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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我哭……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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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我哭……好聽”

謝嶼心悸地打開信筒,卻發現裏面並沒有信箋。

落在他掌心裏的,是一條細細的皮繩手鏈,很特別的款式,中間穿著一顆晶瑩剔透的珠子。

謝嶼捏著珠子照著陽光看,可以看出是特制的,像一個小小的載體,裏面裝著粉色的濃縮氣體,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像個小小的漂流瓶,仔細看,還有幾根粉色的狐毛。

放至鼻尖,淡淡的尾巴草味撲面而來。

像溪流潺潺,細微的薄涼安撫人心,讓他燥熱的身子極致舒適。

謝嶼忽然就明白了。

這是他發熱期需要的氣息,是樂嘉從自己身上剝離給他的、濃縮了千千萬萬倍的氣息!

謝嶼眼眶瞬間酸澀。

原本從醫院回來後整個人都渾渾噩噩的,因為這條手鏈,他又重新燃起希望。

“嘉嘉……”

他含淚吻上那顆珠子,難以抑制的呢喃,“老婆,我好想你。”

-

青丘,巍然挺拔的鳳凰樹上。

樂嘉心臟似有感應般地狠狠一抽。

“呃……”

好疼。

凝著頭頂高高的樹枝蓬勃擴大散開,翠葉層疊如華蓋。

已經快到秋天,只剩最後一簇鳳凰花熾熱的開在最高枝,以一種睥睨天下的姿態。

“浴火重生,鳳凰涅槃,等熬過一年,彼此都忘了對方的樣子,總有辦法解除結契的。”

“主人,我肥(回)來啦!”

粉鴿扇著翅膀,一個滑翔,笨拙地停在他面前的樹枝上,歪著腦袋,“誒,不誇誇我?”

這可是他第一次去遠航。

而且很乖,都不跟人類嘻嘻。

樂嘉無精打采地咬著狗尾巴草的莖,眼眸閉了閉,似在屈服,又不想認命。

“前幾日,小少爺跟我提到謝嶼的身世,原來,莫管家竟是謝嶼的養父,難怪那次大半夜的跑出來跟我閑聊。”

粉鴿表示莫管家是誰?不認識。

但是愛聽。

主人這次從人間回來變化很大,不怎麽愛笑了,也不怎麽和那些花花草草呆在一塊。

總是一個人躺在鳳凰樹上,對著樹講一些奇奇怪怪的人和奇奇怪怪的事。

什麽電競啊,小紅書啊,美團啊,一個字也聽不懂。

樂嘉又閉上眼睛,“小少爺罵我,說我在未經謝嶼同意的情況下,綁定了他的氣息又拋棄了他,是不是太過殘忍?”

粉鴿(嘆氣):“寶寶覺得,是有點,謝~嶼~好可憐哦。”

樂嘉:“可我不想因為需要他的氣息就回去和他睡,只是因為離開很難熬,就要假裝很相愛嗎?”

粉鴿(頭疼):“簡單點,說話的方式簡單點……”

樂嘉:“我不想用身體來交換一個伴侶,只能用氣息補償我對他的無心傷害。”

粉鴿(哭哭):嚶嚶嚶,搞不懂一點。

樂嘉:“希望小少爺能找到最後一條狐尾,不然大少爺只有八條尾巴,根本代替不了他成為大祭司。”

小粉鴿好像聽懂了,又好像沒聽懂,“我覺得,八條也好好看。”

樂嘉一腳把他踢下去,“笨死了,出去別說是我養的!”

“咕嚕,我去找謝~嶼~”

-

又一個月過去。

這個月念卿安已經接手GF實驗室項目。

趁著顧遲淩被停職調查,念卿安每天都在收集他非法交易和獵殺的證據。

但都被最高屬駁了回來,理由是證據不足。

“有沒有一種可能,顧遲淩根本就沒有非法交易?”寧浩提醒他們。

沈確點頭,“有可能,他說過,做研發不是為了錢。”

顧萌蹙眉,“那就難辦了,他身份特殊,這幾年給世界防控工作提供了很多幫助,配合抓的都是對人類有危害的獸類。”

寧浩:“沒有非法交易,沒有販賣器官,沒有殺人放火……還對人類有卓越貢獻,最高屬肯定站在他那邊,我們根本扳不倒他。”

謝嶼沈沈開口,“對啊,罕見病目前是人類的心病之一,如若不是迫不得已,沒有哪個國家會隨便除掉一個有能力的博士。”

“所以,就算他在我酒裏下了毒藥,也能說是為民除害,他有一千種方式為自己脫罪!”

念卿安眼眶泛紅的講著,“我知道他沒有殺人類,可生命是平等的,我哥哥又做錯了什麽?”

沈確心疼地輕撫上他的臉,低頭在人額頭上親了一下,“你說的對,生命是平等的,讓我動手吧,我替你哥哥報仇!”

“可是……”

“沈確你傻呀!”顧萌也急了,“殺人容易,但你這輩子別想回中國。”

謝嶼忽然沈吟,“我覺得可以和那個指揮官談談。”

“嗯?”

沈確像聽到什麽惡心玩意兒,“見他幹嘛?他總想抓我老婆。”

“那天在ICU,我無意間聽見他老公,哦不……他前夫對他說的話。”

“說什麽?”念卿安追問。

謝嶼看著大家,默了默,才道,“原來他前夫也不是人類,是狼,還是他親手抓的。”

寧浩、顧萌:納尼???指揮官被大灰狼給壓了!?

人類最高指揮官親手套狼,結果狼沒套著反被騙回家一口吃掉?

這是什麽驚人的組合?

大家的世界觀一起崩塌了,寧浩和顧萌拼命去找氧氣瓶。

結果只找到一個,還是樂嘉以前用剩的。

沈確丟開手中的筆,嫌棄的看著謝嶼,“你講話能不能顧及一下別人的心臟?別吞吞吐吐,拿出你搶救病人的速度繼續講,ok?”

謝嶼摸了摸鼻尖,這才講他聽到的重點。

“我聽那個狼先生指著指揮官罵,說他懦弱,不敢揭發真相。”

念卿安眸光閃了閃,“所以你覺得指揮官知道一些真相?或許對我們有幫助?”

“對,而且哪怕家暴,指揮官也沒有追究狼先生的責任,證明他心裏有愧。”

“那我們明天去找指揮官談談,實在不行就去找那位狼先生。”

“等等!”

沈確目光忽然戒備起來,“狼會不會吃狐貍?”

謝嶼立刻掏出手機,“我百度一下。”

念卿安:“。”

離開時經過休息室。

念卿安和沈確不經意地瞥了一眼,雙雙楞在原地。

只見寧浩和顧萌肩貼著肩靠在一起吸氧。

寧浩剛吸了半口,顧萌惡狠狠地瞪他,“滾!女士優先!”

寧浩耳朵微抖,低頭不敢反駁,立即遞給她,“喏,給姐姐。”

顧萌接過直接往嘴上套,目光仍是惡狠狠,“分都分了,這副死樣給誰看?”

寧浩隨即就紅了眼,聲音膩糯,“姐姐真的不要我了嗎?”

顧萌氣得話都含糊了,“是誰在危險的時候丟下我?你只會聽你老板的話!我在你心裏根本不重要!”

“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怕老板,本能的,天生的,姐姐,原諒我這一次吧……”

“哼,不要你了,等我當上顧氏總裁,要什麽男人沒有?”

寧浩撲通一下跪在地上,抱著人雙腳把臉埋下去。

哭碎了。

“姐姐,嗷嗷,不要……老婆嗷……”

念卿安:“……”

原來顧萌說沈氏裏面有她的人不是吹的。

“叛徒。”沈確揉了揉眉心,摟在人腰上的手緊了緊,“老婆,寧浩哭起來像狗叫,嗷嗷的,好難聽哦。”

念卿安勾了勾唇。

進電梯的時候,他忽然貼著沈確的耳朵吻了一下。

尋偶期的氣息來得濃烈又猛烈,橙花的香甜充斥著整個電梯。

少年的嗓音低沈溫柔,黏膩的調子很低很輕,細細去聽才能懂,“想聽我哭嗎?我……好聽。”

話說得晦澀,那眼神清澈瑩嗔,直勾勾的欲說還休。

像個妖精。

沈確垂眸看著,只覺腦袋充血,全身的血都沸騰起來。

沈沈的呼吸間,電梯門自動打開。

沈確忽然抱起人就沖出去──

“餵,去哪?”

“回家*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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