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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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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你是誰?你想幹什麽?”莊亦河神色陰沈道。

“你不知道我是誰?阿遙。”衛游貪婪地看著他,“你瞧瞧,你連瞧不起我,恨我的模樣都這樣像他。你怎麽會不是他。”

“我不認識你。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你想幹什麽。”莊亦河壓著心中的冷戾,沈聲問。

衛游也不逼他承認,直說道:“跟我走,我放過他們。”

“哦,對了,你手機裏的報警信號剛剛已經被我攔截了。如果你不聽話,我不保證他們不會缺胳膊少腿。”

“阿遙,乖乖地聽話。你知道我說到做到的。”

莊亦河放棄了反抗的念頭,渾身繃緊的肌肉無力地松懈了下去。

“人一旦有了軟肋,再怎麽堅不可摧的人,都會變弱的,不是嗎。”

衛游打開了車門,勾起一抹笑。

“他們不是我的軟肋,他們是我的家人。”

莊亦河坐進了第一輛車裏,衛游坐到了他的身邊。

“把莊嬋放了。”莊亦河倏然發難,轉身死死掐住衛游的脖頸,厲聲道。

衛游緊盯著他,並沒有因莊亦河掐住他脆弱的脖頸而有一點驚慌,他舉起手機打了個電話,說:“把人丟到無人的空地上。”

莊亦河皺眉。

衛游微笑:“然後叫救護車。”

衛游掛斷了電話,問:“滿意了?”

“莊夏和關璐呢?”

“當然是留著威脅你啊。如果你不乖乖配合,我就把他們丟進海裏餵魚。就像如果你把我的脖子扭斷了,你的弟弟和那女人,就會瞬間掉下去。”

莊亦河冷冷地瞪了他片刻,才緩緩地放下手。

他跟衛游動手根本沒有任何勝算,輪武力值來說,衛游和前世的孟驕不相上下。更何況,莊夏和關璐還在他手裏。

車輛開動,很快,不知道開往哪裏。

莊亦河說:“你要帶我去哪?”

“去任何人都找不到我們的地方。阿遙,我很久很久之前就想這麽做了。”衛游深情地看著他說。

莊亦河神色漠然,幾欲作嘔。

衛游忽然擡起手,莊亦河脖頸一痛,冰涼的註射液通過細細的針頭輸入到莊亦河的血液裏。

莊亦河頓時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衛游接住他,撫摸他的臉,眼底滿是瘋狂偏執:“阿遙,你是我的。”

“阿遙,放心,你很快就能恢覆你原來的樣子。

*

“Boss,莊夏和您母親已經成功獲救。”羅利打完電話回來說。

為了能迅速順利離開華國,衛游把人分成了兩撥,將帶著莊夏和關璐的那波人偽裝成主要團夥,混淆了華國公安和孟驕的視線,拖延了時間,等到眾人反應過來的時候,莊亦河已經被衛游帶出了華國。

不幸中的萬幸,莊夏和關璐得到了救援。

孟驕點了點頭,說:“辛苦了。”

他的眉頭仍皺得死緊,因為莊亦河還沒找到。

他站在蘭斯洛特旁邊,還是壓不住心中的急切問:“蘭斯洛特,找到了嗎?”

蘭斯洛特面前是世界上最頂尖的計算機系統,幾個碩大的屏幕幾乎占據了半個房間,手指幾乎殘影地打在鍵盤上。

蘭斯洛特心臟跳動得極快,腦門上全是汗,他已經連續工作十幾個小時,很久沒喝水了,不自覺地舔了舔幹燥的嘴唇。

孟驕的肌肉繃得極緊,下頜線鋒利得仿佛最淩厲的刀鋒,他不得不耐心地等著蘭斯洛特的結果,除此以外,他什麽都做不了。

他無數次後悔,為什麽沒有在莊亦河身上裝上定位器。

突然,蘭斯洛特驚喜道:“找到了!在太平洋的某片公海領域!”

羅利詫異地看向蘭斯洛特,他竟然用了不到兩天的時間,不僅破解了A國的海上衛星系統,還從數以萬計的信息中分析出所需要的信號波段,從而定位到目標位置,這個青年的實力恐怖得讓人毛骨悚然。

孟驕微松一口氣,隨即又死死繃了起來,說:“帶著你的東西,跟我走。”

蘭斯洛特迅速收拾自己最需要的簡易電子裝備,羅利連忙道:“Boss,我們應該先報警!”

他們現在就在A國,報警,找誰報警,A國警察嗎?且先不說A國警察的效率,睿寧科技在A國乃至世界範圍的勢力都很大,難保衛游不會利用睿寧科技的勢力在其中做手腳,刻意拖延甚至阻礙救援。

“來不及了!”孟驕大踏步地就要離開。

孟驕知道衛游是怎麽樣的瘋子,多拖一秒,莊亦河受到的傷害就有可能更重。他也不可能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他不相信任何人,只相信自己。

羅利快步跟上他,孟驕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制止了他。

“你別跟我去。你去華國大使館把蘭斯洛特破獲的位置同步傳遞給華國公安,之後的一切救援後續都由你來安排。”孟驕神色冷厲,快速吩咐著,“還有,用最快的速度執行摧毀睿寧科技和寧家的一切計劃!”

“克裏斯,希望你和我還和以前一樣默契。”

羅利倏然渾身戰栗了起來,睜大眼睛:“Boss!”

“如果……如果我不在,請你幫我照顧好他。”孟驕咬了咬牙,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快步離去。

蘭斯洛特背起書包追著孟驕跑了。

*

莊亦河冷淡地望著舷窗外,海浪翻湧,接天的藍色沒有無邊無際。

他不知道他在哪裏,也不知道他會被帶去哪裏。

他覺得自己像是無根無腳的浮木,被浸在海水裏,一陣一陣的窒息和寒冷將他淹沒。

他和孟驕不一樣,孟驕總是很勇敢樂觀地面對一切,而他其實一直是個極致的悲觀主義者。

他重生以後,很多次都覺得自己是在做夢。

尤其是孟驕說愛他以後,一切都變得幸福美好了起來。過於美滿快樂的生活,讓他經常有種落不到實處的惶然和不安。因為他內心深處覺得,只有做夢,他才能擁有這樣夢幻的生命。

他總會忍不住想,像他這樣總是被命運拋棄嘲弄的人,怎麽有資格獲得幸福和快樂。但他又不由自主地沈溺在其中,不可自拔。

他想,就算是做夢,也要一直在夢裏。

直到衛游的出現,他突然從雲端摔到了地上,他深切地感知到,原來這一切都不是夢,因為如果是他的美夢,他絕不會讓這樣惡心的人出現。

衛游的出現讓他知道,他所經歷的一切都不是夢,是切切實實存在的幸福和美好。也讓他知道,命運從來不會放過他。

他仿佛聽到了命運在嘲弄他的冷笑。

他終究不可避免地迎來了命運的槍決。

可,只要他想到孟驕,又不甘心了起來。

憑什麽,到底憑什麽這麽對他們。

衛游打開房門,坐在窗邊的青年清冷陰郁,脆弱又蒼白,他停頓腳步,青年的身影漸漸和記憶中寧遙的身影重疊,直至完全重合。

衛游癡癡地凝望著青年,緩步朝他走去,坐在他的身邊。

越看著莊亦河,衛游心中的瘋狂和執念越澎湃,他伸出手去,偏執癲狂地撫摸莊亦河的臉,不停地做出保證:“阿遙,你別害怕,我們的醫療器械和藥是全世界最頂尖的,我們的醫生也是全世界最優秀的。你只要睡一覺,睡一覺就好,第二天,你就能恢覆你原來的樣子了。”

“阿遙,阿遙,你很快就能恢覆你最好的樣子。”

莊亦河緩緩地看向他,覺得可笑至極:“你要把我整成寧遙的樣子。”

“不是整容,只是恢覆!恢覆!”衛游安慰道,“恢覆你原來的樣子。”

莊亦河眼裏浮現出嘲諷,說:“原來你喜歡的是寧遙的臉。那你為什麽不把你自己整成他呢。”

“不、不是的,我不是喜歡你的臉,我是喜歡你!”

“或者,你不如把寧遙的臉皮撕下來保存,”莊亦河說,“反正他已經死了。”

“不!不!你沒死!你就是寧遙!你就是阿遙!”

莊亦河彎起眼睛,笑著看他,仿佛在看什麽極為可笑的小醜。

衛游被他眼裏的嘲諷刺激到,激動道:“我愛你,阿遙,我真的愛你,我只愛你!”

“是嗎,那你怎麽不愛我的靈魂。”莊亦河歪著頭,眼睛是彎的,眼裏卻全是冷冷的嘲弄,“怎麽換個身子,你就不愛了。”

“我當然愛,我真的愛你。”衛游捧起他的臉,手掌發抖,“你不知道當我知道你還活著的時候,我有多開心!我愛你!阿遙!”

莊亦河倏然冷下臉來,說:“你配嗎。”

衛游滯住。

“你是什麽東西,你的愛是什麽骯臟的垃圾。你忘了你是一個多麽懦弱、惡臭又下賤的東西了嗎。”莊亦河倏然擡起手,狠狠地抽在他的臉上,冷冷說。

衛游怔怔地看著他,惡狠狠說:“你以為你有多幹凈,你被多少人上過了,你以為你就不下賤嗎!”

“對啊,我下賤,你親眼看見了的。我被寧睿侵/犯的時候,你就在門後看見了啊。”

衛游咬著牙齒,微微顫抖,眼睛迅速發紅。

“我在哭著喊你名字,求你救我的時候,你在幹什麽,你在門口哭啊。你害怕寧睿,所以你連推開門都不敢。你只會躲在門口哭。你多懦弱啊。”莊亦河又笑了,說,“你說是不是衛游哥哥。”

“衛游哥哥不是說會永遠保護阿遙嗎,但你只會哭啊。每次都哭,哭完繼續當寧睿的走狗……哦,也不是只會哭,我記得有一次你還興奮呢。”

“窩囊廢,畜生,蛆蟲,骯臟齷齪的賤畜。”

“你的愛真令人作嘔。”

莊亦河又扇了他一巴掌,微笑道:“你怎麽不去死呢。”

衛游咽了咽唾沫,忽然古怪地笑了起來,笑得悚然:“你真的是阿遙……你真的是阿遙!”

莊亦河深呼吸了一口,大方承認說:“我是寧遙,所以呢。又能怎麽樣。”

“所以……”衛游睜大眼睛,眼球布滿血絲,死死地盯著他,“所以,我要帶你走,帶你去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

“我知道你恨我,但是我會用餘生,盡我最大的所能,補償你。我會愛你,阿遙,你相信我。”

衛游用力抱住他,哽咽祈求道:“我愛你,你相信我。”

莊亦河笑出了聲,眼裏滿是厭惡和陰戾,他在衛游的背後舉起握著刀的手,狠狠刺了下去!

衛游握住了他的手臂,莊亦河反應極快地轉了個腕子,又朝他的脖頸紮下去,可他的手腕又被死死地攥住了。

“我還以為,在知道根本不可能逃脫的情況下,你好不容易偷來小刀後,會第一時間自殺。沒想到竟然會對我下手。”衛游平靜說,“你變了,似乎變得更想活著了。”

衛游把他的刀奪了,用力扔向門口。

之前註射進脖頸的藥仍在發揮著作用,莊亦河好不容易攢起來的力氣隨著兩個巴掌,和剛才的襲擊,徹底沒了。

莊亦河靠在墻上,輕輕喘著氣,臉上沒有絲毫沒有得手的懊惱,只是眸光更暗了。

他開始感覺到更多的疲倦,仿佛沈重的海水在不停地淹沒他,讓他的意識有些模糊恍惚。

如果他繼續這樣,等他暈過去,再醒來,恐怕真的會被換了一張臉。

他好不容易重生,擺脫了那一張被畜生們交//媾出來的臉,又要重新回來了嗎?

那多可悲。

“為什麽不說話。”衛游說。

“有什麽好說的。”

“孟驕是易縉嗎。”

莊亦河倏然望向他。

衛游眼睛微微睜大,難以置信道:“原來真的是他。竟然真的是他。他憑什麽。”

“他憑什麽!”

莊亦河只是看著他,因為他自己的猜想逐漸發瘋崩潰。

“易縉他憑什麽!你們在一起了?你愛上他了?你為什麽會愛上他!他憑什麽得到你的愛!”

莊亦河嗤了一聲。

“憑什麽!他憑什麽!”衛游抓著莊亦河的肩膀,極為用力地抓著,質問道,“他憑什麽!”

“愛上他很正常,不愛他,難道愛你嗎。”莊亦河譏笑道。

“我很愛他。”

“你忘了他怎麽對你的?!”衛游瞪大眼睛,不可理解道,“他這麽對你,你為什麽還會愛上他?!”

“你為什麽會愛上他!這不可能,你瘋了!他憑什麽!”

衛游崩潰,難以置信。

“他憑什麽,憑什麽他可以,我不可以?憑什麽你愛他,卻不愛我?”

莊亦河欣賞他崩潰的樣子,說:“憑什麽……因為我喜歡跟他上床啊。”

“你以為那是他在強/奸我,不,是我們在玩情/趣。”

“我就喜歡他強/奸我,喜歡他監視我,喜歡他囚禁我。除了他誰都不行。”

“你不是聽過嗎,你應該知道他草我的時候,我有多爽,我恨不得被他操/死。”

“他的東西很舒服,技術又好,我真的太喜歡了。”

“重生後,我們又迅速滾在了一起。我們相愛了,每天都在做。”

莊亦河做出貪婪懷念的神色,愉悅笑道。

“太舒服了,我完全離不開他的大口口。”

“騷貨!賤貨!!”衛游神色癲狂,雙眼猩紅,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

莊亦河舔了舔唇角的血,說:“我要一輩子做他的套子,做他的小狗,永遠搖著求他草。隨時隨地被他操。”

“我好喜歡他。我好愛他。”

“賤人!賤人!賤人!臭婊子!騷貨!蕩夫!”

極度的嫉妒使衛游徹底失去了理智,他抓著莊亦河拳打腳踢。

“我好愛他,我好喜歡吃他的大……”

“想要永遠吃他的。”

莊亦河越說,衛游打得越狠,很快,莊亦河身上就布滿了傷痕。

同時,莊亦河也清醒了許多。

衛游抓著莊亦河的頭發,把他拖拽去手術間,命令醫生立刻給他做手術。

但醫生說,患者臉上的傷太多,現在不能做手術。必須得在患者狀態最好的時候才能做,否則,手術極容易失敗。

莊亦河笑了起來,越笑越大聲。

“原來你是在打這個主意。”衛游恍然大悟。

莊亦河撩了撩頭發,揚起滿是傷痕的臉,譏嘲道:“殺了我啊。”

“沒關系。”衛游蹲了下來,溫柔地摸著他的臉,說,“我們的時間還很長,阿遙,我們慢慢來。”

“你這麽臟,我會慢慢地幫你洗幹凈的。”

莊亦河又被抓進了房間裏,他旁若無人地撕扯著自己的傷口,仿佛完全感覺不到疼痛,任由鮮血汩汩地流。

衛游陰鷙地看著他。

“孟驕的命確實很大,我讓人殺了他兩次,他每次都僥幸躲過了,只受了一點小傷。”衛游惡意滿滿道,“但他能躲過一次兩次,能次次都這麽幸運嗎。”

莊亦河停頓了動作,忽然想起孟驕延長的出差時間。

“你要有種,就殺他第三次。我保證,你會被他連根拔起。”莊亦河說。

衛游瞇起眼睛,說:“你對他這麽自信。”

“因為他比你聰明。你這麽蠢,他這麽聰明。你永遠也比不上他。”莊亦河驕傲道。

衛游氣得又想動手。

“你問我為什麽我會愛他。如果他在門外,他會闖進去把寧睿殺掉。”莊亦河說。“他也從來不會對動手打我。”

衛游驟然停滯。

莊亦河掀起眼皮,冷冷地看著他,說:“你喜歡我現在的樣子嗎?”

衛游看著他,突然跪了下來,萬分愧疚又萬分心疼地不停道歉。

他立刻叫來醫生,給莊亦河處理傷口。

莊亦河看著衛游歉疚得要死的樣子,悶悶地笑,給他上藥的醫生哪怕是見多識廣,聽見莊亦河的笑聲也覺得滲人,只想趕緊處理完趕緊離開這裏。

哥,你看,這個世界神經病可真多。莊亦河心想。

翌日,天蒙蒙亮,莊亦河的房門倏然被拉開。

衛游一晚上沒睡,夜裏反覆想莊亦河說的那些話,他嫉妒、憤怒、暴戾、瘋狂,突然想到,易縉曾經得到的,他也得到了。易縉能對寧遙做的,他也能對寧遙做!

他會把易縉留在寧遙身上的痕跡全部覆蓋住,讓寧遙身上只剩下他留的痕跡!

他氣勢洶洶地打開莊亦河的房門,就看見莊亦河暈倒在了床上,身上的傷口被他抓得血肉模糊,流出來的血染紅了床單。

衛游瞳孔驟縮,害怕寧遙再次死去的恐懼超越了所有的情緒,他慌張地把莊亦河抱起來,去找醫生。

莊亦河身上的傷口又被重新處理過,他再醒來的時候,意料之中地恢覆了點力氣。

他知道如果他發燒,醫生就會給他打具有助精神振作成分的藥水,所以他刻意把自己的傷口弄大,盡量弄感染,這樣就可以發高熱發燒,讓醫生再次給他打針上藥。

衛游冷冷地說:“你以為你這樣做,我就不忍心上你嗎。”

莊亦河似乎有點意外。

衛游以為莊亦河是在意外他竟然還這麽畜生,不顧他死活。衛游又想起他說過,易縉從來不會打他。

他已經輸了一次,難道他還要再輸一次嗎。

不,他不能輸。

其實莊亦河只是在意外,衛游那東西竟然還能用,因為他記得衛游那東西被他用刀劃過。

就在衛游偷聽寧睿侵/犯他,而興奮的那次之後。

莊亦河過於鄙夷的眼神,刺痛了衛游的心,他那東西隱隱作痛,讓他回憶起寧遙曾經用刀紮他的事。

衛游的胸腔頓時又興起了洶湧的怒火和更多悲哀的東西,他忽然動了起來,把莊亦河壓在床上,開始瘋狂地撕扯他的衣服。

莊亦河的眼神極冷,就這麽看著他,衛游被他看得心裏一痛。

“衛先生!衛先生!有海盜!有海盜!”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莊亦河收起指尖的玻璃碎片,望向門口。

衛游蹙起眉,快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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