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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4章 師父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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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4章 師父死了

男人的聲音氣若游絲。

祁時鳴拉著他的手,感覺到逐漸消散的溫度。

以及戎飛白最後拼盡全力才勉強守下來的戒指。

祁時鳴跪在一旁,重重地磕了幾個頭。

他站起身。

看著戎飛白沖著他笑著點了點頭。

視線逐漸被模糊。

“阿鳴,你師姐最在意的就是她那個妹妹,以後不管遇到什麽樣的事,不管若玲做錯了什麽,你都一定要容忍她,保護她,知道嗎?”

戎飛白嗓音逐漸變得陰沈。

劇烈地咳嗽著,恨不得將五臟六腑全部都咳出來。

祁時鳴含著淚點頭。

門被人踹開。

鳳若玲從外面沖了過來。

看著戎飛白的樣子,鳳若玲尖叫了一聲:“師傅,怎麽回事?!上午你不是還好好的嗎?上午你不是還快要能站起來了嗎?”

鳳若玲撲過去一把推開祁時鳴。

她手緊緊的摟著戎飛白:“祁時鳴!是不是你幹的?你想害死他,對嗎?!我們門派瞎了眼才會……”

鳳若玲聲嘶力竭。

祁時鳴搖了搖頭:“不是我,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師傅能夠好好的!他剛才讓我進來,只是想交代一些遺言。這些東西是他給我。”

鳳若玲看著那些戒指以及平常師傅最珍貴的東西。

沖過去伸手一把奪了過來:“祁時鳴!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要趁著師傅病危奪了最後的法器!明明知道咱們門派最值錢的東西,就只有這麽幾個!你和那些強盜有什麽區別?”

祁時鳴目光楞楞地看著被奪走的東西。

在師父面前,他不想太過於喧鬧。

“事情並不是你想的那樣。”

祁時鳴想要解釋,可是百口莫辯。

“不是我想的那樣?!除非你現在直接去隔壁的門派,為師傅報仇!否則我這輩子都不會相信你一句話!”

鳳若玲用著最尖銳的嗓音與對方怒罵著。

“你之前不是感覺寧願呆在隔壁當一個茅廁小工,都比留在這兒當個正兒八經的弟子要強嗎?現在怎麽不去了?你怎麽還有臉過來?”

祁時鳴從包裏面拿出自己研制出來的那些戒指:“這些都是我做的,如果你要是不介意,可以先拿去用。我會幫你把門派恢覆回來。”

祁時鳴知道證明一個人的方法,從來都不是嘴上隨便說說。

他總要讓這個小姑娘看出自己的決心。

“誰稀罕你的東西?你以為我們還像上一次給書那樣好騙嗎?”

鳳若玲手一把將祁時鳴推開。

她的生氣驟然有道理。

祁時鳴也並沒有過多解釋。

“再過不了多久,周圍的門派就會合起夥來把我們吞並。”

祁時鳴分析著現在的局勢。

“只有讓人頂替了師傅原先的位置,有一個能夠站出來說話的人,也不至於群龍無首。”

“你什麽意思?合著說,你還打算當首領?祁時鳴!你能不能撒泡尿照照鏡子看看自己配不配?”

鳳若玲冷笑出聲。

祁時鳴不語。

“如果你想主持也可以,我會幫你。若玲,我是你師兄,無論如何,我也都會護著你。”

祁時鳴想到了師父的遺言。

他心裏面像是堵了一口氣,上不去,下不來。

而與此同時。

門外傳來了一聲脆脆的女聲:“哥,我和蘇姨過來找你嘍!”

半道子竄出來了個小丫頭。

比之前高了很多。

蘇姨在她後面,看見已經沒了聲息的戎飛白,長長地嘆了口氣。

“我就知道。還是趕來的晚了一步。”

祁遇恩長大了很多,她目光帶著幾分羞,環顧著在場的人。

最終目光落到祁時鳴身上。

她沒說話。

似乎是有點不太敢認,可是看見少年手上的傷口時,她這才笑彎了眼,撲了過來。

“哥哥,你不來找我,所以我和蘇姨過來找你了!”

“哥哥怎麽了?為什麽看起來這麽難受?”

她滿心滿眼都是哥哥,因為小姑娘本來就沒心沒肺,甚至沒註意到現場的氛圍,有些凝重。

她的臉上那一抹傷疤已經淡到幾乎要看不見。

聲音很軟,還是這幾年沒有見面的那一種陌生感。

祁時鳴看見她的時候,原本緊繃著的面孔,罕見的出現了一絲笑意。

“哥哥太忙了,我瞧瞧你的臉。現在確實長著一個美人坯子的樣子。”

祁遇恩有些害羞地眨了眨眼睛:“可是我覺得哥哥長得比我還要好看!”

關系真正好的人,甚至不需要過多的言語,就能夠認出來對方是誰。

她目光落到在床上躺著的戎飛白時,有些疑惑的走過去:“師尊怎麽還在睡覺呀?”

可是還沒靠近。

鳳若玲已經將人狠狠的推出去。

“滾,你們兩個是一夥的,你不許靠近師父!!!”

鳳若玲咬著後牙。

在說這話的時候,甚至她自己都有些心虛。逐漸不知道究竟是為了師父,還是因為剛才祁時鳴對那個少女和顏悅色的樣子。

祁遇恩踉蹌往後退了兩步。

“她沒有惡意,不用把對我的怒意,遷怒到她身上。”

祁時鳴一邊說著一邊走上前,他將師傅已經慢慢冷卻的屍體抱起來。

“我會讓師尊好生安葬。會完成他的遺願。那些戒指你要是想留著就自己帶,不想留著就給門派裏面的其他人。或許你不需要自保能力,但是他們還需要。”

祁時鳴與其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堅定,他心情同樣也不見得有多好受。

在裏面抱著的不是師父,而是一尊巨大的石頭。

戎飛白胡子早就已經白完了。

祁時鳴帶著他一步一步朝著曾經戎飛白最喜歡喝酒的地方,徒手挖了一個很大很大的空隙。

點燃了一堆火。

他能夠感覺到,戎飛白的力量在一點一點消散。

他並不懂得如何安葬人。

但是眼下能夠做到的就是先讓師父入土為安。

祁時鳴重重的磕了幾個頭:“師父,我不會辜負您對我的要求。”

墓碑上刻著的字很簡陋。

鳳若玲站在一旁紅了眼眶,她冷呵一聲,把目光轉移:“你在這裏裝什麽好人?就算你當初有再多的迫不得已……你還不是把師傅給害成這個樣子。”

“我們門派就算沒有你也能夠支撐的起來!”

祁時鳴嗓音輕輕:“若玲,別倔了。”

他沒喊師妹。

因為他認為……他現在還沒有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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