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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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人影連成一排,黑壓壓的遠處過來。領頭之人揚手止住後面隊伍,低聲道:“貼山壁,不要出聲音,走。”

黑線化為兩條,朝著兩邊散去。

細細看去,那些黑線不正是身著鎧甲的鎮國軍將士,黑壓壓一片,絕不少於五千的將士隱入楚央門峽谷,不出片刻廝殺之聲傳出。

血霧彌漫。

待陳世方領著將士狼狽而返時恰看見曲當歌正穩坐帳內擺弄她那枚不離手的玉佩。

他惱了,扔下手中長戟,怒道:“沈須!”

曲當歌擡起眸子看了他兩眼,眉眼帶著絲絲得意,“怎麽?被我猜準了?”

“呵,瞎貓碰著死耗子罷了!”陳世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面色漲得發紫。

曲當歌淡淡的問:“那陳將軍這次是碰到瞎貓還是死耗子了呢?”

陳世方面色霎時間黑了。。

阿南忽然踉踉蹌蹌跑進來,著急道:“大人,歸來的將士說西夏在關口放了狗,我們的人前腳剛踏進去,那些狼狗就叫起來了,嗷嗷的。”

原來是狼狗。

陳世方本來鐵青的面色頓時更黑了,曲當歌瞥了一眼阿南,讓他噓聲,阿南這人機靈,立馬閉上嘴跑到旁邊加碳。

曲當歌輕叩桌面,分析道:“我們懂得利用大霧,西夏人又不蠢,也知道。他們知道我們會偷襲,又怎麽會不防備,哪怕是我們突破關口闖了進去,那能如何?雨霧濃重,分不清敵我,進去了反而會誤傷自己人,迷亂方向,屆時免不了全軍覆沒。故而我先前只讓你帶兩百人探探路,跑也好跑回來,誰讓你帶五千了?”

陳世方吃啞巴虧,一句反駁也說不出來,氣得倆耳朵紅得跟充血似的。曲當歌也不說下去了,其中道理他自然會懂,說下去還會惹他生氣,劃不來。

西夏懂得利用地形天氣,看來是部署妥當的。楚門關從來都是雲齊要塞,進來容易出去難,西夏霸占數年,搞得百姓出關不得不繞道而行,也成了雲齊的心頭刺,不除不行。

陳世方氣得面紅耳赤,忍不住道:“那怎麽弄!從那群狗上面飛過去嘛!”

曲當歌搖了搖頭,“先前說了,霧重不能進,得再想其他辦法。”

“能有什麽辦法?”

陳世方話剛說完,擡頭看到曲當歌一副安然自若的模樣,頓時了然,眼中有些許激動,迫不及待的問道:“你有計謀?”

曲當歌笑笑,“陳將軍同我一塊去主帳吧。”

陳世方連忙站起來,催促道:“走走走走!”

曲當歌哭笑不得,臨走前忽然喚道:“阿南,同我一塊去,長長經驗。”

阿南驀然擡起頭,“什麽?我!”壓抑不住內心的激動,喜色顯露臉上,難得表現出屬於少年的活潑。

“謝謝大人!”

12.首戰成名少年將

日子朝新年臨近,兩國開戰,任誰也都有些提心吊膽,哪還有過年的心思。戰報接連,魏軍受制於西夏,魏遠嵐短短十日喪了三座城池,皇上大怒,可放眼望去,這朝堂哪還有幾個能領兵打仗的人。

“西夏領軍之人乃是南山院出身,魏將軍不敵實屬正常,望陛下盡快擇選賢人奔赴沙場!”

祁宿白自始至終一言不發,魏遠嵐打不過那個三王爺的確正常,當年他們魏家屠殺南山院滿門,還不許人家徒弟屠回來?

雜草除不盡,春風吹又生,魏家早該如此。

幾名大臣交頭接耳,議論紛紛,悉悉索索的聲響惹得祁隆耳煩。本來靠魏軍保家衛國已然是奇恥大辱,可如今魏軍還不敵西夏,如何讓人不惱?

煩心之際,忽然朝堂揚起一聲喜報,只見大殿外跌跌撞撞跑來名傳令官,頭盔掉到一半,他連忙拿手扶住跪在大理石板上,激動道:“陛下,喜報!鎮國軍突破楚央門大關,已向西進發,奪回兩座城池!”

此話一出滿朝嘩然,喜形於色,著實沒想到會是久被打壓無名的鎮國軍!雲齊的鎮國軍終於站了起來。

“是諸葛慶嗎!?”祁隆猛地站起來,驚道。

“稟陛下,諸葛將軍手下有一名為沈須的驍騎尉,他帶一千名驍騎兵連夜繞到西夏進軍路線,沿此路線從後方突破西夏防口,與鎮國軍裏應外合,破了楚央門!不單如此,沈大人還堵了武陵城的河口,斷了其糧草,將武陵城的西夏兵逼了出來,一舉攻破……”

這一條條喜報說得傳令兵口幹舌燥,依舊是滔滔不絕,簡直把沈須這個人物捧上了天。

可滿朝文武百官無一人再言語。

沈須,姓沈。天下之大,沈姓人不在少數,可會領兵作戰的沈姓之人,讓他們不得不回想起當年慘遭滅門的南山院沈垣一脈弟子。

當時南山院沈垣繼承掌門之位,名下五名弟子,皆是人中龍鳳,恰比如這次的西夏三王爺,正是沈垣的二弟子沈秋鈺。如今又蹦出來一個沈須,不得不讓人將其和南山院聯系在一起。

畢竟南山院被滅門,是何人點的頭,眾人心知肚明的將視線放到龍椅上的某位帝王。

南山院乃是專為培養賢士人才的地方,各朝各國皆往其中送人才,屆時可為之所用,可惜了那一場滅門慘案,幾千賢士為之喪命,其中更有為雲齊立下汗馬功勞的傳奇將軍阮清言。

“賞!”祁隆忽然喊了一句,嚇得眾人一哆嗦,“此番鎮國軍英勇抗敵,朕重重有賞!”

“陛下英明。”大家齊聲喊道。

賞什麽呢?皇上沒說,自始至終也沒提到沈須二字。

祁宿白暗自冷笑。

待朝堂大臣散去,祁宿白未隨著他們從正門離開,反是繞道拐了回去。

尚書夏文丘註意到太子離開,於是頓下腳步,疑惑道:“殿下去哪?”

郭承道:“太子行蹤不定夏大人又不是不知道,何必管得太多。”

夏文丘肅道:“畢竟是儲君,總不可由著太子亂來吧。”

眾大臣聞言笑而不語,接二連三的拍拍夏文丘的肩,慰道:“夏大人還是隨我們離開吧,太子去哪又幹我們什麽事,說不定是去鳳鸞宮看皇後去了。”

這麽說著夏文丘便被他們拉拉搡搡帶出城門,臨走前還不忘朝後望望,可此時哪還有那位太子的身影,空曠綿延的大殿之路盡顯空寂。

衛青小步跟上祁宿白,不解問道:“殿下,去哪?”

“禦書房。”

“為何要去禦書房?太子不是......和皇上?”沒什麽話好說嘛......

祁宿白抿了一抿唇,睫下露出黯淡之色,淡淡道:“去軍營微服監軍。”

衛青恍然:“殿下是要去見畫上那名紅衣姑娘啊!”

“你看了那副畫?”祁宿白瞇起眼睛,淡淡瞥了一眼衛青,嚇得後者縮了脖子。

衛青連忙辯解道:“不,屬下在收拾書房時它自己掉下來的。”

這話他未瞎說,那副畫就在桌子上,太過顯眼的一抹紅,想讓人不註意都難。

祁宿白不但不生氣,反而舒展了眉頭,語氣也帶著若有若無的喜色,他道:“既然南山院特地將此人托付,我們又怎可不上心。”

衛青撇了撇嘴,嘟囔道:“分明就是想看。”

“衛青,你在嘀咕什麽?”

“屬下說郭大人又多了個私生子,正和家中夫人們鬧呢。”

“別盡打聽這些有的沒的。”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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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國軍駐紮在山腳下,那輪圓月垂在空中,見不到半點繁星。淒蕭的寒風淩冽,一碗烈酒顯得那麽珍貴。

自從楚門關大捷之後,曲當歌的名聲如日中天,她也不負眾將所托,這尚不足一月的時間她連奪回兩座城池,伏兵數萬,不但滅了西夏的囂張氣焰,還大大增長了鎮國軍的雄心壯志。

鎮國軍在百姓中的地位直上青霄,而沈須這一名號也成為雲齊未婚女子心目中

諸葛慶他們在帳內商討明日的戰事,曲當歌瞅了個空檔溜出來,阿南不在,沒人遞衣服,她被凍得一哆嗦,不出片刻紅了鼻子。

不遠處一群人圍在一起,熱火朝天得不知在聊些什麽,曲當歌從帳外拎了缸酒走過去。

她近日直逼西夏,風頭正盛,鎮國軍無人不曉,無人不敬。本以為這位功勞居高的沈大人會是什麽高傲的主兒,沒想到除開練軍,這位大人倒是和所有將士合得來。

眾人見曲當歌來了,連忙撤出個空位,七嘴八舌的嚷嚷了起來。

“沈大人你來的正好,我們幾個剛從山上打了幾只野雞下來,正好烤了開個葷,一塊來吃吧!”

果真地上躺著幾只蘆花雞,翅膀被綁到一塊,瞪著倆眼咕咕嗚咽。

“最近後廚的兵是不是缺人了,那飯做得下不去口,鹹了巴拉的。”

“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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