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0章 我肚子疼

關燈
第250章 我肚子疼

彭姍姍沒想到自己能醉的不省人事。

回到宿舍,整個人頭昏腦漲,腳下虛浮,開門時險些對不準鑰匙孔。

推門,客廳裏坐著一個人,聽見響動視線瞥來,他肩膀一抖,“你是誰?”

朱夢華沒說話,瞇眼上下打量來人。

二十來歲,長相周正,也算一表人才,就是發際線有點高。

她一眼鎖定ARC'TERYX羽絨服,下意識認為是關樂樂男朋友。

朱夢華說:“給我倒杯水。”

彭姍姍摸不著頭腦,錯愕中呆呆接了杯熱水,遞給她,然後躲進房間,脫掉外套。

“個麽那是誰?”他捶捶腦袋。

又開門倒了杯冰水,站著一飲而盡,眼角忍不住朝後瞟。

“你多大了,叫什麽呀,家是哪裏人,什麽時候好上的?”

就憑倒水的服從性測試,朱夢華越看越愛,按捺不下問長問短。

“……”

昨晚宿醉一場,彭姍姍智商嚴重掉線。

他好家教,沒有將不高興擺在臉上,便含糊其辭打哈哈。

朱夢華嘴角翹起。

話不多,倒算穩重,現在年輕人少有耐心的,蠻好,她心裏盤算。

-

這時,彭姍姍手機響,謝逍來電。

剛從玫瑰園離開還不到倆小時,迫不及待聯系,難不成是落下東西了?

他撓撓後腦勺,滑動接聽,邊走回房間,順手帶上門,“浩南哥。”

“姍姍,彭教授身體沒有任何問題,我打電話確認了,你是不是從哪裏誤會了?”

???

“冊那!是我搞錯了嗎!我去!!!”

彭姍姍一蹦三尺高,激動得語無倫次,“謝謝浩南哥!!我愛你!”

他心情瞬間轉晴,智商重新占領高地,一把拉開門沖到客廳。

“這位大姐,你誰呀,這是我宿舍!”

“叫什麽大姐,差輩兒了!”朱夢華心裏炸開花,嗔笑糾正,“快叫媽!”

???

彭姍姍滿頭黑線,居高臨下瞪她。

“你不是樂樂男朋友嗎?”

“冊那!開什麽玩笑!這位大姨,你可不興造我黃謠!”彭姍姍說著去拉大門。

“這是宿舍,不是養老院!”

他一只腳卡在門外,一手指著朱夢華,另一手撥通羅會林電話,“主任啊,春節快樂!我屋裏有……”

“有什麽!”身後,關樂樂從外頭回來,聞話用力搡他一掌,“那是我媽!”

彭姍姍趔趄,險些丟掉手機,“王母娘娘跟我有毛關系!主任你管管吧!”

收線。

坐月子見不得寒氣,關樂樂關門,偏被他AJ卡住,氣得她把門狠命一摔,大叫:“彭姍姍!你想幹什麽!”

“是我問你吧!”彭姍姍抱臂死抵門板。

朱夢華饒有興致看他倆爭吵。

“你出來一下。”關樂樂叫他。

彭姍姍吹著口哨,懶散跟她下樓。

-

公寓樓下。

彭姍姍沒穿羽絨服,只套著一件加絨衛衣,凍得直打哆嗦。

見狀,關樂樂摘下圍巾硬遞給他,話意一軟。

“我媽病了,受不了刺激,實在沒辦法,只能讓她和我住,求你別說出去。”

彭姍姍把圍巾還給她,堅持原則:“你搬走我肯定不說。”

“我如果能搬還輪得到你說?”

彭姍姍褲兜摸出一盒煙,點上叼嘴裏,“那你不能道德綁架我吧,關主編。”

淡藍色煙圈緩緩吐出,他輕輕一吹,挑眉斜睨她。

可算逮著機會,讓她不懷好意懟林總。

“我是真的沒辦法了,這是我媽啊,我能不要她嗎!”關樂樂急紅眼眶,盈盈淚光閃爍。

“幫幫忙好不好,全公司人人欺負我,我實在走投無路,求求你,幫幫我吧。”

“姍姍,我知道你心地善良,和他們不一樣,幫幫忙好不好,拜托拜托……”

關樂樂很會以退為進。

她唇角勾起,泫然欲泣,冷風中發絲淩亂,眼角微紅,愈發顯得楚楚可憐。

彭姍姍沒談過戀愛,架不住眼淚攻勢,呼吸無章,竟讓煙把自己嗆得咳出聲。

關樂樂雙手合十,眼巴巴咬唇看他。

“住幾天?”

“三天!最多一星期!我想辦法!”

“說到做到。”

關樂樂瘋狂點頭。

談妥,彭姍姍上樓穿衣服。

臨走前,他叫住關樂樂,“你那愛馬仕是假的,那個大姨,她香奈兒是真的。”

“彭姍姍!你有完沒完!”

-

從宿舍出來,彭姍姍站在路口,一時不知該去哪兒好,他又點燃一根煙。

說不好是鳳城天氣太冷,還是情緒太激動,他夾煙的手指止不住顫抖。

甲狀腺癌覆發竟然只是虛驚一場。

生活啊,差點打得他丟盔棄甲。

要是沒有浩南哥這通電話,只怕他這會已經到上海了。

現在,真恨不得親死浩南哥。

一根煙盡,彭姍姍叫車直奔W酒店。

人生大起大落,不如活在當下。

-

大年初五。

林眠和謝逍去了趟法門寺。

回程車上,她突然收到裴遙消息,問在不在家,方不方便上來。

見她眉心緊蹙,謝逍本能緊張,“出什麽事了?”

林眠把手機給他看,“大哥怎麽了。”

謝逍搖頭。

老大向來有主意,只是他習慣把所有事憋在心裏。

她回過去:【在高速,還有一個半小時到家,大哥先上去坐吧。】

-

春節景區限流,回來將近傍晚。

濃雲重霧,像在醞釀一場大雪。

埃爾法駛入地庫,大燈刺眼,裴遙遠遠擡手一擋。

林眠見他神情凝重,全然不似平常,也不敢亂開玩笑,打過招呼邀他上樓。

從進電梯那刻,裴遙嘴角微沈,垂下眼簾,全程不茍言笑。

她從沒見過大哥有淒苦傷神的表情。

高敏感讓她確認,他心裏有事。

-

坐定後,裴遙深吸一口氣,擡頭問她:“你是不是有一本相冊?”

林眠和謝逍對視一眼。

“嗯,我媽留下的,一本學生時代的舊影集。”

“我能看看嗎?”

“當然。”林眠應下,示意謝逍取來。

她雙手遞給裴遙。

“謝謝。”

謝逍將一杯熱茶放在他手邊,不動聲色攬著她躲開。

-

客廳空蕩。

裴遙翻看影集,若有所思,每翻動一頁,他心裏便收緊一寸。

滿溢青春的荷爾蒙,笑意不自知地浮上嘴角,卻多了幾分苦澀。

倏地。

他手腕停在半空。

心跳一頓。

從塑料卡位中抽出泛黃的相片,他滑開手機找到修覆好的。

對比。

畫面中,除他之外,另有兩個人。

一個半側臉,一個後腦勺。

半側臉的姑娘,高馬尾,天鵝頸,他心裏碾過熟悉的悸動。

這種感覺持續不久,立即被忐忑取代。

既熟悉又陌生,像久別重逢,又像劫後餘生。

他捏著照片發怔。

由於透視關系,現代科技只能修覆畫質,並不能影響構圖。

時隔多年,單憑一個不明顯的側臉,他也不敢確認,照片上讓他怦然心動的姑娘,究竟是不是溫慈。

如果她不是溫慈,會是誰。

放下照片,裴遙繼續翻看其他的。

直到最後一頁,他猛然發現,每張照片背後標有名字。

偏偏。

手裏那張只有兩個字,裴遙。

-

他手機振動,有消息進來。

溫慈:【你去哪裏了,我肚子疼。】

裴遙收回思緒,不想告訴她節外生枝:【夜跑,就回來。】

溫慈強壓心口不快:【下雪跑什麽?】

他一楞,轉頭望向窗外,果然雪花紛飛,他忘記找理由:【我馬上回來。】

裴遙輕敲主臥房門,“老二,弟妹,我先走了。”

裏間窸窸窣窣。

他苦澀一笑,帶上門出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