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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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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醒了,連忙撇開大漢,“遠青公子!”

“我們這是在哪?許姑娘呢?”他疑惑的看了看四周,盡是些陌生面孔。

“公子還問姑娘?她昨日將你的佛珠都扔了。”宋絕故意提起昨日的事情,他確信魏遠青還未認出許姑娘。

魏遠青眼底閃現落寞,不再言語,那佛珠當真是他最重視的,說不介懷那絕對是假的。

宋絕還未說什麽,忽然肩上就多了只爪子,爪子的主人露出半個腦袋,稱不上眉清目秀,擰小的鼻梁揚得微高。居高臨下地看向魏遠青,“喲呵醒了!嫡少主就不愧是嫡少主,有女人替你出生入死,你還能一覺天亮?就不怕那姑娘葬身這荒涼的深林中?”

宋絕瞪了他一眼,“劉公子說話客氣些,同你有仇的是魏家,可不關許姑娘的事,你別咒她。”

“我知道我知道,我又沒說她。”

魏遠青疑惑,他的確是沒看見許姑娘的身影,去了哪?

他側眸問道:“你是誰?”

瘦男人笑了,繞到宋絕身前,言語中盡是刺兒,“哈哈哈哈你問我是誰,劉步青你可認識?當初你做善事,我可沒少跑過去幫忙。”

魏遠青思索片刻,恍然想起來,“劉小姐的胞弟,原來是劉公子,令姐可還安好?當初多虧她的醫術……”

“你住嘴!”劉步青打斷他的話,多虧了長姐的醫術?哈哈多麽諷刺。他眼中盡是戾色,狠言道:“我長姐如何,你們魏家不知道嘛!”

“嗯?”魏遠青不解,面上浮疑,“令姐怎麽了?”

劉步青見他這幅模樣心中升起陣陣悲哀,長姐被汙蔑時也曾求著自己去找魏遠青,她相信魏遠青一定會為她做主,結果呢?人家嫡少主連長姐去世都不知道。

他冷笑道:“沒怎麽,死了而已。”

“什麽時候?”

魏遠青詫異不已,他在城外救災時的確和劉步青的小姐頗多交集,後來主宅回召他便離開了,發生了這樣的事嗎?

“幾個月前。”宋絕低聲道,“魏金惹的亂子。”

他將昨夜聽到的詳細告訴了魏遠青,每多聽一分,魏遠青的神色便冷下一分,在得知許姑娘為了救下他獨自去綁架魏金時,魏遠青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劉步青。

劉步青輕蔑的笑了,“魏公子怎麽這麽看著我,我可沒逼著一個女人去送死,畢竟我可不像魏家這麽喪盡天良。”

魏遠青直接漠視了他的話,轉向宋絕:“許姑娘離開多久了?”

“昨夜就離開了,可能還沒遇上魏金。”宋絕話音剛落,神情驀然一變,“公子,許姑娘可能有危險......”

“什麽?”

宋絕神情肅然,凝重道:“姑娘昨夜將你的佛珠取了回來好像就一直戴在身上。”

“她拿回來了?”魏遠青忽然產生一種心慌的感覺,猶如心臟某處被什麽狠狠撕裂。

宋絕搖頭:“不確定,我沒有親眼看她拿著佛珠出來,可是姑娘,默認了。”

他仔細回想昨夜許姑娘說的話,擡起眸子忽然問道:“公子,你可覺得姑娘身上有沒有似曾相識的地方?”

“似曾相識?”魏遠青搖了搖,他的記憶裏沒有如此出眾的女子姓許,那種出眾是由內而發的。

“不可能,許姑娘同你是舊識,她......有一些難言之隱,所以對你有些隔閡。”宋絕也不知怎麽說好,他感受的到許姑娘有多在意面前這個男人,哪怕世仇壓在身上,她還是義無反顧的救下他。

“我真的,想不起來。”魏遠青甚至沒有見過她的真容。

“啊呀!”宋絕忍不住了,“許姑娘以前常欺負你!”

劉步青笑了:“哈哈哈哈哈被一個女人欺負這種羞恥的事情魏公子也能忘?”

魏遠青腦海中忽然浮現一道身影,可細想了片刻又搖起頭,“不會,不會的。”

她,不可能在這兒出現。

“世仇!她同魏家的世仇!”宋絕真急了。

魏遠青的眸子在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霎時間亮了,世仇!同魏家世仇的千千萬萬,能欺負他的,就真的只有她了。

為什麽?

為什麽她要毀了佛珠?

又為什麽要拿回來?

六年前那一劍,他永遠也無法忘卻,不是憎恨,是因為虧欠啊。那整日整夜折磨著他的那一劍!他義無反顧的回到魏家,去爭去搶,只為了她啊!

他望著自己的雙手,腦海中盡是昨夜親手掐著她脖子的畫面,魏遠青崩潰地閉上眼,差一點,他差一點就殺了她!他確信自己那時是真的下了殺了她的決心啊。

他的身子退了兩步,沙啞著嗓子喊道:“她在哪兒,你告訴我她在哪兒!”

宋絕道:“不知道。”

劉步青有些不明所以,“到底在說什麽啊。”

魏遠青推開他,扶住宋絕道肩頭,失聲道:“我不能,失去她。”

宋絕親眼看著面前這個可以站在高位談笑風生的男人,露出這麽崩潰的表情。他苦笑,“公子,你能往哪個方向找?”

40:一曲當歌憶往昔(2)

山林偌大,曲當歌去了哪個方向誰能知道?他們從東面而來,東面固然能排除掉,可西面還有數座山頭,在這麽大的區域尋找一人無疑是大海撈針。

兩人雙雙沈默,魏遠青低垂著眸子,只道:“宋絕,我早該認出她的。”

在那寺廟中她維護他的那一刻,在她毀了世家公子那副嘴臉的時候,他就該認出來。那種不動聲色的維護,本就是她的風格啊。

說什麽頑劣不訓,脾氣暴戾,她的性子又有幾人看得清?該做的不該做的她似乎從一出生就懂,打人也好,幫官府抓賊也好,不是她閑得無聊正義感十足,而是為了搏一背景護曲家在當地得以安康。

他仍記得曲當歌打架被曲母關在柴房受訓,整整兩日滴水不進,卻仍然不低頭認錯,她沒錯,更不會認錯。

那時隔著一扇門,她說:“魏遠青,該動手你就動手,就幾個屁大點的崽子能撐起多大風浪,只要不打殘,什麽事都不是事,你就一直忍忍忍,人也有不該忍的時候,就比如說我欺負你,你打不過我你就得忍著,可是那群崽子憑什麽忍著他們?”

魏遠青沒說什麽,心裏卻明鏡似的發亮,道理擺在面前,他和曲當歌就總選擇不一樣的方式,走上不一樣的路。沒有對錯,誰也不知道最後的盡頭是成功還是失敗,可他們依舊是不顧一切的朝著那個盡頭而博。

早知如此絆人心,何如當初莫相識。

魏遠青那雙細眸微微張開,他望著東面升起的朝陽,一切決定自在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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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陽已升至高空,天氣暖了起來,長劍猛然入土三分,曲當歌虛脫的跪在地上,四周遍布著野獸的屍體,她手心握著那兩枚佛珠,苦笑不已。

她竟然有些理解了魏遠青寧死也不願舍下著佛珠的理由,這佛珠對他意義深刻,可對自己毫無用處,那麽為什麽不願撒手?

她撐著地面緩緩站起來,望了眼面前的懸崖峭壁,再看了眼手心裏木色的珠子,她退了幾步,看準了石壁一處縫隙,運功將佛珠投擲而出,佛珠卡在縫隙之間。

雖然說可能會有鳥獸叼食,可她當真是不能帶著這佛珠行動了,只能搏一把,只要將魏金帶到劉步青面前她便可以回來取走珠子離開這個破山林,比起珠子,她必須先活下去。

她又撿了石子將佛珠望縫隙裏砸了兩下,確保萬無一失後才拖著疲憊的身子離開。

而在她離開後不久,又一行人趕到此處。

數只野獸的屍體倒在山腳之下,地上血濺的痕跡連同野獸爪中的白色碎步無疑證明著此處方才發生了一場生死拼搏。

宋絕四處探查,然後跑到魏遠青身旁道:“應該就是姑娘,野獸雖死沒留下參賽者的標記,也就只有姑娘了。”

“好。”

劉步青走兩步踢兩步,忍不住咋舌,“真殘忍,幸好我們沒跟許姑娘打。”

陸丸柘不服道:“那不一定,野獸沒腦子,她要是跟我打那就不一定了。”

宋絕插嘴道:“別介,你也沒什麽腦子。”

“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咱倆打一架瞅瞅!”

“跟你打掉價,辦正事呢,把你那蠢腦子藏起來吧。”

“他們走他們的,我們打我們的,大爺今兒個就讓你看看什麽是高手!”

兩人又吵了起來,本就劉步青還會勸兩句,後來就習以為常了,任由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罵,自己走在前頭探探路。

魏遠青一路上面色都凝重,沒人打擾他,總覺得此時他身上的氣場不易接觸。

宋絕道:“前面兩條路,走哪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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