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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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南看他這不上心的戲份,氣得完全不顧及長幼之節什麽的,咬牙切齒道:“讓我起來!”

阮啟對他的話置若罔聞,唇間勾著似有似無的笑意,鳳眼彎成了一個不小的弧度,為難道:“難不成是想拜我為師?可是我阮某人不收徒的,雖然你筋骨好,可我……嘖。”

阿南破口道:“誰拜你啊!”

一向自持懂事的阿南突然就破了功,氣得面色通紅,生來第一次頂撞別人,竟然還是大人的師傅。

阮啟卻絲毫不在意,不是不在意他的脾氣,是完全不在意他說什麽,自顧自為難了一陣,下定決心般咬了一咬唇,嘆道:“既然你實在想拜,我便勉為其難收了吧。”

阿南掙紮著要起來,奈何雙腿無力就罷了,上身又像是壓了千斤頂似的動彈不得。他瞪著阮啟惱道:“我不拜,除了大人我都不拜!”

阮啟玉扇在他腦袋上打了個響,阿南疼得倒吸一口涼氣,怒氣沖沖地看著阮啟。

這個長得極為好看的男人語重心長地開口,“傻孩子,她要是想收你早就收了,這都兩年了還沒動靜,肯定是不收了啊。這個女人這輩子只有一個徒弟,不會再收其他的,對你這樣筋骨好的孩子,她頂多多指導指導,不會納入師門,你也不必報什麽期望了。”

阿南不信,撇開腦袋,“不收也不拜你。”

阮啟用扇子挑過他的下巴,阿南更惱了,而面前這個放蕩不羈的男人完全不在乎,抿著唇仔細打量阿南。

“你幹嘛!”

阮啟:“看面相啊,長得是有點好看,可是我這人很看容貌啊,你這還不夠我的要求啊。”

阿南被誇好看面色一紅,隨即怒道:“你這不是看面相!放我起來,我沒說要拜你!”

阮啟收回扇子,依舊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氣質,有些不解地問:“你怎麽就不拜我?我差嗎?”

阿南不假思索的點頭。

阮啟汗顏了,“再怎麽說我也是阮清言的獨門弟子好嘛,多少人擠破頭皮都想踏我這門,你還不要。”

阿南一個字否決了面前這個正傷心落寞的男人。

“不。”

阮啟裝得傷心,捂著心口道:“你不願意,為師也沒辦法逼你,這樣吧,為師送你個禮物,若哪天你想通了,便帶著這東西來找我,留與不留隨你抉擇。”

阿南嗔道:“不是為師!你別亂自稱!”

“行行行。”

阮啟敷衍著從懷中取出一件物什,阿南徹底傻了眼,惱道:“你瘋了吧。”

一把小巧精致的彈弓,鑲了金的彈弓,再怎麽精致,也無法拋開它就是個彈弓的事實。

阮啟撇撇嘴,“怎麽看不上?這玩意兒不要太好用,看誰不爽打誰,還能打鳥,不瞞你啊,前段時間有個富公子招惹了為師,為師就是用得這把彈弓,讓他不能人道。”

阿南一口氣沒上來咳嗽起來,緩過勁兒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在心裏又確確實實地重新定位了阮啟,他,就是個瘋子!

阮啟接了阿南的穴,將彈弓正兒八經的交給他,阿南抿唇不語,將彈弓重新塞給他,沈聲道:“不拜!”

說罷揉著兩條酸疼的腿頭也不回地離開。

阮啟忍不住笑了出來,喊道:“阮南!”

阿南停下步子,回頭瞪著他,“別亂叫!”

“哈哈哈哈哈哈哈。”

阿南離開不久後,一道白色的身影從木廊走出。

曲當歌望了望阿南的背影,走到阮啟身旁,漠道:“阿南素來懂事,總是謙讓著別人,能將他氣成這樣的,你是第一個。”

“對付一個小孩子再難倒我就真的丟人了。”阮啟頗帶自豪地說。

“那你就好好教他吧。”曲當歌淡道。

“師傅,這孩子了解你多少?”阮啟問。

“他知道我叫沈須,其他的一概不知。”

“哦。”

晨裏的風起,陽光餘暉落入院內,照到阮啟手中的彈弓上,金光反射,落到少年背影上。

28:初見風采魏溪明

介於某位阮掌門奔波勞碌地跑回來,捧著疲憊的身子回房間睡完回籠覺後已經到了中午。

幾人圍在桌邊吃飯,扶搖剛盛完湯,阮啟姍姍來遲,四下觀察一遍沒見自己的碗筷,便道:“扶搖,再上一套。”

扶搖刻意道:“抱歉啊掌門大人,我是小姐的丫鬟,概不伺候別人。”

阮啟自動過濾掉她語氣中那些帶刺的,低聲嘟囔道:“不伺候就不伺候唄。”隨後又將視線落在捧著碗吃飯的阿南身上,展開笑顏湊過去,手搭在他的肩上,悠哉道:“小徒弟,幫為師盛個飯?”

阿南不著痕跡的躲開他,特別冷漠地道:“不是你徒弟。”

扶搖手中動作頓了一頓,曲當歌扒飯不語。

阮啟見所有人都不配合他,心有不甘地將魔爪伸向曲當歌,正色道:“須兒,為師……”

話音未落,一個碩大的饅頭就塞進了他的嘴裏,將那沒說完的話堵了回去。

阿南擡頭,看到扶搖正一臉火氣地瞪著阮啟,那饅頭自然也是她的功勞。

曲當歌裝作沒看見,繼續扒飯。

阮啟吐出來饅頭,怒道:“這小丫頭這兩年愈發大膽了啊,再不管,你塞進來的就不是饅頭,是碗了。”

扶搖不甘示弱地頂嘴道:“就你話多,自己坐下來吃就吃唄,沒手嘛!”

兩人不由分解的吵了起來。

阿南看了眼曲當歌,曲當歌往他盤子裏夾了些菜,習以為常道:“隨他們吵,不用管。”

阿南點點頭,懂事地坐在那吃自己的,將吵架的一主一仆拋之腦後。

興許是吵累了,沒過多久阮啟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扶搖擼擼袖子跑了出去,似乎是氣了。

曲當歌這才擡起腦袋,淡道:“你也不知道讓著她些。”

阮啟道:“讓什麽讓,這孩子越來越沒大沒小了,好在是跟我吵,要是跟別人她指不定吃多少虧。”

“她不會跟別人吵。”曲當歌意有所指。

阮啟自然知道她的意思,卻沒有明說,只道:“我能怎麽辦。”

“當年你自作主張把扶搖安排在我身邊,她如何不氣?本就是你的錯,低個頭不難。”

“我不。”阮啟執拗起來。

“隨你。”

“我就不!”

“好。”

阿南看著這師徒兩人,總覺得他們身份調換了似的,他家大人看起來才像師傅。他被自己這個想法嚇了一跳,慌忙搖頭,繼續置若罔聞,扒飯。

阮啟好似認準了阿南這個徒弟,時不時就從拐角處跳出來,歡快地喊一聲“阮南”,阿南起初還會被嚇到,後來就漠然了。

扶搖帶著阿南這個免費苦力出去采購,阮啟從天而降,倚在攤前,擺弄著他那把寶貝玉扇,笑得春風蕩漾。

“這麽巧,小徒弟出來買東西啊。”

阿南本來買了本戲本低頭看,聽到聲音頭也沒擡,一本子甩在那張俊美的臉上,阮啟風中淩亂,扶搖幸災樂禍地瞥了他一眼走開。

阮啟拿著本子悻悻而笑,“為師悲,阮南之器小哉。”

前面的少年撲通一聲摔在地上,回過頭惡狠狠的瞪著開口之人。

扶搖不解,“怎麽了怎麽了?”

阮啟笑而不語,阿南漲紅了臉,匆匆爬起來就走。

綏陽城在鑼鼓喧天的熱鬧氣氛下迎來狩獵大會,此番雲齊諸多貴家子弟都會參加,企圖在這場上一展英姿。

大會一共五日,祭天後所有參賽子弟可以帶人手進入山林,以獵物計分,最後前三甲可以封官加爵,不得有任何舞弊作弊行為。

場地內外三重關卡,由禦林軍鎮守,所有參加狩獵大會的人都會在前三天遞上本家入場名單,就連端水的下人都得記名。普通人想混進去著實不容易,更何況曲當歌還是被通緝的,就算進去了也難免不被人認出來。

本以為祁宿白會給她安排個宮女的身份混進去,沒想到他正兒八經帶她坐的轎子進去了。

轎子後面有只能容納一人的暗間,搜查的時候曲當歌側身躲進暗間,畢竟是太子的轎子他們也不敢多查,簡單走個過場就放了行。

曲當歌透過暗孔觀察四周,屆時雲齊有名望的世家,別說這些公子小姐個個趾高氣昂了,就連下人都仿佛是在攀比。

曲當歌移開暗門,坐在祁宿白對面,透了口氣,蹙眉道:“你確信過會兒我不會一下轎子就被禦林軍給壓下?”

祁宿白認真道:“我可以確定,你肯定會被壓下。”

本來長得就好看,眾人目光自然會往她身上移去,想不認出來都難。

“那你是讓我來送死的嗎?”曲當皮笑肉不笑,轎中溫度霎時間低了下來。

祁宿白扔過來一扇面具,通體優白,上面還刻著花紋,優雅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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