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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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當歌心想,他總不會找自己來照顧他吧?她活了兩輩子來真就沒照顧人,除了會包紮些打仗受傷的將士也就不會其他的照顧了。

要不要敷熱水的毛巾?

餵藥?

還要不要伺候著出恭啊!

到了目的地曲當歌才發現她剛才想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根本就派不上用場,丫人家是太子!怎麽可能會需要她的照顧,丫鬟都能擠滿一個屋子,拎出來無論哪個都是心靈手巧的姑娘。

她一個從軍打仗,就不會照顧人,真有點傷心人啊。

衛青宋絕推開房門,曲當歌半只腳剛踏進去就聽到一陣猛烈的咳嗽。

她忽然就有些心虛,畢竟,人家生病是因為她。

曲當歌深呼吸兩口氣,放下腳步,揚聲道:“聽聞你病了,我來看看。”

祁宿白坐在床頭沿,臉色有些蒼白,卻笑了起來,“兩手空空?”

他這麽一說,曲當歌更心虛了!

來得急是她的錯嘛!沒帶禮物是她的錯嘛!是誰非要拉著她過來,丫還說跪了三天三夜病倒了這麽淒慘,也就是她心地善良才那麽急匆匆的趕過來,他倒好,上來一根刺兒。

狼心狗肺的男人。

強顏歡笑道:“咳咳,來的比較急,改日補上,改日補上。”

“不必改日了,今日你就可以送。”

曲當歌懵然,疑惑道:“送什麽?我身上一幹二凈的沒東西可送,總不能送人吧。”

話音剛落,她思緒豁然開朗,又見祁宿白那副含笑的模樣,她瞬間懂了。

她真的想不通,為什麽會是她?

祁宿白若想娶妻,雲齊上上下下優秀的女人這麽多,他別說娶一個,娶個十個八個的也不成問題。

為什麽,就是她了?

59:真相初浮於水面(1)

祁宿白輕咳起來,曲當歌上前一步,思慮片刻又穩穩退回來,出聲道:“你別動,我去幫你叫丫鬟來吧。”

“不用。”他掀開被子從床上下來,一身白色裏衫僅限單薄,曲當歌從屏風取下他的衣物,揚手披在他的肩頭,無奈道:“你站起來做什麽?”

“拿東西。”他道。

曲當歌攔住他,“拿什麽,我幫你。”

祁宿白看了她半晌,嘴角揚起微微笑意,心情愉悅道:“好。”

曲當歌將他推回床上,然後環視一圈他的房間,那年大火燒毀了許多房屋,太子府入駐時重新休整了好幾遍,她憑著記憶隱隱能回憶起來,這間房所在的位置,應當是父親的臥房。

“在哪?”她問。

“東南角櫃子,第三層,第二格。”他指道。

曲當歌手指劃到他所說的位置,打開抽屜,裏面躺了一個精致覆古的長盒,她伸手取出,回首問道:“這個嘛?”

“對,打開。”祁宿白莞爾道。

曲當歌滿懷疑惑,抽出榫夾,打開盒子的蓋,裏面窩著一卷紗布,曲當歌伸手拿出來,紅色的絹布一散而落,就像條紅綾,又不同於普通紅綾,帶著絲滑的觸感與彈性,曲當歌將手覆蓋在紅綾之上,喃喃道:“東海的紅蠶絲?”

“你認得?”

曲當歌點點頭,“阮啟素來喜歡收集珍寶,這紅蠶絲是他夢寐以求的,據說是東海峭壁生長的紅蠶吐絲,百年難一遇,他去了東海數次也沒遇見,怎麽你有?”

“之前去東海恰看到紅蠶,於是帶回來養著了,現在已經生了一窩紅蠶,你要看嘛?”祁宿白平淡地笑道,約莫說著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怪不得阮啟見不到紅蠶,原來被他帶回來了。不過若是阮啟知道祁宿白養了一窩紅蠶……那場面一定很不錯。曲當歌由衷嘆道:“你就真的很強。”

“這個送你。”他忽然道。

曲當歌擡眸:“送我?送我做什麽,我只聽過賜死送白綾,還沒聽過有人送紅綾呢。”

“新嫁娘手中牽著的,不是紅綾?”

“咳咳咳——”曲當歌語塞,嗆出一眼的淚花,她果然不該廢話多問些沒用的。她將紅綾折好放進盒子,搖頭道:“這個我不能要,之前楨情我放在諸葛雅那裏替我保管,待我來日找她要回來還要還給你。”

“當聘禮,不用還。”

“……”

曲當歌覺得他這是故意把話題往求親這上頭繞,正巧,曲當歌也好奇,於是直言問道:“為什麽是我?”

祁宿白道:“你是曲家後人。”

曲當歌一臉納悶,難不成訂了娃娃親?

“我必須娶,你必須嫁。”祁宿白正色道。

“嗯?”

他指了指曲當歌身旁的凳子,曲當歌磨磨唧唧坐下來,接著問道:“為什麽?不嫁會怎麽樣?”

“遭魏家追殺。”

曲當歌同他對視,詫異道:“我不一直被魏家追殺嗎?”

“目前追殺你的只是魏家奪嫡的幾個領頭人物,可一旦你身份暴露,雲齊諸地魏姓之人,絕對會群起而攻之。”

雲齊所有魏姓之人……曲當歌狐疑道:“我的身份?”

難道祁宿白知道自己是阮清言,不,不可能的。

他方才說,曲家後人。

“與我爹有關?”她猜測,當年父親慘死本就蹊蹺,若聯系在一起,似乎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是。”祁宿白道:“這件事要從雲齊歷代傳承的地宮圖說起。”

“地宮圖?”曲當歌隱隱覺得有些印象,卻又不知從何想起。

前世她時常跟隨先皇出入皇宮內在,若是有歷代傳承的地宮圖,她應當知曉才是。

“九州地宮圖,在數百面前割據混戰中地宮圖一分為三,雲齊、西夏、隋秦各執一部分,作為帝位繼承的象征,由先皇親自傳授給下一位帝王。”祁宿白說到這頓住。

曲當歌知道他接下來要說什麽,祁隆謀朝篡位奪了玉璽,卻不曾從先皇手中繼承地宮圖,他自然而然想法設法妄圖找到這份地宮圖。

曲當歌聽他繼續說。

“有消息傳出,地宮圖由先皇交由一位心腹大臣保管。而當時先皇最重用的兩位大臣,一是戰神女將阮清言,二便是你父親。”

他說到這兒曲當歌思緒便豁然開朗,怪不得當年魏閥將她追殺到窮途末路,哪怕她窩在南山院也難逃一劫,原來,都是地宮圖惹出來的亂子!

她知道地宮圖不在自己手中,那必然在另一位大臣曲丞相手中……

曲當歌一瞬間將所有東西貫通起來,兩世滅門之仇,原來都是因為一張她從未見過的破地圖。

她不由得嗤笑,“所以,哪怕我父親去世,魏閥依舊想得到那張地宮圖,而所有的線索,都只能在我身上。”

曲當歌擡起眸子,冷然地望著祁宿白,“那你呢?”

“從兩年前軍營裏沒有目的的接近,從你手下的暗衛在軍營四處徘徊,到狩獵大會上的拼死相互,再到如今跪了三日想娶我?”

“祁隆妄圖拿到地宮圖,魏家也在四處找尋地宮圖的下落,太子對地宮圖知道得一清二楚,會不想要這帝位象征的地宮圖?”

曲當歌忽然又想到什麽,悲哀地開口道:“我怎麽就忘記了,太子您,和魏遠青關系更好啊。”

曲當歌內心猶如被寒風侵蝕,冰冷得像是冬夜中冰冷的湖泊,她本以為同太子攜手必然能覆滅魏閥滿門,卻不曾想自己挖了個坑自己跳了進來。

原來他從阮啟送信就知道自己是曲當歌。

自己還像個跳梁小醜一樣在他面前遮遮掩掩。

“太子殿下,玩心機,我曲當歌果然是不如你們。”

不如魏遠青,更不如祁宿白。

60:真相初浮於水面(2)

“須兒!”祁宿白脫口而出。

“別叫我!”曲當歌退了兩步,將盒子放在桌上,失望地看了眼祁宿白,奪門而出。

衛青尚未反應過來,曲當歌已經跑了,他忙沖到房間裏急道:“殿下,姑娘她!”

祁宿白扶著胸口擺手道:“先讓她靜靜,是我太過於心急,宋絕派人跟著她。”

宋絕道:“是!”

昔日的丞相府,曲當歌看著四周熟悉而又陌生的環境,她嘴角揚起一抹譏諷地笑容,蒼天是不是刻意捉弄她?給了她一次活著覆仇的機會,又讓她再次掉進這個圈子之中。

地宮圖,呵。

曲當歌直接從墻頭翻過去,冷漠得撇了眼後方露出來的頭。

宋絕被她這麽冷冰冰一瞪,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其實他跳出來是想說墻頭外面是湖……別這麽跳過去。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聽到一聲“撲通”,不由得扶額對身旁人道:“這事,別告訴殿下,姑娘也是要面子的。”

阮啟從外頭回來劉聽到曲當歌被接走的事,連忙擼起袖子惱道:“去他娘的大病!祁宿白那破心思我還看不出來嘛,別以為是太子就可以強搶民女,也不看我阮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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