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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4章 第 8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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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4章 第 84 章

謝茉從衛明誠身側探出頭, 對田嫂子的到來既意外,又不意外。

瞧見田嫂子油然流露的局促尷尬,謝茉沒為難人的心思, 只暗自好笑,面上卻恍若無覺地泛上舒朗的笑容:“嫂子來了。輝子回家啦。”

話落, 謝茉眼尾餘光瞥到被門扇擋住大半身軀的楊營長。

旋即, 她又補上招呼:“楊營長也來了。”

衛明誠垂眸脧謝茉一眼, 略挑了挑眉,把這一家三口迎進門。

一行人在堂屋坐下,楊營長瞟著堂屋桌上的碗筷,本來到口的道謝, 一轉嘴變成道歉:“來的不巧,耽誤你們吃飯了。”

衛明誠不著痕跡掠一眼輝子和田嫂子,客氣邀約說:“沒吃的話要不要一起吃點?”

不留停頓, 他又仿佛很不經意般說道:“我愛人手藝很不錯。”

楊營長、田嫂子:“……”

桌上的燉肉地香氣一個勁往鼻子裏鉆, 還有那涼面、粉條的顏色, 看著味道就差不了。夫妻兩人不由地對視一眼, 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不可置信。衛明誠媳婦做飯手藝竟真這麽好?

兩人哪好意思上桌,連連擺手拒絕:“家裏菜都在竈上了。”

楊營長這些天三不五時就聽自己老婆嘟囔謝茉。他雖不想聽老婆嘮叨, 但也認為謝茉嬌氣, 光長得漂亮, 十指不沾陽春水的, 不會知冷知熱的過日子。

哪知道剛剛卻被當面打了臉, 謝茉不僅會幫忙做家務,人竈上手藝還挺好。

楊營長刮了自己老婆一眼, 瞧瞧,人家可不是懶婆娘、嬌小姐。

田嫂子狠狠剜回去一眼, 臉卻被臊出紅暈。

夫妻兩人才將打完眉眼官司,就發現自己兒子已挪到飯桌邊上,謝茉正把滿滿一碗涼面放到輝子跟前。

田嫂子挑眉瞠目,不等謝茉把嶄新的筷子塞給輝子,田嫂子伸手一擋,另一只手去拉扯輝子。

誰知,輝子卻不管不顧地“嗷”地一聲叫出來,田嫂子手僵住,輝子趁機掙脫他媽的無情鐵手,屁股一沈,挨桌沿坐下來,順勢抽過謝茉手裏的筷子。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不愧生在物資匱乏,且須搶食吃的多孩之家。

謝茉禁不住樂了。

人都上桌了,再把孩子扯下來就難看了。田嫂子益發尷尬。

這年月物資匱乏,糧食金貴,除非面皮厚如城墻,否則沒啥火燒眉毛的急事,會自覺避開飯點再去敲別人家門,不然主人家該不該讓客人上桌呢,對上門的人一樣,飯點上門不是給人難為。

之前一直以為這家是衛明誠做飯,營部回來沒半個小時,飯菜肯定正做著,兩口子這才上門的。

他們真不是那厚臉皮的人。無功無勞,沒幫人啥忙,反受人恩惠,咋有臉上門蹭吃蹭喝。

田嫂子上門道謝本就低了頭,此時更是擡不起頭。

仿佛嫌田嫂子不夠鉆地縫,輝子這個親兒子助力了一把,他扒拉一口面條,又嗷嗚一大口吃掉謝茉夾到碗裏的肉,一邊瞇眼咀嚼,一邊含糊不清說道:“比我媽做的還好吃。”

這孩子不懂大人們覆雜的心思,說完他就把臉埋進碗裏,專門幹飯去了。

四個大人之間的氣氛卻因他這話猛地收縮,繃持片晌,一霎時“嘭”地破開。

田嫂子心底的別扭隨之淡下去了,手指攥緊,心裏給自己鼓了鼓勁,主動看向謝茉,略磕巴地說:“今、今天的事多虧你了,小謝。”

謝茉擺手:“也是趕巧碰上了。”

田嫂子扯了扯嘴,一聲冷哼都嗆進鼻腔了,想起這不是自己家,又生生憋住,因而聲音嗡嗡的:“那麽多人瞧見,就你伸手幫忙了。”

她正在摘菜,輝子踢踢拉拉回家了,她擡頭剛要教訓兩句,那麽醒目的巴掌印可不就瞅著了。那手印大小一看就不是小孩打的,自家三個皮小子,怎麽打架她清楚得很,用拳搗用腳踢,況且小孩子可沒那麽大力氣能把人臉都扇腫。

自己孩子自己能揍,但是旁人可不能無理打,再說大人抽孩子,以大欺小,這是欺負人。

田嫂子當場跳腳。她長這麽大還從來沒吃過悶頭虧。

一把薅過輝子追問,輝子說:“姜老師打的。”然後把事情經過囫圇講了一遍。

原來是姜大花家的陽子又在一群小孩裏作威作福,又搶玩具又推人,自家輝子見義勇為,陽子杠不過輝子就哭鬧起來,姜大花啥都不問,一上來就朝輝子臉上來了一巴掌。

瞧那印子,姜大花是下狠手了。

她咽不下這口氣,出去找了一圈姜大花沒找到人,忿忿回家做飯,本打算晚飯後去堵姜大花家門,不過卻被楊建國好聲好氣一頓勸,便領上輝子,別別扭扭來隔壁道謝。

她不是好賴不分,知恩不報的人,心裏再不得勁,她還是咬牙克服克服敲門了。

她頭一回感謝謝茉的體面禮貌,給她兜住臉面。

這一刻面對謝茉,她不自覺便懊悔羞愧起來,因著以往那些明裏暗裏的譏諷嘀咕。

迎上謝茉坦然明亮的眼睛,田嫂子不由地別開眼。

那眼睛清淩淩的,那些壓在心底說不出口的小心思使她莫名心虛,心虛到不敢坦蕩蕩地對視。

謝茉眼睛一彎。

不用謝茉費心回應,楊營長已在旁邊附和,滿口的誇讚感謝。

衛明誠搭了謝茉一眼,看出謝茉唇邊笑容的僵硬,一來給謝茉解圍,二來他的確不清楚這夫妻兩為何道謝,於是他不動聲色轉移話題:“發生什麽事了?”

楊營長楞了楞,謝茉適時微笑說:“我還沒跟他說。再說,這也不是什麽高興事,不適合飯桌上講。”

嗐,到底大城市來的,講究多。自家飯桌向來雞飛狗跳,說話也沒啥禁忌,一不開心還會摔筷子撂碗。不過氣悶了吃飯確實會岔氣。文化人就是懂得多。

既然謝茉沒說,對著他們兩口子不好講清事實,他索性截住話頭就把事情跟衛明誠說了。

衛明誠的臉慢慢沈凝下來:“托兒所管理這麽散亂?”他一個未婚軍官,大部分的時間在營部,t或外出任務,對這類後勤事務了解不多。

他問楊營長:“裏頭的工作人員都是軍屬嗎?”

楊營長也不大清楚:“除了所長……剩下的老師都是吧?”

田嫂子一口肯定道:“都是。”

剛才聽楊營長覆述,田嫂子火氣又湧上來,這會兒忍不住抱怨:“姜大花因為偏心自己兒子,打罵別人家孩子,被人家長找上門好些回了,但她就是不改,其他老師沒自己孩子在托兒所,處事還算公道,但姜大花犯渾欺負孩子,她們不想得罪人,就當沒看見。”

越說越來氣,田嫂子嗓門不知不覺高了兩個度:“就這樣還當啥老師?她們哪有一點當老師的樣?就該統統開除!”

“瞎說啥呢?”孩子無緣無故被打了,楊營長也搓火,但他比田嫂子理智。

托兒所老師都是軍區幹部家屬,裏頭不知混了多少人情,開除是那麽容易的?要是好開除,就姜大花隔段時間就跟孩子家長撕鬧一場,一早就被人勸退了。再說,軍屬們多數出自農村,個人素質相差不多,換上新老師很難說比前頭老師更好。

田嫂子也懂,但她火氣蹭蹭上冒,不做點啥且安穩不了。

田嫂子發洩幾句心裏好受些,眼角夾一眼謝茉,抿了抿嘴唇就問謝茉:“小謝有啥法子不?”

謝茉垂眸略忖了忖,便大方笑道:“那我說說,可行不可行咱們再商量斟酌。”

田嫂子一拍手:“小謝你只管說。”

謝茉便說了:“咱們的目的是想孩子有個好的環境,並不是一定要跟誰誰死磕,對吧?”

見田嫂子點頭,謝茉繼續道:“明確獎懲制度,比方說被家長找上門投訴,投訴一旦確認會有怎樣的處罰,多次觸犯又是怎樣的處罰,相應的,哪個老師仔細盡心,得到最多小孩子認可便給發放獎勵。”

像姜大花這類人,他們對“規定”不在意,總覺得只要不去了解,出了錯就不能歸咎到他們身上。頗有種“我無知,我有理”的感覺。

他們死犟,光用嘴說,他們完全不入心,全當耳旁風。

他們只有被動了最在意的東西才會“聽話”。

比方說扣工資。

田嫂子、楊營長對視一眼,都覺得可行:“小謝說得對。”楊營長暗嘆,文化人腦子清醒,拐著彎的辦法也多。

“扣她錢!”田嫂子振奮,用力點頭,“姜大花是個死扣,罰她錢比要她命還難受。”

“我明天就去托兒所,跟所長提提這事。”田嫂子現在的心情直如大夏天喝了一杯涼白開,爽快!

衛明誠對楊營長說:“這建議可以拿到例會上討論討論。”

楊營長想了想,一臉讚同:“對對!”

托兒所所長的多半是管不住軍屬的,這事要想成,少不了軍區領導的支持。

可領導會是啥態度?

“孩子的事情處理不好,家長心裏不能踏實,這便影響訓練甚至任務。”衛明誠說,“再者,領導多次表態,孩子是家國的未來,要關愛,要重視。”

這下,楊營長不再猶疑:“行,我回去琢磨琢磨發言稿。”

謝茉側臉,看向衛明誠。

見衛明誠眼眸中泛著笑,幾不可見頷首,她唇角不自覺彎起。

倆人竟有志一同的用了“孩子是未來”這話。

多多少少沾一點“心有靈犀”的邊邊了。

頓了頓,謝茉說:“當然,輝子不能平白挨打,對方必須跟你和楊營長還有輝子道歉。”

“啊?”田嫂子一下沒反應過來。

大人向小孩道歉這事她可從來沒聽說過。

田嫂子之前出門去找姜大花是為了洩憤,去罵去打,她想通過這種方式“找回來”,她連道歉這茬都沒想到,別提更深的了。

謝茉說:“哪怕輝子是孩子,也有人格尊嚴,一直說‘打人不打臉’,讓她給輝子道歉,這都是應該的。”

謝茉理所當然的態度感染了田嫂子,越想越是那麽回事,輝子白挨了她姜大花一巴掌,臉腫得跟發面饅頭似的,難道還當不起她一句“對不起”?

田嫂子心念轉圜,鏗鏘有力道:“就是!”

楊營長一口讚同:“說得好。”

接著,又是一輪更真誠的感謝。

田嫂子也跟著感謝:“小謝,多虧有你。謝謝你……”

其實,田嫂子想跟謝茉道個歉,但丈夫兒子都在,再加上心裏卡著道坎,此時還抹不開面子。

謝茉不知道田嫂子覆雜的思緒,即便知道也不在意。

她所作所為本就不為田嫂子,呵止姜大花是不忍心她欺淩幼兒,將才之所以提建議,也是為了托兒所裏的孩子能有更好的成長環境,因此她壓根不在乎田嫂子感謝與否,更不想聽田嫂子的懺悔。

事情說完,兩口子扯上吃得肚皮滾圓的輝子告辭。

謝茉、衛明誠把人送到院門口,楊營長說:“回頭事了了,我家請客下館子,你倆可不能推辭。”

謝茉瞥一眼衛明誠,爽快應下:“好。”

輝子聽見下館子當即“嗷嗷”歡呼起來:“要下館子嘍~”

田嫂子忍不住戳了輝子一指頭:“就會憨吃憨玩。”

謝茉低頭看著輝子憋憋的嘴,和紅腫的半邊臉,忍不住開口打圓場:“輝子可是小小男子漢,今兒這事沒哭不說,連一點眼淚花子都沒有。不愧是軍人子弟,從小就勇敢堅強。”

謝茉這話可把輝子得意壞了,只見他挺起小胸脯,跟一只意氣風發的小公雞似的,一路昂首闊步地回了家。

吃過飯,謝茉坐在庭院的椅子上觀看衛明誠洗碗時,被輝子逗出的笑意還氤氳在眼眶裏游來蕩去。

衛明誠將洗幹凈的碗筷晾上,走到謝茉身畔問:“這麽喜歡孩子?”

謝茉一怔,搖搖頭:“我就是葉公好龍罷了。”這一點,她對自己的認知很清晰。

既然已經提到托兒所,謝茉便將她看到的托兒所環境向衛明誠描述了一下,末了感嘆:“孩子體弱,免疫力不強,周圍環境不幹凈感染各種病菌。托兒所這環境……希望這會能有所改善吧。”

衛明誠沈沈“嗯”了聲,問:“怎麽想到去托兒所?”

謝茉伸手觸上衛明誠小臂上的水珠,食指指尖帶著這滴飽滿的水珠,沿著鼓起的青筋慢慢滑動,漫不經心地說:“你之前給我說的工作就包括托兒所老師,我去考察工作環境來著。”

衛明誠流暢的肌肉一僵,語調卻一如既往地穩健:“要去工作嗎?”

想到白天托兒所裏的孩童此起彼伏的哭鬧聲,猶如魔音貫耳,謝茉頭皮應激般刺疼起來。

“不去。”謝茉回答的幹脆。

衛明誠聞言便低低笑了一聲。

謝茉輕咳一聲,便轉了話題,開始跟衛明誠講述孩子教育的問題,東一榔頭西一棒椎,拉拉雜雜說了一大堆,衛明誠聽進去多少謝茉不清楚,但她說著說著,自己卻愈發堅定一個想法:只要一個孩子。

如今家家一串孩子,多了家長分不出精力照看,只能散養,身在軍區還能把孩子放進托兒所,條件已算優越,但在謝茉這個後世人眼裏遠遠不夠,後世提倡優生優育,每個孩子特別是獨生子女所收到的關註和資源是如今的人沒法想象的。

在孤兒院時,院長媽媽雖慈愛,但她的愛分散給幾十個孩子,每人所得都是經過稀釋的愛,且謝茉當時並不出眾,因而從不曾被偏愛,直到被奶奶領養,奶奶將愛全部傾灌給她,那時她才真正體味到幸福的滋味。

所以,不論出於本願,還是為日後的孩子著想,謝茉這輩子只想要一個孩子。

她想讓自己孩子得到父母完完整整的愛。

謝茉掀起眼皮看向衛明誠,猝然問道:“以後我們只要一個孩子,好不好?”

話題拐得太快,衛明誠一時未反應過來:“嗯?”

謝茉解釋:“這樣我們便可以全心全意只愛ta一人,不必將愛分薄,ta能獲得我們所有的愛。”

謝茉的眼見不受控的顫了顫,她烏潤潤的眼珠上“認真”“期許”兩種情緒往覆滾動。

還伸出手握住衛明誠的大手,撒嬌般捏了捏。

夕陽最後一絲餘暉極近妍麗,又極近稀薄,輕輕熨燙在謝茉精致鮮靈的面頰上,令她漫逸出幾分脆弱又迫人的美。

衛明誠怔忪一息,鬼使神差地,他手腕翻轉,執起謝茉的手,在她柔嫩的掌心落下一吻。

嘴唇輕輕t摩挲掌紋。

帶起一陣陣酥酥麻麻的癢意,謝茉心頭跟著掀起微妙的悸動。

不自覺收攏五指,仿佛要將這個吻按壓進皮肉裏,揉碎進心底深處,謝茉手指蜷越緊。

在衛明誠托起她的手,微微低頭之際,謝茉尚不明所以,在衛明誠溫熱的吐息噴灑上她手背時,謝茉還以為衛明誠要親吻她手背,豈料——

衛明誠竟把吻印刻在她掌心。

像是珍藏一般。

肌膚相觸的瞬間,謝茉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衛明誠對她熾烈又小心的愛意。

小心非因患得患失,而是出於對她的珍視。

然後,他眼睫一掩,用低沈悅耳的嗓音說:“好。”

謝茉的目光情不自禁地緊緊貼著衛明誠看。

幹凈利落的輪廓,冷峻清朗的眉眼,這一刻卻鋒芒盡數斂去,如罩暖陽,流溢出綿綿不絕的溫柔,和兩簇漩渦般的黝黑瞳仁相得益彰,透出一股奇異的魅力。

“都聽你的。”他又丟下四個字,在謝茉心湖砸出一圈圈漣漪,層層疊疊,生生不息一般。

顫動的心,在四目相接的瞬間,便不聽話地狂跳起來。

她又一次心動了。

為了同一個人。

衛明誠。

謝茉默念這個名字。

忽來一縷晚風,謝茉細軟的發絲迎風揚起,在風絲中打個幾個晃後,又摩擦輕撩衛明誠垂落的眼睫。

兩相糾纏,引起陣陣麻癢。

不等謝茉伸手將這惱人的一綹發絲撥開,衛明誠已探出手代勞。

接著,衛明誠便開始討要他的酬勞——低下頭,一口咬住謝茉的唇。

纏吻在一起的兩人很快便四肢糾纏,繼而更深入融合……

終於,謝茉又一次累趴在床上,不滿地探頭齜牙咬上衛明誠肩頭,啃著費牙,索性放棄,然後發動找茬技能。

“你會重男輕女嗎?”

“不會。”

“那你會重女輕男嗎?”

“不會。”

“那你是不是故意迎合我,才同意只要一個孩子的提議?”

“不是。”

“哦?”

“就像你說的,孩子越多,你對我的關註便越少。所以,一個足夠了。”

“……哼~”算你過關。

謝茉滾入衛明誠臂彎,眼睛一閉,頭一側,沒一會兒便徹底失去意識,墜入夢鄉。

***

興許是有些習慣了,謝茉第二天醒來時,居然沒覺得太疲憊,四肢雖酸軟,但不影響正常行動,也不再一味打哈欠。

謝茉頗覺揚眉吐氣。

旋即,又覺這想法可笑。

總而言之,謝茉心情很愉悅就是了。

走完洗漱吃飯的流程,謝茉推出自行車繼續走買菜流程。

不過,她剛買完菜回來,剛拐進家門口的巷子,就被抱著小妞妞的顧青青堵住了。

“茉茉,去鎮上買菜了?”顧青青近前說道。

謝茉“嗯”了一聲作為應答,微笑問:“你這是要去哪?”

顧青青直接說:“找你的。”

“昨天多虧你路過,我跟老吳才知道小妞妞在托兒所受欺負了。”

謝茉拿眼橫瞟了顧青青一眼,擱這跟她裝傻呢?謝茉笑意不由地落下幾分,客套說:“該當的。”

謝茉沒刻意掩飾,距離這般近,顧青青自是瞧清了謝茉眼神,心口一窒,顧青青想起吳解放昨晚看她的那一眼。

剎那間,顧青青脊背激出一層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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