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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0章 第 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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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0章 第 70 章

空氣中彌漫著令人心悸的躁動。

衛明誠的眸色深邃幽深, 像是兩團濃密的黑霧,攫走全部映照而去的暈黃的燈色。

謝茉不由自主地用力磋磨指腹間的衣料,密密麻麻的鈍疼從指尖逐漸擴散, 使謝茉迷蒙的思緒清明起來,她不自在地滑開視線, 輕咳兩聲, 暗惱將將的鬼使神差。

兩息調整後, 謝茉這回大幅度地扯了扯衛明誠衣角,揚起臉,語音雖不高,但口吻不容拒絕道:“給我看看傷。”

這才是她撚他衣服的原因, 卻被他曲解了。

念及此,謝茉頗為羞惱地瞪一眼衛明誠。

衛明誠怔忪一瞬,面上表情微妙地停頓兩秒, 而後他安撫似的輕輕摩挲謝茉手背, 嗓音低緩道:“真不嚴重。”

謝茉抽回手, 反向摁住衛明誠手指, 秀美蹙起:“那就給我瞅瞅。”

對上謝茉蓄滿關切的清透眼眸,衛明誠心頭驀地一蜇, 甘心情願退步投降:“行, 你先放手。”

謝茉縮回手, 一瞬不錯地盯視衛明誠的動作。衛明誠捏住衣角, 悄悄朝謝茉瞥去一眼, 猶豫一瞬,抑住心間剎那斥湧的浮躁, 將上衣脫了下來。

韻黃的燈光投打在衛明誠軀體上,給他肌理流暢完美的胸膛、小腹、肩胛。脊背鍍上一層暧昧朦朧的薄暈, 然而謝茉卻未把目光放在欣賞男色上,她眼見娓娓顫動,情不自禁擡起手,用沁涼的指尖輕輕觸上這一道道新舊交錯的痕跡。

衛明誠前胸靠近心窩處有一道蜿蜒猙獰的縫合傷疤,後背還有一道橫跨大半上身的疤痕,從蝴蝶骨一直延伸到斜側腰窩處,而這兩處僅僅是最駭人可怖的,其他大大小小的傷痕零星散落。

或深或淺、或長或短的印跡無不在敘說著,這個男人戰場上是何等的兇悍無畏,他能走到今天,成為軍區年紀最小的營長,甚至即將成為年紀最小的團長,因由不言自明,便在他身上這些深深烙印裏。

這還是謝茉第一次看衛明誠的軀體,先時親昵,她粗略撫摸過,意亂情迷之際,根本反應不及指腹下偶遇的起伏疤印。

她清楚戰場刀槍無眼,奮勇殺敵的戰士們無時無刻不在拿命拼搏。

這一刻,謝茉對前世流傳那句“哪有什麽歲月靜好,不過是有人替你負重前行。”,有了更清晰深刻的認知。

這一道道傷疤,便是對這句話最直白的詮釋。

謝茉不由地脫口問道:“後背這道傷疤是怎麽回事?”

沈默數秒,衛明誠還是回答了,口氣波瀾不驚,盡力把當時兇險的戰況描述得平淡:“當時我們和敵人的子彈都打沒了,最後近身搏鬥,我們連當時新入伍的一個戰士嚇懵了,我揮木倉格擋砍向他脖子的刺刀時,身後沒防備被滑砍了一刀。”

頓了頓,衛明誠又溫聲道:“就是傷疤看上去嚇人,其實傷口不太深,調養一個來月就恢覆了。”

“他們都稱呼你‘戰鬥英雄’,是因為這一場仗嗎?”謝茉清晰記得謝濟民曾提過衛明誠是戰鬥英雄,聽過他光輝事跡,那時候她還對戰鬥英雄在如今年月的含金量不甚了解,便可沒深問,但隨著穿越日久,又生活在軍區,相關常識耳濡目染也能明白不少。

這年代的戰鬥英雄會受到全民敬仰讚美。每一個戰鬥英雄都有著非凡的經歷。

衛明誠停頓兩秒,搖頭否認,他指了指胸前蜈蚣似的傷疤,輕描淡寫道:“是這裏。”

謝茉催促:“詳細說說唄。”

衛明誠包容地笑笑,說:“那場戰役我們行動計劃提前洩密,敵人將計就計,用數倍於我方的人包抄,沒辦法只能先突破敵人封鎖火線解開困局,我們成功突圍,繼續占地任務時,在攻克敵人陣地的沖鋒戰鬥中,我不幸中彈。”

“既然能成戰鬥英雄,那麽你們陣地任務該是圓滿完成了,所以,你是帶傷率部沖鋒?”謝茉一雙黑眸沈沈的沒什麽情緒。

衛明誠遲緩一瞬,頷首:“實際上當時別無選擇,若是那座陣地奪不過來,後續計劃根本沒辦法推動。再者,已經犧牲那麽多人了。”

謝茉上前緊緊抱住衛明誠:“不要難過。”

衛明誠攬住她腰,笑說:“都過去了。”

謝茉:“嗯。”

良久。

謝茉退出衛明誠懷抱,轉到他身後,細細打量。

籠罩在多情暖黃的光線中,傷痕仿似多了幾絲扣人心弦的溫柔、堅韌。

謝茉輕輕吸口氣,濃長的眼睫稍稍一掩,遮住眼底湧動的情緒,她驟然踮腳探身,吻上了衛明誠蝴蝶骨處的傷。

輕輕地,柔柔地,流溢出絲絲縷縷的憐愛。

眼下的肌肉陡然繃緊。

衛明誠似乎怔住了。

謝茉沒去理會,而是將視線一寸寸下移。

根據傷痕新舊判斷,衛明誠這回的傷的確沒流血,但後腰處大片的青紫淤痕看起來卻很嚇人。

謝茉神情閃動,探出手指,用指腹輕輕按上去。傷處的皮膚溫度異乎尋常的高,謝茉指尖不由地微微發麻,蜻蜓點水似的,她輕輕用指尖勾勒淤青邊沿。

衛明誠斂回神,轉過身,攥住她手腕,喊她的名字:“茉茉……”他一貫醇厚低沈的嗓音變成嘶啞的煙嗓。

“嗯,是我。”

謝茉怔怔地,看著衛明誠捉住她纖細皓白的手腕。

衛明誠喉結來回滾了又滾,虔誠地擡起謝茉的手腕,垂首,用唇輕輕觸吻她手腕內側。

敏感的手腕內側傳來綿連磨人的酥麻,謝茉不受控制地打了個顫栗。

她下意識想縮回手臂,卻被衛明誠溫柔地制止。

他的吻,輕柔又克制,卻莫名帶著股不容拒絕的霸道,從她手腕內側,一路摩挲啄吻,手臂內側、手肘、肩頭、脖頸、肩窩、耳朵內側、耳垂……

衛明誠濕潤灼熱的氣息漸漸裹挾了謝茉所有感官,在他兇狠攫取她的雙唇時,她整張臉燒得像是著了火,荼蘼絢麗得驚人,恰似應了“顏若桃花,眼如橫波”這句話。

兩人的唇舌糾纏,難分難舍。

謝茉探手摸上衛明誠腦後發茬子,小幅度游動,那些濕漉漉的碎發在她掌心撓癢,留下潤濕的痕跡。

兩人氣息交融,合成一股奇特的味道。

衛明誠仿佛受此牽引,碾壓輾轉在謝茉唇上的力道越來越重,終於,一個恨不得將她吞噬殆盡的吸嘬後,謝茉嘗到一絲鐵銹味,她迷蒙混沌的腦子未反應過來,不知所以輕喃t他的名字:“……衛明誠。”

衛明誠的擡起一只手,指腹在她柔嫩秀致的臉頰上流連,聞聲低低應了一聲,唇舌卻片刻不舍離去,反而反覆舔舐掃蕩,絲絲縷縷的血腥氣在唇齒間發酵,好似生出別樣刺激蠱惑的韻味,他的吻,和探出衣衫的動作越發肆無忌憚起來。

謝茉只覺呼吸困難,口中的空氣、津液被一一掠奪走,屬於衛明誠滾燙的男性氣息鋪天蓋地般將她覆蓋,身體又酥又軟使不上半絲氣力,只能緊緊摟住他勁腰。

待謝茉稍稍回神時,人已被衛明誠按壓在床上。

“可以嗎?”衛明誠焰火般的眼神投註在懷裏人身上,腔調卻平穩,甚至含著幾分清醒克制。

謝茉對上他眼眸。

這是一雙深沈的、混沌的、仿若沼澤深淵的眼睛,內裏醞釀一場山呼海嘯般的風暴,映襯不出哪怕一絲絲的光亮,裏面充斥著男人最直白渴慕的欲·望。

而在這份能將人燒化的欲·求裏,衛明誠硬生生劈出一道克制清明,忍住立馬吞掉她的沖動,停下確認她的意願。

謝茉素來清透的眼眸蒙上一層薄紗般的水霧。

兩人的目光越過朦朧暧昧的燈光相纏。

謝茉闔上眼目:“嗯。”

輕輕的一聲“嗯”,墜落於沈靜的夜晚,這一絲輕音好似一縷拂過水面的柔風,頗有幾分撒嬌縱容的意味。

謝茉應下,衛明誠反倒不著急了。

他伸出手指從她額頭向下探索,而他的指點仿佛跳躍的火焰,沿著她側臉耳骨摩挲至肩頭、鎖骨,而後又隔著衣服描摹她起伏的山巒和收束素窄的腰,最後駐留在她纖巧的肚臍上摩挲打圈。

謝茉整個人像是一團燒著了的火。

一滴汗從她額頭悄然滑入鬢邊。

衛明誠順勢側首,將它卷入口中,然後依照手指滑行的路線,將她沁出的細汗一一舔吞入口腹。

謝茉像被燙到一樣,渾身不禁輕輕抖索,像一朵承受風吹雨打的嬌嫩的花朵。

衣物一件件從床上跌落在地。

“咣當!”是衛明誠腰帶觸地的聲音。

謝茉再忍耐不住,嚶嚀出聲。

堂屋的燈沒來得及關。窗外月色溶溶,煙水一般,穿過透明玻璃,薄紗似的籠在謝茉臉上,和她情潮湧動的眸子形成明裂的反差,卻詭異得攝人心魂。

“衛明誠……明誠……”她不自知地囈語。

“我在。”衛明誠一把勾住她纖娜的腰肢,憐惜又蠻橫地將她整個人裹進懷裏。

毫無隔閡,緊緊相觸的肌膚,讓衛明誠難耐燥熱。

衛明誠的聲音啞得厲害,似摻入大顆大顆凹凸不平的砂礫,窣窣抓撓著她的心,癢意四散,男性滾燙潮濕的氣息不間斷噴在臉上,迷霧一般,讓人不禁熏然酥麻。

意亂情迷,不能自已時,謝茉下意識依附這個讓她全身心信任的男人,而她一個不經意擡腿勾纏的動作,卻是讓衛明誠瀕臨崩斷的自控直接潰散。

衛明誠腦中轟然空白。

他低頭,吻重重覆上謝茉血一般殷紅的唇瓣。

一發不可收拾,烈焰焚身。

遵循本能,衛明誠沈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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