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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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

曲當歌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怪不得前些日子她讓自己多買些防水的布料,這種布料綏陽也就那一家有賣,昂貴且稀少,所以她借著添置新衣的幌子將那店鋪的高檔布料洗劫一空,其中就有這防水的。

下面搬貨的突然絆了一腳,連推到前面兩人。

“幹什麽吃的!趕緊起來,走個路都不穩當!”

“頭兒,剛才什麽東西閃了我一下,紮眼睛了。”摔倒那人甚是委屈,揉了揉自個兒的眼睛。

“瞎說,黑更半夜的什麽東西能閃著你,老子看你就是想偷懶,趕緊的繼續搬!”

那人無奈的搖了搖頭,爬起來,不顧白衣汙穢不堪,繼續將貨物擡起來賣力得搬。

諸葛雅從懷中掏出兩把彈弓,朝曲當歌得意笑了笑:“前些日子看阿南在打彈弓,搶來玩了兩把還挺順手,正好派上用處了。”

曲當歌接過彈弓把玩了一陣,開口道:“比誰打中的多?”

“好啊!”

諸葛雅說著就拉起彈弓,從口袋裏掏出小鐵片,一擊必中,正準的打在剛在斥人的那個魏家頭頭的衣服上。

曲當歌握著銀片思慮再三,諸葛雅見她出神伸手拍了拍她的肩頭,“老姐,我已經中了一個。”

曲當歌最終還是將銀片搭在彈弓上,那銀片好巧不巧地落在被訓的那人身上。

她腦海裏全是夏沢揮之不去的影子,夏沢......同自己好像有幾分相像,在性格上。

“第三個,沈須你需要快點了,別老發呆。”諸葛雅忍不住提醒道。

曲當歌聞言從口袋中掏出三枚銀片,諸葛雅忍不住道:“你這太猛了吧,夜色這麽黑,他們還是活動靶,打不中的,別浪費啊。”

曲當歌慰聲道:“無妨。”

話音剛落,三枚銀片脫弓而出,只是奈何中了兩人,另一枚亮片落在了地上。

諸葛雅心疼不已,“看浪費了吧。”

“用在魏家身上本就是浪費,沒事。”曲當歌道。

兩人有了手感動作也快了許多,在完全沒有被魏家發現的時候已經將身上悉數的亮片射了出去。

諸葛雅松了口氣,“搞定,我們回去吧,剩下的就看老天爺了。”

曲當歌點點頭,兩人並肩潛入夜色之中。天空中雷聲陣陣,閃電時不時照亮整片天際。

她回頭望了一眼,人,自作孽,不可活吧?

兩人還未走遠,遠方突然一聲爆炸,曲當歌在熱浪來襲那一刻將諸葛雅拉在自己身後,兩人躲在一棵粗壯的樹後。

這火光一瞬間照亮了身邊所有的事物,她們看著那爆炸的火浪燃起四周的樹木,大雨傾盆而落。

“這麽猛?魏家到底運了多少火藥?”諸葛雅忍不住道。

“我們先離開吧,火勢有些大。”曲當歌忙道。

“沒事,下大雨呢,這火燒不起來。”諸葛雅站起來回頭看看,然而後方早已被大火吞噬,想來那些魏閥屍骨未存吧。

但願吧......

曲當歌拉著戀戀不舍的諸葛雅離開原地,她怕諸葛雅再閑著無聊跑回那片空地特地將她交到諸葛慶面前。

諸葛慶見是沈須來了,忙請她進去。

那爆炸聲引起整個綏陽的註意,不過此時兩人已經換上正常裝束,諸葛家完全不知道二人去了哪裏,還以為自家妹妹同沈須在皇宮守著。

曲當歌笑道:“已是深夜,小妹便不能打擾了,皇宮今日事情頗多,好不容易脫身,我怕雅兒冒冒失失走在路上不安全,所以送她回來,過會兒我還要回皇宮。近日齊卿鈺也不知道怎麽了,老是找我,盡是一些瑣事,我要多加提防了。”

諸葛慶連連點頭:“沈須你說的是,齊卿鈺不是好對付的角色,你如果覺得有危險就退出來。”

“畢竟同是南山院的,就算發現了,他也不會對我怎麽樣的,諸葛大哥放心!”

“那就好。”

曲當歌拒絕了諸葛慶的好意,撐著傘轉身走入大雨之中。

在曲當歌離開不久後,街道上盡是官兵,所有人匆匆忙忙,家中的百姓也忍不住伸頭觀望,曲當歌走了幽靜的小路,淅淅瀝瀝的小雨落在地面,黑暗的環境令她有些恐慌,火藥照亮四周時的畫面在整個腦海中浮現,她扔了傘,絕望地閉上眼。

102:當歌夜宿太子府(1)

宋絕將自己方才在皇宮外看到的悉數報給祁宿白,一邊敘述一邊蹙眉。

“魏家運送的是火藥,正好逢上雷電,所以遭了秧。”

“不會這麽簡單。”祁宿白道,“你方才也說了那片地是空地,雷電應該是被什麽引雷的東西引了過去才發生了爆炸。”

“這麽說是人為?”

“下去查,一絲蛛絲馬跡都不能放過。”

“是!”宋絕忽然想起還有一件事,於是道,“我們派去渝南的人稱沒有尋到阮掌門,這雨再下兩日我們的人就必須要回來了。”

“嗯。”祁宿白隱隱有些頭痛,最近這些日子發生的事真的是讓人苦惱,“你看著處理,阮掌門此人一定要活著出現在我面前。”

宋絕也發覺祁宿白的疲憊,於是道:“屬下告退。”

“下去吧。”

說罷宋絕的身影像一只靈活的貓一樣從窗戶跳了出去,消失在夜色當中。

宋絕離開不久,房門被人叩響,祁宿白走過去剛打開門,渾身濕透的曲當歌忽然倒在他的懷中。神色迷離,有些病狀、

“須兒?”

曲當歌睜開眸子看了他一眼,臉上掛著的不知是淚還是水,那微紅的血絲令人心頭一陣憐惜。

“我……我覺得魏家有些人不應該死……”曲當歌有些崩潰,她竟然覺得魏家不該死,明明她等待了十多年就是為了屠盡魏家每一條狗,可是今天……

“我親眼看著他被爆炸炸過來,睜著眼直勾勾的看著我,我甚至不知道這個人做錯過什麽,就死在了我的手裏。”曲當歌閉上眼,在熱浪來襲的那一刻,她看見從天而降的屍體,臉上的血肉模糊,宛如血河中撈起來的,可她一眼認出這就是那個摔倒被訓斥的男人,在雷電照亮天際的那一刻她看見男人怒目圓睜地看著他,神情裏充滿了詫異與疑惑,他仿佛在質問曲當歌,為什麽殺了他,為什麽毫無理由地殺了他?

曲當歌從軍數年,什麽樣的屍體沒見過,可那一刻她感受到內心深處的後怕,是靈魂被拷問似的痛苦。

祁宿白不知道曲當歌發生了什麽,只能抱著她,溫聲安慰,“須兒,這就像戰場上兵戎相見的兩個國家,沒有人有罪,沒有人該死,可每個人都該拿起手中的利刃去殺害任何一個和自己裝束不同的士兵。”

曲當歌泣不成聲,縮在他的懷裏顫抖,“都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有家人有妻兒,為什麽我要這麽殘忍的殺了他們?”

他們害了自己滿門,殺了自己數萬同胞,為什麽要心存憐惜?最不該憐惜的應該是她自己啊!

“須兒,不要想這麽多,先睡一覺好嗎?”

曲當歌無法鎮定下來,伴隨著雷聲震震,她的哭聲越發響亮,祁宿白什麽都不做只是抱著她,一遍遍的安慰她。

他這時好像才明白,保護一個人是多麽的有自豪感,而且幸福。懷中的女孩,哪怕是在戰場上廝殺的將軍,卻也是該被保護的女孩,她擁有被呵護的資格。

他保持著那個動作一動不動,知道懷中人兒哭累了,睡眼朦朧的狀態中,他動了動酸麻的手臂。下意識伸手探了探曲當歌的額頭,溫度不是很高,他稍稍松了口氣,四下環顧觀察門外,確保無人後將曲當歌攔腰抱起朝房裏走去。

曲當歌躺在床上,迷迷糊糊想伸手撈起被子蓋上,被祁宿白擋住。

“你身上濕的,等幹了再睡,乖。”

那哄孩子一般的溫柔,興許只有祁宿白才能做到,也只有曲當歌才能享受的到。

大抵是感受到了暖意,曲當歌朝火爐靠了些,祁宿白一邊用內力催動火爐中的火焰,一邊幫曲當歌解開外套。

她哼哼唧唧不知再說些什麽,祁宿白無奈的湊近了些,打趣道:“你要麽睡,要麽醒來自己烤衣服,我這裏可沒有宮女。”

曲當歌翻了個身,薄唇落在祁宿白的臉上,有些涼涼,濕潤的觸感令祁宿白渾身一顫,屬於女子的芳香襲來,他低眉笑了,“還是我幫你烤吧。”

“唔……谷中竹……”曲當歌捏了捏祁宿白胳膊上的肉,蹙起眉頭,“軟的。”

祁宿白聞言面色一緊,重新擺正姿勢放在她面前,鼓起肌肉道:“你再摸摸?”

曲當歌不為所動,祁宿白惱了,伸手把她的小爪子抓過來放在自己手臂上。曲當歌一感受到暖意,笑了,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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