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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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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家子弟,魏家又怎能善罷甘休,若不是南山院一再偏袒,我們又如何會出此下策,大規模消耗人力去捉拿兇手?”

“魏家這個意思是,準備清清楚楚的算賬?”

“不是我們魏家的意思,是朝堂歷法,我們魏家也是走形式。”管家道。

沈袈聞言不禁一笑,“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按照這歷法,好好算一算吧。”

話音剛落,外面突然傳出喧嘩的聲響。

管家預感不妙,壓低聲音問道:“外面出什麽事了!”

有人走過來湊近了管家,低聲道:“不知道從哪裏來的一群人,將門口堵了個嚴實,看樣子都是來頭不小的人物,咱們的人不敢輕舉妄動。”

“走,出去看看。”

沈袈搖了搖扇子,笑得有些狡詐。

“魏家償命!!吾兒年方十四,尚且年幼,被魏家之人亂棍打死!!”

“秦川魏家旁系濫殺無辜,強搶民女,惡意征糧,秦川一線百姓民不聊生!!”

“魏家償命,衢北凍災,魏家私吞救濟災糧,數萬災民活活餓死在田裏!!”

魏江明隱匿氣息走在後面,剛接近門後就看到外面烏壓壓一片百姓,頭戴白巾,高舉雙手,喊著魏家償命。

而站在這百姓面前的,就是來自四面八方的世家官家,南山院人脈甚廣,出山弟子皆是人中龍鳳,在這整片大陸早已占據一席之位。

南山院培養了數百年的人才,這才是南山院最大的本錢。

“汝陽陳公卿前來聽證!”

“隋秦丹地附鄭王前來聽證!”

“西域左木爾一族前來聽證!”

沈袈不知何時悄然走到魏江明身後,似笑非笑道:“魏大少爺,我們走歷法吧。”

魏江明嗤笑一聲,面前的魏家子弟突然從中讓出一條道路,他回眸看了眼沈袈,然後轉身走向外面。

魏江明現身的那刻,百姓激昂的聲音愈發大了起來。

“償命!”

“償命!”

“償命!”

魏家在人群中四下環顧了一遍,不知道在尋找誰,不過看他的神情,那個想找的人並沒有在現場。

魏江明站在魏家門匾之下,握起拳頭揚了起來,人聲慢慢消了下去,所有人都看著魏江明。

魏家猖狂數年,民怨奮起,倘若召集百姓,加之他國佐證,魏家怕是什麽都不敢動。

“償命?”魏江明將這二字掛在嘴邊念了遍,驀地輕笑出聲,“殺人償命,天經地義,你們不去找兇手,找我們做什麽?”

“你就是兇手,魏家所有人都是兇手!!”

“對,魏家都是兇手,殺人償命,魏家當道,民不聊生,魏家下臺!!!”

魏江明揚聲道:“魏家是兇手,他們呢?”

173:回憶風雨(12)

他手指著站在最前方的那些世家官員,大多是從南山院出來的人物。

他道:“隋秦、西夏,哪個國沒有殘害我們雲齊的百姓,我們魏軍鎮守邊界維護你們的安居樂業,可你們,連同他國找我們討罪。我竟不知,南山院的手腳如此之深,三國不說也罷,西域北漠都有人,這讓我不禁懷疑,南山院到底是雲齊的,還是諸國的!”

魏江明怕也是瘋了,指著那些人喊道:“叛國?我魏家扶持的是皇上,可南山院每年朝各國輸送各種人才,倘若說叛國,南山院應當是當仁不讓的吧。”

“你胡說!南山院受先皇器重,怎麽就是叛國門派了!”

“先皇!先皇不在了,南山院又找其他的大樹,今日它是雲齊的,明日它怕就是隋秦或是西夏的了。”

沈袈也不說話。

魏江明緩了口氣,開口道:“你們那些從南山院出來的異國弟子,當真沒想過把南山院拉到你們屬地去?”

想過,多數人都想過,但不是為了利益。

他們之中的確不少人找過沈垣,雲齊魏家爭權,南山院若在留在雲齊,勢必與魏家有一戰,不如提前轉移陣地,從此脫離雲齊罷了。

沈垣拒絕了所有人,他們是雲齊土生土長的百姓,又怎能為了自己舍棄故土。

魏江明想得周全,可那又如何,南山院再叛變也比不上魏家泯滅人性而令百姓更痛苦。

沈袈道:“南山院如何大家自有看法,魏大少爺總是避重就輕,可不是什麽君子之風。是魏家口口聲聲說殺人償命,雲齊上上下下數不清的人命,敢問魏家,何時還!”

“對!!!我們今天不是來找南山院麻煩的,我們是來讓魏家償命的!!”

“忍了這麽久,終於,終於能有今天,魏家若能償命,老子做十輩子牛馬都值了!!”

“魏家償命!”

“魏家償命!!”

管家走到魏江明面前,低聲道:“老爺,如若不行,我們動手吧,隋秦西夏都尚不敢與我們動手,只要搞定兩國國君,這些人掀不起大風大浪。”

沈袈沒什麽特別的優點,也就是聽力好上那麽一些,當他聽到管家這麽說的時候,嘆了口氣,“這樣想未免太過狹隘,南山院的人脈遠遠不止這些,也遠遠不止這個級別,我沈某人奉勸魏家,不要做一些多餘的動作,不然,怕是雲齊皇帝也保不了你。”

管家收了聲音,退到魏江明身後。

魏江明道:“隨他們折騰。”

他說罷就轉身想要離去,沈袈問:“魏大少爺不是說依法行事,走去哪裏?”

魏江明置若耳聞,將門外的人當做空氣一般,那震耳欲聾的喊聲都入不了他的耳。

在大門即將關上的那刻,突然傳來有節奏的馬蹄聲音。

魏江明頓了頓腳步,回過頭看去,人群自動站到兩邊,騎著馬的親衛兵從遠處奔過來,跳下馬,揚起手中的黃綢,高聲道:“聖旨到——”

所有人齊齊跪下,魏江明怔然片刻。

祁隆的貼身宦官慢慢悠悠走過來,接下親衛兵手中的聖旨,狐疑地看了看魏江明,問道:“魏大人不跪?那好吧,魏大人聽令!”

魏江明砸了咂嘴,長輸一口氣,緩緩跪下,“臣接旨!”

“魏家行查不嚴,教導無方,徇私枉法,殺人無數,朕聞之通信=心,見之落淚。特命魏家主宅魏江明即日起,明察所有案件,依法懲處,還百姓公道!”

“微臣接旨,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場下百姓聽到這一消息,忍不住摘下頭巾扔到地上,喜極而泣,高呼“五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公公把聖旨交給魏江明以後連看都沒多看他一眼,匆匆跑到沈袈面前,擺出一副笑臉,“喲,這就是沈袈沈先生吧,皇上說,近來南山院之事他的確有失偏頗,沈先生同親國公說一說,讓他老人家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要同晚輩多計較。”

沈袈將目光放在魏江明身上,手中玉扇微微拍打著掌心,似敷衍道:“國公之事,豈是我三言兩語就能勸出來的,人上了年紀,總會固執一些,陛下素來依著國公,我們也不好說什麽,公公覺得呢?”

“啊......說的是,說的是,不過也辛苦沈先生遠途奔波,皇上準備了驛館,今日沈先生和弟子們不如就先在驛館休息吧?”

沈袈道:“不了,我們早已準備好客棧,至於驛館,給這些百姓住吧。”

他指了指最後面那些衣衫襤褸的百姓,“既然要調查,這些都是證人,希望魏家在調查結束之前,好好待這些重要的證人。”

“是是是,沈先生說的是。”

沈袈走到魏江明面前,“我早就說過,南山院背後龐大的人脈,不是一個魏家惹得起的。魏大公子,可知曉了?”

魏江明攥著手中的聖旨,咬牙切齒道:“你究竟是誰!”

“我?我不是什麽重要人物,無立足朝堂,也無立足世家,閑雲野鶴一只。”沈袈說罷便轉身離去,魏江明眼睜睜看著方才氣勢洶洶而來的人,如此幹脆利落,以勝利者的姿態離開。

公公走到魏江明身側,長長嘆了口氣,“大少爺,您怎麽這麽快就惹上了南山院呢?能穩立三國享譽聲名遠望的南山院,又怎麽是一盤子肉,這可算得上一整只野獸了啊。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那個男人究竟是誰?”

“沈袈嗎?他不是南山院的人,他是西夏親國公的外甥,南山院喊他一聲師叔是因為他和沈垣關系比較好。”

“西夏親國公?為什麽又扯到了西夏親國公?”魏江明詫異不已。

“南山院大弟子連躍是親國公府的小公子,最受寵的小兒子,此事啊,皇上也是剛只曉的。我見方才這裏的人不是很多,可皇宮來了多少人你可知?”

魏江明沒答話。

“且不說王侯將相就有十多位,都是諸國權位至上的人物,能登皇宮的使臣官員足足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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