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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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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56章

“哎呦……”小薛氏痛苦的哀嚎一聲。

本就閃了腰, 這下更痛了,怒吼著推開眾人,茫然的看著一圈的人, 竟然找不到是誰下的黑手。

踹過那一腳之後, 吉星也及時躲回了屋裏,從窗子裏往外瞧著。

小薛氏感覺自己可以站起來的,因這一腳, 直接起不來了。

溫菡玉也聽到了外面有響動, 來到窗邊,看著丫鬟婆子們七手八腳的把小薛氏擡到一張搖椅上,眾人賣力的擡著搖椅離開了正院。

瞧著人走了,吉星笑嘻嘻的回過身,被身後的溫菡玉嚇了一跳。

“姑娘……您什麽時候在這裏的。”

“瞧把你樂的。”

吉星小聲道:“姑娘,真解氣,現世報來的這麽快, 看她還敢不敢來尋麻煩, ”

“少幸災樂禍,記住,不要往她跟前湊。”

這邊,餘嬤嬤已經請了郎中,隨後差人把溫程旭叫過來。

房內,郎中診治一番後道:“傷了筋骨,至少修養三個月,往後不易操勞。”

這下真的偷雞不成蝕把米, 小薛氏沒心思想別的, 她的腰疼的厲害,只想趕緊減輕一下痛苦, 求著郎中加大藥的劑量。

溫程旭從官署慌裏慌張的趕來,來到東側院裏,正好遇到郎中,郎中叮囑一些註意事項,就走了。

溫程旭來到床邊,看了看小薛氏的臉,她一臉愁苦,看來,傷的不輕,他關心的問:“母親,好好的怎麽摔了呢?”

小薛氏哪裏有精力說話,她痛苦的扭過臉,沒有搭話。

餘嬤嬤道:“在正院臺階上摔的,太太想要過去看看孩子,少奶奶不願意,讓奶娘把孩子抱走了,還和姑娘一起挖苦太太,太太氣的雙腿發麻,出門後,一不留神,就摔了。”

小薛氏無奈的瞥了一眼餘嬤嬤,話都說不好,那些話豈止是挖苦,簡直要了她的命,每一句話猶如在她心口上撒鹽,比上刑還要難受,這麽好的機會,就被輕飄飄的幾句話帶過。

得知是她自己摔的,溫程旭也放心了些,來的路上,他還以為溫菡玉與人動手了,他最不願意斷這些家務事,不得罪這個,就要得罪那個,說什麽都不是,做什麽都不對。

“母親,那你好好將養身體,兒子退下了。”

餘嬤嬤道:“旭哥兒,太太正需要人陪呢,這就回了?”

溫程旭無奈的解釋道:“我是撂下手裏的事來的,我瞧著問題不大,傷筋動骨一百日,得好好養,慢慢來,回頭,我再過來。”

站住……”小薛氏痛苦的看著溫程旭,這還問題不大,難道她死了問題才大嗎?

“我的傷可不止是摔的,被人扶的時候,有人踹了我一腳,這府裏有人要害我死……”

溫程旭心裏咯噔一下,自己的繼母性子他了解,府裏怕是沒人然惹她,哪個婆子丫鬟見她不是畢恭畢敬的。

“誰害的?”溫程旭憤怒問道。

聽到這裏,小薛氏心裏燃起了一絲希望,到底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還是在意的:“我也不知,她從背後偷襲……咳咳……”

溫程旭把目光轉向餘嬤嬤。

餘嬤嬤道:“太太摔倒的時候大夥都來扶了,人多混亂,老奴也不知道。”

小薛氏道:“府裏的丫鬟和婆子那個有這種膽量,不是你的好媳婦,就是你那掃把星妹妹指示她們做的。”

“母親,無憑無據的,我覺得沒這回事。”溫程旭思量片刻又道:“若真如您所說,可也不對呀,誰料到您會摔倒呢再者,咱們府裏的丫鬟就那麽幾個,有賊心沒賊膽,許是你當時摔懵了呢,不過兒子回去,會好好的盤問一番。”

在溫程旭看來,只要大事化了就行,又說了他些寬慰的話,就離開了側院。

小薛氏無奈一笑,她這些年的付出,全都為了狗,溫程旭對她這個繼母一點也不上心,此事,不能就這麽過去,她得好好籌謀一t番。

既然回來,自然要正院裏看望許氏和兒子。

到了房裏,聽許氏抹著眼淚把今日的事說了一遍,聽到許氏講述自己的繼母害人時,心裏好一陣迷茫,楞了半晌,才問:“我母親真的害過小妹?”

“她都未否認這件事,那還能有假嗎?別的不說,如此歹毒,怎麽能讓她照看孩子,團團和滿滿就是我的心有肉,我不會妥協。”

溫程旭起身,在房間裏來回渡著步子:“不妥協,不妥協,她帶不走的,如今連她自己都顧不了,還要什麽孩子,放心吧。”

晚間,溫程旭心裏煩悶始終排不出去,讓膳房備菜備酒,讓人把楚越喚到前院裏。

雖然家醜不可外揚,可楚越如今是他的妹夫,順便,也想求他幫自己出出主意。

楚越其實也有事要跟溫程旭說,如今戶部的賬冊有問題,他在戶部任職,有必要提點一些。

說到戶部的那部分爛賬,溫程旭拍著胸脯道:“放心吧,除了本職公務,其他的一改不理會。”

“陛下如今最恨的就是貪得無厭的官,雖說每個月的俸祿不高,但養家糊口是沒問題的,不要因小失大,把自己後面全搭上去。”

“我沒那麽傻,傻到自掘墳墓。”

“最好是這樣,瞧你今日心情不佳,是因為宅子裏的事嗎?”

其實楚越回來的時候也聽說了一些,他下值晚了些,還沒來得及跟溫菡玉見面呢,就被溫程旭叫過來。

溫程旭飲了幾杯酒,開始訴苦,自己的繼母心不在溫府上,每隔一段時日都要出一次幺蛾子,他現在夾在媳婦和繼母的中間,左右為難。

最後說到溫菡玉的事,還把溫菡玉為何討厭小薛的原因說了出來,聽到溫菡玉差一點被馬兒踩死,面色越來越凝重。

楚越:“既然太太這般惡毒,為何還留她在府中,若是我,趁早斷了母子關系,各自安好?像她這般的人,沒有任何辦法可以平衡,只有遠離。”

“斷了關系?”溫程旭驚愕,他實在不敢這麽做,也沒這麽想過,畢竟薛家是她的親外祖。

“此事容我再想想。”

到底怎麽做,只能由溫程旭做決定。

楚越不知,溫菡玉幼時還有這樣的過往,想到她幼小的身軀,若真的被馬兒踩踏,非死即傷,能讓她記這麽久,那麽對她的影響不是一星半點,酒喝了一半,楚越就離開了,直奔東廂房裏去。

溫菡玉已經換衣準備歇息了,吉星滅了燈,只留下一盞,剛把門從外面關上,就被楚越推開了。

楚越進了房裏,隔著珠簾,看著溫菡玉,她已經換了寢衣,一頭青絲散落,每一處都教人著迷。

想要安慰她,不知該說什麽,似乎說什麽都是多餘的,撥開珠簾,直接把人擁在懷裏。

溫菡玉聞到楚越身上一股子的酒氣,推了推他:“你飲酒了?”

“嗯,不多,就幾杯,阿玉,你今日受委屈了。”

想來楚越是知道府裏吵架的事了,溫菡玉也是被他的舉動下了一跳,忽然進門,表情凝重的看她,還沒問他做什麽,上來就抱的她喘不過氣。

“我沒受什麽委屈,我很好,你不要聽風就是雨的。”

楚越撫摸著溫菡玉面頰,慶幸她那時平安無事,若是這世上沒有溫菡玉,那他楚越這輩子的日子,該是寡淡無味了。

“你曾經差一點被馬兒踩踏?”

“都過去了,誰告訴你這些的?”

“你哥哥。”

其實,她原本沒想過在這個節骨眼上提這件事,今日,也是一時沖動,她想讓所有人看看小薛氏陰損的一面。

在這溫府裏,所有人都客客氣氣的喚她一聲太太,她在外面也是裝成好人模樣,都說她為了照養養子,沒有要自己的孩子,一心為了溫家付出,是個溫良謙卑的主母,聽到她的那些評價,溫菡玉心裏犯惡心。

“你千萬不要因為閑雜人等擾亂了心緒,夫人,我希望你高興一些。”

他的夫君這麽溫柔,還照顧她的情緒,怎麽能不高興呢,溫菡玉仰臉道:“我都明白,今日太太受了傷,怕死沒功夫鬧騰了,等嫂嫂做完月子,咱們就回去了,這段日子,辛苦你了。”

楚越低下頭,與溫菡玉額頭相抵:“今晚,你能跟我回西院嗎?我想你了,就抱著你睡,好不好。”

以前也說只抱著她睡,可次不是被他蠱惑,溫菡玉拒絕道:“不行,國喪期,你最好管著自己。”

“放心,我怎麽會做這等糊塗事呢,我們倆好久沒在一張床上睡覺了,好嗎?”

溫菡玉依舊搖頭,拒絕的很幹脆,楚越無奈嘆息一聲,覺得溫菡玉好無情,連這點要求都不能滿足,但還是忍不住抱著她:“阿玉,我想你。”

溫菡玉有那麽一絲的動搖,但她很清楚,情到濃時,必定不能自己。

溫菡玉把手臂掛楚越的後頸上,小聲在他耳邊說道:“其實不是擔心你管不住自己。“

“嗯?”楚越望著溫菡玉的眼睛,她的雙眼希翼又澄亮。

“我擔心我管不住我自己,朝你撲上去該怎麽辦?若是在國喪期有了孩子……”

還沒等溫菡玉說完,楚越就湊過去,吻上她的唇,既然來了,不能什麽都不要,總要索取一些。

帶著酒味的吻,讓人很陶醉,有那麽一刻,真的不想管那麽多的禮義廉恥,一起沈入無邊的溫柔裏,但僅存的那點理智爬山過海的占領高地,楚越戀戀不舍的放開溫菡玉。

等到楚越離開房間,瞧見金棋佳月和吉星就站東廂房對面,楚越回身,房裏的燈正好能清晰的應出兩人的影子。

“你們三個不去睡覺,躲在這裏看什麽?”

金棋道:“姑爺,咱們在這瞧月亮呢?”

楚越看了看天,那有什麽月亮,連個星子都找不到。

金棋笑呵呵的解釋:“月亮方才害羞了,躲到雲後面去了。”

楚越面不改色的看了三人一眼:“窺視主人私事,當罰,今日就饒了你們,下次我就不客氣了。”

兩日後,溫程旭休沐,趁著這個機會,盤問府裏的丫鬟和婆子,當天扶小薛氏的時候,是誰趁機行兇。

吉星也被叫了去,但她提前編好了措辭,理由是起初在門口站著,看見人倒了,進房裏叫人去了。

因為慌張又一不小心絆倒了,說著,還把手臂上的傷亮了出來。

一圈下來,什麽線索都沒有。

小薛氏養了兩日,已經適應了臥床的日子,果真,這個兒子不爭氣,在府中盤問了半天,什麽結果也沒有。

這兩日,她一直在盤算一件事,此事若罷休了,那麽以後府裏的人更不能把她當回事,若溫程旭沒有把人揪出來,那麽她就把娘家大哥叫過來,替她出氣。

餘嬤嬤親自過去了一趟薛府,當日,薛府的人一下子來了好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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