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坨坨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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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坨坨的信
早上,風嵐帶著雲善在院子裏練劍。
阿青坐在小叢旁邊，心疼地看著小叢拿著剪刀把他昨天費了很大力氣縫好的褲子“哢嚓哢嚓”剪去一半。
“差不多得全部重縫。”阿青郁悶地說。
“你剪的布太大了。”小叢說。
小叢把褲子改完，褲腿挽起來縫了個開頭再讓阿青接著縫。
雲善練完劍,風嵐又讓他紮半個小時馬步。
雲善在學習方面很聽話,只要他沒學煩,讓他練什麽就練什麽。要是學煩了，就不愛聽別人的話。
就像現在，風嵐讓他紮馬步，雲善裝作沒聽見,跑去搖籃車邊看未來。
“餵奶啊~？”雲善問阿青。
“等他醒了再餵。”阿青捏著針，努力讓自己耐下心。
風嵐無奈地喊道，“小師祖，一會兒記得紮馬步。功夫一日不可廢。”
雲善還當做聽不見，應也不應一聲。風嵐走過來摸他腦袋,雲善掉頭往廚房裏跑。
“讓他玩一會兒。”西覺笑著說，“等雲善歇完了再練。”
風嵐也笑,故意逗雲善，“小師祖,吃完飯也得紮馬步。”
雲善跑得更快了，跑到廚房門口絆了一下，摔在地上。
花旗正在煎豆腐卷，看到雲善摔倒，問道,“疼不疼。”
“不疼~”雲善自己爬起來，走過來問,“什麽吶~？”他問早飯吃什麽。
“豆腐卷。”花旗說，“你去把手洗了,來吃豆腐卷。”
“看看兜明磨好豆漿沒？”
雲善跑出廚房，跑到水井邊。在水盆邊蹲下來，把手伸進水盆裏搓了搓，又在自己的小毛巾上蹭了蹭，然後跑去一邊角落找兜明。
兜明已經磨好了小半桶豆漿，準備把昨晚泡好的黃豆都給磨了。
“好沒~？”雲善問。
兜明，“快了。”
雲善得了個答覆跑回廚房告訴花旗，“快了~”
花旗已經夾了一個早就煎好的豆腐卷放在雲善的小碗裏，讓他端著坐在小凳子上吃。
風嵐見雲善又進又出，現在端著碗吃東西。他走進屋，問，“小師祖，吃的什麽？”
雲善咬著豆腐卷，含糊地回答，“卷~”
煎好的豆腐卷就放在桌上，風嵐抽了雙筷子，夾了一個豆腐卷，蹲在雲善旁邊一起吃。
雲善看他一眼，嘟嘟著嘴，嚼完嘴裏的豆腐卷的，笑瞇瞇地問，“好吃吧~？”
“嗯。好吃。”風嵐回道。
未來的哭聲傳進廚房，雲善立馬站起來，把小碗放在小凳子上，跑了出去。“餵奶啊~？”
“等我沖奶。”阿青說。
雲善小尾巴似的跟在阿青後面進廚房。等阿青沖完奶，他伸出油乎乎的小手要接奶瓶。
“你手上有油。”阿青說，“你先去洗手，不然一會兒抱不住奶瓶。”
雲善看看自己的手，顛顛地跑出廚房，又跑去井邊洗了手，然後跑回來。
阿青這次把奶瓶交給雲善。雲善抱著奶瓶踩著小板凳站在搖籃車旁給未來餵奶。
坨坨站在後面護著雲善。
未來很熟悉雲善，邊吃奶邊睜著大眼睛盯著雲善看。
雲善原本兩只手抱著奶瓶，非要騰出一只手去戳未來的臉。坨坨只好一只手抓著奶瓶，另一只摟在雲善腰上。
未來總被雲善戳，習慣了他不也不惱，小手伸著去抓雲善的手。抓到了就緊緊攥著不撒手。雲善得使勁往外拽才能把手抽出來。
給未來餵完奶，雲善拿著奶瓶進廚房交給風嵐。未來的奶瓶都是風嵐負責洗。雲善很知道這個。
早上吃完飯，坨坨、兜明、帶雲善去山裏采花。阿青抱著未來也跟著去。風嵐和小叢一起去後山研究陣法。
坨坨陪著雲善玩一會兒，督促他紮馬步。不想練功可以躲一躲，該練還得練。
雲善辮子上插著一朵花，老實地站在樹下紮馬步。
阿青把未來放在草地上，拿出針線活繼續幹。這次他針腳縫得密實了些，幹活的速度明顯變慢。
兜明帶著鐵蛋去後山打獵。坨坨拿了筆和本子坐在那寫東西。
“你寫什麽？”阿青好奇地問。
“信。”坨坨說，“我要給它它寫信。我已經寫了一封。”
“這是第二封。”
“你和他有什麽話說？”阿青問。
“讓他別欺負雲善，別惹花旗。”坨坨苦惱地說，“惹了花旗，受罪的可是我們兩個。這筆賬花旗肯定算我頭上。”
“只要它它不欺負雲善，就算它它和花旗反著來，花旗也沒打它它。”阿青說。
“你不懂。”坨坨搖著腦袋說，“花旗不會忘記的。”
“要是被他找到由頭，肯定得挨打。”
“我看花旗沒那麽記仇。”阿青說。
“也沒多大方。”坨坨說完又低下頭寫了些字。
半個小時的時間到了，坨坨喊雲善休息。
雲善拿了朵花也要插在未來頭上。
“他哪有頭發給你插花？”坨坨摸摸未來短短的頭發，“得留長紮辮子才能插。”
雲善拿著花要往未來耳朵裏插，坨坨趕緊攔住，“這兒不能插花。會把耳朵插壞，插壞可就聽不見聲了。”
雲善把花拿出來，端詳著未來身上哪裏可以插花。他把未來從頭到尾看了一遍，選擇把花放在未來手裏，抓著未來的小手讓他抓住花。
“好啦~”
雲善很滿意。
“要是有照相機就好了。”坨坨說，“可以給未來照相。”
“什麽是照相機？”阿青問。
“就是可以照照片的東西。”坨坨從乾坤袋裏拿出塑封的照片給阿青看。
照片裏的雲善拿著一朵薔薇花站在滿墻薔薇前面笑得開心。
“看起來比雲善現在小一點。”阿青驚奇地說。
“這是去年夏天照的。雲善快兩歲的時候。”坨坨又拿了一張給阿青看。
那是一張合照，上面有所有妖怪還有梁小飛。是過年的時候拍的，大家笑得都很開心。
“這個人類是誰？我沒見過。”阿青說，“是未來的人嗎？”
坨坨點頭，“這是小飛哥。我們穿越過去後一直住在他家。”
“小飛哥是個很好的人類。”坨坨翻著照片給阿青講他們和梁小飛曾經發生過的故事。每一張照片背後都有一段有意思的故事。
阿青聽了一會兒後說，“你們和人類發生過很多愉快的事。”
“大部分的人類都還不錯。”坨坨說，“不過有一部分人類不太好。”
“我們也遇見過，很莫名其妙的。結局都不太好。”
未來在草地上翻了個身。雲善驚訝地“啊”了一聲，躺在未來身邊，也跟著翻了一個身。
未來抓著花咯咯笑兩聲，學著雲善的樣子繼續翻身。
兩個小孩在草地上翻來翻去，沒一會兒就翻遠了。
坨坨喊雲善，“再翻回來。”
雲善於是往反方向翻，未來沒明白，他還在往前翻。
“不對~”
雲善翻了一下，“這樣啊~”
未來還是往前翻。雲善爬起來把未來拖到他身邊，繼續往後翻。
未來看了兩回，也跟著往後翻。
兩個小孩又從遠處翻了回來。未來腦門上全是細密密的小汗珠。
雲善還要帶著他翻身。未來累了，躺在那側過頭，看雲善精神地在草地上一個接一個地翻身。未來咯咯地笑起來，看樣子很高興。
雲善翻了幾個身，看未來沒跟上，他跑回來蹲在未來身邊問，“笑什麽啊~？”
不會說話的未來根本不會回應他。只是一個勁地笑，伸著小手要抓雲善。
雲善拽了根草塞進未來手裏，活力滿滿地站起身來繞著樹跑了幾圈，跑過來拉坨坨。
坨坨收起信和照片，牽著雲善往回走。在初升的太陽下，小哥倆晃著手，快樂地唱著歌，“越過綿綿的高山，越過無盡的滄海。”
雲善，“哎哎哎。”
“如果期待依然在，總是春暖到花開。”
雲善，“開開開。”
阿青咕噥一句，“唱的什麽。”他收起衣服，帶著未來跟上去。
路途走到一半，坨坨突然甩開雲善的手，一臉不高興，“你拉我手幹什麽？”
雲善不明所以，“啊？”
阿青快步走過來，問，“你是它它。”
“沒錯，是我。”它它看了阿青一眼，震驚地問，“你怎麽也帶人類幼崽了？現在妖怪都要帶人類幼崽了？”
“這是風嵐掌門的徒弟。”阿青說，“你知道雲靈觀的弟子都是掌門撿來的吧。”
“我知道。”它它沒說什麽轉身要走。
雲善大聲喊，“它它！”
它它頭也不回地跑了。雲善急得跺腳，“信~信~”早上坨坨還和他念叨，讓他別忘記把信交給它它。
阿青說，“我帶你去追他。”
阿青變成一團紫色煙霧，包裹住雲善和未來。從空中追了過去。
鋼蛋在後面一跳一跳地跟著追，眼睜睜看著雲善不見了。鋼蛋不懂怎麽回事，著急地很，轉身往雲靈觀跳，要去找西覺他們。
阿青很快追上它它。
“它它~”雲善坐在煙霧裏喊。
它它不耐煩地停下腳，“什麽事？”
“信~”雲善說。
“什麽信？”它它問。
雲善，“坨坨的~”
它它奇怪地看向雲善，“我又沒拿他的信。找我幹什麽？”
“給你~”雲善說，“坨坨~給你~”
“坨坨要把他的信給我？”它它說，“算了吧，我不識字，給我我也看不懂。”
雲善不敢去拉它它。這個妖怪會欺負他，他心裏知道。
阿青說，“是坨坨給你寫的信，托雲善交給你。”
“他給我寫信做什麽？”它它嘖了一聲，“沒想到他竟然識字。”坨坨居然是一只有文化的妖怪！
“信在哪？”
雲善，“櫃子~”
“在雲靈觀裏。”阿青說。
它它好奇地跟著阿青和雲善一起回了雲靈觀。雲善跑進屋裏，拉開櫃子，從裏面拿出坨坨寫的信跑出來送給它它。
它它皺著眉頭接過信，他確實不認識字。如果坨坨認識字，或許他也能讀懂信。
它它展開信，試著看了一眼。哇，真的能看懂！沒想到有一天，他也變成了有文化的妖怪。
【它它：
你好！
我是坨坨。
請你別再欺負雲善。他對我來說是很重要的人。你是另一個我，雲善等同於也是你很重要的人。
他很乖，很聽話。如果你願意和他好好相處，你一定會喜歡他。】
它它撇撇嘴，看向認真看著他的雲善。這個人類幼崽才不是他重要的人。雖然他和坨坨共用一個身體，但是他和坨坨就是兩個妖怪。
雲善好奇地問，“坨坨~說什麽吶~？”
“不告訴你。”它它拿了信坐到走廊下繼續讀。
雲善也去了走廊下，離它它遠遠地騎著木馬晃悠。
鋼蛋從外面跳回來，看到雲善，它楞了一下，跳到雲善身邊聞來聞去。
【別招惹花旗！！！否則我們倆都要挨打。他現在不打你不代表一直不打你。
聽說你認識花旗，那你應該知道臭黑蛇的脾氣。】
它它哼了一聲。這臭黑蛇平時裏還和靈隱作對，為妖刻薄，這個他很清楚。不過他可不怕花旗，橫豎一條妖命，不服就是幹。
那個叫坨坨的小妖怪脾氣也太軟了些。自己怎麽會和這樣膽小怕事的小妖怪共用一副身體？恥辱！
【雲善真的是靈隱後面的掌門。本來雲善200歲，我們開山的時候不小心......】
坨坨給它它說了他們穿越的事情，想到什麽趣事也都寫在紙上。
昨天下午他寫了2個多小時，寫滿了好幾頁紙。
【我在這個世界認識的人類死了好多。我不想他們死。】
【他們都是挺好的人類。】
【人類的生命本來就很脆弱，又有喪屍和野獸，飯菜都貴，他們在這個世界活得很艱難。】
【你想聽聽我和這個世界上人類的故事嗎？我可以講給你聽。聽完之後，或許你能告訴我你為什麽會出現。】
【我們穿越到這個世界。在雲靈山遇到喪屍。剛看見的時候我們沒想到真的會有喪屍。他們和電影裏的一樣，看見人就撲。】
【好多喪屍守在雲靈觀外。當時我們覺得很奇怪，雲靈觀怎麽會有喪屍？】
【山裏有妖怪守著，我們打不過。告訴你吧，那個妖怪就是阿青。你也別招惹阿青，我們幾個加在一起也打不過他。】
【不過阿青有風嵐掌門鎮著，他很聽風嵐掌門的話。你現在不用怕他。他的脾氣挺好，比花旗好一百倍。你可以和他好好相處。】
【我們在雲靈山待不下去，於是就下山了。剛下山就遇到了兩個人類，張波和周盛。】
【......】
坨坨細細地把他們在海宴城裏發生的事情說給它它聽。除了真實發生的故事，坨坨還加了很多感想。
【如果你有什麽想說的，可以給我寫信。交給雲善或者放到櫃子裏。等我醒了我會去看。】
【我很期待你給我寫信^-^】
“我才不會寫信。”它它把信丟在一邊，跑出雲靈觀。
雲善等他走了以後，下了小木馬，跑過去把信撿起來看。他認得一些字。他的名字，妖怪們的名字他都認得。
看到自己的名字，雲善挺高興，“雲善~”“雲善~”
不過他認識的字還不足以看懂信，即使把信來回翻了幾遍，雲善也不懂裏面寫得什麽。
等兜明帶了獵物回來，雲善拿著信跑去找兜明，“嘟嘟~”
“什麽？”兜明接過來看，發現是坨坨寫的信。
“說什麽吶~？”雲善問。
兜明大概掃了幾眼，“都是廢話。”
雲善，“啊？”
“坨坨的嘮叨。”兜明把信還給他，“你把信放回櫃子裏。”
夜裏，坨坨從土裏冒出頭。看到月亮掛在天上，他哎呀了一聲，重新鉆回土裏，從地下回了雲靈觀。
剛回屋裏，坨坨第一件事就是輕手輕腳地去翻櫃子，看它它有沒有給他回信。
櫃子裏除了他昨天寫的那封信之外什麽也沒有。它它沒給他回信！
坨坨有些失望。
花旗小聲說，“大半夜不睡覺你幹什麽？”
“要是不想睡，就出去。”
“我睡。”坨坨趕緊爬上炕，在雲善身邊躺好。
雲善睡得很熟，呼吸很均勻。坨坨湊近雲善，摸了他的小手握在手裏捏捏。雲善的小手肉肉的，軟軟的，捏起來很舒服。
它它怎麽會沒給他回信呢？坨坨想，他明天得問問雲善。
第二天，阿青起了個大早進廚房做飯。學了這麽些天，他已經會揣面、揉面、切面條。
面條切好後，阿青上了山，準備找些鳥蛋來。
他走了沒多久，未來的哭聲響了起來。
睡在隔壁的妖怪們也都被吵了起來，除了坨坨。他昨晚半夜回來，又想了好一會兒心事，現在睡得很熟。
雲善坐起來，迷迷糊糊地喊，“餵奶~”
“你天天倒是勤快。”花旗給他解開小肚兜的帶子，給他穿上衣服。不明白雲善這麽點的幼崽怎麽會對另一個人類幼崽有那麽大的興趣。
雲善下了炕就往隔壁屋跑。
風嵐剛把未來放進搖籃車裏，看到雲善，他笑道，“小師祖來得真早，幫我看著未來。”
雲善跑過去，站在搖籃邊，看到未來已經不哭了。他把搖籃車一路拖到屋子外面，又要往院子裏拖。
風嵐把搖籃車抱下臺階，雲善推著搖籃車在院子裏一圈一圈地轉。轉著轉著就往院子外推。
“雲善，外面路不平，你推不動。”西覺說。
“去玩啊~”雲善說。
花旗“吃完飯再去玩。”
雲善把小車又推了回來，催著風嵐去沖奶粉，他要餵奶。
“隔這麽遠的輩還這麽親？”風嵐嘀咕一句進了廚房。
早飯吃的事阿青切的面條，裏面下了幾棵青菜和8顆鳥蛋。吃著味道淡了些，兜明舀了些鹽拌進面條裏，攪一攪，鹹味剛剛好。
坨坨一直睡到太陽升起來才醒。醒了第一件事就是找雲善。
雲善不在雲靈觀裏，坨坨立馬奔向小樹林。
雲善和未來一起趴在草地上玩。未來趴在小叢縫的大玩偶上，他最近總是拱屁股，應該快要能坐了。
“雲善。”坨坨跑過來問，“它它有給我回信嗎？”
“沒啊~”雲善說，“走了~”
坨坨，“看完信就走了？”
雲善嗯了一聲。
“好吧。”坨坨坐下來，看到阿青手裏的褲子快要縫好。看褲子的模樣，應該比前天縫的好。
坨坨躺在草地上，閉上眼睛，打算再睡個回籠覺。
雲善跑過來壓在坨坨身上。另一邊還不會爬的未來“阿”“啊”地叫喚著。他想和雲善一起玩。
雲善在搗亂，坨坨睡不著，索性拿出本子和筆繼續寫信。多寫幾封，它它就會回信了吧？他們現在才算剛認識。等熟悉了肯定就會有話說。
坨坨趴在那翹著腿，雲善坐在坨坨腿上，抱住坨坨的腿不讓坨坨動。坨坨不管他，隨便他怎麽玩。他唰唰地在紙上快速寫下要和它它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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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風嵐帶著雲善在院子裏練劍。
阿青坐在小叢旁邊，心疼地看著小叢拿著剪刀把他昨天費了很大力氣縫好的褲子“哢嚓哢嚓”剪去一半。
“差不多得全部重縫。”阿青郁悶地說。
“你剪的布太大了。”小叢說。
小叢把褲子改完，褲腿挽起來縫了個開頭再讓阿青接著縫。
雲善練完劍,風嵐又讓他紮半個小時馬步。
雲善在學習方面很聽話,只要他沒學煩,讓他練什麽就練什麽。要是學煩了，就不愛聽別人的話。
就像現在，風嵐讓他紮馬步，雲善裝作沒聽見,跑去搖籃車邊看未來。
“餵奶啊~？”雲善問阿青。
“等他醒了再餵。”阿青捏著針，努力讓自己耐下心。
風嵐無奈地喊道，“小師祖，一會兒記得紮馬步。功夫一日不可廢。”
雲善還當做聽不見，應也不應一聲。風嵐走過來摸他腦袋,雲善掉頭往廚房裏跑。
“讓他玩一會兒。”西覺笑著說，“等雲善歇完了再練。”
風嵐也笑,故意逗雲善，“小師祖,吃完飯也得紮馬步。”
雲善跑得更快了，跑到廚房門口絆了一下，摔在地上。
花旗正在煎豆腐卷，看到雲善摔倒，問道,“疼不疼。”
“不疼~”雲善自己爬起來，走過來問,“什麽吶~？”他問早飯吃什麽。
“豆腐卷。”花旗說，“你去把手洗了,來吃豆腐卷。”
“看看兜明磨好豆漿沒？”
雲善跑出廚房，跑到水井邊。在水盆邊蹲下來，把手伸進水盆裏搓了搓，又在自己的小毛巾上蹭了蹭，然後跑去一邊角落找兜明。
兜明已經磨好了小半桶豆漿，準備把昨晚泡好的黃豆都給磨了。
“好沒~？”雲善問。
兜明，“快了。”
雲善得了個答覆跑回廚房告訴花旗，“快了~”
花旗已經夾了一個早就煎好的豆腐卷放在雲善的小碗裏，讓他端著坐在小凳子上吃。
風嵐見雲善又進又出，現在端著碗吃東西。他走進屋，問，“小師祖，吃的什麽？”
雲善咬著豆腐卷，含糊地回答，“卷~”
煎好的豆腐卷就放在桌上，風嵐抽了雙筷子，夾了一個豆腐卷，蹲在雲善旁邊一起吃。
雲善看他一眼，嘟嘟著嘴，嚼完嘴裏的豆腐卷的，笑瞇瞇地問，“好吃吧~？”
“嗯。好吃。”風嵐回道。
未來的哭聲傳進廚房，雲善立馬站起來，把小碗放在小凳子上，跑了出去。“餵奶啊~？”
“等我沖奶。”阿青說。
雲善小尾巴似的跟在阿青後面進廚房。等阿青沖完奶，他伸出油乎乎的小手要接奶瓶。
“你手上有油。”阿青說，“你先去洗手，不然一會兒抱不住奶瓶。”
雲善看看自己的手，顛顛地跑出廚房，又跑去井邊洗了手，然後跑回來。
阿青這次把奶瓶交給雲善。雲善抱著奶瓶踩著小板凳站在搖籃車旁給未來餵奶。
坨坨站在後面護著雲善。
未來很熟悉雲善，邊吃奶邊睜著大眼睛盯著雲善看。
雲善原本兩只手抱著奶瓶，非要騰出一只手去戳未來的臉。坨坨只好一只手抓著奶瓶，另一只摟在雲善腰上。
未來總被雲善戳，習慣了他不也不惱，小手伸著去抓雲善的手。抓到了就緊緊攥著不撒手。雲善得使勁往外拽才能把手抽出來。
給未來餵完奶，雲善拿著奶瓶進廚房交給風嵐。未來的奶瓶都是風嵐負責洗。雲善很知道這個。
早上吃完飯，坨坨、兜明、帶雲善去山裏采花。阿青抱著未來也跟著去。風嵐和小叢一起去後山研究陣法。
坨坨陪著雲善玩一會兒，督促他紮馬步。不想練功可以躲一躲，該練還得練。
雲善辮子上插著一朵花，老實地站在樹下紮馬步。
阿青把未來放在草地上，拿出針線活繼續幹。這次他針腳縫得密實了些，幹活的速度明顯變慢。
兜明帶著鐵蛋去後山打獵。坨坨拿了筆和本子坐在那寫東西。
“你寫什麽？”阿青好奇地問。
“信。”坨坨說，“我要給它它寫信。我已經寫了一封。”
“這是第二封。”
“你和他有什麽話說？”阿青問。
“讓他別欺負雲善，別惹花旗。”坨坨苦惱地說，“惹了花旗，受罪的可是我們兩個。這筆賬花旗肯定算我頭上。”
“只要它它不欺負雲善，就算它它和花旗反著來，花旗也沒打它它。”阿青說。
“你不懂。”坨坨搖著腦袋說，“花旗不會忘記的。”
“要是被他找到由頭，肯定得挨打。”
“我看花旗沒那麽記仇。”阿青說。
“也沒多大方。”坨坨說完又低下頭寫了些字。
半個小時的時間到了，坨坨喊雲善休息。
雲善拿了朵花也要插在未來頭上。
“他哪有頭發給你插花？”坨坨摸摸未來短短的頭發，“得留長紮辮子才能插。”
雲善拿著花要往未來耳朵裏插，坨坨趕緊攔住，“這兒不能插花。會把耳朵插壞，插壞可就聽不見聲了。”
雲善把花拿出來，端詳著未來身上哪裏可以插花。他把未來從頭到尾看了一遍，選擇把花放在未來手裏，抓著未來的小手讓他抓住花。
“好啦~”
雲善很滿意。
“要是有照相機就好了。”坨坨說，“可以給未來照相。”
“什麽是照相機？”阿青問。
“就是可以照照片的東西。”坨坨從乾坤袋裏拿出塑封的照片給阿青看。
照片裏的雲善拿著一朵薔薇花站在滿墻薔薇前面笑得開心。
“看起來比雲善現在小一點。”阿青驚奇地說。
“這是去年夏天照的。雲善快兩歲的時候。”坨坨又拿了一張給阿青看。
那是一張合照，上面有所有妖怪還有梁小飛。是過年的時候拍的，大家笑得都很開心。
“這個人類是誰？我沒見過。”阿青說，“是未來的人嗎？”
坨坨點頭，“這是小飛哥。我們穿越過去後一直住在他家。”
“小飛哥是個很好的人類。”坨坨翻著照片給阿青講他們和梁小飛曾經發生過的故事。每一張照片背後都有一段有意思的故事。
阿青聽了一會兒後說，“你們和人類發生過很多愉快的事。”
“大部分的人類都還不錯。”坨坨說，“不過有一部分人類不太好。”
“我們也遇見過，很莫名其妙的。結局都不太好。”
未來在草地上翻了個身。雲善驚訝地“啊”了一聲，躺在未來身邊，也跟著翻了一個身。
未來抓著花咯咯笑兩聲，學著雲善的樣子繼續翻身。
兩個小孩在草地上翻來翻去，沒一會兒就翻遠了。
坨坨喊雲善，“再翻回來。”
雲善於是往反方向翻，未來沒明白，他還在往前翻。
“不對~”
雲善翻了一下，“這樣啊~”
未來還是往前翻。雲善爬起來把未來拖到他身邊，繼續往後翻。
未來看了兩回，也跟著往後翻。
兩個小孩又從遠處翻了回來。未來腦門上全是細密密的小汗珠。
雲善還要帶著他翻身。未來累了，躺在那側過頭，看雲善精神地在草地上一個接一個地翻身。未來咯咯地笑起來，看樣子很高興。
雲善翻了幾個身，看未來沒跟上，他跑回來蹲在未來身邊問，“笑什麽啊~？”
不會說話的未來根本不會回應他。只是一個勁地笑，伸著小手要抓雲善。
雲善拽了根草塞進未來手裏，活力滿滿地站起身來繞著樹跑了幾圈，跑過來拉坨坨。
坨坨收起信和照片，牽著雲善往回走。在初升的太陽下，小哥倆晃著手，快樂地唱著歌，“越過綿綿的高山，越過無盡的滄海。”
雲善，“哎哎哎。”
“如果期待依然在，總是春暖到花開。”
雲善，“開開開。”
阿青咕噥一句，“唱的什麽。”他收起衣服，帶著未來跟上去。
路途走到一半，坨坨突然甩開雲善的手，一臉不高興，“你拉我手幹什麽？”
雲善不明所以，“啊？”
阿青快步走過來，問，“你是它它。”
“沒錯，是我。”它它看了阿青一眼，震驚地問，“你怎麽也帶人類幼崽了？現在妖怪都要帶人類幼崽了？”
“這是風嵐掌門的徒弟。”阿青說，“你知道雲靈觀的弟子都是掌門撿來的吧。”
“我知道。”它它沒說什麽轉身要走。
雲善大聲喊，“它它！”
它它頭也不回地跑了。雲善急得跺腳，“信~信~”早上坨坨還和他念叨，讓他別忘記把信交給它它。
阿青說，“我帶你去追他。”
阿青變成一團紫色煙霧，包裹住雲善和未來。從空中追了過去。
鋼蛋在後面一跳一跳地跟著追，眼睜睜看著雲善不見了。鋼蛋不懂怎麽回事，著急地很，轉身往雲靈觀跳，要去找西覺他們。
阿青很快追上它它。
“它它~”雲善坐在煙霧裏喊。
它它不耐煩地停下腳，“什麽事？”
“信~”雲善說。
“什麽信？”它它問。
雲善，“坨坨的~”
它它奇怪地看向雲善，“我又沒拿他的信。找我幹什麽？”
“給你~”雲善說，“坨坨~給你~”
“坨坨要把他的信給我？”它它說，“算了吧，我不識字，給我我也看不懂。”
雲善不敢去拉它它。這個妖怪會欺負他，他心裏知道。
阿青說，“是坨坨給你寫的信，托雲善交給你。”
“他給我寫信做什麽？”它它嘖了一聲，“沒想到他竟然識字。”坨坨居然是一只有文化的妖怪！
“信在哪？”
雲善，“櫃子~”
“在雲靈觀裏。”阿青說。
它它好奇地跟著阿青和雲善一起回了雲靈觀。雲善跑進屋裏，拉開櫃子，從裏面拿出坨坨寫的信跑出來送給它它。
它它皺著眉頭接過信，他確實不認識字。如果坨坨認識字，或許他也能讀懂信。
它它展開信，試著看了一眼。哇，真的能看懂！沒想到有一天，他也變成了有文化的妖怪。
【它它：
你好！
我是坨坨。
請你別再欺負雲善。他對我來說是很重要的人。你是另一個我，雲善等同於也是你很重要的人。
他很乖，很聽話。如果你願意和他好好相處，你一定會喜歡他。】
它它撇撇嘴，看向認真看著他的雲善。這個人類幼崽才不是他重要的人。雖然他和坨坨共用一個身體，但是他和坨坨就是兩個妖怪。
雲善好奇地問，“坨坨~說什麽吶~？”
“不告訴你。”它它拿了信坐到走廊下繼續讀。
雲善也去了走廊下，離它它遠遠地騎著木馬晃悠。
鋼蛋從外面跳回來，看到雲善，它楞了一下，跳到雲善身邊聞來聞去。
【別招惹花旗！！！否則我們倆都要挨打。他現在不打你不代表一直不打你。
聽說你認識花旗，那你應該知道臭黑蛇的脾氣。】
它它哼了一聲。這臭黑蛇平時裏還和靈隱作對，為妖刻薄，這個他很清楚。不過他可不怕花旗，橫豎一條妖命，不服就是幹。
那個叫坨坨的小妖怪脾氣也太軟了些。自己怎麽會和這樣膽小怕事的小妖怪共用一副身體？恥辱！
【雲善真的是靈隱後面的掌門。本來雲善200歲，我們開山的時候不小心......】
坨坨給它它說了他們穿越的事情，想到什麽趣事也都寫在紙上。
昨天下午他寫了2個多小時，寫滿了好幾頁紙。
【我在這個世界認識的人類死了好多。我不想他們死。】
【他們都是挺好的人類。】
【人類的生命本來就很脆弱，又有喪屍和野獸，飯菜都貴，他們在這個世界活得很艱難。】
【你想聽聽我和這個世界上人類的故事嗎？我可以講給你聽。聽完之後，或許你能告訴我你為什麽會出現。】
【我們穿越到這個世界。在雲靈山遇到喪屍。剛看見的時候我們沒想到真的會有喪屍。他們和電影裏的一樣，看見人就撲。】
【好多喪屍守在雲靈觀外。當時我們覺得很奇怪，雲靈觀怎麽會有喪屍？】
【山裏有妖怪守著，我們打不過。告訴你吧，那個妖怪就是阿青。你也別招惹阿青，我們幾個加在一起也打不過他。】
【不過阿青有風嵐掌門鎮著，他很聽風嵐掌門的話。你現在不用怕他。他的脾氣挺好，比花旗好一百倍。你可以和他好好相處。】
【我們在雲靈山待不下去，於是就下山了。剛下山就遇到了兩個人類，張波和周盛。】
【......】
坨坨細細地把他們在海宴城裏發生的事情說給它它聽。除了真實發生的故事，坨坨還加了很多感想。
【如果你有什麽想說的，可以給我寫信。交給雲善或者放到櫃子裏。等我醒了我會去看。】
【我很期待你給我寫信^-^】
“我才不會寫信。”它它把信丟在一邊，跑出雲靈觀。
雲善等他走了以後，下了小木馬，跑過去把信撿起來看。他認得一些字。他的名字，妖怪們的名字他都認得。
看到自己的名字，雲善挺高興，“雲善~”“雲善~”
不過他認識的字還不足以看懂信，即使把信來回翻了幾遍，雲善也不懂裏面寫得什麽。
等兜明帶了獵物回來，雲善拿著信跑去找兜明，“嘟嘟~”
“什麽？”兜明接過來看，發現是坨坨寫的信。
“說什麽吶~？”雲善問。
兜明大概掃了幾眼，“都是廢話。”
雲善，“啊？”
“坨坨的嘮叨。”兜明把信還給他，“你把信放回櫃子裏。”
夜裏，坨坨從土裏冒出頭。看到月亮掛在天上，他哎呀了一聲，重新鉆回土裏，從地下回了雲靈觀。
剛回屋裏，坨坨第一件事就是輕手輕腳地去翻櫃子，看它它有沒有給他回信。
櫃子裏除了他昨天寫的那封信之外什麽也沒有。它它沒給他回信！
坨坨有些失望。
花旗小聲說，“大半夜不睡覺你幹什麽？”
“要是不想睡，就出去。”
“我睡。”坨坨趕緊爬上炕，在雲善身邊躺好。
雲善睡得很熟，呼吸很均勻。坨坨湊近雲善，摸了他的小手握在手裏捏捏。雲善的小手肉肉的，軟軟的，捏起來很舒服。
它它怎麽會沒給他回信呢？坨坨想，他明天得問問雲善。
第二天，阿青起了個大早進廚房做飯。學了這麽些天，他已經會揣面、揉面、切面條。
面條切好後，阿青上了山，準備找些鳥蛋來。
他走了沒多久，未來的哭聲響了起來。
睡在隔壁的妖怪們也都被吵了起來，除了坨坨。他昨晚半夜回來，又想了好一會兒心事，現在睡得很熟。
雲善坐起來，迷迷糊糊地喊，“餵奶~”
“你天天倒是勤快。”花旗給他解開小肚兜的帶子，給他穿上衣服。不明白雲善這麽點的幼崽怎麽會對另一個人類幼崽有那麽大的興趣。
雲善下了炕就往隔壁屋跑。
風嵐剛把未來放進搖籃車裏，看到雲善，他笑道，“小師祖來得真早，幫我看著未來。”
雲善跑過去，站在搖籃邊，看到未來已經不哭了。他把搖籃車一路拖到屋子外面，又要往院子裏拖。
風嵐把搖籃車抱下臺階，雲善推著搖籃車在院子裏一圈一圈地轉。轉著轉著就往院子外推。
“雲善，外面路不平，你推不動。”西覺說。
“去玩啊~”雲善說。
花旗“吃完飯再去玩。”
雲善把小車又推了回來，催著風嵐去沖奶粉，他要餵奶。
“隔這麽遠的輩還這麽親？”風嵐嘀咕一句進了廚房。
早飯吃的事阿青切的面條，裏面下了幾棵青菜和8顆鳥蛋。吃著味道淡了些，兜明舀了些鹽拌進面條裏，攪一攪，鹹味剛剛好。
坨坨一直睡到太陽升起來才醒。醒了第一件事就是找雲善。
雲善不在雲靈觀裏，坨坨立馬奔向小樹林。
雲善和未來一起趴在草地上玩。未來趴在小叢縫的大玩偶上，他最近總是拱屁股，應該快要能坐了。
“雲善。”坨坨跑過來問，“它它有給我回信嗎？”
“沒啊~”雲善說，“走了~”
坨坨，“看完信就走了？”
雲善嗯了一聲。
“好吧。”坨坨坐下來，看到阿青手裏的褲子快要縫好。看褲子的模樣，應該比前天縫的好。
坨坨躺在草地上，閉上眼睛，打算再睡個回籠覺。
雲善跑過來壓在坨坨身上。另一邊還不會爬的未來“阿”“啊”地叫喚著。他想和雲善一起玩。
雲善在搗亂，坨坨睡不著，索性拿出本子和筆繼續寫信。多寫幾封，它它就會回信了吧？他們現在才算剛認識。等熟悉了肯定就會有話說。
坨坨趴在那翹著腿，雲善坐在坨坨腿上，抱住坨坨的腿不讓坨坨動。坨坨不管他，隨便他怎麽玩。他唰唰地在紙上快速寫下要和它它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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