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村長發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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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君起自然是只講了田易因性子冷淡,被公主由愛生恨,下了詛咒一事。

詛咒這種事,信則有,不信則無,李曉庭聽聽笑笑便也罷了。

自李曉庭買了這片空地後,馬家村村尾這一片可算得上熱鬧紅火了。

十一月十二田先生家上梁,熱鬧了一天。

十一月十六,李曉庭家搬家,又熱鬧了一天。

十一月十七,李曉庭的溫室大棚建成,正式啟用。

因著沒有塑料或玻璃,溫室大棚看起來有點兒怪。

大棚上面只有北面有屋頂,南面則是每隔一段一個木頭橫在頂上做支撐桿,支撐桿上將會在每晚交錯的鋪上兩層厚重的茅草簾子,每日太陽升起才打開,太陽將落便會蓋上。

大棚內部則是分段砌了四個竈臺,個個都連著李曉庭特別定制的大鐵皮筒子,那些鐵皮筒子中間粗,兩邊細,一邊連著竈臺的煙囪,一邊連著通風口。貼著厚厚的北邊土墻,繞了溫室半圈。

大棚中間則是一個木架,木架上放了滿了大小一致的方形的木筐子,木筐子裏,己是分了蔥,韮菜,種了蒜,還有的撒了青菜種子。

村長看著李曉庭雇來專門燒火與拉簾子的青年,嘆了口氣:“這個棚子花不少錢?吧?”

李曉庭也有些沮喪:“八十多兩,不過,其中有十五兩買柴的錢,那柴夠我們兩家加這裏燒個三多月了。”又有些委屈的道:“我怎麽知道這裏的鐵皮這般貴,這半圈兒下來,竟是要了四十兩。”剩下就是這些木筐,木架子,鐵鍋等雜七雜八的東西共十五兩左右,還有李曉庭執意要給的人工費,也十五兩左右。

這些對她來說不算什麽,但是對村民來說呢?天文數字了吧?

田易見李曉庭與義兄都一副發愁的樣子,笑著安慰道:“不是還有賽肉銀針和粉條麽?義兄那邊弄得怎麽樣了?”

村長果然舒展了眉頭,笑著答道:“那個賽肉銀針啊,還是好弄的,就是那粉條,也差不多了,只等你們的火鍋店了。”

“火鍋店二十日開業,不若咱們先去看看粉條?”田易提議道。

李曉庭聽到粉條可以說很是驚訝了:“粉條?是我所知道的那個粉條?”

田易牽了她的手,輕聲笑道:“走吧,咱們去看看。”

村長見義弟這樣,哈哈笑著,轉身走在前面帶路去了。

李曉庭心中甜蜜,卻也疑惑,拉了拉田易,問道:“易,今日是怎麽了?”

田易拉著李曉庭邊走邊回道:“曉庭說過,你家鄉那邊情侶是可以光明正大牽手的,易想嘗試一番。”

“可是,你會被別人說閑話的。”李曉庭故意的說道。

田易輕笑了一聲:“有什麽關系,不是還有曉庭陪我麽?”田易將李曉庭的手捏得緊了些,聲音又輕了些:“易,會想辦法幫曉庭尋到曉庭喜歡的那些東西,曉庭永遠陪著易好不好?”

“好啊!不陪著你還能陪著誰。”

“你要記得,你答應過的話。若是走的話,也要帶上我。”

李曉庭又疑惑了:“走去哪裏?”

田易又是輕笑一聲:“不走更好。”

兩人正說笑間,丹意趕著牛車過來了,於是三人幹脆坐了牛車往村裏去。

村長指揮著牛車停到了一個院墻高高,大門緊閉院子裏。拍了拍門環。

門裏傳來一個女聲:“誰呀……!”

村長答:“我,開下門。”

門內一陣輕響,過了一會兒才打開。

一個包著頭巾的婦人站在門內笑著招呼:“姐夫快進來,唉喲!咋還帶了客人來了?”

村長一邊笑答道:“這就是我義弟和李小姐。”一邊將兩人往院子裏引。

這院子顯然是擴大了的,算得上很寬敞了,現下院子裏曬滿了寬面條樣的黑黃色微透明粉條,除了形狀不一樣,其它的正是與現代的粉條一樣。

“這粉條啊,我煮過一把吃,滑溜溜的又彈,確實很不一般。”村長笑著拿起一片,用手彎了彎,接著說:“不知道與曉庭以前所吃的是不是一樣的。”

李曉庭忙笑道:“一樣一樣,等下咱們拿一些,用雞湯煮,再放些辣椒,村長嘗嘗,保證更好吃。”

村長哈哈一笑:“好好好,一定嘗嘗,走去廚間看看。”說著,擡腳便要走,卻是被開門後,一直陪在他身邊的婦人給攔住了。

那婦人一臉為難的看著村長,硬擠出個笑來喊了聲:“姐夫……”

村長皺了皺眉:“蘭芝啊!咋了?連我也不能看了?”

蘭芝忙陪笑道:“怎麽會,怎麽會,姐夫也說了這個方子要保密的,呵呵呵呵……”一邊說著,一邊朝李小庭與田易那邊使眼色。

村長看她這個樣子,氣得直瞪眼:“使什麽眼色,我告訴你,這方子就是李小姐說的,這作坊就是我義弟的。我只是幫他看著。”

蘭芝繼續陪笑:“瞧姐夫說的,您找到我們一家時,可只說了是用紅薯做的,可能和涼粉做法相似,具體的方子可沒告訴我們,還不是我們一家辛苦自己折騰出來的。”說到最後,臉上還帶著笑,語氣卻有些不耐煩了。

村長將手中那根粉條往地上一摔,擡手……沒擡動。

田易拉住了村長,溫和的對他笑道:“義兄不需動怒,我們二人對這些不懂,看了也無甚作用,倒不如不去裏面添亂的好。”又對那婦人說:“這粉條我要用,麻煩嫂子叫人將已經裝好的搬到外面牛車上。”

婦人蘭芝這次的笑倒是熱情真實許多,笑著答應:“好咧,馬上來!”轉身對廚間大喊了一聲:“大壯,二壯,把裝好筐的粉條都搬出來!”

廚間便傳來了兩聲:“好咧!”“知道了娘!”

蘭芝喊完,又笑道對村長三人講:“姐夫帶東家和李小姐再看看,再看看,呵呵呵呵呵……!”

村長一甩袖子,“哼!”了一聲,轉了臉,似乎懶得看到蘭芝。

李曉庭看村長的臉黑得似烏雲壓頂般,忙對村長笑道:“咱們回去弄雞湯粉條吃吧!”

村長也覺得沒臉,不願意在這裏呆下去了,便順著李曉庭的話往外走去。

大門外,丹意正坐在牛車前面搖頭晃腦的背書,見幾人出來,忙放下書,跳了下來。

李曉庭笑罵了他一聲:“不認真。”

丹意則得意的笑道:“丹意這叫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曉庭姐應該誇我才對。”

李曉庭正欲再說話,突然聽村長嘆了一聲,忙轉過去看村長。

村長見幾人都轉過來看他,擺了擺手:“沒忍住,你們繼續。唉~”

田易見義兄這般,稍稍思考了一番,便問村長:“義兄可與他們簽了契書?”

村長又嘆了口氣:“都是親戚,誰能想到簽那個東西?”

這時,一個青年和一個少年擡著一大筐粉條出得門來。

田易看了他們一眼,讓出了路,笑著與村長說:“沒關系,現在簽也不晚,他們若不願簽,易便只好薄一薄義兄的面子,找別人做了。且到時可能會請府衙的好友將這事壓一壓,情形大概不會好看,只能請義兄暫避了。”

站在門內的婦人一聽,府衙都出來,又想起這個田先生房子上梁時縣老爺確實過來過,便有些心虛,忙笑著從門後出來:“東家咋說得這麽嚴重,咱們一家人不都在認真給您幹活嘛,也沒誰敢偷懶不是?”

李曉庭聽這婦人顧左右而言他,半個字不提契約之事,顯見是個有別個心思的人,心中略有些不喜,便也笑道:“大嫂想來是不信我們能找到別人做這粉條?一通百通,大姐家以前會做涼粉吧?最多我們再發錢多請幾個會做涼粉的來試它一試,不就行了麽。對了,試之前肯定會先簽了契的。”說完想了一下,又加了一句:“我記得做粉條好像是與明礬有什麽關系?”

做粉條這事,在蘭芝看來極其簡單,她聽李曉庭這般說,便覺得這粉條的方子在李曉庭她們眼中或許真不算什麽。又覺得,若到時自己一家出去單幹與李曉庭他們對上,肯定幹不贏人家,何況,說不定還會吃官司,倒不如在這裏自己一家人都有活幹,有錢拿來得好。但是,幫別人幹肯定沒自己幹來錢快,她還是想掙紮一番,於是祈求般的喊了聲:“姐夫~”

村長又是一甩袖子:“喊我幹什麽?能耐不是大的很嗎?”

田易笑道:“夫人也不用顧慮太多,只簽一年的契便成。”

蘭芝一聽,頓時歡喜起來:“簽,一定簽,簽了東家安心,我們也安心不是。”

丹意已是去車裏拿出來一個小竹箱子,打開,裏面正是筆墨紙硯。

田易也不進屋了,讓蘭芝的小兒子取了水,便在牛車這邊磨了墨汁,寫了契約。

丹意拿著契約念了一遍,蘭芝不高興了:“怎麽做的不好了,罰的款比工錢多那麽多?”

丹意笑道:“您聽話得聽全啊!這不還寫著若做得好了,會有雙份獎勵麽?”

村長則怒道:“還不快簽,要不看我的面子,人家直接重新找人了,給你說什麽廢話!”

還從來沒見過姐夫這麽兇的蘭芝手抖了一下,忙粘了印泥按個手印,大壯,二壯也都按了手印。

田易正要將契紙收起,村長則喊了一聲:“等等,讓大壯爹與大壯媳婦兒也出來按一個!”

蘭芝又叫:“姐夫~”

村長擺手:“別喊,我不想聽。”

……

最後,在村長大人的任性威壓之下,蘭芝一家終是整整齊齊,齊齊整整的在契約上按了一排的手印。

作者有話要說: 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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