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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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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吸引力

魔王繆伊繆斯正面臨一個嚴峻的問題,他懷疑自己的尾巴壞掉了。這並非疑神疑鬼,他的尾巴固然從未聽話過,甚至總愛將他推到一些尷尬的境地,但好歹還是靈動活潑,擁有一條尾巴該有的模樣。

可現在,不知道是不是被霍因霍茲咬壞了,他可憐的小尾巴竟然開始退化,變得麻木而呆板,就連這樣過分的揉捏都能忍受下來。

魔王看著惡魔白色的手,看著白色手中黑色的桃心,看著自己柔弱的小尾巴被又捏又搓,懷疑自己的眼睛和尾巴之間一定有哪一個出了大問題。

開什麽玩笑?他的尾巴是什麽解壓玩具嗎?

換做以往,霍因霍茲要是敢用這種力道欺負他的尾巴,他早就咬上去……好吧,最大的可能是他受不住地癱倒在地上,惡狠狠瞪著使壞的家夥。

可現在,他除了感到有那麽一絲腫脹的癢意外,竟沒有半點不適。難不成霍因霍茲那幾天瘋狗一樣的亂咬,真的給他的尾巴咬出毛病來了?

魔王一陣後怕,他沒意識到自己此刻臉上微微泛紅,整只魔像是被揉出水的蜜桃,渾身散發著柔軟的氣息。但在場另一只惡魔意識到了。惡魔緩緩降下手中把玩的速度,盯著眼前人的樣子漸漸出神。

作為妖精系惡魔,魅魔自身的各項基礎數值很是低弱,僅比同為妖精系的史萊姆強上些許。妖精系惡魔們的戰鬥能力普遍不強,但會強化其他特性用以生存。

比如史萊姆擁有極強的環境適應能力,在任何極端條件下都能安然存活。他們不易被汙染侵蝕,身體具有高度可塑性,幾乎沒有人能夠抓住這群水一樣流淌的家夥。

魅魔則是朝著另一條路延伸。他們演化出優秀的皮囊與惑人的吸引力,將自己偽裝成獵物,主動被“獵食者”們所捕獲。他們以此向強者尋求暫時的庇護,亦是找準時機朝獵物發出致命一擊。因此,魅魔中以“雌性”為多,“雄性”稀少而趨於纖細化。

幾百年前惡魔還普遍行走於大陸之上時,魅魔們給人類帶來了數不盡的歡愉與痛苦,從貴族到平民,總有一款量身定制的桃色美夢。她們偽裝,她們欺騙,她們行刺,她們陷入絕望與瘋狂。魅魔一度成為惡魔中吞噬蟲群最多的種族。

直到後來,教廷下令抓捕“女巫”,將容貌動人的女性推上火刑臺。獵巫浪潮下,魅魔的數量才大幅銳減,以至於到了如今雕零的情況。

為了更好地欺騙獵物,魅魔們擁有成熟期,也即初次發情期。魅魔體內的特殊魔素會在這一時期醞釀成熟,散發到空氣中,向特定目標傳遞求愛信號。尤其是第一次交合過後,儲存魔素的桃心尾巴將變得腫脹,大幅降低敏感度,渴求安撫。

霍因霍茲握著掌心間明顯大出一圈的桃形小黑球,漸漸停下了輕揉的動作。他淺色的綠眼垂下,盯著手上的東西,不知在想些什麽。

對於尾巴的主人來說,這並不好受。酥麻的癢意停下,取而代之的是深入脊髓的空虛感。這種難言的空虛緩緩蠶食起理智,令尾根都小幅度擺動起來。一動,一動,又一動。

魅魔忍不住喊道:“餵。”

然後呢?然後便沒了。繆伊強忍著心尖上細雨般淅瀝的輕顫,怎麽也說不出口那些示弱的話。霍因霍茲敢玩他的尾巴?可惡的家夥。霍因霍茲敢玩到一半就停下來了?更可惡了!

直到這時,涉世不深的魅魔才發覺,他似乎有那麽一些上癮了。霍因霍茲的手是挺好看的,冰冰涼涼揉著他熱得發癢的尾巴是很不錯……壞了,他的尾巴和腦子都出問題了。

惡魔聽到了魅魔的不滿,卻仍未繼續。他只盯著掌中的桃心瞧,像是要把這小東西瞧出花來,仿佛是直到現在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他與繆伊繆斯建立了一種特殊而親密的關系,在他的強行逼迫下。

魅魔無知無覺,對他產生了依戀,對他不抱有絲毫怨言。他用一百年的時間把繆伊繆斯養成了這個樣子。他都做了什麽?

一些閃著光點的畫面在腦海中回放。

那是一身漆黑的高大魔王驕傲說起那顆石頭的名字:“他的名字是繆伊繆斯。”

那是稚嫩的魔王第一次咬上他的手腕,要用憤恨的目光挖下他的肉,飲盡他的血。

那是眼中閃著太陽光亮的繆伊繆斯說:“總有一天我會把大陸上那些蟲子全部消滅。”

惡魔眨了眨眼眼睛,於是這些光點全數消散。他感到腦海中某個地方又在隱隱作痛,靈魂深處有千千萬萬道裂縫哀慟,縫隙中無數個“他”想要爬出來。

他沒有理會這份疼痛,擡起眼用那副公事公辦的語氣說:“這段時間,你需要經常揉它,疏通裏面積攢的魔素。”

惡魔說得這麽平淡,仿佛剛才主動撩撥尾巴的不是他一樣。繆伊繆斯恨不能抽對方一下,他也確實如此照做了。細細的長尾在惡魔手腕上快快一掃,像條小鞭子抽打上去。力道不重,黑線甩在白手腕上,像某種情趣游戲。

霍因霍茲眼神微動,又很快恢覆平靜。

繆伊繆斯從惡魔手中抽回了尾巴,攥在自己手裏,氣呼呼地揉捏起來。不就是給尾巴做按摩嗎?他自己也能來。

在惡魔的註視下,魅魔努力伺候起自己的尾巴,逐漸力不從心。明明是自己的尾巴,揉起來卻總找不到合適角度,觸碰不到真正渴望安撫的角落。那癢意像是深埋在尾巴裏面,他一通忙活卻只能停留在表皮上。

不用擡頭也能感受到,霍因霍茲還在看著,目光灼熱,估計是在看他笑話。繆伊繆斯甚至懷疑起這一切都是對方的詭計,難不成先前每晚的尾巴訓練,讓他的尾巴對霍因霍茲的手產生了依賴性?

這和向霍因霍茲示弱有什麽區別?

越是撓不到真正的癢意,魔王的爪子越發用力起來,又掐又抓,將飽滿的桃心蹂|躪。他仿佛是要和自己的尾巴置氣,把自己疼得冒出眼淚,也不肯停下。

不知過了多久,繆伊繆斯聽到頭頂上傳來一聲嘆氣。接著他手上的尾巴就被拎回去,細細密密感受到溫柔的撫|慰。他默不作聲,兩只手絞在背後,連腦袋都垂下,只任由對方握著自己的尾巴肆意觸碰。

是舒服的,但尾巴的主人不會承認。

“你能不能……舔一舔……”魔王忽然說,聲音很小。

霍因霍茲還是沒回答他,尾巴上傳來的力道加重些許。就這麽繼續摁壓一會兒後,體貼的按摩漸漸停下,直到某個時刻,整個桃心都感受到柔軟的熱意。

熱意首先是從尾巴上傳遞,緊接著淋到全身,以不可阻擋的氣勢奔騰而出,狂亂舞蹈,感染吸進胸腔中的每一口空氣。

繆伊繆斯感到自己像是泡在熱泉裏的一只奶糕,泡得又開又化漸漸地要融成奶油。他是一朵黏糊的、輕易無法被彈開的奶油,睡在惡魔的指尖,被惡魔用指腹摁著渾身每一寸角落,被親吻到舌尖深處。

腦海中惡魔的臉逐漸模糊,又逐漸鮮明,淺色綠眼與某雙幽綠色的眼重疊。繆伊繆斯仿佛又回到了那漆黑的綿軟的長夜中,斑斕的白色觸須是黑海中的珊瑚,搖曳著拖拽他陷入沈眠的海底。

不知過了多久,他從溫熱中醒來,發覺自己還站在房間中央,而惡魔已經拿出手帕,細細擦拭他的尾巴。他看著霍因霍茲專註的眼神,沒忍住輕輕抖了抖尾尖。

霍因霍茲翻起眼皮看了他一下,又繼續垂下目光擦拭。

這一眼看得繆伊繆斯心中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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