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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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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皮

白還小,最先按捺不住,拿起就吃。剛剛烤魚時,光是看到那滋滋冒油的魚皮,他便移不開眼睛。油脂香味散發開時,更是讓他控制不住分泌唾液,使勁吞口水。

一入口便是濃郁鮮香,隨即果香味襲來,吞咽後口中留有絲絲回甜,竟然一點怪味都沒有!

白眼睛頓時睜大,裏面充滿驚喜,“好吃!沒有那種怪味!”

這樣處理過後的魚肉,比之之前好吃一百倍不止。就算是沒有那麽餓,白也忍不住狼吞虎咽。

林淵見白那副急於進食的模樣,忍俊不禁,但雖魚裏只有一根主刺,但還是提醒道:“吃慢些,小心刺。”

眾人見白如此表現,各個也都伸了手,吃後皆為震驚,與白的模樣無異。

“這水獸居然沒有怪味。”狄咽下後,立馬擡頭,眼神炙熱望著林淵,裏充滿驚喜。

部落河邊有很多水獸,見有野獸以此為食,部落有人也抓來吃過。不過味道極為怪異,吃到嘴裏就忍不住想吐出來。自此大家便歇了心思。

狄見這堆積成山的水獸,本還有些發怵,但自嘗了之後,瞬間轉為驚喜。要是水獸能吃的話,族人便多了一層保障。

大家皆狼吞虎咽,倒還是林淵這個功臣還未做出動作,一臉笑意望著大家。

喜悅在人群中渲染開來,林淵也受此感染,心中升起些許滿足。

風看不下去,立馬給林淵挑了條烤得金黃焦脆的水獸,深怕林淵忙碌了這一陣連一口都吃不上。

林淵接過,卻並不著急吃。狄所說的怪味應該是指腥味。腥味不去除,確實會使食物難以下咽。

“將水獸表面鱗片和裏面的內臟去除,味道會稍微好一點。”

林淵還是準備入鄉隨俗,既然大家都叫水獸,那便叫水獸吧。

這哪裏是好一點啊,簡直好太多了。狄眼神灼灼,林淵來了之後,給部落帶來了太多驚喜,這樣的人才所帶來的價值極高,讓他根本舍不得放手。

可風曾說林淵想下次換鹽時隨行,狄不知道林淵是否是想回到自己的部落,心中有些沒底。

狄知道這位巫祝能耐極高,說不定會帶領族人達到新高度。他們雖救了林淵,但到底是其他部落的巫祝,想要回去的話也不能阻攔。

他有些擔憂,小心翼翼問道:“林淵巫祝覺得在部落裏住得怎麽樣......”

學與現並未停下進食動作,但皆豎起耳朵,細細聽林淵如何回答。

又來了......林淵有些無奈。但狄是長輩,自己也不能像教育白那樣教育狄,只能默默忍受這個說法。

來了部落之後,從南一家對他關愛有加。還有乖巧的白陪伴左右,日子過得還算不錯。近日也極少想起楊怡,前塵如沙礫般隨風飄散。沒有過多雜亂信息充斥大腦,每日不過柴米油鹽,時不時幫人處理傷口,日子平靜,欲望也少了許多。

不再為學位煩惱,不再因楊怡焦慮,每日都面對簡單的人、簡單的事,這又何嘗不是一種幸福呢。

狄見林淵許久不說話,一顆心提到嗓子眼去了。連在場幾個人都放低呼吸,停止進食,等待林淵後續。大家都知道林淵巫祝因失憶加入雲部落。這陣子林淵巫祝為雲部落做了許多好事,大家心中都有些擔憂,萬一巫祝想起原部落後離開了該怎麽辦。

林淵沒發覺眾人的緊張心情,微笑後發自內心道:“我覺得很好。”

一言畢,在場之人皆松了口氣,恢覆之前其樂融融之樣。

狄與從南相視一笑,又道:“那就好,就是聽風說下次換鹽你要隨行,怕是因為你在部落裏住不慣,想要回之前的部落呢。”

林淵這算是明白了,狄醉翁之意不在酒,這是變著法從他口中套話呢。

部落獸人淳樸,基本都是有事說事,這樣拐彎抹角來問他,林淵還真有些不習慣,直言道:“我在這裏已經認識了挺多朋友了,住得很開心,暫時沒有去別的部落的打算,今後就要麻煩大家多多關照了。”

林淵並不了解其他部落的情況,現下待在這裏是最安全的。就算一黎對他有些怨言,但頭上有狄頂著,他也不敢太過猖狂。且現下自己腦中確實有些改進部落的想法,有一位族長後盾,會更好推進下去。

狄哈哈笑出聲,胸腔震動,極為開心。

風也瞇起眼睛,道:“這次我也要去海部落,我會好好保護你的。”

跑這一趟並不輕松。雨季後路難行,且還需避開野獸,連夜趕路,就算他們身強體壯,跑一趟下來也要休息兩三天。但這次,如果他不去就便宜漠那個小子了,萬一兩人在路上發展出什麽感情......

風手下一個用力,樹枝便斷掉,眼看就要掉地上,還好他眼疾手快,兩手一撈便抓住,這可是林淵辛辛苦苦烤的水獸,不能浪費。

心中更加下定決心,絕不能讓漠占便宜。

火光跳躍,石鍋裏最後一勺白根燉肉被消磨殆盡,林淵用水澆在燃燒的木柴上,同一時間發出滋滋聲響,隨即火散煙起,大顆粒物吸進肺裏,林淵忍不住咳嗽兩聲。

“我來吧。”白與風兩人同時發聲,而後兩人又相視一笑。

從南與狄先行一步,部落裏還有其他事情需要處理。

風率先伸手接過已澆滅的木頭,放在帳篷一邊。

林淵本來還想收拾殘局,但白與風兩人皆不給自己這個機會,只得站在一旁看兩人利落收拾。

“林淵。”

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呼喚。林淵不用回頭便知曉是何人。他聲音有些尖,挺有辨識度,林淵見了兩次就記在心中。

林淵回頭一看,果不其然,一黎正一臉冷淡地望著他。不過吸引林淵註意力的是一黎手中捧著的那黑色獸皮。

獸皮與以往獸人們穿著的獸皮略有不同,獸皮尾部綴著一圈白色羽毛,看起來精美許多。上午在河邊碰到巴良時,他手中也拿著這樣的獸皮,不過看起來更加舊一些。照之前一黎與自己水火不容的態度,林淵可沒自信的認為:一黎是來給自己送獸皮的。

“有什麽事?”林淵問道。

看著兩個獸人對林淵各種獻殷勤,其中一人還是族長之子狄,一黎心底升起不滿。但在他心中,林淵是競爭對象,現在林淵不止聲望比他高,連之前圍在他身邊打轉的雄性都有一部分被林淵勾引,不再給他送果子,反而送給林淵了!

他心中不爽,也沒有好臉色。但想著雌父交代的事,也不得不暫時壓抑住自己的火氣。

一黎將手中裝飾過的獸皮遞給林淵,朗聲道:“既然你加入了部落,就要遵守部落規矩。”

林淵皺眉,並未接過,他不知道一黎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便有些謹慎。

一黎見林淵還沒伸手接過,且神色有些防備,心中慌亂片刻,眼神飄忽不定。他不會知道什麽了吧,但隨即又立馬否認,此事由他一手操辦,除了雌父,並未有第三人知曉。

明白過來,一黎便有些氣惱,解釋道:“這是祭祀獸皮,明天每個族人都要穿這個參加祭祀典禮。”

剛還不覺得,待一黎將獸皮遞過來時,便有一股淡淡清香充斥鼻尖。他不是不想接下這片獸皮,而是今日的一黎似乎......林淵也找不到好的形容詞,反正一股奇怪感覺蔓延至全身,讓他不想接過這件獸皮。

“知道了。”

一雙強健的小麥色雙手伸出,替他接過。而後拉著林淵進了帳篷,不再理會外面的一黎。一黎怎麽對待林淵的,風再清楚不過。即使他是巫祝,風也有些討厭他,不想與一黎多費口舌。

白在確認一黎走後,撩開帳篷簾子,也想進去,卻被風攔住,讓他去收拾剩下的殘局。白只得可憐巴巴的又出去了。

到了這密閉的帳篷裏,清香味越發明顯。林淵打開獸皮,對著自己比了一下,獸皮不長,圍上只能到大腿,不過下面綴著一圈白色羽毛,加上這個,長度便至膝蓋。

今早在河邊遇巴良時,也見他手持此種獸皮,不過他那件的羽毛為雜色。

風看出林淵的疑惑,解釋道:“這確實是祭祀時要穿的衣服。”風輕輕撫摸了那白色羽毛,繼續道:“白鳥獸的羽毛,很珍貴。因為白鳥獸在天上飛,很難抓住。”

既然風都這樣說了,林淵便打消了心中顧慮。既然一黎送來此物,便是認可了他巫祝的身份。可他這盜版巫祝,根本就不懂得什麽作法之類的流程,不過好在可以以失憶這個理由搪塞過去。

風偷瞄林淵,見他放松了下來,立馬湊上前去,揚起嘴角,“林淵,祭祀的時候我來接你,咱們一起去吧。儀式結束後還會分發青果,你愛吃嗎,我把我的那份給你。”

他現在要把人看得緊緊的,不許旁人覬覦。不能給漠一絲一毫的機會。

“好呀。”林淵漫不經心答道。

剛想再開口詢問其他事情,就聽虎嘯聲響徹部落。

林淵想出去一探究竟,身子剛動就被風一把抓住。

風難得正色,剎那間鼻頭微動,卻並未聞到異族氣味。

自風完全接受他後,還未見風出現過此等防備神色,林淵見此也不敢輕舉妄動。

“怎麽了?”他輕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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