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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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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歌,對他道:“謝禮不日就送到魏公子面前。”

“嗯...其實我也不是沖著謝禮才救人的。”魏亦宴解釋。

他話還沒說完,曲當歌突然失去意識,朝著地面摔去,祁宿白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攔腰抱起,喊道:“喚雲蒹醫師去房裏等著!”

190:寒毒(1)

狹隘的房間擠滿了人,這裏充斥著濃重的中藥味,所有人待在房裏一言不發,只有旁邊的小廝圍著一個藥爐子呼哧呼哧地拿著小扇子扇著,一個哈欠接著一個哈欠。

雲蒹褪去了時常穿的大棉襖,盤膝坐在床上,沈閉雙目,雙手搭在曲當歌肩上。

其他人感受不出來,可房間裏經常練功的人能感受到房間內的波動。

雲蒹正將自己的內力從自己的雙手緩緩傳輸到曲當歌體內。

這個過程一直持續了整整一夜,此時外面的天色剛蒙蒙亮,所有人都挨過了最困的時候,在雲蒹松開手吸氣的時候,以祁宿白為首,所有人一擁而上。

“如何?”

雲蒹運功調息片刻,看著面前一大群不熟悉的人頭,微微蹙眉。

“殿下。”

祁宿白道:“你們先出去吧。”

魏亦宴率先帶了頭,說了聲告退,大搖大擺的從正門走了出去,其他人這才依依不舍紛紛離開。

雲蒹看了眼屋子裏扇藥爐的小童,輕咳了兩聲,那小童眼巴巴看了下太子,隨後搬著自己的小爐子噠噠跑出去。

“雲蒹?”祁宿白問,“可以說了嗎?”

雲蒹從床上下來,祁宿白扶著曲當歌躺回床上,替她攏好身上的被子。

“早前見過一次她,不過也只是懷疑她身中寒毒,如今算是確定了。”雲蒹道。

“寒毒?”

“寒癥侵入骨髓,會變為寒毒。”雲蒹沈聲道,“殿下數年前見我時,正是我身患寒毒之時,與她不同的是,我是母胎之時遺傳了寒毒。”

祁宿白對那時的雲蒹記憶非常深刻,此時的雲蒹雖然看著老成那麽一些,但是實際上雲蒹只有二十出頭,常年患病才導致身體的增長速度,稍超年齡。

初見太子時,太子也不過才十來歲,那年皇上患病,請了醫仙谷的醫師,太子送醫師離開時遇上了寒毒發作的雲蒹,那醫師帶雲蒹在皇宮住了幾日,後來雲蒹一直留在皇宮,兩年後才被祁宿白秘密安排進了醫仙谷。

說是弟子,也是臥底。

雲蒹道:“寒癥演變而來的寒毒要比遺傳的嚴重很多,雖然平日不懼寒,但是一旦毒發,極其容易致死。而且寒毒毒發時間不穩定,無論春夏秋冬,一旦毒發都有生命危險。寒毒初始癥狀就是內力被阻,強行突破內力就如同強行破冰,稍有不慎整座冰山都會轟然倒塌。昨日她已經強行破了一次內功,好在殿下送來及時,穩住了病情,可是以後,屬下不保證還有沒有這麽好的運氣。”

祁宿白伸手探了探曲當歌手上的溫度,果真異常冰冷。

雲蒹道:“昨夜她是第一次毒發,餘韻未退,以後每一次毒發只會越來越嚴重。”

“有救治的方法吧。”祁宿白道。

“有,屬下就是個例子,寒毒已經驅散,恢覆階段重寒癥罷了。”

“怎麽治?”

“送去醫仙谷。”雲蒹告訴他,“醫仙谷天下名貴藥引都有,更有天下醫術最高的眾多醫師,目前唯一的辦法就是趁早送去醫仙谷。”

“倘若不送去呢?”

“屬下我來治,但是殿下也知道,屬下學醫不過數年,救好她的幾率微乎其微,寒毒每一次發作都有喪命的可能,屬下不確定她能撐多久,也不確定我能治多久。”

祁宿白沈默下來,許久才道:“除了寒毒其他病癥呢?”

“不比寒毒輕。”雲蒹道,“殿下不如親自看看她身上有多少尚未愈合的傷口,有多少發炎化膿未做處理得傷口,看了之後,不必屬下多說,殿下也該明白了。”

雲蒹從桌上撈起一張紙,拿筆墨開始書寫,邊寫邊道:“這些藥,每日一直喝著便好,名貴的補品不要多服用,這些病需要長期養著,希望殿下督促好,她從此開始運功只能是調息身體寒氣,不能是與人打鬥什麽的。”

寫好之後雲蒹還想起什麽,特意囑咐道:“毒發時,殿下倘若要給她輸送內力,切記不可急,哪怕她痛苦萬分,殿下也只能依著自己的節奏緩送內力,過程漫長,卻不可中斷。”

“我還能做什麽?”祁宿白迫不及待問道。

雲蒹看了祁宿白許久,才緩緩道:“陪著她,因為其他人,根本看不住她。”

屋頂上偷聽的某魏家少爺和某皇子尷尬的擦了擦腦門上的汗。

裹著大棉襖的雲蒹離開後直接繞了個道進了另一間房,與之前滿屋子人相比,他顯然更喜歡這間房除了病患空無一人。

床上的男子猶如在睡夢中安詳,當你走近了把脈才會發現,他身體上的毒素,早已侵蝕四肢百骸。

外頭有人突然跑進來,看到雲蒹以後客客氣氣的退了一步,“雲蒹大夫。”

“奉命來看看阮掌門。”

江雀當然知道他是過來看病的,不然一個醫生瞎晃悠啥。

他道:“我們掌門昏迷很久了,一直沒有蘇醒的跡象,大夫可還能救?”

雲蒹道:“正巧,能。”

江雀聞言大喜,“那麻煩雲蒹大夫,有什麽需要我們做的,請千萬不要客氣!”

“準備一間靜室。”

“嗯?”

“拿筆墨,有些藥材需要去兩百公裏外的清雲堂取。”

“好!”江雀聽到後連忙讓人拿了筆墨過來。

雲蒹書寫好手中的單子,將其整整齊齊疊好放進信封了,對江雀道:“這種毒,我知道有個人會煉。”

“誰?”

“陸禹。”

江雀不知道這個名字,可屋頂上偷聽的魏亦宴卻知道的一清二楚。

東陵陸禹,家族世代為官商,經營鐵器生意,可生意到了陸禹這代徹底落到低谷,因為這唯一的繼承人,不喜經商喜煉毒。

知道他也是因為魏家的鐵器都是從陸家直購,也知道他們陸家有個一頭鉆毒眼兒裏的兒子。這個陸禹時常游歷四方,尋找毒引子,而西域是他最經常去的地方,魏亦宴想不知道這個人都難。

但是魏亦宴沒想到,阮啟所中之毒,竟然有可能出自陸禹之手。

在他印象裏,那就是個善良的傻麅子,喜歡制毒,卻從不害人。

所以當他從雲蒹口中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非常震驚。

191:寒毒(2)

醫仙谷的弟子來之後很快控制住瘟疫的傳播,所有的善後工作已然準備就緒。

曲當歌昏睡了整整一日,是被一聲巨響驚醒的。

魏亦宴在她床前守了好久,那一聲驚雷似的爆炸聲驚醒了曲當歌,也順道將睡得死沈的魏亦宴給震到了地上。

轟隆隆的聲音伴隨那聲驚雷持續起來。

魏亦宴嚇得跳起來,“怎麽了?怎麽了怎麽了?”

曲當歌很快冷靜下來,“好像在炸山。”

魏亦宴松了口氣,“炸山啊,嚇死少爺我了,我還以為發生了什麽呢......”

話剛說完他立馬反應過來,詫異地看著曲當歌,“炸山!為什麽炸山?太子不會想把渝南的水填起來嗎??”

曲當歌被他吵得頭疼,揉著額頭道:“讓我去看看。”

“算了吧您,這才剛醒過來就想著出去,能不能安分一些?你要是多安分點,我們也能少操心,你知道你身體什麽個情況嗎大姐?”魏亦宴沒好氣道。

“阮啟呢?”曲當歌無視了他的話,脫口問道。

“被醫仙谷那個叫雲蒹的帶去後院靜室療傷去了,你不用過去了,雲蒹不會讓你進去的。”魏亦宴道。

曲當歌還有些暈暈乎乎的,不過得知阮啟是安全的她就放心了。

她擡頭看看魏亦宴,“你怎麽在這兒?”

“閑來無事,反正在哪都是休息,不如在你這兒,還能看著你以防有什麽情況。”魏亦宴舉了舉杯子,“你看,太子為了感謝我幫他看著你,還請我喝茶。”

魏亦宴不敢告訴她,祁宿白哪放心讓他一個魏家的人看著自己心尖上的人,還不是魏遠青死乞白賴拜托他,魏亦宴誰的請求都能推掉,唯獨魏遠青說什麽他做什麽。

“我現在好了,你回去休息吧。”曲當歌扶著額頭。

“大姐你這是在打發我離開嗎?然後你好自己跑出去?”

“半對半錯,打發你是真,跑出去我不想,累。”曲當歌道,“等你出去順便讓秋風去廚房幫我弄些吃的來,餓了。”

“......”魏亦宴左右尋思這句話沒毛病,只是不知為何聽著這麽的怪異,憋了好久才硬生生吐出來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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