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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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莊亦河把帶篷的小三輪停好,一手拎著兩個裹得嚴嚴實實的保溫盒,一手舉著手機錄著像:“我們到啦,帶你們看看這棟大廈的外觀,是不是很高很大?孟驕就在這裏的十七層。”

“好了,我們進去吧。”

莊亦河剛走兩步,一輛火紅的跑車就甩著尾氣開了過來,他頓了頓腳步,那輛一看就價值不菲的跑車停在了他那小三輪的旁邊。

一個男人從車上下來,男人眉眼英俊,背頭,穿著一身昂貴妥帖的西裝,內裏多開的兩顆紐扣讓他的氣質多了幾分浪蕩不羈,他抱著一束熱烈的紅色玫瑰花,昂首挺胸,下車後,還理了理頭發。

接著又有一個男孩從車上下來,金發,一張精致可愛的娃娃臉,轉頭就看了過來。

莊亦河和金毛項少軒對視了一秒,就各自收回了視線。

“哥,那不是莊亦河嗎?”項少軒扯了扯項少昭的衣服,小聲說。

項少昭望向莊亦河離開的背影,楞了一下,說:“他來這幹什麽?來找孟驕的?”

“可能吧。哥,我好久沒來公司了,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

“我不也剛從國外回來麽。一會兒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莊亦河一邊錄著視頻,一邊走進了電梯。

“等一下等一下。”項少軒朝電梯跑過來。

項少昭跟在後面大踏步地走過來。

莊亦河等他們都進了電梯,才挪開摁開門鍵的手。

“謝謝。”項少昭頷首致謝。

莊亦河:“不用謝。”

項少昭先摁了17,問:“你去幾樓。”

項少軒:“哥,莊亦河應該是去十七樓吧。”

項少昭瞪了他一眼,說:“要你廢話。我問的是莊先生不是你。”

莊亦河:“跟你們一樣。”

項少昭輕咳一聲,說:“莊先生還記得我嗎?”

莊亦河轉頭看他,說:“您是哪位?”

項少昭:“我叫項少昭,孟驕的合夥人。上回在你們公司門外,我們見過的。”

莊亦河狀若恍然說:“哦,我想起來了。你好。”

項少軒探頭過來說:“那你肯定記得我,你還嘲諷過我和孟哥打球無聊呢。”

莊亦河:“……我沒說過。”

項少軒:“啊,可我記得清清楚楚,我還記得那天你穿的是黑色衣服,牛仔褲和白色鞋子。”

莊亦河無語了片刻,說:“你記憶力真好。”

項少軒說:“還好啦。我的學習成績是年級第一。不過主要是你太有辨識度了。你長得太好看了。”

項少昭踢了踢項少軒,心裏怒道,有你這麽吹捧你哥情敵的嗎!

莊亦河笑了笑,說:“謝謝。那時候真不好意思,冒犯你們了。”

“沒事啦,孟哥說你只是想和我們玩。我們還說等孟哥帶你跟我們玩呢,但後來孟哥就很忙,我們也很久沒跟他打籃球了。”

莊亦河面對這麽一個有什麽說什麽的陽光大男孩有點招架不住,他憋了兩秒,說:“有機會再一起玩。”

“好哇!”

項少昭深呼吸了一口,說:“電梯到了。”

電梯門一打開,三人就被門外的陣仗給嚇住了。

一群人站成兩排,眼睛亮晶晶地望著電梯的方向,跟迎賓小哥小姐似的。

看見項少昭和項少軒的時候,一群人眼裏閃爍著疑惑,看見莊亦河的時候,一群人眼睛一亮。

“歡迎歡迎,熱烈歡迎~歡迎莊少爺蒞臨我們公司視察!”

剛打開錄像,舉著手機正準備拍視頻的莊亦河:“……”

項少昭和項少軒:“……”

一個明顯是前臺的姑娘e人屬性大爆發,熱情道:“莊少,你看我們這個迎賓儀式能做你視頻的素材不?”

“……這是孟驕讓你們幹的,還是你們自發的?”如果是孟驕讓他們幹的,莊亦河打算用腳趾扣的別墅砸他腦袋上。

“是我是我!”另一個女生舉手道,“小河我是你粉絲!我就想著給你一個驚喜嘛~”

前臺姑娘:“我也是你粉絲哇,小河!我能不能跟你合個影?”

其他人也紛紛熱情地說了起來。

“我也是!!!小河你好帥啊!能給我簽個名嘛?”

“西瓜大大我是你的讀者,能不能給我簽個名啊?”

“西瓜老師,最近有新作品嗎?《別回頭》拍得怎麽樣了?下周能播嘛?”

莊亦河撿著話回:“還沒拍完,下周還不能播。不好意思哈。”

莊亦河:“大家別擠,慢慢來,我一個個簽。”

項少軒:“我在上學的這些日子,都發生了什麽?”

項少昭:“我倒是知道,但有這麽誇張嗎?”

“帥哥,能讓讓嗎?我想擠進去。”

“帥哥,你們是小河的同事嗎?”

項少昭、項少軒:不是,我是你們的股東。

“你們幹什麽呢?”蔣佑剛從會議室出來,就見一群人堵著門口,“現在是上班時間,吵什麽?”

“蔣佑。”莊亦河歪了歪頭,在人群中露出個腦袋來。

蔣佑驚訝了一瞬,正想說什麽,旁邊又兩聲:“蔣哥!”“蔣佑!”

“讓開。”蔣佑身後一聲冷颼颼的聲音傳來。

明明聲音也不大,但所有人都莫名其妙地安靜了下來,包括圍著莊亦河的那群人。

蔣佑給身後的人讓開了路,隨著孟驕走過去,人群就像排開的海水那樣分開。

孟驕瞥向挨得莊亦河最近的一個男生,面無表情道:“我記得你不是我公司的員工。”

男生咽了咽口水,說:“我我我我是樓上的,我我我馬上走。”

男生收起簽好名的書,刷一下就跑了。

蔣佑:“還不趕緊去工作,還站著幹什麽?”等著大魔王凍死你們嗎?

人群迅速散了,各個回到自己的位置,面帶認真地工作,只有偷偷瞄過去的視線才證明他們的心有多激動八卦。

蔣佑先問候莊亦河:“歡迎莊先生。”

莊亦河:“謝謝,打擾了。”

“不打擾不打擾。”蔣佑笑說,又看向項少昭打招呼,“回來了?”

項少昭點頭:“嗯,回來第一時間就想來看看。”

說話間,項少昭瞄了一眼孟驕,看見孟驕接過莊亦河手裏的保溫盒,又從大衣口袋掏出一個暖手寶遞給莊亦河,溫聲問:“冷不冷?今天做什麽好吃的了?”

莊亦河捂著暖手寶,賣關子道:“你看了就知道了。”

蔣佑仿佛聆聽到了項少昭心碎的聲音,他為項少昭默哀了兩秒,轉頭就摸了摸項少軒的頭,說:“今天怎麽有空來公司?”

“今天是周末啊。”項少軒說,又低聲問,“蔣哥,孟哥和莊亦河是不是有點奇怪啊?”

“小孟,好久不見。我,”項少昭鼓起勇氣,“我……”

孟驕轉眸看他,眼裏波瀾不驚,對比起他看莊亦河的眼神,項少昭就覺得那眼神冷極了,勇氣瞬間沒了。

“歡迎回國。如果你想了解最近公司的情況,讓蔣佑跟你說。”孟驕說,“我現在有點事,先走了。”

項少昭張了張嘴,抱緊了手裏的玫瑰花。

孟驕瞧著他,覺得自己是不是少了點禮貌,又補了一句:“又買花送給羅利嗎,祝你成功。”

項少昭:“……謝謝。”

蔣佑摟著項少軒的脖子,忍笑忍得快內傷了。

“Boss——”羅利拿著文件走過來,一擡頭就瞧見幾雙眼睛盯著他。

羅利:“……請問各位,是有什麽事嗎?”

“送你。”項少昭眼睛一閉,一咬牙,就把玫瑰花塞進羅利的懷裏。

羅利懵了一瞬,說:“噢,熱情似火的玫瑰花。”他看向項少昭,表情平靜,“遺憾的玫瑰,更沁人心脾。”

項少昭:閉嘴吧你!

孟驕頷首示意,拉著莊亦河往裏走,羅利抱著玫瑰花跟上,順道把自己剛才要匯報的事情說完。

項少昭站在原地,滿臉沮喪。

“哥,你沒事吧?”項少軒擔心道。

“又不是第一次了,你哥心臟強大得很。”蔣佑說。

項少昭瞪他一眼。

“我說,你每次在孟驕面前話都說不利索,也不敢多說,你怎麽敢肖想他呢。就算,我說就算啊,你和孟驕這樣的人在一起,以後也是被他壓得喘不過氣來。從一開始就不對等,不相合,不相稱的氣場,根本沒辦法融洽和諧在一起。”

“我覺得羅利就不錯。”蔣佑補充道。

“得了吧,我覺得你也挺不錯。”項少昭說。

“別,可別。我直男啊。”

項少昭嘆了一口氣。

“聽哥說,你和孟驕真不是一路人。他和莊亦河才是一路人。”

項少昭瞇起眼睛,表情不悅。

“你看見剛才沒有,他在孟驕的氣場面前,絲毫不為所動,你呢,說話還結巴。”

“那是因為我喜歡他,才結巴。”

“你不喜歡他你也結巴。剛才那群人有誰不是怕他的。”蔣佑說,“你要是不怕他,你這怎麽連花都不敢送,每回臨到頭了,轉頭就把花塞給羅利了。”

“那是因為我和他還不是很熟,熟了就好了。肯定就能好了。”

“說不聽了是麽。那我再告訴你幾個噩耗吧。”

“什麽?”

“孟驕和莊亦河早就同居了,孟驕正在追莊亦河,每天一束花一束花地送,時不時還要打視頻打電話。這還是沒追上呢,這要是追上了,就這黏糊勁兒,誰插得進去啊?”

項少昭如遭雷劈。

項少軒震驚地張大嘴巴。

蔣佑幫項少軒把嘴巴合上,說:“長痛不如短痛,少昭,你早點認清現實吧。”

項少昭第一次見孟驕,是在酒吧。他和幾個朋友在下面喝酒,孟驕在臺上背著吉他唱歌,藍發張揚,面容俊美,歌聲低沈悅耳,渾身散發著與所有人格格不入的冷冽和矜貴,一下子就把所有人的視線都吸引住了。

當時看上孟驕的人不止兩三個,各個都想接近他,但各個都沒什麽機會。

也只有項少昭,意外地通過自家弟弟,接近了孟驕,還成為了他公司的原始投資人。

原以為可以近水樓臺先得月,結果還有一個更近的莊亦河,而且莊亦河都不止是得月了,是月亮奔著他追。

項少昭心情低落,表情落寞。

“走,既然你們難得都來了,我請你們吃東西去。”蔣佑一手摟一個,把人帶走了。

孟驕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把莊亦河帶來的保溫盒在茶幾上一層層打開,“讓我看看我們莊少爺給我做什麽好吃的了。”

莊亦河抓了抓衣服,說:“就,隨便做了點。”

孟驕把菜全部拿出來,有些發楞,唇角帶了點笑意,說:“這還叫隨便啊。”

番茄炒蛋,辣椒炒肉,糖醋排骨,炒青菜,外加一碗蓮藕排骨湯。

菜色不算太差,就是不知道味道怎麽樣。

“吃啊,你楞著幹什麽。”莊亦河催促道,“我嘗過了,味道還好。”

孟驕心裏忽然湧起一種從來沒有過的感覺,心裏軟軟酸酸的,又熱熱漲漲的。

“這是我以前做夢都不敢想的事。”孟驕說。

莊亦河:“什麽?”

孟驕感覺眼眶有點熱,他垂下眼睫,瞧著面前的飯菜,說:“我從來沒想過我會有一天愛上一個人。也從來沒想過,我愛的人會抱著熱騰騰的飯菜來找我。”

前世的父母對他的訓誡從小就很嚴格,如果忘記餐桌禮儀,就沒有飯吃,或者只能吃殘羹冷炙,又或者跟狗搶狗盆裏的東西吃。

年幼的時候,因為年紀小,經常有不周到或者忘記的時候,所以他也經常餓肚子或者吃得亂七八糟。

孟驕長大後,熱衷於學做菜做飯,也是為了極力彌補小時候吃不好,吃不飽的自己。

“做夢都不敢做這樣的美夢。”孟驕笑說。

莊亦河看著他,說:“那你可真是個膽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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