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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好聚好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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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好聚好散

自從那天在體育課當眾撞破兩人的關系後,林嘉鹿和祁帆也不避嫌,該上課上課,該吃飯吃飯,肩並肩走一塊,一起放學去書店,全然不顧旁人死活,背後的流言蜚語,跟聽不見般,一切順理成章。

日子重歸於平靜,高考也將提上日程,高二下學期結束之前,林嘉鹿以保持年級第一的成績和各類競賽獲獎,成功獲得保送南川大學的資格,比別人提前一步進入大學,而作為年級第一的伴侶自然也不甘現狀,祁帆用短短一個學期的時間從年級倒數考進了前三百名,在期末表彰大會上光榮地摘下進步之星的頭銜。

要說比校霸從良更讓人震驚的,就是校霸不僅和年級第一談戀愛,還考進了前三百,實現倒數的完美逆襲!

全體師生在臺上看見他時臉上的表情可真夠精彩的。

或許有些人就是命好罷。

若要放眼祁帆人生的前十幾年,大概沒人會說他命好,早逝的媽,人渣的爸,破碎的人生……但這一刻,祁帆也不得不承認,遇見林嘉鹿是他一生中最幸運的事,幸運到他可以忘記過去所有的苦,對未來滿懷希冀。

放學路上,祁帆腳踩著自行車,穩穩地載著林嘉鹿行駛在林蔭道上,長路漫漫,目光所及皆是風景。

周末祁帆帶林嘉鹿去醫院檢查過一次腺體,經過Alpha幾個月的信息素安撫,他的腺體基本穩定下來,但考慮到他們還是學生,醫生很隱晦的暗示他們少做過激行為,一切以學習為重。

高匹配度的Alpha和Omega信息素相互吸引,咬多了腺體難免產生依賴,甚至到不可控的地步,為了安全和學業著想,兩人除了親親抱抱,都很努力地去克制。

但,再克制也阻止不了Omega對Alpha本能的依賴,林嘉鹿本來就很粘人,有了信息素這層枷鎖,程度只會更甚,祁帆也有過之無不及,去哪都要帶著他,恨不得時時刻刻把他揣進兜裏,都說熱戀期很快就會過去,可這都一個學期過去了,兩人好得跟一開始沒什麽兩樣,感情只增不減。

由於升高三,時間很緊,祁帆辭了網吧的兼職,紅毛平頭那些以前的兄弟聽說後,都表示理解,大家也都希望祁哥走正道,能有個好歸宿。

暑假之前,大夥提出吃個飯聚一聚,慶祝祁哥升高三,雖說還沒高考,慶祝也都是考上大學之後的事,但這次聚餐,大家心知肚明,以後祁帆真上大學了,可跟他們這些混混可就不一樣了,以後能不能再見一面都難說。

經過一段不成熟的青蔥歲月後,這幫小年輕也都開始思考自己的未來,酒店包廂內,大圓桌,酒入豪腸,祁帆問大夥以後都有什麽打算。

紅毛握著勇闖天涯最先跟他碰杯,“祁哥餘哥都上岸了,我也不混了,回老家開個理發店,聽說挺掙錢的。”

祁帆看著他一頭五顏六色的頭發抿了口酒,剛見他時,他就是一頭紅毛,小年輕裝帥,愛捯飭,一晃這都快三年了,祁帆手臂內側的一串紋身早就洗了,紅毛卻不知道染了多少回頭發,大家叫習慣了,還跟一開始一樣叫他紅毛。

“嗯。”

餘向洋也陪一個,“改行當托尼,還別說,就你最合適,以後哥來你這辦卡,照顧照顧生意。”

一飲而盡。

陶西再餐桌底下扯了扯他,對他一口悶的行為表示不讚同。

要不是他那幫混混兄弟死皮賴臉要他們把“家屬”也帶上,他才不想跟一群酒鬼吃飯。

平頭眼尖,追著餘向洋取笑,“餘哥還是少喝點,別惹嫂子生氣。”

大夥也都跟著起哄,陶西如驚弓之鳥,紅著臉躲著不敢說話了,一旁的林嘉鹿見狀,默默松開了捏著祁帆的手,假裝沒事人一樣喝飲料。

祁帆感覺到,勾回了他手,不讓掙脫。

在別人看不到的角度,林嘉鹿偷偷瞪了他一眼,祁帆當作沒看到,面上還是一派平靜的模樣。

餘向洋臉上掛不住,狀似呵斥了一聲平頭,“說我幹啥?祁哥問你以後幹啥沒聽見?快說!”

話題轉了回來,平頭也不笑了,頗有些正經地思考起來,“我媽也嫌我沒個正事幹,初中畢業就出來混了,也沒個一技之長,估計就是進廠擰螺絲吧,混口飯吃就行了。”

餘向洋點點頭,有事幹總比一直混著強,又問了其他幾個。

這幫年輕小夥子,除了餘向洋和祁帆還在讀高中,大多初高中就輟學了,沒個穩定,有跟著說要組團進廠的,有想再讀個職校,學門技術的;托親戚找份活幹的,也有沒打算,先等等看的。

對此祁帆和餘向洋都表示讚同,人生的方向盤掌握在自己手中,路該怎麽走,也全權靠自己,誰都有年輕不懂事的時候,總有一天大家都要回到三餐四季,過普通日子。

“沒準,過幾年還得喝你們的喜酒呢。”

不知道誰插了句,原本有些沈重的氣氛頓時被打得煙消雲散,大家夥把視線重新投向了祁帆和餘向洋那兩對情侶。

餘向洋笑罵道:“就你小子最貪,還遠著呢!”

被人引火燒身的祁帆也不自然地咳嗽一聲,沒有應聲。

陶西和林嘉鹿這兩條被殃及的池魚就更不用說了,從進了包廂,打過招呼後,就沒好好吃過一頓飯。

兄弟們可不管這些,好不容易見著嫂子了,自然起哄叫得歡,一口一個嫂子的,叫得兩人很不好意思。

一直窩在角落沒說話的瘦猴站起身,興許是喝多了狗膽包天,抄起一瓶雪花就要敬他酒,還非要他意思意思。

“喝一口就行,喝了我們一輩子認你是大嫂。”

說著強塞了杯酒給他,林嘉鹿被趕鴨子上架,騎虎難下。

他不會喝酒,也沒被人勸過酒,瘦猴這尿性大夥都不見怪,只不過舞到正主面前,那可真是太歲頭上動土,沒眼色。

紅毛眼瞅著祁哥臉色越來越差,在背後扯了扯他,讓他差不多就行了。

瘦猴酒精上腦,甩開他,嚷嚷道:“我就跟大嫂聊聊天,聊天還不行了?”

紅毛不知道他哪根筋搭錯,低聲喝道:“是嫌好日子過夠了,還是戶口本太薄?用得著你跟大嫂喝?”

這話一出,大夥都噤了聲,不由著緊張起來。

“我就是他媽不明白!”瘦猴眼中的紅血絲觸目心驚,舉著酒瓶的手顫動,“不明白祁哥好端端地怎麽就不混了,更不明白大家就這麽散了!”

紅毛沈下臉,“你看看你說的這他媽是人話嗎?你混祁哥就非得跟著你混?人能考大學你能嗎?”

“是!我不能!”瘦猴仰頭吹了半瓶酒,揚聲吼道:“祁哥為了他跟咱們都要散了,我他媽要他喝杯酒怎麽了?有錯嗎?”

林嘉鹿被這突如其來的明潮暗湧嚇了一跳,捏著酒杯喝也不是,放也不是,最後還是祁帆按下了他的手。

“不是要喝?”祁帆站了起來,起開一瓶勇闖天涯,跟他面對面對著,沈聲道:“我陪你喝。”

大哥就這麽突然擋在跟前,瘦猴沒由來地怵,但話都放出去了,再沈不住氣也忒慫了!

他憋著口氣,跟祁帆瓶碰瓶,“來啊,喝!”

大夥都看著,也不出聲,看他們一瓶又一瓶拼酒,他們心裏都明白,祁哥不想在最後分別的日子鬧得太難看,再抵觸,也賣大家一個面子,聽瘦猴宣洩這些天所有的委屈與不甘,陪他喝到盡興,這個坎就算過了。

大家好聚好散,各自勇闖天涯!

喝到第四瓶時,瘦猴明顯快撐不住了,他前邊還吹了好幾瓶,又吼又鬧的,勁頭早過去了,但祁帆還面不改色,他也不想認輸。

這一場聚下來,最先坐不住的竟然是林嘉鹿。

只見他繃著一張清秀的臉,伸手捂住了瓶口,不讓他再繼續。

“別喝了,再喝會出事的。”臉上的擔憂一覽無餘。

瘦猴粗紅一張臉,忒壞地笑,打了個酒嗝,滂臭!

“這才哪到哪?這就是心疼了?”

區區四瓶,還不夠他們祁哥塞牙縫的。

兄弟們都清楚,這會也都不緊張了,還有看好戲的分成在裏頭。

倒是被陶西攛掇的餘向洋裝模作樣勸了句,“差不多行了啊,別上臉。”

酒精作祟,瘦猴全然不顧東西南北,抓著祁帆不松手,“祁哥這酒你一定得喝……別讓小弟瞧不起你。”

祁帆目光鎖定在他醉紅的臉上,默了幾秒,又開了瓶酒,仰頭正要一口悶時,腰間的衣擺被人扯了扯,無聲地對抗。

祁帆對著天花板上明亮的吊燈,閉了閉眼,每一秒都是不可調和的激流勇進,眾人呼吸緊閉間,只聽“哐”得一聲響,酒瓶重重掉下地上,腥黃的液體從裂縫中流了出來,淌在光滑的地板上。

“你贏了。”

祁帆定定地看著瘦猴,臉上沒有一絲醉意,比在場的所有人都還要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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