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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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是見怪不驚的人物,心平氣和地問道。

曲當歌道:“大會對外宣稱,提價是取有雜質的最低價,和無雜質的最高價的中間值,這豈不是告訴我們,大會已經得知這塊玉石的價格了嗎?”

“這怎麽可能,賭石不解,誰能知道其中玉石本價。”場下有人低聲唏噓。

曲當歌不管場下人如何看法,自己接著說道:“每塊石頭開出來的都是不同種類的玉石,價格也各有相差,那麽,賭石大會是如何確定玉石品質的呢?”

報價者面露難色,觀察場下賓客都有些躁動,他無奈道:“若是我們報價有差,早就應該出了差錯,又何至於到今天姑娘才提出來。賭石大會畢竟是大陸最有聲望的賭石平臺,姑娘這麽說豈不是不相信我們大會的信譽,也不相信大會長久以來支持者的眼光。”

不愧是賭石大會請來拍賣的人,伶牙俐齒,不著痕跡的就將問題引到信譽。

的確,賭石大會是極具信譽的,但就是因為這信譽才懵逼了所有人心中第一想法。

曲當歌道:“按照正常的情況來看,大會的提價的確是毫無破綻,不會讓人虧得太嚴重,但另一方面賭石大會也不會讓人賺得太離譜。”

她頓了一頓,莞爾勾唇道:“既然這樣,豈不是失去了賭的意義?”

臺上小哥笑道:“我們大會也是為賓客考慮。”

“哦?事先就知道賭石品質,然後定價,在會場安插眼線,把價格提到賭石原價,大會是為賓客考慮?”

“姑娘莫要造謠,我們何時安插眼線了?”小哥矢口否決道。

“我可觀察很久了,方才有塊玉石,樓下有位老板幾次三番提價,最後拱手讓人,臉上沒有半分失落,我心存疑惑,所以派人去調查了一下,那位老板身家不多,根本達不到他喊出的價格。素問大會每一位賓客都是大會親自驗證,不是名門望族就是官僚商閥,怎麽沒有身家的也進了大會的門?”曲當歌字字珠璣,眉眼間帶著絲絲不容置疑的自信。

“這,這怎麽可能......”那人有些難以置信。

曲當歌道:“這到底可不可能都是大會的事情,反正我一面之詞沒有什麽用,大會只要一口咬定沒有,我一介小女子又能如何?”

場下有人唏噓道:“所以說,騙人的指不定是誰,說不定也是這姑娘瞎說。”

曲當歌無所謂地一笑:“反正情況是怎麽樣的大家了解就好,是不是經常買到同等價值的玉,是不是經常有人跟你競價,究竟怎麽樣,我覺得是個正常人都會思考思考。”

小哥簡直汗顏,挑起事來就罷了,還就這麽不動聲色地置身事外。

他輕咳兩聲穩定會場秩序,然後道:“那我們也不到道聽途說,繼續賭石大會吧,依舊是這塊產自臨海石窟的玉石,起拍價五百兩,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五十兩。”

眾人竊竊私語,盡管內心覺得曲當歌就是過來搗亂的,可是轉念一想她說的好像有那麽幾分道理,不由得謹慎起來。

“五百五十兩。”

一語打破寂靜,小哥面露難色,平日裏定價超過五百兩的都是極品好玉,一開口少說漲一兩百兩,如今竟然只多了五十兩,還久久沒有再加價的聲音想起。

“六百兩。”

曲當歌笑而不語。

侍衛在一旁道:“歌兒姑娘,你真的是......太會玩了。”

榮伯倒沒說什麽,只是看曲當歌視線中多了幾分審視,不知好意還是惡意,曲當歌都大大方方地接受。

最後這塊賭石以七百兩的價格被人收入囊中,最後解石的時候所有人都忍不住探頭張望,若是好玉,那人可是趁機占了便宜。

曲當歌看著解石師傅從中切出一塊小孩掌心這麽大的玉石展示在眾人面前。

所有人都忍不住驚呼起來,然後陷入深深惋惜,最後惡狠狠地盯向曲當歌所在的包廂當中。

曲當歌無奈低語道:“也就多了幾百兩銀子,至於用殺人似的眼光看著我嗎?”

侍衛咂舌道:“這可真不是幾百兩銀子,這塊玉石少說值兩千兩。”

“兩千????”曲當歌詫異地看著榮伯,支吾道,“可是榮伯不是說,一千兩嗎?”

“一千兩是買價,兩千兩是市面上的價格。”侍衛笑道。

曲當歌顫巍巍地轉向榮伯,“榮伯,若是我正兒八經的拍賣,一千兩能拿下這塊玉嘛?”

榮伯道:“你之前說的不錯,他們的確早知玉石種類品質,定下的價格也是計算好的,這個不算是什麽真相,而是眾所周知的,所以他們會買下這塊玉,但絕不會出超過賭石大會計劃的那個價格。”

曲當歌了然,可仍是不解道:“所以賭石大會計算的價格是兩千兩嗎?”

榮伯道:“賭石大會資深老者雖多,仍會出現差錯,這塊玉他們計算的最高價不超過一千三百兩,如果沒有你,這塊玉可能是一千三百兩被買走。”

“一千三百兩也賺了七百兩呢。”

“所以說賭石大會的經驗仍是不足,若讓經驗充足的人來估價,絕對不會低於兩千兩。”

曲當歌豁然開朗,“也就是說榮伯你比賭石大會那些人經驗多得多。”

“你七百兩買下,倒也是成倍的賺了。”

曲當歌低調一笑,“耍些滑頭罷了。”

侍衛好奇地湊上來,“歌兒姑娘,賭石大會當真有探子嗎?不會吧,他們信譽還是很好的。”

130.建同之行(6)

“這我不知道。”曲當歌笑笑,“不過他們的確是審查力度不嚴。”

“此話怎講?”侍衛忍不住好奇道。

“若是審查的力度嚴又怎麽會讓我們進來,我記得我們進來的時候就說了句小王爺,然後他們就放行了。所以我大膽猜測這會場之中的人必然有渾水摸魚的。”

“倘若那些人不依不饒,我們不就露餡了嗎?”

曲當歌道:“所以我提前讓隔壁小世子在臺下安排了人,他敢不依不饒,我們就敢演下去。更何況我當時有八成把握賭石大會不敢繼續追究下去,哪怕追究也只會在大會結束。”

侍衛嘟囔道:“總覺得我們這樣太冒險。”

“怕什麽,我們隔壁可是隋秦最囂張的小世子。”曲當歌拍了拍他的肩,自信道。

榮伯緩緩道:“不過是賭贏了一把,切不可自鳴得意。”

曲當歌虛心點了點頭,賭博最忌諱的就是妄自菲薄,贏了一次罷了,就想著第二次、第三次,實屬不該。

場下嘩然未散,看著那玉石被人送去小世子的房中,一石激起千層浪,眾人哀怨連連。

“被小世子撿了便宜,真是晦氣。”

“你可沒見小世子今兒那氣急敗壞的樣子,連熗翠都識不清,還想著來賭石大會。”

“瞎貓碰上死耗子,呵。”

曲當歌自然看不到那小世子的表情,不過想來也該是氣急敗壞,無論是賺了還是虧了都得被詆毀一番,隋秦這個地界是不是不把這種王權貴族放在心上?

曲當歌正想著,忽然看見方才那枚送進小世子房裏的玉石突然從窗戶那裏飛出來,在眾人目不轉睛的註視下,那玉落在報價小哥腳邊,一時碎得四分五裂,全場一片鴉然。

曲當歌震驚地撫上窗戶框,透過窗紗看見隔壁房的小世子站在那裏,低頭不語,兩只手攥成一團,肩膀止不住地顫抖,是憤怒?還是......

哭了?

不是吧,這小世子被詆毀少說也有個千百回,在人前克制這種傷感情緒的功力應該是爐火純青的,怎麽會哭呢?

侍衛被驚地下巴踏得老大,許久才回眸看向曲當歌,“歌兒姑娘,這兩千的玉.....”

曲當歌聳了聳肩:“小世子買過去也就只花了六百兩,買個爽罷了。”

“唉,可惜了。”

“小世子浪費的金銀財寶可不止這些,算不上可惜,畢竟是個孩子,有錢就喜歡任性一下。”

榮伯從始至終也都沒說什麽話,只是在玉墜下的時候微微詫異片刻又恢覆如常。

曲當歌問道:“榮伯不覺得玉可惜了嗎?”

“不知玉者不知憐,不知人者又豈能憐。”

這一句意味深遠的話像細針直紮她的胸口。

曲當歌望著秦清淩縮在窗紗後面一言不發,不知為何倒是心疼起這小世子了。

任憑身居高位,身世孤漠又有幾人憐。

臺上派人收拾了碎玉渣,地面變得幹凈的,但玉是恢覆不了的,就如同他的心吧。

“咳咳咳,那什麽,我們接下來奉上下一件玉石。”

曲當歌看那孩子不見了,想來他身邊這麽多護衛應該沒什麽大事,於是將目光放到臺下新推出來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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