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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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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膝拱手跪下道。

這回輪到曲當歌一頭霧水了,“什麽救命之恩?”

“此事說來話長,不過說此事之前,太子有話讓我轉交給太子妃。”

曲當歌伸手制止他的話,“傳話可以,但是祝大人可不要喊太子妃了,未有夫妻之名,不敢隨意被稱作太子妃。”

祝元宗楞了片刻,然後呆呆問道:“那我該喚姑娘什麽?”

她想了想,然後道:“我姓曲,名當歌,若大人不嫌棄,喚我一聲當歌便好。”

曲當歌,這一名字還未在人前道出過,以前是為了從軍而隱瞞身份,現如今好像沒什麽好隱瞞的了。而且對祁宿白的計劃,曲當歌覺得自己沒什麽好掩蓋和隱瞞的,她信他,這三個字足矣。

“先喚做曲姑娘吧。”祝元宗道,“曲姑娘和曲丞相可有關系?”

曲當歌側眸,“是我父親,大人怎麽了?”

“原,原來真是丞相的女兒!”祝元宗突然熱淚盈眶,哐當一聲跪在地上,磕了一個頭重重叩謝道,“這可真的是,救命之恩啊!”

229:太子入獄(16)

她被祝元宗這一串動作話語完全給繞得不知道東南西北了。

什麽救命之恩?

這段往事,還要從祁隆對朝廷換血時說起。

阮清言將軍三萬鎮國軍射殺與綏陽城內,孤立無援,因為這一切發生的太讓人措手不及,等他們留駐在綏陽的武將反應過來時,已經被關在了大牢之中。

祁隆先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關押武將,以至於到祁隆謀反時沒有任何一個武將空的出手鎮壓。

消息被封閉的極其嚴密,百姓得知皇宮政變時還是親眼看著近三萬凱旋的鎮國軍,被漫天羽箭射殺。

自此,再無鎮壓之力。

祁隆登基地暢通無阻。

祁隆登基後關押了所有朝堂大臣,沒有任何理由,只讓所有人做兩個選擇。

死,和歸降。

祁隆如此行徑文臣都咬死牙不歸降,更別提武將了。

祝元宗亦是其中一個,當時與曲丞相被關押在同一牢房。

當所有人都聲討祁隆背信棄義喪盡天良時,曲丞相道,他歸降。

令所有人都沒有想到,先皇生平最器重的曲丞相,是第一個歸降之人。

祁宿白曾說不殺曲丞相是因為祁隆想得到他身上的地宮圖,自然這是最大的一個原因,其次就是因為,曲丞相歸降。

第二歸降的人是大理寺卿季雀林。

當他聽聞曲丞相歸降,在大牢裏聲嘶力竭問他為何背叛先皇,曲丞相只道:“先人已逝,可先人守護的百姓還在,死,固然簡單,可價值何在?可死後先人的遺志誰來肩負?祝將軍,活著才有機會。”

祝元宗是個粗人,可也聽得出來他的意思。

一時間,大家覺得最不會歸降的兩位大人都率先歸降,他們的心開始渙散。

歸降的人越來越多,不歸降的都被斬立決,至於那些歸降的,祁隆全都將他們撤了職,對外稱告老還鄉頤養天年,而武官就比較慘,不歸降的直接被發配邊疆駐守,不得回京。

祝元宗,是歸降的。

正如丞相所說,死固然簡單,可死得有價值才是他祝元宗生下來的志向。

曲當歌不解,“那為何說我父親是大人的救命恩人?”

“我等二品將軍,無論歸不歸降都只有一個下場,斬立決。”祝元宗道,“是曲丞相出面保住了我,盡管在牢裏茍且偷生了十多年,可我祝元宗至今還在慶幸,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可是我不懂,為何將軍要在這個關頭越獄做一個逃犯,分明都已經隱忍了十多年,為何......”

“因為太子。”祝元宗正色道:“隱忍了十多年,受盡了屈辱,到了該報仇雪恨的日子,我祝元宗願為太子斬祁隆狗頭!”

曲當歌扶額,太子真的叫他爹狗頭了嗎?

她說到現在突然才反應到祝元宗還是跪著的,於是連忙扶他起來,然後讓下人去弄些吃的過來。

祁宿白去一趟天牢,原來是為了拉祝元宗入夥嗎?

她問,“天牢裏可還有其他含冤入獄的大人?”

“有,都是當年曲丞相力保下來的。”

原來,是這樣。

“可我竟不知,太子口中的那位夫人,竟然是丞相之女!上天都給我這個機會報答丞相,當年聽聞丞相大人慘遭毒手,我祝元宗以為這輩子都沒有報恩的機會,卻不曾想,冥冥之間讓我遇到曲姑娘,我祝元宗發誓,無論上刀山下火海,絕不推脫!”

說著他立馬又要跪下去,曲當歌連忙攔住他,哭笑不得:“大人使不得啊,您這樣一跪二跪三跪的,當歌一區區小輩如何受得起。”

“哪來的話!曲丞相乃我救命恩人,我祝元宗跪一跪又何妨!”

曲當歌道:“家父救大人是為黎明百姓,而不是為讓老人報答家父,大人若想真的報答不如繼承家父遺願,救雲齊百姓脫離苦海。”

祝元宗聞言心潮澎湃,“對,姑娘說的對,不愧是丞相之女,我祝某人明白了!”

“祁隆繼位,百姓民不聊生,賦稅壓肩,常年天災人禍,魏家猖狂,視人命如草芥,大人,太子想做的就是丞相想做的。”曲當歌道,“首先要做的,救太子出來。”

話雖這麽說,可曲當歌覺得太子不需要救,他好像在裏面過得挺滋潤的,每次過去他都還有精力說說情話,

“有一事,不知曲姑娘知不知道?”祝元宗忽然問道。

曲當歌道:“大人但說無妨。”

“太子最近在深究阮家器械一事,讓我出來,也是為此事。”祝元宗道。

“嗯?”

“曲姑娘可能不知道,我的家鄉就是江南之地,阮家極盛時,我曾在阮家工坊做工。”

“還有此事?”曲當歌詫異不已,阮家威名極盛時她還是個孩子,看祝元宗的年紀,那時也應該只有不足二十。

“是的,我在阮家試練武器。”祝元宗道,“阮家每一把兵器制成都要在校場試練,不出差錯才算真正完型,不光如此,阮家器械師每次有新武器,都是我們第一把試練。”

曲當歌想起,祁宿白的確說他找到了江南的阮家廢棄工坊,工坊內倘若有工人名單,他看到祝元宗的名字,然後就有了下文,不無道理。

她擡眸問道,“太子可是想要,重現阮家器械?”

“正是。”

那以一敵十的器械倘若真的重現,雲齊以後在三國之中鼎力不成問題,甚至可以統一三國。

怪不得當初阮家風頭極盛,其餘兩國就急著鏟除阮家,這威脅當真極大。

“大人可有計劃?”

“此前和太子討論過,只要找到阮家器械那些圖紙,經我之手親自督查,就有八成左右重現阮家器械的機會。”

“可是那些圖紙,並不好找。”曲當歌道,“像這種武器,基本不會有完整圖紙,據說當年阮家就是這樣,把零件分散給各工坊分別制作,再由阮家弟子親自拼裝,哪怕我們搜遍工坊,找齊零件,也不會組裝。”

祝元宗搖了搖頭,“可是姑娘,我可是試練器械的人,當機械出了差錯我就會重新檢查,所以組裝零件一事,我可以嘗試。”

“那太好了!”曲當歌忍不住驚呼。

230:太子入獄(17)

不過誰又能想到,昔日一個試練兵器的小工,竟然是以後的驃騎大將軍。

祁宿白被關進天牢必然有意為之,一來是為祝元宗,二來怕是想重新覆職當初那些大臣。

畢竟祁隆手下貪官汙吏遍地,若沒有人助他鏟除這些朝政毒瘤,以後君主之位必然不好坐穩。

曲當歌既然知道祝元宗是昔日阮家工坊之人,不免就想到阮家,她猶豫再三終究是忍不住問道:“大人,可知道阮家阮清言?”

祝元宗的眸子頓然嚴肅起來,點了點頭,“阮家的三小姐阮清言,我知道。”

“你知道?可是......”

她在記憶裏,並沒有三小姐這個身份,哪怕阮家諸多傳聞,她也從未聽過阮家有什麽三小姐,曲當歌還以為自己是什麽旁系的孩子,不被人熟知罷了。

“三小姐就是赫赫有名的阮清言將軍,也正是因為聽到三小姐的名字,我才去參軍。不過很少有人知道三小姐……”祝元宗道,“阮家也知道,風頭過盛會引來災難,所以阮家的孩子都閉門不出,鮮為人知。除了大少爺時常來工坊,他的一對弟弟妹妹從未在人前出現過。我經常去阮家練武場,會穿過阮家,所以經常看見他們兄妹二人在院子裏嬉鬧,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兄妹二人一樣?”曲當歌抓住這句話最後的重點。

“是啊,阮清言和其二哥,是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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