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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腔蹭關系。”

“我……”魏遠青無言以對,他深知曲當歌厭惡自己,於是幹脆什麽話都咽下了肚子,只靜靜跟在她身後。

從裁縫店出來,人群又擁擠了幾分,曲當歌蹙眉鉆進人群,身子嬌小倒也是方便,可魏遠青鉆不進去,他已經是個半大少年,看著紅色身影越擠越遠,想喊住她,卻又想起她之前的話,心想若是喊了她的名字,應當會惹她生氣,於是硬著頭皮低頭不語,挨著眾人的惱罵朝她擠過去。

兩人終於是不孚眾望的走丟了。

魏遠青站在人群當中,看不到一丁點紅色,心急如焚。

他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令自己恐慌的念頭,丟了。

她說:丟了你我家也不必養一個姓魏的。

怪不得她只顧一個人在人群中穿梭卻從不回頭看一眼,怪不得她對自己說之前那些話,原來她一早就想將他丟了。

魏遠青的心猶如瞬間掉入冰窟,卻還保留著那麽一絲求生的欲望。他滿處尋找,不顧一切的呼喊著她的名字。

“當歌!當歌!當歌!”

欲望被時間慢慢消磨,人群慢慢散去,魏遠青喊得嗓子沙啞,那顆心終究是成了死灰,他站在街道上,一切都那麽陌生,就像是無形的屏障將他與世界隔離。那個給了他希望的女孩,卻又將失望贈給他。

魏遠青漫無目的的走著。

“餵,傻子。”

清涼而又稚嫩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他四處張望,卻不見聲音的主人,仿佛剛才那三個字是他的幻覺。

“你真傻。”

又聽到了,他驀然擡起頭,之前裁縫店旁邊那棵樹上坐著道紅色身影,她耷拉著兩條腿,居高臨下地望著地面上這個狼狽的少年。

“你知道我等你多久了嗎?”她淡漠地開口。

“麻煩你下次同我走丟,能先擡頭看兩眼嗎?”

魏遠青不知為何眼眶一酸,一改平日唯唯諾諾的性子,反而道:“你不是也一直在等我,為什麽不回家,萬一我已經回去了呢?”

少女姣好的面容露出幾分不悅,別著腦袋低聲道:“因為你傻啊。”

因為你傻到,就算回家,倘若沒看到我,也會不顧一切的跑出來尋我。

祁宿白伸手探了探她額前的溫度,還是有些高了。

兩人坐在粗壯的枝頭上,曲當歌已然熟睡,依著祁宿白的肩膀,嘴角微抿,約莫是夢到了什麽東西,想說話卻又不好開口。

祁宿白伸手攬住她,曲當歌感受到了暖意,往他懷中鉆了鉆,祁宿白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連忙扶住枝幹,不免扶額。

為什麽這姑娘睡覺一定要爬到樹上?

47:狩獵大會閉鋒芒(1)

曲當歌他們幾人行速較快,次日晌午頭上便到了祭祀臺,在諸多侍衛護送下近了營帳。

“太子回來這麽早?看這狼狽的樣子喲。”

“沒帶獸皮,不會是沒斬殺野獸吧,看這太子平日就文弱,可不怕是見了野獸就跑。”

有人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狩獵計分以獵殺野獸後取脖頸處的獸皮條作為憑證,他們獵殺野獸雖多,但是未曾取下獸皮,不記入分數。

不過兩人本來也沒想著在這狩獵大會上出什麽風采,成績什麽的也便隨它去了。

換上衣裝後祁宿白帶著曲當歌出門,恰恰遇上熟人,祁羨抱著兔子上門探望,隔著門簾就道:“三哥,三嫂,我聽說你們回來了,在嗎?”

祁宿白撩開門簾,俊秀的少年擡起頭,驚艷了旁人一把,祁羨驚喜道:“你們怎麽在後面?”

雪白的兔子乖巧地窩在祁羨懷中,血紅的眼珠滴溜溜地轉,經深林惡戰,曲當歌他們算是對這種動物產生了心理陰影,下意識閃避視線。

祁宿白:“去祭祀臺,一道?”

祁羨點頭:“一起一起,我此番回來得早,聽聞深林野獸非同尋常的多,你們沒受什麽傷吧?哎呀三哥你走什麽,等等我呀。”

祁宿白拉著曲當歌走在前面,祁羨抱著兔子屁顛屁顛跟在後頭,有一句沒一句地問著。

“三哥你快告訴告訴我吧,讓我也漲些經驗嘛,父皇又不許我深入,你又不告訴我狩獵歷程,這大會於我而言也太無趣了吧。三嫂你告訴我唄。”他見三哥不理人,於是貼上了曲當歌,追著趕著問。

曲當歌啞然,這深林狩獵一行,還真不知如何開口,簡單來說就是找魏遠青救魏遠青再救魏遠青罷了,可她也不好這麽告訴祁羨,只能輕聲道:“提防野獸,不如提防人心。”

“哈??”祁羨懵然。

“哈什麽,你三哥走遠了,快追啊。”

曲當歌追上祁宿白,有些心虛道:“我是不是,對無皇子不大尊敬?”

她竟然用那種嘮家常的語氣同皇子說話,大概是腦袋太多嫌不夠砍。

祁宿白莞爾笑道:“既是一家,沒有什麽尊敬不尊敬,若真說家禮,不尊敬的那人也是他。”

“什麽家不家,禮不禮的?”

祁宿白忽然看著她,認真道:“五弟喚你什麽?”

“三嫂。”

“那不就是一家人?他才是小輩,你無須對他尊敬些什麽。”

“可,那什麽,我不是他三嫂啊。”

“不是嘛。”祁宿白眉間含著笑意,這三個字不知是他在問曲當歌,還是他在自言自語。

曲當歌感覺自己都快被繞暈了,反應了半晌才恍然想起來她不是五皇子三嫂,習慣當真是件可怕的事情,她竟然對“三嫂”這個稱呼適應了。

那時她僅以為兩人之間是短暫的演戲罷了,殊不知許久以後的某天,他也撒下紅妝萬裏,同她真真切切的成為了一家人。

祁羨是時候抱著兔子擠進兩人中間,苦惱道:“三哥,你們是不是在山林被人算計了?”

“哦?怎麽說。”

“猜的。”

曲當歌笑笑,這位深居宮廷大院的皇子,也並非什麽都不知道。他都能猜到此番山林野獸有人刻意為之,那九五至尊上的那位尊主想必也能猜到七八分了。

祁宿白:“是真是假,皆會被人撕開表象,不是我們的爭鬥,那我們能做的只有等。”

三人閑談走至祭祀臺,臺前空地擺著大片獸皮,皆是此番深入山林那些世家公子的成就。山腳下也有多人駐足觀望,約莫是在等自家公子回來的人。

寺廟內那些世家公子想必已經死於非命,說到底還是自作孽不可活,魏遠青行事向來理智,他不會只因為那些公子同魏權明鉤黨就狠下殺手,應當是那些世家公子自己作出來了什麽孽事惹到了魏遠青。

除非,他變了。

大理寺的官卿正在清點野獸獸皮,獨獨清點具有攻擊性的野獸,隨後再加入素食動物獸皮的小分。

“齊城柳家,12條。”

“南隅宋家,17條。”

“綏陽魏家,魏溪明,106條。”

106條!圍觀的眾人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嘩然不已,尋常十條獸皮已然是厲害中的,這過百的數據在歷代狩獵大會上也從未出現過。盡管魏溪明總是搶奪人家的野獸,卻也是只搶那些活的,已經被打死的他才不屑一顧。

眾人看向魏溪明的眼神,從一開始的不屑,到現如今的敬畏與膽怯。想當年魏溪明作為私生子被接入魏家,可遭受了不少世家的白眼與嘲諷捉弄,他們完全不懷疑此時的魏溪明只要絕地反擊,那些曾經欺辱他的世家,只能像這些野獸一樣,死無葬身之地。

祁宿白看向魏溪明時發覺他也在看自己,脖子被繞了一圈白布遮蓋傷痕,失血頗多,面色有些蒼白,卻仍然無法阻擋他那雙桃花眼四射的魅力,這魅力中帶著陰狠。

曲當歌道:“他看你的眼神還真有些可怕。”

“睚眥必報之人,須兒,你同他離遠些。”

曲當歌擺擺手,“無妨無妨,傷他的是你,我這兒沒事。”

祁宿白一時語塞,忍不住笑了笑,如此沒良心的姑娘,他到底看上了她哪點?

大理寺官卿依舊在報成績,只是後面幾家的成績盡管比較理想,可同魏溪明站在一塊,委實只能當個陪襯罷了。

官卿報了一圈,曲當歌微微蹙眉,劉步青和陸丸柘尚未歸來,魏遠青自然也不見蹤影,黃昏將至,該不會是遇到什麽危險了?

曲當歌湊近官卿的本子錢,低聲問道:“大人,簿子中可有魏金的名字?”

那官卿狐疑地望了她兩眼,哪有小年輕的姑娘願意看這破本子,能上這簿子的人,基本都死了的人。曲當歌指了指不遠處朝這兒張望的太子殿下,輕聲道:“我是奉了太子的令。”

那人一聽到太子連忙精神抖擻起來,一改之前的暴躁,反而客氣道:“姑娘,小的這就把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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