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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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為護先皇所護,保先皇所保。

雙生子,曲當歌想起夢中那個雙生子,就會覺得自己像是承載了兩個人的人生而活。

倘若真的有鬼神之說,她想親眼看一看自己的哥哥,是人也好是鬼也罷,她只想看見自己的親人。

心盼如夢,求而不得。

234:任重道遠

重建當年的武器作坊可以說是根本不可能的一件事,更何況背地裏偷偷運作,不光需要數量龐大的原材料,更需要人力物力資金。

鹽鐵官營是死制度,既然在這裏的制度行不通,又何不將手伸到其他更遠的地方。

祁宿白被摘了太子的頭銜,從牢獄出來後被罰禁足太子府,可他又怎麽會老老實實的待在太子府。

太子府今日迎來一位人物,曲當歌聽聞他是來找自己的時候,直言開口“不在”。

祁宿白不在,她也不好隨便面見別人,更何況此人肯定是來者不善。

她將這個道理講給阮啟聽,阮啟倒是不解,“你怎麽知道人家來者不善呢?”

曲當歌攤手,“魏權明找我還能是給我送錢過來不成?”

“說得有理,但是我覺得,既然魏權明能來太子府找你,就不一定是過來害你。”

“怎麽,你覺得我還得去見他?”曲當歌納悶。

“見,得見,但是為什麽不把他放外面多晾一會兒呢,若是真有急事要緊事找你,拉下面子也會等,要是沒什麽大事,說不定就走了,也省得你糟心。”

曲當歌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那成,宋絕你讓小廝幫我吩咐下去,本姑娘午睡中不便打擾,讓他在外面多等會兒。”

宋絕從屋頂上飛下來道了聲是。

阮啟詫異不已,“宋絕怎麽就成你的護衛了?”

“前幾回不是老遇到歹人嘛,祁宿白不怎麽放心,所以讓宋絕最近跟著我點。另外我手裏頭有份任務,需要宋絕幫我做。”

阮啟嘆了口氣,執起棋子落下,攔了曲當歌下路,“感覺失寵了似的,以前你的事哪個不是我去做。”

曲當歌另起生路,“如果你閑著,那這件事交給你也罷。”

“什麽?”阮啟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她,“我做?這不是太子的事嗎,倘若你讓我做,他有意見我怎麽辦,這畢竟是太子,我可不敢招惹。”

“之前,是祁宿白提議這件事由你負責,只是我擔心你的身體婉拒了,不過現在看看,你的身體根本沒什麽大礙,若是想去,我不攔著你,而且我相信你。”

“什麽事?”

“重建,阮氏武器作坊。”

阮啟本要落下的棋子生生停在半空,所有的註意力牢牢掛在阮氏兩字上面。

他自然了解阮氏,甚至曾經暗中調查過阮氏,畢竟頂著阮姓,和師父的身份,沒辦法不去在意。

“重建,阮啟的那些作坊?”

“對。”

阮啟驀地笑了笑,“我竟不知你們背地裏竟然在弄這麽大的事情。”

曲當歌察覺到他的不對勁兒,緩緩開口道:“不讓你知曉並非不信任你或是器重你,只是有時候,我更希望你遠離這些朝黨紛爭,我是在其中茍延殘喘僥幸逃過一名的人,如此僥幸,不一定會發生在你身上。比起你英名蓋世,我更希望你做個普通商人,錦衣玉食,與世無爭。”

“我知道。”阮啟回她,“但是師父,加入你是我,你會甘心嗎?”

曲當歌頓了一頓,她知道,不甘心。

她落下最後決定勝負的一子,擡起頭,“你去吧,雲齊十年後、百年後、乃至千年後的命運,都會因為你的成就而改變。在大陸的最西南部,那裏不是雲齊是歸屬地,無人能左右你,我想要看到你在哪兒,打造出一個武器的帝國,那個帝國是撐起雲齊的關鍵。”

阮啟看著盤中的局,白子弱勢,黑子反敗為勝,他贏了她。

“好。”

祁宿白連夜趕回太子府,在那偏僻的小路上送別他,一人一馬,形影單只。

武器的帝國。

全然放在他的肩上。

祁宿白將腰間的令牌交給阮啟,“攜這塊令牌,雲齊上下保你暢通無阻,所有我名下的人、物、權、歸你一人所有,衢北三十六暗衛往後聽你一人令。”

阮啟握著那塊令牌微微發怔,“殿下,您這是信我,還是信她?”

祁宿白:“信你。”

“你手下不乏厲害的人物,這麽重要的一件事,又為什麽交給我一個外人?”

“第一,你不是外人。第二,你口中那些所謂的厲害的人物,從今以後便是你的手下。”祁宿白一身墨袍站在皎潔的月光下,被樹影遮住了半個身子,顯得神秘莫測,“與其你問我信你還是信她,不如你自己問問自己,信誰。”

“明白了。”

阮啟退了一步,鄭重的握劍朝祁宿白鞠躬,“謝太子親送,阮啟定不辱使命。”

說罷一個翻身穩穩當落在馬鞍之上,想著遠方奔馳而去。

隨著月光被烏雲緩緩掩蓋,祁宿白整個身影都落在黑色的樹影之下,等烏雲散去,那裏早已沒有什麽身影了。

魏權明從午時等著曲當歌出面,一直到了黃昏,曲當歌才悠悠讓人將魏權明帶進來。

一直到夜幕深沈,魏權明才從太子府離開。

祁宿白看著他離開後才從門外走進去,彼時曲當歌面前擺著一個紅木箱子,精致的木雕紋路看得出這箱子的本主人一定是個細膩的人。

“魏權明來是為了告訴你魏遠青三日後成婚嗎?”

曲當歌擡起頭,“說了,他倒也是走投無路了,竟然想到了我。”

說這話的時候她有些苦澀,自己最痛恨的魏家人,竟然有一天會親自找上她。

“魏江明醒了。”祁宿白坐在她旁邊。

曲當歌點點頭,“是啊,怪不得,魏遠青篤定魏權明他們不日就要正兒八經的看著他們在魏家完婚,原來真正的魏家家主醒了。”

魏江明,那個當年親手把她上輩子葬送在江河之中的男人,那個一手掀起雲齊動亂,令百萬百姓民不聊生的男人,竟然醒了過來。

造化弄人。

“這是什麽?”祁宿白看著她面前的箱子問道。

“一些書信,陳年往事的書信。”曲當歌眼眶微微一酸,生生憋了回去那份傷感。

祁宿白掀開箱子,的確,這裏面都是一些書信罷了。

書信的字跡他識得。

235:陳年舊信

“魏遠青,是我和阿娘在回渝南收留的。”曲當歌看著滿箱子的信,“五年來他和魏江明書信不斷,我們家滅門,又怎麽不是他的錯。”

祁宿白將信件一封封拿出來,大多是一些普通書信,魏江明將魏家的形勢全都一一告訴魏遠青,逐字逐句,無一不體現一個父親對兒子的期盼,對他將來繼承魏家報以無限心血的付出。

她恨魏遠青與魏家勾結了五年,瞞了她五年,可是拿到這些信的時候她才發覺自己錯了。

所有的信裏,沒有人提到曲家,他不曾告訴過魏江明自己被曲家收養,更沒有通敵勾結的說法。

“你錯怪他了嗎?”祁宿白問。

曲當歌道:“魏權明又怎麽可能把所有底牌都拋出來,這些信件也只是他挑著給我的罷了。”

祁宿白道:“怎麽?她想讓你和魏遠青和好?”

“不知。”曲當歌隱隱擔憂,比起明處的敵人,她更害怕躲在暗處精心計劃一切的那種人。

“阮啟走了嗎?”她問。

“嗯,走了。”祁宿白道,“你沒去,他有些失落。”

“難免的。”

曲當歌怎不想親自送他離開,但是她知道祁宿白和阮啟有男人之間的話題,她不能一直做這個中介的人,他們彼此之間的信任也十分重要。

“三日後魏遠青大婚,魏權明想來是有動作,而且與你有關,你若是不想摻和進來,我帶你去南山寺廟祈福幾日吧。”

“我,我一個普普通通的人我還能掀起什麽風浪,魏權明也太高看我了吧。”

曲當歌起身伸了個懶腰,看著門外漆黑一片,她道,“你想去嗎,魏遠青的大婚。”

“倒是不想去,全是魏家的人。”祁宿白如實道。

盡管他和魏遠青從小是玩伴,現如今也是站在一個圈的摯友,參加摯友的大婚自然沒問題,但是見那些達官貴人,聽一些阿諛奉承的話,那他是斷然不想去的。

“你不用顧及我,若想去便去。”

“除了你,我還有誰需要顧及?”

曲當歌驀地笑了,“你歇息吧,昨日到現在肯定沒有休息過,有些雜事交給衛青他們就好。”

“好。”

祁宿白起身,伸手攬著她的肩頭,笑道,“我陪你去雲蒹那裏看看,明日你便不用早起去他那兒了。”

“嗯?”

祁宿白也顧不得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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