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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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一再是鎮國軍精兵器械主要來源，雲齊地位穩固不已。”祁宿白凝重地看著她，“但，這不是什麽好事。”
阮家研究一種新弩，射程極遠，一弩十射，交替器械極為方便，可以說只要有這種器械，固守城門，下方的敵軍也必敗無疑。
先皇得知後立刻下令采購三萬件器械。
曲當歌所有的都明白了，三萬精弩，西夏和隋秦又怎麽會輕易同意，哪怕不是戰亂之中，阮家對他們的威脅也極大。
於是，兩國聯合雲齊內部那些嫉妒阮家的同門，聯手滅門阮家。
私營畢竟只是私營，沒有公家的保護，一夜之間覆滅。
曲當歌心口痙攣一般，呼吸困難。
祁宿白連忙站起來，“須兒？”
曲當歌低著頭大口地呼吸，眼前，仿佛回想起阮家滅門時那飛濺的血，那此起彼伏的哭喊。
原來，這才是真相。
原來，她從來沒有忘記，阮家滅門那日她就站在一旁，她甚至能忘記自己在阮家什麽身份，卻忘不掉那夜，血流成河。
【你想去綏陽城嗎？跟朕去皇宮吧。】
原來，只是負罪感嗎？
“須兒？”祁宿白焦急地扶著她，“須兒？”
曲當歌緩緩擡起頭，哽咽道：“祁宿白，你告訴我，這不是先皇的錯。”
祁宿白心頭一緊，伸手擁住她，“從來不是，先皇如此善良的一個人，護了雲齊一輩子不讓人動雲齊分毫，又怎麽會害了整整一個世家。”
是會為她準備紅衣的先皇。
是皇宮內唯一體貼她冷暖的先皇。
是護著她不允許別人侮辱分毫的先皇。
可先皇沒錯，阮家沒錯，錯的只有這蒼生，只有這天下，這人情冷暖……
祁宿白不知她身上發生了什麽，如此珍重先皇，同他記憶裏那個女人一樣。
許諾不去想，便不去想，他唯有陪伴在這裏，才是她最需要的。
外面的人望著厚厚的石墻，全然不知裏面發生了什麽，偶爾有悉悉索索的說話聲傳來，也沒有人去在意什麽。
此時此刻大理寺卿季雀林站在屋外，聽著下屬傳來的話，忘了眼高掛夜空的明月。
風過，微草動。
季雀林道：“不用去管。”
“大人準備站隊太子殿下？”
“站隊？倘若我會站隊，早已白骨埋土，不動，為智者。”
季雀林為何會活著，為何會穩坐大理寺卿之位，因為早前祁隆篡位，他，亦是沒有站任何一人。
清高，孤寡，何不為保全自己的辦法。
“大人……屬下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但說無妨。”
“屬下覺得，這皇位，太子最為合適。”
季雀林默，“太子心不在皇位。”
倘若太子有當初祁隆篡位那樣三分決斷，直接趁著魏家內爭的機會發起內亂，謀朝篡位，此時的雲齊不會太平，此時坐在皇位之上的人也不會是祁隆。
“他幾乎滅了魏溪明一脈，又豈是優柔寡斷之人。大人，屬下認為太子不像我們尋常看見的那樣。”他低著頭思考。
能眼睛不眨一下就血洗魏家的人，又豈是他們尋常認為的那個太子，事到如今脫胎換骨倒是虛假，太子一定隱藏了自己許久。
“怎麽，你覺得他是怎麽樣的人？”季雀林問。
下屬思來想去，道出兩個字。
“隱忍。”
“隱忍？他忍了什麽？”季雀林反問。
下屬啞口無言。
“你看不懂的人，不要去插手，萬一引火***，得不償失。”
“屬下知道了。”
季雀林這一輩子，無親無妻無子，人生世上了無牽掛，如此優秀的人物，孑然一身，不知該悲還是該喜。
於季雀林而言，無悲無喜。
218：太子入獄（5）
雲齊自從出了阮家一事後，先皇下令禁止任何私營形式的器械工坊，除了部分工坊收歸公有，其他慘遭關門的器械之家數不勝數，就為了防止重蹈阮家的災難。
所以雲齊至今也都沒有一個私營模式的器械工坊，就連鐵匠鋪都備受打壓。
而那些公家的器械作坊，由於定期發餉銀，魏家全勤朝野，工人懈怠，器械師也拿不出什麽像樣的器械圖紙來。
祁宿白列出的這些名單，都是曾經和阮家交好，拿到過完整圖紙的人，祁宿白此意明顯是要收攏這些告老還鄉的大人物，以威懾祁隆。
曲當歌仔仔細細研究了一遍名單，這些人並不好找，可一旦找到了公之於世，阮家當年慘案再被扒出來，祁隆妄不敢輕易動太子分毫，反而要供著他。
不過她還是不知道，祁宿白為什麽主動進了天牢？
天牢和這些人有什麽關系？或者說這招叫做賣慘？
此事交給宋絕她也用不著上心，對她而言真正值得上心的是最近處理得事情。
太子入獄，那些剛剛站好隊伍的名門世家大臣們又有些動搖不定。
諸葛子宥同她的想法一樣，雲齊的確是該出點亂子了。
魏權明那些人怕是會囂張起來。
自從上次遭受伏擊，曲當歌受創，被身在天牢的某位殿下要求隨身跟著護衛，夜深不得出門。
雖然動靜大，但是戴上面紗什麽的別人也認不出她是誰，只當是那個大家小姐出門被保護著。
曲當歌也不怎麽穿那麽鮮亮的紅色了，挑了件靛青色的長裙，趁著晌午去了一趟醫館，雲蒹畢竟就只是個大夫，又不是開藥館的，每回缺了什麽藥都是他手底下那個小童去抓藥，今日那小童聽說被毒蛇咬傷了，險些咽下最後一口氣，好在雲蒹發現得早，直接給放血施藥救了回來。
如此一來，抓藥的沒了，曲當歌恰巧得空要出門，被雲蒹硬塞著攬了這活兒。
一進醫館，撲鼻而來的藥味，嗆得曲當歌忍不住退出來。
雲蒹那邊熬藥再難聞也抵不上這個吧，感覺這屋子四面八方都在熬藥，濃的嗆人。
一名小醫童見曲當歌穿著不凡，於是跑出來，飽含歉意道：“小姐，近來被毒蛇咬傷的患者過多，來不及施藥，大夫情不得已出此主意，要藥味彌漫屋內，以更好地遏制毒素蔓延，但是沒想到中了蛇毒的人太多，裏面的屋子也給占滿了，不得不將大堂也空出來。”
曲當歌看了眼屋內，不解問道：“怎麽？人很多？”
“是啊，這兩日全是被蛇咬傷的，而且這些毒蛇毒性頗強，救治不及時不出六個時辰必死無疑，近日被蛇咬死的已經有二十多人了。”
“這麽多蛇？”
“也不知是哪來的，雖然撒了雄黃，但是奈何這蛇數量太多，根本鏟除不盡，想來萬一在城裏多築幾個蛇窟，來年小蛇破殼，可是一場大災難啊。”
小醫童突然想起面前這位小姐是打算進去的，不由問道：“小姐您有什麽需要的，跟我說就行了，這裏面實在不適合您進去。”
的確，他若是不出來，曲當歌就派人進去了，這股味道的確是讓人有種昏厥的感覺。
雲蒹不是說了嘛，是藥三分毒，她可不能再和毒物有什麽沾染。
曲當歌將袖中的單子掏出來交給小童，道：“按這個拿就行了，一分一毫都不能差。”
小童拿著單子上下看了一遍，然後頗為苦惱地擡起頭看著她，“小姐您看看我們醫館，目前真空不出手拿這麽多而且精準的藥，可否給我們兩日時間，屆時本館派人親自送到府中。”
“你們很忙？”
曲當歌擡頭看著裏面，好像的確是異常忙碌，走來走去的醫者完全沒有什麽停下的意思。
小童用眼神示意了醫館內的情況，哭聲混雜在一起，甚至能超過那藥味令人不適的感覺。
曲當歌回頭對侍衛道：“去太子府找些空閑的下人過來幫幫忙。”
“是。”
小醫童震驚地看著曲當歌，“您是，太子府的小姐？”
太子府那個連女婢都稀缺的地方，如此受著保護的女人，普天之下哪還有第二人。
小醫童覺得自己此時此刻的心臟都像是準備跳出胸膛似的。
鎮國軍馬首是瞻的女人，將西夏打回去的女人。
雲齊百姓心目中的大將軍，沈須。
護衛頗有些得意道：“自然是我家夫人。”
曲當歌回頭看了眼這名護衛，他悻悻縮回去，“屬下知罪。”
她回過頭看著面前的小醫童，道：“此事不需要也不值得外揚，待你準備好藥送到太子府就行。”
他一臉仰慕地望著曲當歌，面色也紅了起來，激動道：“那，那您就是，沈......沈將軍！”
“將軍？可惜了，我早就不是什麽將軍了。”曲當歌有些惋惜。
“不！在我們心中，您永遠是我們的將軍，無論是這輩子還是下輩子，都是值得被我們傳頌的將軍！”
曲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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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家研究一種新弩，射程極遠，一弩十射，交替器械極為方便，可以說只要有這種器械，固守城門，下方的敵軍也必敗無疑。
先皇得知後立刻下令采購三萬件器械。
曲當歌所有的都明白了，三萬精弩，西夏和隋秦又怎麽會輕易同意，哪怕不是戰亂之中，阮家對他們的威脅也極大。
於是，兩國聯合雲齊內部那些嫉妒阮家的同門，聯手滅門阮家。
私營畢竟只是私營，沒有公家的保護，一夜之間覆滅。
曲當歌心口痙攣一般，呼吸困難。
祁宿白連忙站起來，“須兒？”
曲當歌低著頭大口地呼吸，眼前，仿佛回想起阮家滅門時那飛濺的血，那此起彼伏的哭喊。
原來，這才是真相。
原來，她從來沒有忘記，阮家滅門那日她就站在一旁，她甚至能忘記自己在阮家什麽身份，卻忘不掉那夜，血流成河。
【你想去綏陽城嗎？跟朕去皇宮吧。】
原來，只是負罪感嗎？
“須兒？”祁宿白焦急地扶著她，“須兒？”
曲當歌緩緩擡起頭，哽咽道：“祁宿白，你告訴我，這不是先皇的錯。”
祁宿白心頭一緊，伸手擁住她，“從來不是，先皇如此善良的一個人，護了雲齊一輩子不讓人動雲齊分毫，又怎麽會害了整整一個世家。”
是會為她準備紅衣的先皇。
是皇宮內唯一體貼她冷暖的先皇。
是護著她不允許別人侮辱分毫的先皇。
可先皇沒錯，阮家沒錯，錯的只有這蒼生，只有這天下，這人情冷暖……
祁宿白不知她身上發生了什麽，如此珍重先皇，同他記憶裏那個女人一樣。
許諾不去想，便不去想，他唯有陪伴在這裏，才是她最需要的。
外面的人望著厚厚的石墻，全然不知裏面發生了什麽，偶爾有悉悉索索的說話聲傳來，也沒有人去在意什麽。
此時此刻大理寺卿季雀林站在屋外，聽著下屬傳來的話，忘了眼高掛夜空的明月。
風過，微草動。
季雀林道：“不用去管。”
“大人準備站隊太子殿下？”
“站隊？倘若我會站隊，早已白骨埋土，不動，為智者。”
季雀林為何會活著，為何會穩坐大理寺卿之位，因為早前祁隆篡位，他，亦是沒有站任何一人。
清高，孤寡，何不為保全自己的辦法。
“大人……屬下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但說無妨。”
“屬下覺得，這皇位，太子最為合適。”
季雀林默，“太子心不在皇位。”
倘若太子有當初祁隆篡位那樣三分決斷，直接趁著魏家內爭的機會發起內亂，謀朝篡位，此時的雲齊不會太平，此時坐在皇位之上的人也不會是祁隆。
“他幾乎滅了魏溪明一脈，又豈是優柔寡斷之人。大人，屬下認為太子不像我們尋常看見的那樣。”他低著頭思考。
能眼睛不眨一下就血洗魏家的人，又豈是他們尋常認為的那個太子，事到如今脫胎換骨倒是虛假，太子一定隱藏了自己許久。
“怎麽，你覺得他是怎麽樣的人？”季雀林問。
下屬思來想去，道出兩個字。
“隱忍。”
“隱忍？他忍了什麽？”季雀林反問。
下屬啞口無言。
“你看不懂的人，不要去插手，萬一引火***，得不償失。”
“屬下知道了。”
季雀林這一輩子，無親無妻無子，人生世上了無牽掛，如此優秀的人物，孑然一身，不知該悲還是該喜。
於季雀林而言，無悲無喜。
218：太子入獄（5）
雲齊自從出了阮家一事後，先皇下令禁止任何私營形式的器械工坊，除了部分工坊收歸公有，其他慘遭關門的器械之家數不勝數，就為了防止重蹈阮家的災難。
所以雲齊至今也都沒有一個私營模式的器械工坊，就連鐵匠鋪都備受打壓。
而那些公家的器械作坊，由於定期發餉銀，魏家全勤朝野，工人懈怠，器械師也拿不出什麽像樣的器械圖紙來。
祁宿白列出的這些名單，都是曾經和阮家交好，拿到過完整圖紙的人，祁宿白此意明顯是要收攏這些告老還鄉的大人物，以威懾祁隆。
曲當歌仔仔細細研究了一遍名單，這些人並不好找，可一旦找到了公之於世，阮家當年慘案再被扒出來，祁隆妄不敢輕易動太子分毫，反而要供著他。
不過她還是不知道，祁宿白為什麽主動進了天牢？
天牢和這些人有什麽關系？或者說這招叫做賣慘？
此事交給宋絕她也用不著上心，對她而言真正值得上心的是最近處理得事情。
太子入獄，那些剛剛站好隊伍的名門世家大臣們又有些動搖不定。
諸葛子宥同她的想法一樣，雲齊的確是該出點亂子了。
魏權明那些人怕是會囂張起來。
自從上次遭受伏擊，曲當歌受創，被身在天牢的某位殿下要求隨身跟著護衛，夜深不得出門。
雖然動靜大，但是戴上面紗什麽的別人也認不出她是誰，只當是那個大家小姐出門被保護著。
曲當歌也不怎麽穿那麽鮮亮的紅色了，挑了件靛青色的長裙，趁著晌午去了一趟醫館，雲蒹畢竟就只是個大夫，又不是開藥館的，每回缺了什麽藥都是他手底下那個小童去抓藥，今日那小童聽說被毒蛇咬傷了，險些咽下最後一口氣，好在雲蒹發現得早，直接給放血施藥救了回來。
如此一來，抓藥的沒了，曲當歌恰巧得空要出門，被雲蒹硬塞著攬了這活兒。
一進醫館，撲鼻而來的藥味，嗆得曲當歌忍不住退出來。
雲蒹那邊熬藥再難聞也抵不上這個吧，感覺這屋子四面八方都在熬藥，濃的嗆人。
一名小醫童見曲當歌穿著不凡，於是跑出來，飽含歉意道：“小姐，近來被毒蛇咬傷的患者過多，來不及施藥，大夫情不得已出此主意，要藥味彌漫屋內，以更好地遏制毒素蔓延，但是沒想到中了蛇毒的人太多，裏面的屋子也給占滿了，不得不將大堂也空出來。”
曲當歌看了眼屋內，不解問道：“怎麽？人很多？”
“是啊，這兩日全是被蛇咬傷的，而且這些毒蛇毒性頗強，救治不及時不出六個時辰必死無疑，近日被蛇咬死的已經有二十多人了。”
“這麽多蛇？”
“也不知是哪來的，雖然撒了雄黃，但是奈何這蛇數量太多，根本鏟除不盡，想來萬一在城裏多築幾個蛇窟，來年小蛇破殼，可是一場大災難啊。”
小醫童突然想起面前這位小姐是打算進去的，不由問道：“小姐您有什麽需要的，跟我說就行了，這裏面實在不適合您進去。”
的確，他若是不出來，曲當歌就派人進去了，這股味道的確是讓人有種昏厥的感覺。
雲蒹不是說了嘛，是藥三分毒，她可不能再和毒物有什麽沾染。
曲當歌將袖中的單子掏出來交給小童，道：“按這個拿就行了，一分一毫都不能差。”
小童拿著單子上下看了一遍，然後頗為苦惱地擡起頭看著她，“小姐您看看我們醫館，目前真空不出手拿這麽多而且精準的藥，可否給我們兩日時間，屆時本館派人親自送到府中。”
“你們很忙？”
曲當歌擡頭看著裏面，好像的確是異常忙碌，走來走去的醫者完全沒有什麽停下的意思。
小童用眼神示意了醫館內的情況，哭聲混雜在一起，甚至能超過那藥味令人不適的感覺。
曲當歌回頭對侍衛道：“去太子府找些空閑的下人過來幫幫忙。”
“是。”
小醫童震驚地看著曲當歌，“您是，太子府的小姐？”
太子府那個連女婢都稀缺的地方，如此受著保護的女人，普天之下哪還有第二人。
小醫童覺得自己此時此刻的心臟都像是準備跳出胸膛似的。
鎮國軍馬首是瞻的女人，將西夏打回去的女人。
雲齊百姓心目中的大將軍，沈須。
護衛頗有些得意道：“自然是我家夫人。”
曲當歌回頭看了眼這名護衛，他悻悻縮回去，“屬下知罪。”
她回過頭看著面前的小醫童，道：“此事不需要也不值得外揚，待你準備好藥送到太子府就行。”
他一臉仰慕地望著曲當歌，面色也紅了起來，激動道：“那，那您就是，沈......沈將軍！”
“將軍？可惜了，我早就不是什麽將軍了。”曲當歌有些惋惜。
“不！在我們心中，您永遠是我們的將軍，無論是這輩子還是下輩子，都是值得被我們傳頌的將軍！”
曲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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