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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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事?”

“有人反應吃了魏公子送來的糧食腹瀉不止,本宮自然知道魏公子贈糧乃一派好心,本宮稽查卻也不可有什麽偏頗,所以麻煩魏四少爺跟我們去衙門一趟。”

魏溪明一直覺得祁宿白天生就是個演戲的能手,從他爹登基為帝的時候就完美的將自己掩藏起來,祁隆所犯下的錯事與他似乎是毫無關系,魏溪明卻知道,祁宿白在每件事上都必然有或多或少的插手,到底是多麽沒良心的一個人還能在這種時候風輕雲淡的說出這種謊話。

腹瀉不止?

且不說有沒有這真事,哪怕是有了,在以前也沒人敢這麽沖上門拿他問罪。

“這種事竟然也能麻煩到太子殿下?”他露出譏笑,“一手好戲。我魏溪明不是綏陽那群老不死的,有話便直說好了,北方壟斷經濟的幕後操手,是太子吧?”

祁宿白既然露出鋒芒,也沒想著在他面前躲躲藏藏,直接道:“是本宮,本宮還記得魏少爺曾說,會揭開本宮的真面目,現在魏少爺覺得揭開了嗎?”

魏溪明站在上面看著他,那雙眼睛同祁隆如出一轍,乍一看不覺得祁宿白是什麽當皇帝的適合人員,可睜眼一看,那不正是睥睨天下的王者氣質?

“恐怕太子還不知道沈須的下落,嗯……不愧是南山院的弟子。”魏溪明連連嘆息,“齊卿鈺掉下去之後,殿下的意中人也奮不顧身的跳下去了,不知道殿下有沒有見過魏遠青,他那整一只手都快廢了,因為他抓住了沈將軍,沈將軍不依,非要陪師叔送葬,然後用魏家的那把刀不停地砍向魏遠青,嘖嘖嘖……”

魏溪明話音未落,忽然感受到脖子上一股涼意,細微卻令人感到驚恐的線貼著他的肌膚。年後狩獵大會時就遇到的,沒想到他有幸被同一種武器威脅了兩回。

他擡頭看著祁宿白,勾唇譏笑,“太子,我有沒有告訴過您,別讓女人成為把柄。”

祁宿白收回線,“將人帶回去。”

祁羨在議事房聽得昏昏欲睡,什麽盆地什麽灌水他一概不知,好不容易聽到三哥回來了,該帶著官兵出去鬧事了,他連忙站起來想要一起跟著去,結果這幾個不識趣的大臣將他拉回來,繼續聽這什麽治水。

他也想治水,但是有心無力啊。

就在他幾乎閉眼趴下睡著的時候,又有消息傳過來,三哥回來了,還捉拿了魏家那個無法無天的四少爺!

他剛想開口說什麽,只見房中所有人的視線都緊緊的盯著他,祁羨委屈的縮回腦袋,低聲道:“不用管外面的事,我們繼續討論……”

祁宿白這次抓魏溪明回來,手銬腳鐐一應俱全,盡管看起來這麽平淡如水,其實魏溪明的暗衛早已埋伏在四周。

魏溪明所有的勢力都集中在北方的經濟,其次就是常年訓練出來的龐大暗衛,一百暗衛解決一萬士兵都綽綽有餘,更別說魏溪明旗下有一支龐大到可以組成小型軍隊的暗衛團。

知道內情的幾人絲毫不懷疑,只要魏溪明一聲令下,那些暗處的影子可以屠殺整個院子。

魏溪明此事毫無動作,只是因為纏繞在他身上的那些令人惱火的透明絲線。

祁宿白是個聰明人,他知道用內力耗費精力,內力也有用脫的一刻,故而他只是將線纏繞了魏溪明,並沒有灌入殺傷力的內力,但是魏溪明只要一有動作,這些纏繞他的細線立馬會變成殺人的刀刃。

魏溪明不是能夠心甘情願去死的人,為了保命他什麽都做不了。

他被士兵蠻橫的推進牢獄之中,祁宿白一身黑衣,仿佛融入這黑暗的環境中。

“殿下覺得這小小的縣牢能關住我?”

祁宿白道:“關不住,所以本宮覺得速戰速決為妙。”

“你想做什麽?”

“衛青。”祁宿白喚道,“夫人生死未蔔,讓幾個弟兄好好伺候兇手,他若是在一個月內下了床,我拿你們試問。”

魏溪明聞言放大了眸子,斥聲道:“你這是以權謀私!”

“那又如何?”祁宿白平靜的看著他,“魏家連權都沒有就好罔顧人倫,殘害生命,本宮如此做法又如何?”

“你!”

“動手。”

祁宿白退出牢房,擡頭望了眼天上的傾盆大雨,魏溪明,該退出這個游戲了。

祁羨好不容易從議事房出來,轉眼就看見三哥,蹦蹦跳跳跑過來之時忽見三哥身後的牢房轟然倒塌,他驚呼道:“三哥!”

大片的煙塵起來片刻又被大雨沖下,祁羨看著三哥如此淡然地朝這邊走過來,一張大網從天而落。

“羨兒。”他輕聲喚道。

祁羨難以置信地指了指他的身後,“三哥,那是……”

什麽兩個字還沒說出來,突然一批穿著魏家家袍的暗衛從天而降,而在他們頭上的,又是另一張大網。

“捉一些總喜歡咬東西的耗子罷了,你餓了嗎,我們去用膳。”祁宿白說得風輕雲淡。

祁羨茫然的回頭,祁宿白掰回來。

“三哥,他們……”

“作繭自縛,不用多管。”

魏溪明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手下的人被幾張大網逮住,原來祁宿白竟然將他當做了誘餌!

這些網非一般人能斷,他忍不住放聲笑起來,竟然輸給了這麽愚蠢的方法!

他果然輕視了祁宿白的實力和果斷!

“祁宿白!阮啟的解藥,你就不想要嗎?”他吼道。

祁宿白頓了頓身子,耳邊想起沈須曾經對他說過的話。

唯一的家人……

146:風雲(10)

祁羨像個孩子似的拽著他的袖子,“三哥……三嫂的師傅……”

祁宿白轉過身,冷然道:“四少爺在擔心別人?”

他本就一身烏黑,又是如此肅穆的神情言語,祁羨有那麽一瞬間的錯覺,不,不是錯覺。眼前這個看起來令人膽顫的男人當真是他從小跟到大,那個溫柔,笑起來都如沐三月春風的三哥。

魏溪明道:“你不是在乎她嘛?怎麽,不願意救她師傅的命?”

祁羨忍不住罵道:“下毒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魏家使出來就不怕被天下人唾笑嗎?”

不過話一說完,祁羨才想起來魏家本就是被天下人唾棄的存在,這麽罵好像沒什麽用。

祁宿白將他按回來,“下三濫的手段,我們也用了。”

聲音不大不小,卻足以讓魏溪明他們聽得一清二楚。

這回不單是祁羨不解,就連魏溪明都茫然不知地望著身邊被打下來的暗衛。

他們狼狽的跪在地上,偌大的網不光砍不斷,粘性也相當強。

片刻之後魏溪明恍然大悟,瞪大了眸子,“你給我下了毒?”

衛青道:“魏四少爺身體有什麽異樣感覺不出來嘛?”

魏溪明將手放在脈上,神色覆雜地擡起頭來,“怎麽可能!?”

“哪有什麽不可能,阮公子身上的毒我們的確不知道是什麽,但是從他體內提取血液融入您的體內我們卻是可以做到的。”

祁宿白站在那兒,森然道:“一命葬一命,本宮認為不虧。”

魏溪明忍不住笑出來,掩著面笑得癲狂,這是第幾次敗在祁宿白手中了?

爭了幾十年!

從踏進魏家這個墳墓之後他就知道,他這輩子唯一要做的,就是讓魏家所有人跪在自己面前,讓所有姓魏的嘗一嘗他曾經的屈辱!

他爭了幾十年,陷害過別人,手上沾滿了鮮血,弄垮了魏江明,壓制了魏遠青,卻唯獨屢次敗給祁宿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祁羨嚇得躲在後面,“瘋了瘋了,三哥這個人瘋了。”

魏溪明擡起臉,那翩翩世家公子的俊朗消失得一幹二凈,猙獰的面容上一雙通紅雙眼,四周爆出來錯亂的青筋,顯得像是街頭竄出來的瘋子。

“祁宿白,你我必定——勢不兩立!!”他癲狂地大笑。

一口鮮血破喉而出,衛青連連咂舌。

“魏公子越是生氣,這毒素流竄得越快,實不相瞞,為了提取濃度這麽高的毒血,阮公子也是吃了不少苦。”

“滾!”魏溪明一掌擊像衛青,後者反應極快,連忙伸出手護在胸前。

只因魏溪明這一掌是怒火之中貿然擊出,力度並不小,衛青被震得連推幾步。

祁宿白不知闖到了魏溪明面前,一把拽住了他的領子,湊近了他的耳旁,森然道:“可曾想過你傷我的人後果會如何?魏溪明,你我之間本無恩怨,可你不該動本宮的女人——”

“是她不該插手我的好事!”魏溪明反手拽住祁宿白的手臂。

“不該插手你的好事?”

祁宿白一掌擊在魏溪明的手肘,趁他吃痛力氣放輕,祁宿白將他的手臂彎向背後,只聽骨頭“哢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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