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章 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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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章 齊心
第二天一早，成亞夏就早早地守在了旋轉秋千的附近。
她避開了監控能照到的地方，以防之後出什麽問題。
因為安安的事情，整個湖心公園都已經關閉，不見人影，倒是方便了她的行動。
只是大黃似乎忘記了和她的約定，遲遲不見狗影。
成亞夏等啊等，等了好久也沒等來大黃，想要出去找找對方，又怕兩人走得岔開了，因此還是選擇了原地等候。
等到日頭越升越高，大黃終於甩著肥碩的身子，一顛一顛地朝著她沒心沒肺地跑了過來。
大黃一見她就十分開心地開啟了它的叭叭之路，嘴根本沒個停歇。
“嘿夥計！你知道我剛才碰到誰了嗎？我碰到了我很小的時候一起流浪的好朋友！它是個特別幸運的家夥，只過了一段苦日子就被它的主人帶回去享受好日子了...
我猜你一定想不到那段時間它的日子過得有多舒服！我從來沒見過它那麽幹凈的樣子，漂亮得像個公主一樣！它隨身都帶著肉條，哦當然它分了我許多，畢竟我是它的的老朋友，而且它說它在家都已經快吃膩了，家哦我的好朋友也有家了，我真的好羨慕，但是——”
大黃語氣突然一轉，有些落寞道：“可是就在剛剛，它和我說它沒有家了，它又成了流浪貓，和我一樣。可是它其實和我不一樣，我向往自由，它喜歡主人，它看起來很難過的樣子，我只好把它先帶到了我的其他朋友那裏，希望它們能安慰到它...”
雖然成亞夏聽著有點兒“雨我無瓜”的感覺，但出於禮貌還是問了一句，“為什麽又成了流浪貓？它的主人又把它拋棄了麽？”
大黃聲音有些低落，“它的主人死了。”
成亞夏梗了一下，心道自己可真是出於禮貌地問了一句不怎麽禮貌的話。
“我多嘴了不好意思。”她立刻道歉。
大黃甩了甩腦袋，一副過來狗的樣子，“害沒事兒，這種事兒我見得太多了，我相信我朋友也能跨過去的！對了，你讓我幫你什麽忙來著？盡管吩咐，我的夥計，以t後我們也是好朋友了！”
成亞夏心道它可真是個e人，哦不，應該是e狗。
這自來熟的技能真是讓她望塵莫及。
她低頭，大黃順著她的視線看向她的鴨掌。
鴨掌下面踩著一張薄薄的紙，紙上歪歪扭扭寫著大黃不認識的東西。
大黃用爪子刨了一下，把那張紙刨到它倆中間，歪頭發出疑惑，“就這個嗎？這上面是什麽？”
成亞夏不知道是所有的狗狗們都不認識字還是因為大黃是流浪狗的原因，所以之前沒接觸過這些，但她還是很耐心地告訴它：“這個叫做文字，通過文字可以傳達信息。”
大黃兩只耳朵立起來，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噢文字啊，那我知道了！但是我怎麽記得我之前看的他們人類寫的和你寫的有點不太一樣啊？好像...沒這麽難看？”
成亞夏：“......”
鴨鴨破防。
她有些惱羞成怒地扇了兩下翅膀，“能看懂就行了！醜不醜不都是那幾個字！”
大黃“哈哈”笑了兩聲，爪子拍在紙上問她：“需要我幫你送到哪裏？”
成亞夏聲音帶了點嚴肅，認真道：“需要你幫我送到昨天你帶我進去的那個警局，如果可以的話最好是昨天我在的那個門口，哦對了，記得一定要避開人類。”
她叮囑完突然又想到，“算了，避開其他人就好，那些警察你也無法完全避開。”
警局裏面到處都是監控，即便當下沒有人看到是誰送進去的，但大黃都已經深入“虎穴”了，過後一查監控還是會被發現。
只要不要碰巧碰到陳慶就好。
大黃精神抖擻地甩了甩身子，聲音高亢，“保證完成任務！”
然後它嘴巴叼起地上的紙，轉身跑著便離開了，沒一會兒就不見蹤影了。
成亞夏找了個陰涼地，整個身子鋪平，下巴挨著草地在心裏想，這下應該能抓到兇手了吧？安安也不會死不瞑目了。
-
景勝區公安局刑偵大隊的警員們已經好幾天沒睡過整覺了。
一連幾個大案件下來，大家夥通宿通宿地熬，快住在單位了。
關鍵是熬歸熬，線索楞是找不到一點，就更讓人惱火了。
不過今天顯然是個好日子。
“柯隊，有了！游客裏有個人拍的照片裏發現了一點異常！”淩晨五點鐘的時候，伴隨著冉冉升起的太陽，還有這起案件的希望。
警員們熬夜盤問了一宿昨天在場的游客們，都說沒有什麽發現，即便有人註意到安安這個小孩當時也只是瞟了一眼，並沒有多在意，因此根本沒人註意到他是怎麽掉下去的。
本以為這樁案件最後大概率還是會以意外事件定性，沒想到排查游客手機的倪婧旋突然間發現了一絲端倪。
這張照片的主角顯然是手機的主人，但是在他身側右後方，有只手不小心入了鏡，雖然有些模糊。
照片其實大家都已經看了好幾遍，翻來覆去幾乎沒有人發現什麽不對勁，但在倪婧旋看到這只手時，她卻突然間凝目睜大瞳孔，道：“照片放大一下，我看看這只手。”
“啊？什麽？”
因為人手不夠，所以一直是新來的實習生守在電腦前一張一張對照片進行排查，偶爾會有問的累了的其他警員出來看看照片換換腦子。
但當然無一例外，皆無所獲。
因此這會兒倪婧旋突然開口，實習警員還沒反應過來，先是楞了一下，然後才立刻按她要求放大。
倪婧旋一邊看一邊喃喃自語，“這只手應該是安安的哥哥陳慶的。”
實習警員瞇眼看去，還是看不出來什麽，有些困惑地問：“小倪姐，你怎麽判斷出來的？”
有人不知何時站在了他們身後，冷不丁出聲道：“你不知道你小倪姐她是方位怪物，就這幾張照片她已經把那天的座位圖在腦海裏完全覆刻出來了，所以她當然知道了，是不是啊小倪？”
實習警員回頭，發現蔣譽銘笑瞇瞇地盯著他，他有些拘謹地起身，“蔣隊。”
倪婧旋一心都在照片上，沒理身後的人，對著身旁的人開口，“這是誰的手機？還有這個視角的照片嗎？都調出來，我看看。”
實習警員又忙不疊坐下，趕緊動手調照片。
聽說這裏有發現，沒一會兒就圍了幾個人過來，大家目不轉睛地盯著照片一張張看，不一會兒有人怒聲開口。
“靠！是他哥吧？是這小子吧？雖然沒直接拍下來他動手的畫面，但前幾張安安的安全扣還系著，他手往過探了一下，這安全扣就開了，不是他是誰？”
雖然大夥很氣憤，但不管怎樣，總算是有了一點突破，因此很快作為重大嫌疑犯的陳慶就被抓捕歸案，接受訊問了。
陳慶一開始咬死不承認，直到訊問的警察們把照片打印出來摔在桌子上，他這才看著那一疊照片突然沈默了。
然後他突然收起一切偽裝，冷靜地講述著他對這個家的恨意，對父親的恨意，對同父異母的親弟弟的恨意。
“...每天他的腳從上面耷拉下來晃蕩的時候，我都在心裏想，憑什麽呢？他這麽無憂無慮，而我像他這麽大的時候每天腦子起來第一件事擔心的就是爸爸媽媽今天會吵架嗎？...他連睡都要睡在我的上面，憑什麽！既然如此，那我就讓他在比我高的地方墜落下來好了，他不是喜歡在上面嗎？我這是在滿足他的願望啊...”
問話的兩個警察聽得從一開始的憤怒到後來眉頭緊皺，饒是他們見識過各種各樣的作案動機，也理解不了這種因為弟弟睡在上鋪就滋生仇恨的想法。
當然，他的主要想法可能不單單是因為這個，但對這個點這樣在意也依然讓大家無法理解。
聽到後面，蔣譽銘實在聽不下去了，轉身走出了審訊室。
他倚在走廊的欄桿上，難得有些沈默。
沒幾秒鐘，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只煙，遞給身旁的柯景堯，“陪我抽一根？”
柯景堯收下煙，卻沒點著。
蔣譽銘似乎也不在意他點不點，好像只要他手裏有煙就已經是陪他了一樣。
吞雲吐霧間，他的嗓音似乎也染上了煙的沙啞，“你瞧見剛才那小子的冷靜沒？他越冷靜就證明這恨意的種子種下的時間越長，才越讓人心驚啊。”
柯景堯“嗯”了一聲，知道他還有話要說。
“我之前也這麽恨過人，但那是恨我爸的，我知道我弟無辜，小孩子懂什麽，何況他還特崇拜我。怎麽能把對不負責任的爸爸的恨轉移到什麽都不知道的小孩子身上呢？”蔣譽銘嘆了一口氣，“所以他還是該死。”
柯景堯看了他一眼，然後拍了拍他的肩。
一切盡在不言中。
案件終於有了進展，本是讓人開心的一件事，整個刑偵支隊卻被籠罩在了難言的沈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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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成亞夏就早早地守在了旋轉秋千的附近。
她避開了監控能照到的地方，以防之後出什麽問題。
因為安安的事情，整個湖心公園都已經關閉，不見人影，倒是方便了她的行動。
只是大黃似乎忘記了和她的約定，遲遲不見狗影。
成亞夏等啊等，等了好久也沒等來大黃，想要出去找找對方，又怕兩人走得岔開了，因此還是選擇了原地等候。
等到日頭越升越高，大黃終於甩著肥碩的身子，一顛一顛地朝著她沒心沒肺地跑了過來。
大黃一見她就十分開心地開啟了它的叭叭之路，嘴根本沒個停歇。
“嘿夥計！你知道我剛才碰到誰了嗎？我碰到了我很小的時候一起流浪的好朋友！它是個特別幸運的家夥，只過了一段苦日子就被它的主人帶回去享受好日子了...
我猜你一定想不到那段時間它的日子過得有多舒服！我從來沒見過它那麽幹凈的樣子，漂亮得像個公主一樣！它隨身都帶著肉條，哦當然它分了我許多，畢竟我是它的的老朋友，而且它說它在家都已經快吃膩了，家哦我的好朋友也有家了，我真的好羨慕，但是——”
大黃語氣突然一轉，有些落寞道：“可是就在剛剛，它和我說它沒有家了，它又成了流浪貓，和我一樣。可是它其實和我不一樣，我向往自由，它喜歡主人，它看起來很難過的樣子，我只好把它先帶到了我的其他朋友那裏，希望它們能安慰到它...”
雖然成亞夏聽著有點兒“雨我無瓜”的感覺，但出於禮貌還是問了一句，“為什麽又成了流浪貓？它的主人又把它拋棄了麽？”
大黃聲音有些低落，“它的主人死了。”
成亞夏梗了一下，心道自己可真是出於禮貌地問了一句不怎麽禮貌的話。
“我多嘴了不好意思。”她立刻道歉。
大黃甩了甩腦袋，一副過來狗的樣子，“害沒事兒，這種事兒我見得太多了，我相信我朋友也能跨過去的！對了，你讓我幫你什麽忙來著？盡管吩咐，我的夥計，以t後我們也是好朋友了！”
成亞夏心道它可真是個e人，哦不，應該是e狗。
這自來熟的技能真是讓她望塵莫及。
她低頭，大黃順著她的視線看向她的鴨掌。
鴨掌下面踩著一張薄薄的紙，紙上歪歪扭扭寫著大黃不認識的東西。
大黃用爪子刨了一下，把那張紙刨到它倆中間，歪頭發出疑惑，“就這個嗎？這上面是什麽？”
成亞夏不知道是所有的狗狗們都不認識字還是因為大黃是流浪狗的原因，所以之前沒接觸過這些，但她還是很耐心地告訴它：“這個叫做文字，通過文字可以傳達信息。”
大黃兩只耳朵立起來，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噢文字啊，那我知道了！但是我怎麽記得我之前看的他們人類寫的和你寫的有點不太一樣啊？好像...沒這麽難看？”
成亞夏：“......”
鴨鴨破防。
她有些惱羞成怒地扇了兩下翅膀，“能看懂就行了！醜不醜不都是那幾個字！”
大黃“哈哈”笑了兩聲，爪子拍在紙上問她：“需要我幫你送到哪裏？”
成亞夏聲音帶了點嚴肅，認真道：“需要你幫我送到昨天你帶我進去的那個警局，如果可以的話最好是昨天我在的那個門口，哦對了，記得一定要避開人類。”
她叮囑完突然又想到，“算了，避開其他人就好，那些警察你也無法完全避開。”
警局裏面到處都是監控，即便當下沒有人看到是誰送進去的，但大黃都已經深入“虎穴”了，過後一查監控還是會被發現。
只要不要碰巧碰到陳慶就好。
大黃精神抖擻地甩了甩身子，聲音高亢，“保證完成任務！”
然後它嘴巴叼起地上的紙，轉身跑著便離開了，沒一會兒就不見蹤影了。
成亞夏找了個陰涼地，整個身子鋪平，下巴挨著草地在心裏想，這下應該能抓到兇手了吧？安安也不會死不瞑目了。
-
景勝區公安局刑偵大隊的警員們已經好幾天沒睡過整覺了。
一連幾個大案件下來，大家夥通宿通宿地熬，快住在單位了。
關鍵是熬歸熬，線索楞是找不到一點，就更讓人惱火了。
不過今天顯然是個好日子。
“柯隊，有了！游客裏有個人拍的照片裏發現了一點異常！”淩晨五點鐘的時候，伴隨著冉冉升起的太陽，還有這起案件的希望。
警員們熬夜盤問了一宿昨天在場的游客們，都說沒有什麽發現，即便有人註意到安安這個小孩當時也只是瞟了一眼，並沒有多在意，因此根本沒人註意到他是怎麽掉下去的。
本以為這樁案件最後大概率還是會以意外事件定性，沒想到排查游客手機的倪婧旋突然間發現了一絲端倪。
這張照片的主角顯然是手機的主人，但是在他身側右後方，有只手不小心入了鏡，雖然有些模糊。
照片其實大家都已經看了好幾遍，翻來覆去幾乎沒有人發現什麽不對勁，但在倪婧旋看到這只手時，她卻突然間凝目睜大瞳孔，道：“照片放大一下，我看看這只手。”
“啊？什麽？”
因為人手不夠，所以一直是新來的實習生守在電腦前一張一張對照片進行排查，偶爾會有問的累了的其他警員出來看看照片換換腦子。
但當然無一例外，皆無所獲。
因此這會兒倪婧旋突然開口，實習警員還沒反應過來，先是楞了一下，然後才立刻按她要求放大。
倪婧旋一邊看一邊喃喃自語，“這只手應該是安安的哥哥陳慶的。”
實習警員瞇眼看去，還是看不出來什麽，有些困惑地問：“小倪姐，你怎麽判斷出來的？”
有人不知何時站在了他們身後，冷不丁出聲道：“你不知道你小倪姐她是方位怪物，就這幾張照片她已經把那天的座位圖在腦海裏完全覆刻出來了，所以她當然知道了，是不是啊小倪？”
實習警員回頭，發現蔣譽銘笑瞇瞇地盯著他，他有些拘謹地起身，“蔣隊。”
倪婧旋一心都在照片上，沒理身後的人，對著身旁的人開口，“這是誰的手機？還有這個視角的照片嗎？都調出來，我看看。”
實習警員又忙不疊坐下，趕緊動手調照片。
聽說這裏有發現，沒一會兒就圍了幾個人過來，大家目不轉睛地盯著照片一張張看，不一會兒有人怒聲開口。
“靠！是他哥吧？是這小子吧？雖然沒直接拍下來他動手的畫面，但前幾張安安的安全扣還系著，他手往過探了一下，這安全扣就開了，不是他是誰？”
雖然大夥很氣憤，但不管怎樣，總算是有了一點突破，因此很快作為重大嫌疑犯的陳慶就被抓捕歸案，接受訊問了。
陳慶一開始咬死不承認，直到訊問的警察們把照片打印出來摔在桌子上，他這才看著那一疊照片突然沈默了。
然後他突然收起一切偽裝，冷靜地講述著他對這個家的恨意，對父親的恨意，對同父異母的親弟弟的恨意。
“...每天他的腳從上面耷拉下來晃蕩的時候，我都在心裏想，憑什麽呢？他這麽無憂無慮，而我像他這麽大的時候每天腦子起來第一件事擔心的就是爸爸媽媽今天會吵架嗎？...他連睡都要睡在我的上面，憑什麽！既然如此，那我就讓他在比我高的地方墜落下來好了，他不是喜歡在上面嗎？我這是在滿足他的願望啊...”
問話的兩個警察聽得從一開始的憤怒到後來眉頭緊皺，饒是他們見識過各種各樣的作案動機，也理解不了這種因為弟弟睡在上鋪就滋生仇恨的想法。
當然，他的主要想法可能不單單是因為這個，但對這個點這樣在意也依然讓大家無法理解。
聽到後面，蔣譽銘實在聽不下去了，轉身走出了審訊室。
他倚在走廊的欄桿上，難得有些沈默。
沒幾秒鐘，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只煙，遞給身旁的柯景堯，“陪我抽一根？”
柯景堯收下煙，卻沒點著。
蔣譽銘似乎也不在意他點不點，好像只要他手裏有煙就已經是陪他了一樣。
吞雲吐霧間，他的嗓音似乎也染上了煙的沙啞，“你瞧見剛才那小子的冷靜沒？他越冷靜就證明這恨意的種子種下的時間越長，才越讓人心驚啊。”
柯景堯“嗯”了一聲，知道他還有話要說。
“我之前也這麽恨過人，但那是恨我爸的，我知道我弟無辜，小孩子懂什麽，何況他還特崇拜我。怎麽能把對不負責任的爸爸的恨轉移到什麽都不知道的小孩子身上呢？”蔣譽銘嘆了一口氣，“所以他還是該死。”
柯景堯看了他一眼，然後拍了拍他的肩。
一切盡在不言中。
案件終於有了進展，本是讓人開心的一件事，整個刑偵支隊卻被籠罩在了難言的沈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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