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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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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燈光一開,莊亦河的模樣被看得更清楚。

他依然仰躺著,下巴擡高,嘴唇被男人反覆舔吮,他的呼吸很急,像是被高大的陰影覆壓缺氧似的,胸膛起伏得又快又高。

莊亦河被迫吞咽著對方的口水,他張大唇瓣,怎麽也咽不及,只能任由水液橫流。

水光浸濕他漂亮的眼睛,濃密卷翹的睫毛上掛著晶瑩剔透的小水珠,只要輕輕一眨,淚珠就會迫不及待地落下來。

整個人幾乎被對折,模糊迷離的視線中,莊亦河隱約瞧見自己晃蕩厲害的腳踝,小腿肚細嫩的白膚被指痕抓得分明,他蜷縮起腳背,薄白的皮膚透著紅,青細的血管若隱若現。

可憐紅腫的嘴唇被放過,莊亦河偏過頭去,生理性眼淚從他的眼尾落下,他的下頜線繃得很緊,咬著手指,眼神發癡。

他媚長地低吟,時而大喊大叫,反倒引來更可怕的掌控。

孟驕將他控制得死死地,酣暢淋漓地發揮著自己極致的控制欲,但卻很溫柔地啄吻著他的側頸,仿佛在親吻易碎珍貴的寶貝,低聲又粗急地和他告白。

莊亦河根本受不了他這麽極端的矛盾反差,哭著搖擺著頭,他像是剛從水裏出來那樣,全身潮紅,白皙的皮膚上覆著一層亮晶晶的汗。

雙腿沒辦法再掛在高處,無力地滑下來,腳跟在柔軟的布料上摩挲,腳趾仍是蜷縮著,泛著紅,微微顫抖著。

莊亦河的喉結被男人輕輕咬住,他被迫仰著頭,仿佛獵物被猛獸叼住,他渾身發軟,無力反抗,只有發抖告饒,期望對方能網開一面,發發善心。

男人惡劣地低笑著,不僅不理會,還變本加厲,將他摟抱住,腰背被有力結實的手臂箍得很緊,緊得要與對方骨肉相融,砸嵌得死死地,永遠也分不開。

莊亦河剛才醒來的時候,天就是黑的,不是因為到了晚上,而是天又在醞釀著一場狂風暴雨,這下,暴雨傾盆而下,比前兩天的雨下得還厲害,又多又急。

風也很大,樓下遠處公園的幾棵剛栽下的小樹苗就被風吹折了。

莊亦河被大風刮得狂亂,他發軟地,緊緊抓著藍色的發絲,時而咬唇,時而張唇,喉嚨裏不停溢出難以自控的聲音,濕熱總是將他的視線模糊,被汗水浸濕的黑發黏在他的額頭。

他急促地呼吸著,啞聲地說什麽。

下了很多雨,天色沒有剛才那麽黑了,但仍是霧蒙蒙的,一眼望過去,就只剩下一片模糊的灰蒙。

孟驕擡起腦袋,頭發被抓得生疼也不在乎,發紅的眼睛裏,只有潮紅的、極漂亮的青年。

他幫莊亦河的頭發撩上去,露出飽滿好看的額頭,充滿愛意地親吻他,沈啞道:“寶貝,我們一起。”

莊亦河抱緊他,緊到要將他嵌進骨血裏,孟驕的手臂幾乎把他的背後圈滿,他們死死地相擁著。

仿佛下一秒就要死去的那樣緊。

“縉哥,阿縉……”莊亦河哭著喊他的名字,“我愛你。”

上位者愈發急重,幾乎急出殘影,在某一個時刻,放開了青年的。

那瞬間,它展翅高翔,極快地扇著翅膀疾噴出去。

莊亦河濕紅的眼尾倏然吊高,眼神渙散失焦了幾秒,仿佛失去了靈魂,脖頸的線條拉長,喉嚨裏發出瀕死媚長的哭叫。

所有的肌肉群似乎在那一刻停頓了。

很快,胸膛劇烈起伏,像是活過來了,莊亦河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喉結滑動了好幾下。

孟驕的肌肉線條也在繃得極緊後,倏然放松了下去,額角的汗劃過鬢角,滴答,落進了莊亦河的鎖骨。

莊亦河還沒緩過勁來,呼吸又被孟驕奪了去,原本幹啞的喉嚨被對方的津液滋潤。

風聲雨聲狂嘯,似乎永遠沒有停的時候。

莊亦河從來不喜歡下雨天,當然艷陽天也不怎麽喜歡,但現在他覺得,只要孟驕在他身邊,他什麽天都喜歡。

他現在很喜歡下雨天。

外面仿佛末日一般,天色暗蒙,路上無人,狂風呼嘯,大雨暴烈。

房子裏很溫暖,潮熱得讓人汗流浹背,汗水順著孟驕充滿力量感的肌肉線條滑過,性感得要命。

莊亦河跪/趴著,腰橋塌得很低,他把腦袋埋進枕頭裏,不停流出的汗水和淚水將枕頭浸濕,背部覆上的厚重讓他的眼淚和汗水更多。

他緊緊抓著布料,以免腦袋撞上墻,少爺金貴的膝蓋皮膚已經被磨得通紅,不能說是人家的床單質量太粗糙,只能說少爺的皮膚太嬌嫩。

莊亦河耳邊的喘息聲,很好聽,從喉嚨裏滾出來,沈急又粗、重,仿佛帶著電流,將他耳朵的小神經一路電麻到全身,引得更多得戰栗顫抖。

“遙遙,遙遙,寶貝……”孟驕磨咬著他的耳朵,低聲急喘地喊著他的名字,“老婆,你好漂亮,你好美,你好棒~”

“嗯……”

“遙遙,遙遙……”

莊亦河的下巴被捏著,側過臉,嘴唇又吻上,他張開嘴,伸出濕紅軟舌,與對方在空中糾纏吮吸,濃長睫毛上的小淚珠像是鑲嵌在蝶翼上的小鉆石,輕輕顫動著,美得驚心動魄。

“唔我喜歡每一個,和你在一起的,下雨天。”莊亦河說。

他單腿站在落地窗前,肌肉線條緊繃得明顯,打著顫,有些踉蹌不穩。另一條高擡的腿,修長漂亮,卻只能無力地掛著。

他仰起頭,和靠著的男人接了一個短暫的吻。

突然,青年被擠到落地窗前,玻璃涼得讓他一激靈,他渾身抖了抖。

“我也喜歡。”壞男人低聲喘笑著,“喜歡這樣。你喜歡嗎,寶貝。”

莊亦河側著臉,免得鼻子被玻璃壓扁,他說:“喜歡。”

“你正在別人看著……”孟驕親吻他的臉頰,沈笑著說。

莊亦河瞇起水汽迷蒙眼眸,又媚又勾人,帶著饜足又愉悅的笑,“那就讓他們看。”

“不給。”孟驕頓時生氣了,掐著他的腰用力。

明明都知道現在的落地窗玻璃用的都是單向玻璃,但兩個幼稚鬼偏偏又要為這個假設爭論較勁。

莊亦河扭動著,撫著自己,展示自己最美好最勾人的姿態,不管另一個幼稚鬼多麽不滿地懟他,仍搔首弄姿著,同時又享受幼稚鬼的怒火。

孟驕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嚴重得莊亦河最後跪著爬著哭著告饒著,也要吃這後果。

根本沒法停,畢竟人面獸心的孟某,以及衣冠禽獸的莊某,衣冠楚楚地裝了很久,也憋了很久。

好不容易得以釋放天性,根本就停不了。

中間只草草地吃了簡單的飯,吃的時候還是沒分開,吃著也要做。

從白天,到淩晨三點,這雨一直在下。

兩人也一直沒停。

整個套房,不愧是套房,到處都是套,也到處都是亂七八糟。

最終還是莊亦河的體力差了點,昏睡了過去。

孟驕從混沌癡迷發瘋的狀態清醒過來,才後知後覺懊惱,對方是第一次,還剛病好,就幹這麽狠,還是做得太過了。

他惱完自己,又有點惱莊亦河,要不是他浪話這麽多,騷得要死,又這麽會勾人,他也不至於到最後毫無理智。

孟驕恨恨地用指腹摁了摁莊亦河柔軟的臉蛋,腦中閃過他主動掰著求的模樣,又氣惱地捏了捏他的臉,狠狠地親了一口。

但其實說來說去,還是他自制力變得太薄弱了!

孟驕把莊亦河洗幹凈,抱著他進幹凈的房間裏,裹進被子裏,然後再任勞任怨地簡單收拾一下屋子裏的狼藉,洗完澡後,再鉆進被子裏,抱著溫軟的老婆睡覺。

莊亦河顯然很累,睡得不省人事,孟驕看著他,幫他輕輕揉著酸痛的肌肉,時不時又輕啄一下。

摸到受傷比較嚴重的兩點時,莊亦河眉心蹙了蹙,孟驕掀開被子看了看,那裏嘬咬得太狠,他後知後覺地心疼。

莊亦河的皮膚很白,現在身上反倒白的地方很少,密密麻麻都是青紫的痕跡,或是嘬吻的,或是掐弄的,乍一看,遍體鱗傷,慘不忍睹。

其實孟驕身上的痕跡也不少,多是被掐的,被咬的,但還是沒有莊亦河的多。

孟驕下床去,拿過先前羅利送來的藥箱,給莊亦河破皮比較嚴重的地方上藥貼創口貼。

其實最嚴重的還是腰後下幾寸的地方,孟驕把他翻了個面,仔細地上了藥。

上著上著,感覺又來感覺。

孟驕對自己的禽獸程度嘆了一口氣,去洗了個冷水澡敷衍了一下。

洗完冷水澡還要用熱水沖一沖,否則抱人的時候,還會冷著人。

折騰了許久,終於能安心睡覺,孟驕將漂亮老婆摟在懷裏,心滿意足地睡了過去。

莊亦河再醒來的時候,就知道昨天鬧得有多嚴重,他完全沒辦法起床,只能躺在床上做一條被伺候的鹹魚。

孟驕伺候這條鹹魚伺候了一天,第二天,就帶著鹹魚坐飛機回崇城了。

回程的一路上,莊亦河不是睡就是睡,孟驕擔心地時不時摸他的額頭,問他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問多了,莊亦河就煩,說:“沒有。我天賦異稟,你弄進去的我都好好消化吸收了,半點事也沒有。”

“……是我幫你洗的,我怕我沒弄幹凈。”

“你不知道你弄得有多深嗎,你光手掏能掏幹凈?”莊亦河摸摸肚皮,指著胃說,“都伸到這兒了。撐開了形狀。”

“現在形狀還在呢。”

孟驕咽了咽口水,捂住他的嘴巴,說:“我錯了。”

正開著車的小程,聽了一耳朵,完全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麽。

坐在副駕駛,不想秒懂,但偏偏秒懂的羅利,默默在心裏用剛學會的華國成語大肆吐槽:汙言穢語!不堪入耳!

從機場到家裏還有很長的一段,莊亦河現在完全不能坐摩托車,只能勉為其難地坐小汽車。

這還是莊亦河主動提的,孟驕還擔心他坐車會不舒服,莊亦河只好說:“開都開過了,還怕坐嗎。”

一說開過車,孟驕的臉色就差了點,莊亦河心虛地瞥他一眼,又抱著他的胳膊靠著,一旦聽到不好聽的話,就會立刻暈過去的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樣。

小程完全不知道兩人因為開過車這事兒鬧過大矛盾,這幾天他因為莊亦河開車上山的事嚇得後怕不已,一直惦記著,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這會兒見莊亦河精神還不錯,就鼓起勇氣開口:“莊先生,我有一個問題一直想問您。”

“你說。”莊亦河懶洋洋道。

“您之前跟我說您不會開車,那、那天您是怎麽開車上去的?”

“我雖然不會開車,但我見過別人開車。”莊亦河說,“而且我看過相關教程。”

小程倒吸一口涼氣:“……”那我考了三次科目三算什麽?

旁邊傳來孟驕氣極反笑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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