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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7章 記憶審判,終結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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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7章 記憶審判,終結章22

鏡頭外,有些女孩子已經對祁時鳴心生憐憫。

“童年過得這麽苦,他後面要是黑化的話,我覺得也無可厚非。”

“就是尤其是看他吃糖葫蘆的時候……是真難受啊。”

“想回去抱抱他。這些人是真該死啊!”

有人都覺得祁時鳴可憐。

有人淚流滿面。

祁天華此時目光楞楞地看湳諷著鏡頭裏面狼狽不堪吃糖葫蘆的人。

記憶審判裏面的記憶大多數都是由印象深刻到淺來展現的。

這一段兒播放的時間尤其的長。

也足以說明。

祁時鳴曾經是真的很喜歡吃。

高堂之上的男人也忽然之間想到。

怪不得他家小朋友那麽喜歡吃甜的。

從小到大生活的環境這麽苦。

總要吃些糖來滋潤一下自己的心情。

時間還在流轉。

祁時鳴一瘸一拐的回去。

他並沒有在外邊兒逗留時間太長。

只是在回去的時候,看見了妹妹養大的那個女人。

祁時鳴甚至至今都不知道這些人叫什麽。

努力的湊過去,並沒有人註意到地上這一團黑色的影子。

“上一次培育的藥種作廢了,這一次盯上的人看清楚了嗎?”

女人說話的聲音很冷。

“看清楚了,這一次無父無母,絕對孤身一人!”

似乎是想到了什麽更糟糕的事兒。

那個女人的眉梢掩不住的急躁。

“本來想直接借著上次的大雨來毀了那個小丫頭片子,結果反而一下子廢了我花那麽多藥的藥種!時隔數月終於又找到了藥種,這次時間不等人!我們要抓緊時間了!”

祁時鳴楞楞的趴在地上。

不明白面前這個女人為什麽要這麽做。

或許是想毀掉他心裏面唯一的掛念。

又或許,想讓妹妹傷的更嚴重一些的時候,來要挾自己。

不管是哪一條。

祁時鳴在慶幸。

幸好那天勇敢站出來的人是自己。

他的指甲牢牢的扣進地裏,崩裂出來的血染透了那一塊兒土地。

他想報仇。

不管是為自己,還是為了妹妹。

自己都已經答應當藥種了。

明明府上這麽有錢,換妹妹一個平安不好嗎?

為什麽非要把妹妹置於死地呢?

不行,他必須要盡快想辦法,必須要強大起來。

他必須要阻撓這些人的計劃!

少年微弱的身姿就像是掛在天上的星星。

擡頭望去根本就不顯眼。

祁天華在鏡頭外的身子搖搖欲墜。

她真的不敢相信。

對她和顏悅色的父母,原來背地裏面居然是這副嘴臉!

想要她的命。

甚至,祁天華可以直接說。

祁時鳴前半生的痛苦幾乎都是因自己而起。

祁時鳴完全可以去找一個更好的家庭。

完全可以待在老伯身邊。

完全可以當一個普通人。

正是因為自己,祁時鳴什麽都做不了。

甚至還淪落到街頭賣藝,死裏逃生多次。

連吃一個糖葫蘆,都是一種奢望。

祁天華早就已經不喜歡吃糖葫蘆了。

畢竟她吃過更好的點心,怎麽可能會喜歡吃那玩意兒?

喜歡吃糖葫蘆的是祁嬌嬌。

但是祁時鳴的嬌嬌,早就已經死在了那場大雪裏。

死在了她哥哥的肩膀上。

少年終究滿腔恨意。

他恨自己什麽都做不了,恨自己無能為力。

也恨這些不信守承諾的人。

他回去時郁郁寡歡。

到門口時,卻聽見那人喝的醉氣熏熏,他輕嘖:“一個廢人,值幾個錢?燒傷的臉還是不行,應該更恐怖些,現在很多人都看膩了。過一陣子就換了他。”

祁時鳴抿唇。

是啊,

他一個廢人。

值幾個錢?

隨時都能被人拋棄。

又是一年冬。

傷口腐爛的地方疼痛難忍。

外面還是漫天大雪,街道上沒什麽人,一連好幾天,都沒賺到什麽錢。

那人急的團團轉。

祁時鳴蜷縮在角落。

那人目光環顧一圈四周,他咬了咬牙:“出去給我討錢!天天在這睡大覺,我養你可不是光讓你睡大覺的!”

祁時鳴擡眸:“外面在下雪,而且現在誰家都窮,不會有人肯給我的。”

下一秒,

喉嚨被人一把狠狠掐住。

對方臉上的冷意赫人。

他盯著祁時鳴,氧氣在一點一點被剝奪。

少年的瞳孔即將失去聚焦點。

他早就不想活了,死不死已經無所謂了。

卻在最後一秒被松開:“那你就去有錢人家乞討!憑借你的樣子,肯定能拿到不少,就比方說上次那個嬌小姐,她不就是樂意給你很多?”

對方仍然沒忘上次祁時鳴為了護住錢袋,那種恨不得跟他拼命的勁。

他能夠從祁時鳴的眼神裏面看出那麽一絲不對的情緒。

從他撿到祁時鳴開始,這個少年就表現出一副與死人無異的姿態。

他對任何事都不感興趣。

甚至自己當初要殺了他,對方也只是一副平靜的樣子讓他來。

那天碰到的那個小姐。

反倒是吸引住祁時鳴註意。

回去之後甚至不惜與他打一架。

事後他還專門去調查了一下。

據說這個小姐並非是那家府上親生的小姐。

那年的大雨似乎就是她招來的。

不過在行刑當日,有個比她大一些的男孩子跳出來說是她的親哥哥。

甚至不惜為了那個小姐跳進了油鍋。

那個人一直都知道祁時鳴的身份。

他甚至有些惡劣的想。

祁時鳴為了好妹妹跳進了油鍋,身負重傷,那自己幫忙照顧了那麽長時間。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怎麽能不拿點兒錢呢?

所以他想讓祁時鳴去討錢。

可偏偏這個少年倔強極了。

他不出去也不願意動手。

對方目光悠悠的望著他。

“反正現在大家夥兒都看膩你了。日後帶著你去哪兒也不方便,我照顧你了這麽久。總該得到點回報。”

祁時鳴眼裏劃過一抹恐懼,他一步一步後退,可是卻被對方一把打暈。

感覺到自己被人擡起。

緊接著耳邊便是歇斯底裏的哭喊。

“府上有沒有良心?他為了你們家小姐身負重傷。至今都沒辦法好,你們不出錢,不出力也就算了,居然還把人給丟出去。有沒有良心?”

祁時鳴想讓對方閉嘴。

自己的力量實在太小。

祁時鳴躺在地上能夠清晰的感覺到漫天的大雪,幾乎要將他整個人都埋上。

他的嘴角劃過了一抹苦澀。

也在這時忽然被人伸手扶起。

“倒是個可憐的孩子,我就帶走吧。”

對方這麽說。

“師父,你確定你要帶走他?這樣的人帶回山裏,會把其他人嚇死吧?”

旁邊好像還有人。

可是,

祁時鳴什麽都聽不清了。

他感覺到一直要挾他的那個人被一掌拍飛。

口吐鮮血,直接噴在了自己的臉上。

鏡頭還在不斷跳動。

反而是另一端。

一個女孩兒滿臉憤然。

“就算祁時鳴已經受過這麽多的苦,但那和我們有什麽關系?師傅好心好意把他帶回山上。給他養傷,讓他修煉!結果呢!我們得到了什麽回報?現實版的農夫與蛇。”

對方咄咄逼人。

祁時鳴目光緩緩挪了過去。

“小師妹。”

曾經兩個人也是真心實意做個好朋友。

可是如今也到了敵對的局面。

鏡頭還在不斷跳動。

祁時鳴再次睜眼的時候,發現自己身處一座古色古香的宅院裏。

房中還點著一副香爐。

味道格外好聞。

祁時鳴身上的衣服早就已經被人換過。

他不敢去看現在的樣子。

只是這時有個小姑娘探頭探腦地湊過來。

“你叫什麽名字?”

少年回:“祁時鳴。”

小姑娘:“這倒是個好名字。我叫鳳若玲,你可以喊我一聲大師姐。”

祁時鳴不明白什麽狀態。

但從是身上的疼痛感來說。

他還活著,過去的一切是真實存在的。

“行了,玲兒,你先下去吧,我跟他單獨聊聊。”走過來了一個道骨風雲的老人。

胡須很長,就像是曾經話劇裏面的仙人。

和嬌嬌的身份有點像。

鳳若玲點了點頭。

老人坐下,看著面前的怪物,從口袋裏拿出了一枚丹藥。

“這是我特別給你熬制的,你先服下去一段時間看看。”

祁時鳴並沒有任何抗拒。

老人倒是有些詫異:“你倒是不問問我這是什麽?”

祁時鳴:“橫豎都是一條命,死了就死了。”

老人從來沒有見過,在一個少年身上能夠迸發出這麽強大的死氣。

“我見過你很多次,觀察過你很多次。”對方站起來。

自我介紹。

“我是戎飛白,道醫派的掌門人,常年在世界各地游走。”

“要是不介意的話就喊我一聲白師尊。”

少年沒說話。

戎飛白也沒放在心上。

小小的少年卻能感覺到那枚丹藥所帶來的威力。

在渾身上下游走著。

之前所殘留的傷口在一點一點的愈合。

“你救我回來,是有什麽條件嗎?”祁時鳴擡頭望著他。

戎飛白:“果然是個聰明小子,那一天你替你妹妹下油鍋,然後莫名出現在街頭賣藝為生。再後來你把身上的錢給那個小姑娘買糖葫蘆。”

“這些我都看見了。”

“你本性不壞,甚至是個知恩圖報的人。我思來想去還是決定把你帶回來。給你一條生路。”

醫者善心。

戎飛白不想管這些閑事兒,可是這個少年的經歷太慘了。

慘到讓他也有些沈默。

而且這個少年很聰明。

單單從他一個月之內就能夠鉆進那個細小的瓶子裏就能看出來。

祁時鳴是一個練武的好苗子。

戎飛白如今年齡也大了,也沒那些心思去參與年輕人的打打殺殺。

倒是琢磨著,給自己找個繼承人。

這小孩如今這個樣子正好合適。

祁時鳴淡淡道:“多謝白師尊,只是,用不著。”

祁時鳴很累了。

他從床上跌跌撞撞的爬下去。

想要離開這個地方的時候,

聽見那個老人又說。

“祁時鳴,難道你就不想報仇嗎?你不想把你妹妹接到身邊嗎?”

“我先給你這麽一個現成的機會,為什麽不接受?”

這句話對於少年的殺傷力簡直可以直接拉滿。

他看著自己殘肢殘手。

忍不住發笑。

“我如今這副殘廢的樣子怎麽去報仇?我也不想再參與太多的彎彎繞繞。”

可是,老人卻緩緩湊近:“你別忘了我這是什麽地方。道醫派。”

“各類的神丹妙藥我都能研發出來。而且,你妹妹所擺的門派與我門派不相上下。如果你要是拜我為師,之後你們倆相見的可能性就大一些。”

祁時鳴徹底停住了動作。

他擡頭。

過了許久這才重重的磕在地上。

“見過師父!”

戎飛白滿意的笑。

鏡頭之外,

烏發明眸的少女滿腔怒火:“祁時鳴!我師傅和師姐對你這麽好。結果你是怎麽回報她們的?你沒資格叫我小師妹!也從不認為我有你這樣的師兄!”

祁時鳴嘆了口氣。

鳳若玲現在長大,和以前小時候那副好糊弄的樣子完全不同。

雖然這個世界時間並沒有過去多久。

可是對於經歷過萬千世界的祁時鳴來說,就不一樣了。

如果不是屏障圍著。

此時這些人早就已經舉劍刺過來了。

他看著鏡像當中的老人

本來還以為,自己已經記不清楚師傅的樣子。

結果還是出乎他意料。

他啊,總能清晰的記得童年為數不多對他好的人。

師傅是一個很厲害的仙者。

知道祁時鳴受了嚴重的傷,會去世界各地幫他尋找丹藥。

祁時鳴每天吃進去的丹藥,毫不誇張的說。

比他能帶來的價值都要高。

道門裏不缺乏有意見的人。

戎飛白總是輕松的回懟:“都已經砸進去這麽多丹藥了,也不差這一點兒,萬一能好了呢?”

祁時鳴就是靠著這一句話。

又將自己從死亡線上硬生生拉了回來。

想變回以前的樣子實在是太難了。

祁時鳴幾乎每天都要忍受著體內各類毒素的相互對撞。

但是他也能夠清晰的看見。

那些燒傷的痕跡,在一天一天的淡化。

加上營養跟住了。

祁時鳴狀態和之前相比不知道好了多少。

他本以為自己會死。

可是在死神的跟前。

他遇見了來救他的人。

他每天都會照鏡子。

會用殘缺的手給妹妹寫信。

(妹妹……全好。)

鳳若靈會氣的拿毛筆輕輕敲他:“什麽全好!是安好!笨死了,安字都不會寫。”

祁時鳴會改過來。

會轉頭對鳳若靈笑:“謝謝大師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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