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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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什麽好看的也就散開了。

曲當歌轉過身,低頭看著這個直到她肩膀的半大少年,“你說,你娘是誰?”

“南山院......沈泉兒。”

曲當歌頓時覺得有些熱淚盈眶,扶著他的肩膀慢慢滑下來,“嗯,是泉兒,是泉兒。”

秦清淩不知為何眼眶也微微一酸,帶著哭腔道,“那你知道,知道我舅舅,為什麽你還要......”

還要在戰場上如此對他,在雲齊不惜傷害他這麽多次,他一直是你最器重的師侄,為什麽僅僅是換了一個身份,就像對待仇人一樣對待他,這都是秦清淩想問出來而問不出來的話。

曲當歌道:“有些事,你不會明白,縱然我和你舅舅走向了兩個方向,但是你要知道,我們所有的目的都是一樣的,你懂嗎?”

“我不懂。”秦清淩推開她的手,“既然你決定要和我舅舅沒有任何瓜葛,那好,我和你也沒有半點關系。”

說罷,直接轉身就跑開了。

“你去哪!”曲當歌喊道。

“不用你管!!”

身旁的護衛道:“夫人,要追嗎?”

“不,不用了,他可能回客棧了,一個人追著暗中保護他就行。”

“是!”

曲當歌完全沒想到今日出門會看到秦清淩,他跨越隋秦到這裏所為何事,難道只是為了找她?

她不知道為什麽,在見到秦清淩的那刻就有點像見到親人,但是心中有有些悲傷,泉兒,去世了。

但是她生前被人愛過吧。

“去查查隋秦的小世子怎麽會出現在這兒。”

“原來這是隋秦的小世子。”護衛倒有些吃驚,不過也沒多問什麽,立馬就行動了起來。

祁宿白的人效率極高這點曲當歌無法否認。

似乎秦清淩的出現只是蜻蜓點水,告訴了她一個秘密,然後就飛的不知蹤跡。

這件事她回太子府告訴了祁宿白,祁宿白問要不要帶進太子府,外面畢竟太過險惡,曲當歌拒絕了,此番他一個人偷偷跑來雲齊肯定是不想讓人知道,住進太子府反而會引起別人的註意。

她派了幾個人一直暗中保護這孩子,卻不曾想這孩子在雲齊游走半個月,突然就決定要走了。

走前,來了太子府門前,卻沒進去。

暗衛跑進來通知曲當歌,等曲當歌跑出去的時候,他已經離開,終究是不想見自己這一面。

秦清淩對她是一種什麽樣的感情,大抵是依賴,因為他從小便無人可以依賴,曲當歌竟然一時間成為了他的長輩。

盡管是奶奶輩的。

她找上了祁宿白,祁宿白大手一揮,擬下一份文案。

曲當歌還好奇她寫了什麽,祁宿白笑了笑告訴她以後會知道的,那天無論曲當歌怎麽問,祁宿白都半說不說的急死人。

後來曲當歌才知道,祁宿白那封信是送去隋秦的,信中說,雲齊皇後是她姨母,西夏王爺是他舅舅,南山院是他母親的娘家,他當這世子是再合適不過的人選,他的地位不比旁人差,他的出身的高貴又豈能允許旁人說三道四。

這封信,他安排下去,是他繼位以後再送出去,是信,也是許諾,許諾這皇後之位必然是曲當歌的。

243:戰事再起(1)

秋來得極快過得也極快,每逢冬日便是戰亂之事。

這個冬日也不出意外,戰事很快就傳來了。

西夏連同北方部落正式與雲齊開戰。

所有的黨爭都停歇了,魏家出軍,鎮國軍出軍,從兩個方向反擊地方。

北方那些蠻子曲當歌是見識過的,脫了衣服在冰天雪地裏都能硬生生用拳頭打死一頭牛,這次西夏與他們聯手,怕是不好對付。

事實上的確不好對付,無論是魏軍還是鎮國軍都節節敗退,連失好幾座城池。

等到曲當歌收到消息的時候,北邊那塊基本全部失手了。

祁宿白冒著寒風從外面回來。

曲當歌迎了上去,脫掉他的裘衣,問道:“如何?”

“父皇下令了。”

“退?還是攻?”她急忙問。

“攻,派了我,和遠青。”祁宿白道。

曲當歌心口一緊,“是不是你主動請纓?”

祁宿白沈默許久,終是點了點頭。

曲當歌也沈默下來,不知道說什麽好,兩人對視半晌,終究是祁宿白先開了口,“對不起,我可能要離開一段時間,等我回來,我們成親吧。”

曲當歌又氣又笑,不知道該做出什麽樣的反應。

如此感人的一句我們成親吧,被他說出來令曲當歌有種想打人的沖動。

“夏子鳶有了身孕,遠青告訴我。”

曲當歌怔然,“那他?”

“不知道,可能逃避吧,他明日就啟程。”

“你呢?”

“今晚。”祁宿白嘆了口氣,“以後,你也可以喚我一聲將軍了。”

“我想跟你一起去。”曲當歌抓住他,“我不去迎戰,我只當幕後軍師,這些戰事是我的專長,你不如帶著我......”

“須兒。”祁宿白出聲打斷她的話,“在家,等我回來,不會輸的。”

曲當歌突然熱淚盈眶。

“怎麽哭了?”祁宿白伸手擦拭她眼角溢出來的淚。

“前世今生,我遇見了太多壞人,也遇見了太多診視我的好人,不知道為什麽,你這句話讓我想起先皇。”曲當歌道。

前世,唯一一個把她當親人的老人,站在那九五之尊高位上喊道:清言,回來,在皇宮等著,外面的戰士不會輸,他們一直會保護你,保護你的國都。

祁宿白伸手撫上她的秀發,褪去她的外衫,“我可能等不到成親那天,須兒,成為我的女人吧,這樣我才能在感受到那些邊塞作戰的戰士思念家中妻兒的感受。”

曲當歌擁住他,吻上他的唇,低聲道:“那種感受,不會好過。”

祁宿白大手一抄將她抱到床上,“因為不好過,才令人無法忘卻。”

曲當歌低聲在他耳邊言語幾句話,祁宿白驀地笑了,扯下帷帳。

燭光在門縫吹進來的風中搖曳著,暖不過一室旖旎。

邊塞的戰事未曾聽過,曲當歌整日裏待在太子府,不知為何偶爾會被綏陽的貴婦邀請著賞賞花喝喝茶之類的。

儼然就把她這個沒有任何身份的女子當成了太子妃。

那日,遇上了夏沢。

夏沢已然褪去當初那份青澀,挺著大肚子有了幾分婦人氣質。

兩人見面,也不知該不該說話,就那麽傻楞著站那兒。

久了,曲當歌冷不丁來了這麽一句。

“幾個月了......”

“三個足月。”夏沢不冷也不熱的像個陌生人似的回她。

曲當歌頓時就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幹巴巴道:“太子府有位,醫仙谷的大夫,你若是有興趣可以隨時來找他,雖然我不太清楚,但是他應該挺懂懷身孕敢吃什麽藥吧。”

她盯著夏沢的肚子許久,難以想象裏面有著一個孩子,魏遠青的孩子。

她的記憶還停留在魏遠青小時候,一轉眼,他竟然孩子都有了。

“謝謝。”夏沢道。

曲當歌慌亂的搖了搖頭,“不用謝,名醫,閑著也是閑著,多看幾個人也是好的。”

此時此刻的雲蒹裹著大棉被打了個噴嚏,小童走上前加了個暖爐,“又冷了嗎?”

“沒有,就是感覺有點不自在。”

夏沢不知道曲當歌這番示好是什麽意思,她道:“遠青,是在躲著我,你若是想嘲笑也不必憋著。”

“沒有。”曲當歌脫口而出,“我為什麽要嘲笑你?”

“不應該嘲笑嗎,一個妻子大婚上婚禮被整的一塌糊塗,成婚後丈夫日夜不歸,這還不該被人嘲笑嘛,偌大的綏陽,我可是那些貴婦的笑柄了,她們還問,我肚子裏的孩子到底是不是遠青的。”夏沢苦笑,沒有流落什麽委屈,只是苦笑,仿佛已經適應了。

曲當歌道,“我不知道,那些流言蜚語我從未聽說過,也不想去嘲笑你什麽,我只想說一句對不起,擾亂了你的大婚,但是我不後悔。”

“呵呵。”夏沢笑笑,“是啊不後悔,你對太子如此摯愛,我理解,若是我,我也會那樣做。”

曲當歌站在原地,看著她漸行漸遠,她不知道,原來夏沢這麽久過的是這樣的日子。

倘若是她,她亦是受不了的。

那場宴會曲當歌最後也是沒去成,轉道回府了。

在遇見夏沢以後她便能猜到那些婦人邀請她是為了什麽,無非就是一起笑笑,說些八卦和閨中密事。

她道:“想上戰場。”

那麽一句若有若無的話落在了護衛耳中,他們互相看看對方,沒有說什麽。

邊塞的消息幾乎隔幾天就會來,近日都是些好消息,因為阮啟煉造的那些器械派上了一場,以一敵十的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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