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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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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物件都搬到慶渠,將損失減小到最低限度,至於橫堤和災民安置一事,還需由五皇子和太子殿下定奪。”

祁宿白點了點頭,將視線落在這名地方官身上,個字相較於其他官員高大了那麽一些,乍一看像個武官而非文官。

“花銷呢?”他問。

穆九撿起地上的賬本,“稟太子,所有的支出下官派人記在這賬本上,想必太子也看過其中內容,皇上撥出的資金在沿途被貪汙太多,本來十分之一的資金到了慶渠連一半都不足,而且其中一大半是交由其他大臣購置糧草,官府的庫存金額,尚難以支持梅雨季期間的花銷。”

祁宿白皺起眉頭,“貪汙一事等過了渝南的災情,本宮自會嚴格調查,這些日子的花銷暫且勞煩諸位大臣計劃,資金的籌備本宮會想想辦法。”

穆九道:“殿下,今日魏家派人捐獻了大量糧草和賑災銀兩,憑借這些我們可以再支撐一段日子。”

“好。”

眾多大臣聽到魏家二字忍不住交頭接耳議論起來。

“魏家?魏家會有這麽好心?”

“魏家好心的只有一個嫡少爺,不過嫡少爺已經很久沒了消息,這次捐款的據說是那個一毛不拔的魏家四爺。”

倘若魏溪明聽見這一毛不拔的詞早就惱上了天,他向來是出手闊綽的少爺!

祁宿白解釋道,“此事諸位就不用探討了,是父皇同魏家交涉,故而魏家才願意為這次賑災搭上一手。”

“原來如此。”

“多虧了陛下啊。”

“陛下英名蓋世。”

看著這群人阿諛奉承的模樣祁宿白就覺得不耐煩,順勢轉移開話題,“固水橫堤一事,諸位大臣是怎麽看的?”

有名官員走上前道:“稟太子,這固水橫堤是昔日曲丞相設計,而時過數十年,渝南又泛此洪水,那橫堤草圖早已不見蹤跡。”

另一人附和道:“梅雨尚未過,洪水上漲,橫堤一事只得推後。”

穆九道:“下官覺得不可。”

祁宿白挑眉,“穆大人為何覺得不可?”

“正是因為梅雨未過,洪水倘若不制止,那水位只會越漲越高,屆時別說是渝南,慶渠以及其餘臨省皆會遭殃,到那時損失更為慘重。下官覺得,重建橫堤應放在治水首位。”穆九緩緩道。

祁宿白頗為認同的點了點頭,“的確,賑災治標不治本,治水才是要事。”

曹元慶忍不住反駁,“那水位這麽高,如何建造固水橫堤?”

“是啊。”其餘人連連迎合。

祁宿白不耐煩道,“曹大人,來治水之前你們都不曾了解過昔日去丞相治水方案嗎?就算不了解,也該知曉個大概。曲丞相就是在梅雨季中建起了固水橫堤,先治水,後治民,才得以緩解災情。本官當真是失望,既然曲丞相能建造固水橫堤,你們為何不可?”

“這......”

曹元慶面露難堪,他著實沒想到太子會有這種逼人的氣質,他在金鑾殿見過幾回太子,對他的印象就只有懶散太子,既沒有功德,也沒有過錯,堪堪小輩罷了。而不是像今天這樣,不光穩住了整體局面,更是給了所有官員一個大大的下馬威。

他失策了。

從官幾十餘年,竟然對太子看走了眼。

坐在位子上的那男人,明明就有一種渾然天成的王者氣質,這麽多皇子當中,最配得上太子之位的就是他了吧。

能在沒有後臺的情況下穩居太子之位數十年的男人,又怎麽可能只是個普通人。

曹元慶此時已經恨不能踹死自己,為什麽第一日就招惹上了這號人物,再晚兩天的話,他就能看穿太子而重新站隊了。

140:風雲(4)

祁宿白隱忍了數十年,第一次露出自己應有的鋒芒。

乍看一場天災人禍,卷雜的是不盡的紛爭。

魏溪明撕碎了整張羊皮詔令,北方的經濟竟然在一夕之間被壟斷,北方,北方!

魏家六成以上的經濟全壓在北方,魏溪明更是在北方壓下了大手筆。

這一回,是完敗了。

“主人,是太子。”

魏溪明扯開幾分領口,喝了口茶降火,聽到太子二字時又忍不住一把摔了杯子,“又是他!本少爺真真兒成了他的墊腳石!當初你們不是說府中太子和魏遠青的眼線清理得一幹二凈了嘛,為什麽他還會知道我的行蹤!早該一刀了斷了曲當歌那個女人,如今倒好,魏遠青跑了,曲當歌死了,地宮圖也泡在水裏餵魚了,本少爺養你們這群廢物究竟何用!”

那杯子骨碌碌幾圈轉到門客腳下,竟無一人敢去拾起來。

“說,該說的都說了!”魏溪明吼道。

侍衛肩頭抖了兩下,低頭道:“太子以北方經濟做脅,逼迫綏陽的幾位老爺妥協於治水。”

說到這魏溪明忽然想起幾日前綏陽那邊來消息協助五皇子治水,他突然瞪大了雙目,“去查賬目,查!!!”

在場的人也忽然想到什麽,竊竊私語起來。

果不其然,待侍衛拿著掌門回來一臉陰沈,眾人就知道出事了。

“主人,有人竊了綏陽那送來的令牌,以主人之名捐贈了將近半個庫存的糧食......”

魏溪明聽完後竟然沒有他們預想而來的滔天怒火,反而譏笑不斷,“既有令牌,又能對上暗號,好啊,魏遠青,本少爺沒殺了你,你倒是騎上了本少爺的頭——”

“太子現在身在何處。”魏溪明那雙桃花眼透露著嗜血的精光,“既然太子有所動作,我們也應當殺之而後快。”

祁宿白從官府出來已然傍晚,穆九小跑追上祁宿白。

後面的朝臣忍不住唏噓。

“穆大人可真是有眼力見兒的人,這麽快就想勾搭上太子。”

“可不是,太子厲害又如何,皇上鐵了心把皇位傳給五皇子,他又能如何?”

“曹大人,您怎麽看啊?”

曹元慶冷眼看著這群馬後炮,不由得拂袖冷笑,“幾位大人現在倒是想起來了本官,之前在太子面前可不是這樣。”

“這——”

曹元慶冷嗤一聲,直接轉身揚塵遠去,留下一幹不懂時局的雜碎繼續探討他們的風涼話。

穆九好不容易追上太子,祁宿白看著面前氣喘籲籲的男人,而立之年的模樣,額前垂著幾縷短碎發。

“穆大人還有事?”祁宿白客氣地問。

穆九道:“殿下,魏溪明素來是魏家最心狠手辣的人,下官覺得他不會輕易賑災,其中必有淵源。所以下官準備為殿下和五皇子準備護衛以保護殿下安危,殿下覺得如何?”

祁宿白低了點頭,然後擡起來指向不遠處收拾轎子的衛青,“本宮的侍衛自會保護本宮安危,至於五弟那裏,我已經安排了人手,穆大人此事大可放心。”

穆九不太確信地問,“那一個人?”

“那一個可比十多個有價值地多,大人盡管放心。”

穆九見太子固執也不好多強求,只道了聲“殿下註意安危”就要離開,祁宿白伸手將他攔住,語重心長道,“穆大人,治水一事大人立功頗多,待回了綏陽,大人可有什麽想要的官職?”

穆九微微一楞,隨即搖了搖頭,“下官在慶渠當地方官也是謀百姓幸福,下官知足。”

“本宮早知穆大人會拒絕本宮,卻還是忍不住問了,昔日穆大人年少便考取功名,卻執意來這裏當一個小小的地方官,一呆就是十餘年,為何還想留在這裏?這裏可不是穆大人的家啊。”祁宿白道。

祁宿白來前派人調查了穆九,十六歲便中了狀元,但是拒絕了父皇安排的官職,請纓來到慶渠當一個小小的地方官。

當時朝中大臣都覺得穆九是個有才華的人,但是既然不想留在綏陽,應該考得差一些,這樣就不會白搭個狀元的牌子。

他想了想,忽然就笑了起來,“殿下,下官家中本是以賣米糧為生,年幼時恰逢南方水患,我們家在往渝南送米時我也跟著,親眼見了當年曲丞相治水風采,也總想著我有一日也要像丞相那樣,所以我留在慶渠,倒也不是清高,只是想看著丞相昔日留下的成果,以此支撐下官為百姓謀福的一點決心罷了。綏陽那些個地方,利益心太重,穆九不是什麽英豪,卻也怕深陷其中。”

祁宿白聽完後久久不能回神,雖然穆大人說得不是什麽滔滔道理。卻無意擊中祁宿白內心一個困惑了他數年的疑問。

須兒曾問,他不在乎功名利祿,不在乎皇權貴勢,為何還要奪那高位?

想來私心還是有的,畢竟處於一個處處以利益為生的環境下,他又怎麽可能出淤泥而不染。

“本宮也不是什麽一塵不染之人,穆大人,渝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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