第12章 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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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轉機
柯景堯和他的想法不同。
“下雨未必不是好事，這場雨也許能把我們看不見的灰塵沖刷幹凈了。”
他意有所指，蔣譽銘楞了一下，旋即反應過來。
然後他笑起來，t“也是，你說的沒毛病。”
但即便兩人心態再樂觀，現在的情況是，不管是徐晴這個案子還是調查給他們傳紙條的神秘人，這兩件事都陷入了暫時無法前進的狀態。
這種狀態下，柯景堯便讓其他人先各自忙自己手頭上的事，暫時不必將過多的精力放在這兩件事上。
畢竟局裏還有各種其他類別的大的小的案件，不管簡易些的還是覆雜些的，也都有時間限制。
他則全副精力放在這兩件事上。
牛肉面館那邊暫時調取不出更多的有用信息，柯景堯便開始著力調查那個背後的神秘人。
對方既然能且願意給他們這個提示，說不定手裏還有更多的信息，他這樣想著。
這天他在看路上的監控，大黃的軌跡可以被道路監控完全捕捉到，因此只要細心耐心地排查，是能找到蛛絲馬跡的。
只是還沒等他找到，就被人通知局長找他。
柯景堯已經猜測到局長找他的原因，冷著臉往對方辦公室走。
辦公室的門大剌剌地開著，似乎是專門在等他。
柯景堯敲了門，進去。
“劉局，你找我。”他淡聲道。
屋子裏正背著身子接水的中年男人轉過身來，飛快地瞥了他一眼，然後收回視線，坐回座位上不鹹不淡地說了聲：“想喝水自己倒，茶葉自己泡。”
柯景堯一副沒看到他表情的樣子，聞言無動於衷，“不喝了。”
座位上的人冷哼一聲，“愛喝不喝，最好渴死你小子！”
柯景堯沒出聲。
他就這麽直直地站著，盯著面前的人，似乎在等對方說完話就走。
劉向東看這渾小子這副樣子就來氣，和他爸一個臭脾氣，死犟死犟的。
他虎著臉開口：“你先坐下。”
柯景堯沒動作，只問：“您有什麽事直接說吧，我還有事要忙。”
言下之意是，耽擱不了太多時間。
劉向東氣得站了起來，繞過桌子走過來，一把把他摁了下去，“怎麽？你比我這個局長還忙？”
柯景堯有些無奈，“劉叔，我真有事要忙，隊裏最近案子多，大家都加班呢。”
說到這裏劉向東就更來氣了，他問：“你把那個女明星的案子推出去就不忙了，我聽說你前幾天又出去查這個案子了？”
柯景堯心道果然，他就知道今天又是為這事來的。
他沒否認這件事，卻依然堅持自己的想法，“嗯，有了點頭緒，相信過段時間就能有眉目了。”
盡管已經猜到他多半還是會堅持，但聽到這句話劉向東還是異常生氣，“有個屁的頭緒！連張圖都沒有你怎麽判定那就是徐晴？再說了就算真的是徐晴，她是自殺還是她殺，光憑她去過那面館也證明不了半點兒東西！你聽我的，這案子你脫手，交給市局去處理，你把重心還是放到其他案件上。”
從一開始他就不同意他接手這案子，娛樂圈的水又臟又深，他又是一根筋，查不出來什麽還好，真查出來什麽他更不放心。
柯景堯沒說話，嘴角繃得緊緊的，就那麽直楞楞地看著他。
劉向東別開他的眼，嘆了一口氣，“案子那麽多，不缺這一個，你聽我的，犯不著在這件案子上死磕。”
柯景堯卻定定地望著他，語氣十分認真，“可是我想辦好每一件。”
“你...”劉向東又氣又沒法子，片刻後才下定決心道，“那這樣，我再給你一周的時間，一周後如果還是沒有任何進展，就按自殺結案。”
柯景堯啟唇，準備說什麽。
劉向東已經提前一步，“就這麽說定了！”
這案子拖了大半個月都沒查出來什麽，就算再給他一周的時間估計也查不到有效信息，他心裏打得便是柯景堯不可能查到什麽的主意。
柯景堯緊抿著唇，知道這已經是他做出的最大讓步，於是點了點頭，“行，那就一周。”
見他這麽痛快答應，劉向東心裏又忍不住嘀咕，怎麽回事？難不成他其實已經查出點什麽東西了？這小子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他？
但柯景堯已經恢覆平時冷然對待一切的樣子，他一時也從他臉上看不出來什麽。
他鬼鬼祟祟打量的神色太過明顯，不小心和柯景堯坦然的視線幾次對上又錯開，幾番下來，竟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於是劉向東咳了一聲，轉移了話題，“對了，紙條的事是怎麽回事？”
問到這個問題，他的表情立馬嚴肅起來，“查到背後的人是誰了嗎？”
這件事可不是一個小事情，先不說其他，有人能對他們的案件情況掌握得如此清楚就已經足夠讓他們引起警惕之心了。
柯景堯也正了臉色向他匯報，“這幾天我正在調查，不過目前看來對方對我們似乎沒有敵意。”
劉向東放下手裏的茶杯，冷聲道：“無論如何還是不要掉以輕心，這件事我會讓方浩那邊協助你一起查，有什麽進度隨時通知我。”
柯景堯點頭，“知道了劉局。”
-
從劉向東那裏出來後，柯景堯心情比之前沈重了些。
一個周的時間實在太短，但不論如何，他總歸得試一試。
他按照原計劃，先沿著大黃開始查起。
好在有了方浩這個幫手，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
兩人對著監控把大黃一頓找，終於找到了紙條最開始出現的地方。
只是事情一如既往地沒有那麽簡單。
“你看這裏，這紙條是從公園裏出來以後才有的，公園裏的監控我也看了，這狗直奔那個旋轉秋千去的，但問題是，自打旋轉秋千發生命案以後，湖心公園就禁止游客進入了，那裏不可能有人。”方浩感覺有些棘手。
柯景堯沈默地盯著監控，手指放在鼠標上，來回拖進度條。
方浩在看第一次紙條的監控，他在看第二次的。
和第一次一樣，大黃在進去拐角前還沒有紙條，出來後嘴裏就叼著了，但問題是拐角處當時根本沒有人。
前後十幾分鐘這處倒是有人來回經過，但並沒有人往拐角處走。
唯一的可能性只有，是有人提前將紙條放在這裏的。
方浩和他想的一樣，“應該是有人提前放在這些地方的，但問題又來了，你那個還好說，至少有人經過呢，我這個不太現實啊，我剛才看了監控後來根本就沒有人進入過，他咋放的？除非是命案當天放的，對哦！有這個可能！”
柯景堯沒有接他的話，反而發出了另一個疑問，“還有一個問題，既然不是固定的地點，對方是怎麽保證狗能找到紙條，並將紙條安全的送到我們警局？經過訓練的狗也許是可能做到的，但這只流浪狗...”
很顯然不應該具備這種能力。
但事實就是這只狗做到了，這才是問題的最關鍵所在。
“我怎麽覺著這事有點兒玄乎？你說真是有人給咱遞的消息嗎？會不會...”方浩欲言又止。
但剛這麽懷疑完，他又馬上否定了自己，“呸呸呸，我在胡說八道什麽，肯定是有人故弄玄虛，我還就不信了，非得逮出來這背後的人！”
他這樣自言自語沒有說服自己，卻給柯景堯提了個醒。
柯景堯看著屏幕裏那只兩次都“巧合”地出現了的鴨子，心中浮起一個猜想。
那只狗不一定能做到的事情，這只鴨子卻不一定做不到。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對著方浩道：“我先出去一趟，有什麽其他情況隨時聯系。”
只是不等他走出去，尤珍突然叫住他，“柯隊，有電話，說是找你的。”
柯景堯只能停住腳步，返回去拿起電話，“你好，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聲音，“柯警官，是我呀，我是那個楊記牛肉面館的老板——”
柯景堯神色一凜，“你說。”
“是這樣的柯警官，我這邊有張無意中拍下的...那誰的照片，就是有點模糊，不知道能不能對你們有幫助，你方便有空的時候過來看看嗎？”
幾乎沒有絲毫猶豫，柯景堯立刻道：“行，那我現在過去。”
放下電話，他沒再耽擱，立即便前往牛肉面館。
到了後他開門見山，“照片呢？我看看。”
夫妻兩個也知道事態緊急，立刻拿出來照片給他看。
“您看看，就這個。我們兩個也是這兩天才知道那小姑娘原來挺出名的，說來也是巧了，我兒子還挺喜歡這小姑娘的，高考前三天他們放假休息，我兒子有一天緊張得晚上睡不著覺，就和我倆開視頻，我當時就坐這兒——”
老板娘指著離收銀臺最近的第一排的桌子，“那小姑娘結賬時過來這邊，估計是不小心入了鏡，我兒子當時就截了個圖，過後他和我說我還不信，這兩天我這不是突然想起來了，就又和他提了一嘴，他說他那兒有張照片也不知道能不能幫上你們，我想著能不能幫上反正先告訴你們，萬一呢！”
柯景堯看著那張截圖，確實很模糊，加t上對方幾乎是全副武裝，帽子和口罩擋得嚴嚴實實。
但好在臉是面向這邊的。
“足夠了。”他道。
轉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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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景堯和他的想法不同。
“下雨未必不是好事，這場雨也許能把我們看不見的灰塵沖刷幹凈了。”
他意有所指，蔣譽銘楞了一下，旋即反應過來。
然後他笑起來，t“也是，你說的沒毛病。”
但即便兩人心態再樂觀，現在的情況是，不管是徐晴這個案子還是調查給他們傳紙條的神秘人，這兩件事都陷入了暫時無法前進的狀態。
這種狀態下，柯景堯便讓其他人先各自忙自己手頭上的事，暫時不必將過多的精力放在這兩件事上。
畢竟局裏還有各種其他類別的大的小的案件，不管簡易些的還是覆雜些的，也都有時間限制。
他則全副精力放在這兩件事上。
牛肉面館那邊暫時調取不出更多的有用信息，柯景堯便開始著力調查那個背後的神秘人。
對方既然能且願意給他們這個提示，說不定手裏還有更多的信息，他這樣想著。
這天他在看路上的監控，大黃的軌跡可以被道路監控完全捕捉到，因此只要細心耐心地排查，是能找到蛛絲馬跡的。
只是還沒等他找到，就被人通知局長找他。
柯景堯已經猜測到局長找他的原因，冷著臉往對方辦公室走。
辦公室的門大剌剌地開著，似乎是專門在等他。
柯景堯敲了門，進去。
“劉局，你找我。”他淡聲道。
屋子裏正背著身子接水的中年男人轉過身來，飛快地瞥了他一眼，然後收回視線，坐回座位上不鹹不淡地說了聲：“想喝水自己倒，茶葉自己泡。”
柯景堯一副沒看到他表情的樣子，聞言無動於衷，“不喝了。”
座位上的人冷哼一聲，“愛喝不喝，最好渴死你小子！”
柯景堯沒出聲。
他就這麽直直地站著，盯著面前的人，似乎在等對方說完話就走。
劉向東看這渾小子這副樣子就來氣，和他爸一個臭脾氣，死犟死犟的。
他虎著臉開口：“你先坐下。”
柯景堯沒動作，只問：“您有什麽事直接說吧，我還有事要忙。”
言下之意是，耽擱不了太多時間。
劉向東氣得站了起來，繞過桌子走過來，一把把他摁了下去，“怎麽？你比我這個局長還忙？”
柯景堯有些無奈，“劉叔，我真有事要忙，隊裏最近案子多，大家都加班呢。”
說到這裏劉向東就更來氣了，他問：“你把那個女明星的案子推出去就不忙了，我聽說你前幾天又出去查這個案子了？”
柯景堯心道果然，他就知道今天又是為這事來的。
他沒否認這件事，卻依然堅持自己的想法，“嗯，有了點頭緒，相信過段時間就能有眉目了。”
盡管已經猜到他多半還是會堅持，但聽到這句話劉向東還是異常生氣，“有個屁的頭緒！連張圖都沒有你怎麽判定那就是徐晴？再說了就算真的是徐晴，她是自殺還是她殺，光憑她去過那面館也證明不了半點兒東西！你聽我的，這案子你脫手，交給市局去處理，你把重心還是放到其他案件上。”
從一開始他就不同意他接手這案子，娛樂圈的水又臟又深，他又是一根筋，查不出來什麽還好，真查出來什麽他更不放心。
柯景堯沒說話，嘴角繃得緊緊的，就那麽直楞楞地看著他。
劉向東別開他的眼，嘆了一口氣，“案子那麽多，不缺這一個，你聽我的，犯不著在這件案子上死磕。”
柯景堯卻定定地望著他，語氣十分認真，“可是我想辦好每一件。”
“你...”劉向東又氣又沒法子，片刻後才下定決心道，“那這樣，我再給你一周的時間，一周後如果還是沒有任何進展，就按自殺結案。”
柯景堯啟唇，準備說什麽。
劉向東已經提前一步，“就這麽說定了！”
這案子拖了大半個月都沒查出來什麽，就算再給他一周的時間估計也查不到有效信息，他心裏打得便是柯景堯不可能查到什麽的主意。
柯景堯緊抿著唇，知道這已經是他做出的最大讓步，於是點了點頭，“行，那就一周。”
見他這麽痛快答應，劉向東心裏又忍不住嘀咕，怎麽回事？難不成他其實已經查出點什麽東西了？這小子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他？
但柯景堯已經恢覆平時冷然對待一切的樣子，他一時也從他臉上看不出來什麽。
他鬼鬼祟祟打量的神色太過明顯，不小心和柯景堯坦然的視線幾次對上又錯開，幾番下來，竟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於是劉向東咳了一聲，轉移了話題，“對了，紙條的事是怎麽回事？”
問到這個問題，他的表情立馬嚴肅起來，“查到背後的人是誰了嗎？”
這件事可不是一個小事情，先不說其他，有人能對他們的案件情況掌握得如此清楚就已經足夠讓他們引起警惕之心了。
柯景堯也正了臉色向他匯報，“這幾天我正在調查，不過目前看來對方對我們似乎沒有敵意。”
劉向東放下手裏的茶杯，冷聲道：“無論如何還是不要掉以輕心，這件事我會讓方浩那邊協助你一起查，有什麽進度隨時通知我。”
柯景堯點頭，“知道了劉局。”
-
從劉向東那裏出來後，柯景堯心情比之前沈重了些。
一個周的時間實在太短，但不論如何，他總歸得試一試。
他按照原計劃，先沿著大黃開始查起。
好在有了方浩這個幫手，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
兩人對著監控把大黃一頓找，終於找到了紙條最開始出現的地方。
只是事情一如既往地沒有那麽簡單。
“你看這裏，這紙條是從公園裏出來以後才有的，公園裏的監控我也看了，這狗直奔那個旋轉秋千去的，但問題是，自打旋轉秋千發生命案以後，湖心公園就禁止游客進入了，那裏不可能有人。”方浩感覺有些棘手。
柯景堯沈默地盯著監控，手指放在鼠標上，來回拖進度條。
方浩在看第一次紙條的監控，他在看第二次的。
和第一次一樣，大黃在進去拐角前還沒有紙條，出來後嘴裏就叼著了，但問題是拐角處當時根本沒有人。
前後十幾分鐘這處倒是有人來回經過，但並沒有人往拐角處走。
唯一的可能性只有，是有人提前將紙條放在這裏的。
方浩和他想的一樣，“應該是有人提前放在這些地方的，但問題又來了，你那個還好說，至少有人經過呢，我這個不太現實啊，我剛才看了監控後來根本就沒有人進入過，他咋放的？除非是命案當天放的，對哦！有這個可能！”
柯景堯沒有接他的話，反而發出了另一個疑問，“還有一個問題，既然不是固定的地點，對方是怎麽保證狗能找到紙條，並將紙條安全的送到我們警局？經過訓練的狗也許是可能做到的，但這只流浪狗...”
很顯然不應該具備這種能力。
但事實就是這只狗做到了，這才是問題的最關鍵所在。
“我怎麽覺著這事有點兒玄乎？你說真是有人給咱遞的消息嗎？會不會...”方浩欲言又止。
但剛這麽懷疑完，他又馬上否定了自己，“呸呸呸，我在胡說八道什麽，肯定是有人故弄玄虛，我還就不信了，非得逮出來這背後的人！”
他這樣自言自語沒有說服自己，卻給柯景堯提了個醒。
柯景堯看著屏幕裏那只兩次都“巧合”地出現了的鴨子，心中浮起一個猜想。
那只狗不一定能做到的事情，這只鴨子卻不一定做不到。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對著方浩道：“我先出去一趟，有什麽其他情況隨時聯系。”
只是不等他走出去，尤珍突然叫住他，“柯隊，有電話，說是找你的。”
柯景堯只能停住腳步，返回去拿起電話，“你好，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聲音，“柯警官，是我呀，我是那個楊記牛肉面館的老板——”
柯景堯神色一凜，“你說。”
“是這樣的柯警官，我這邊有張無意中拍下的...那誰的照片，就是有點模糊，不知道能不能對你們有幫助，你方便有空的時候過來看看嗎？”
幾乎沒有絲毫猶豫，柯景堯立刻道：“行，那我現在過去。”
放下電話，他沒再耽擱，立即便前往牛肉面館。
到了後他開門見山，“照片呢？我看看。”
夫妻兩個也知道事態緊急，立刻拿出來照片給他看。
“您看看，就這個。我們兩個也是這兩天才知道那小姑娘原來挺出名的，說來也是巧了，我兒子還挺喜歡這小姑娘的，高考前三天他們放假休息，我兒子有一天緊張得晚上睡不著覺，就和我倆開視頻，我當時就坐這兒——”
老板娘指著離收銀臺最近的第一排的桌子，“那小姑娘結賬時過來這邊，估計是不小心入了鏡，我兒子當時就截了個圖，過後他和我說我還不信，這兩天我這不是突然想起來了，就又和他提了一嘴，他說他那兒有張照片也不知道能不能幫上你們，我想著能不能幫上反正先告訴你們，萬一呢！”
柯景堯看著那張截圖，確實很模糊，加t上對方幾乎是全副武裝，帽子和口罩擋得嚴嚴實實。
但好在臉是面向這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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