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哪裏有青樓

關燈
若說這訓練臺步的地方,怕是只有多衣館的二樓了。橫豎,李曉庭知道的地方,不用選,也只有這一處合適。

如今這本就空闊的樓上,那個顯眼的大圓桌己是被移到書櫃邊上,與書櫃之間不過可坐一個人的距離。

而李曉庭便坐在書櫃與桌子之間,甚是發愁。丹染與丹意也坐在桌旁,低著頭,有些沮喪。唯有小小的歐陽千紫小姑娘甚是閑意,煎茶,分茶動作優美且靈動,透著微光的上等白瓷茶杯,被有著小肉窩窩的嫩白小手輕握著,具有說不出的美感和萌意。

“真有這麽難麽?”李曉庭接過歐陽千紫遞給她的茶,一口飲盡,有些不甘的問:“不若,咱們再練上一練?”

“曉庭姐!”丹意苦著臉叫道:“要不丹意回村子裏將柴劈了吧?這個,丹意實在學不會啊!”有沒有人來告訴他,為什麽走個路,會有那麽多要求?

李曉庭白了他一眼:“你放心,那柴肯定是你的。但這臺步,你也得給姐姐我,好~好~練!”

那你剛才還問~

“好了,好了,大家都吃點兒點心,喝點茶,補充補充體力。”李曉庭坐直了身子打起精神,舉高雙手“啪啪啪”的拍了三下:“等會兒繼續努力。”

丹意與丹染都還是很聽話的,慢條斯理喝茶,慢條斯理的吃著點心,能磨蹭一會兒是一會兒,若是能磨到曉庭姐忘了此事就更好了。

“你們什麽時候將千紫少主那套學去的?”李曉庭有些無奈又有些好笑的看著那兩個突然斯文秀氣的男孩兒:“多用的時間,等下可要給我加倍補回來啊!”

丹意哀聲叫了聲:“曉庭姐~”

李曉庭忙阻了他的話:“停,丹意,你不要跟個小受似的,柔柔弱弱,還撒嬌。人家丹染可都沒說什麽,他還順拐呢!”

丹意:“……”

正在喝茶的丹染囧了一囧,自己只是對曉庭姐的有些話不大聽得懂,又被那奇怪的走路方式弄得有些頭暈,還、還有些緊張,才不小心出錯了手腳,絆了自己那麽一下,便被曉庭姐那句:“丹染,你竟然順拐!”給說到現在。話說,這個“順拐”又到底是個什麽意思?

不管丹意如何耍乖賣癡,這模特訓練還是再次開始了。

田易特意讓人在碼頭搜羅來的羊毛毯上,雙丹別別扭扭的走在上面,半分也無第一次走上去時的新奇與興奮。

李曉庭站在邊上,一邊用手打著拍子,一邊嘴裏喊著:“按著拍子節奏走,對,丹染,你肩別擺這麽開,步子也太大,走貓步,丹意別笑,腰再挺直些……肩微動,用臀部帶動雙腿……”

丹染瞬間感覺自己又不會走路了,為了不再次“順拐”,只得停下來,非常誠懇的對李曉庭請求:“丹染想麻煩曉庭姐走一遍~那個~貓步。”

呃~,我,也不會……!

李曉庭只是在電視上看到好像~是這樣訓練模特的,那個貓步麽,女人的她倒也能走上一走。男模~除了肩微動,臀部帶動雙腿,轉身,留頭,還有什麽來著?

李曉庭這才發現,自己完全~是個~外行,這就有些尷尬了……

“算了,既然你們倆都學的這般辛苦,你們的曉庭姐也看著實在心疼,不若便這樣吧,我再想想其他可以讓你們亮相的方法。”

田易上樓時,看到幾人都坐在桌邊。李曉庭正眉頭微皺,拿著兩個空茶杯在桌上來回比劃,應該是在思慮那走秀之事。

“先生!”丹意與丹染看到田易,忙站起相迎。

田易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坐下,與他們道了句:“無需客氣。”便走至李曉庭對面坐下。

李曉庭終於放下空杯,對著田易甜甜一笑:“回來了!”話音不自覺得帶著些歡喜與溫柔:“人請好了?”

田易拿過一杯茶水,擡起手,杯子未到嘴邊,聽到李曉庭問的話,便將手又放低了些,眼裏笑意盈盈:“請好了,按曉庭的要求,天舞坊的一些不大有名氣的,全部請了來,有二十三位舞娘。暢音閣請到了容音姑娘與六位不大有名氣的姑娘,兩家的頭牌要價高過曉庭訂的價格許多,易便給否了。”

李曉庭聽田易特意提了容音姑娘的名字,便問道:“這容音姑娘比較特別?”

“是暢音閣頭牌之下,第一受歡迎的樂師,歌也唱的好。二百兩銀本也是請不到的,只是聽了是服裝鋪子開業,覺得第一次見開業請女樂師與舞娘的,有些意思,便自請了要來。”

李曉庭見田易說得認真,便打算逗他一逗,笑得有些促狹的道:“難道不是我們家田先生魅力無窮,人家才心甘情願過來的?”

田易聽她這般說,眼中笑意更深了些,卻是轉了話題:“午後便會過來,先練上一場,不若咱們先去吃些東西?”

李曉庭嘆了口氣,這沒名氣的每人每天十兩銀,今天練上個半天,每人也要五兩銀,再加上那個有名氣的...。如今看丹意與丹染的前車,還不知道要練個幾場才能好,傷不起啊,傷不起!

聽她嘆氣,田易似是看穿了她的想法,笑著安慰道:“與她們講好了,練習時每人每天二兩銀,正式走秀那天,每人給三十兩銀。容音姑娘也表示練習時不要銀兩,但她若覺得無趣,可以隨時退出。”

李曉庭眼睛亮了亮,崇拜的望著田易,她怎麽就沒想到還可以這樣呢?這下好了,練習的進程可以不用排那麽緊張了。

田易見她這般眼神,擡起手想撫撫她的發絲,卻是突然想起此時還有外人,且這桌子有些大,自己坐在這裏,本是也夠不著曉庭,便將手勢改成輕揮了一下:“走吧,咱們吃湯包去?”

於是一群人,歡歡喜喜的朝苗氏湯包鋪進發了。因著時間還早,幾人便打算走著過去。順便看看這包羅萬千的各色行人車馬。

因臨著碼頭,這一片的布莊鋪子大多有自己的作坊,即做零售又做批發,也因此,富貴街比安平街與容華街都熱鬧許多。

與容華街多行富貴之人不同,富貴街上貴族車馬常見,平民百性也多,還有許多著異服的他鄉之人專門前來買賣布匹皮毛等,與鎮前街的熱鬧也不同,這裏更應該稱之為繁華多彩。

李曉庭饒有興趣的欣賞著,在將近湯包鋪時,突然想到一個問題:“那些青樓妓院在哪兒?”莫君起將這街道所營所售都與她細數了一遍,卻是一句也未曾講過這個。

田易楞了楞,卻還是笑著與她講道:“妓館多在安平街,娼館則多在這富貴西街,花鳥市西去一些的地方。容華西街西應該也有,易也只知道個大概。”

李曉庭想起,第一次逛安平街時,確實看到一間妓館,只是當時不需要,便也沒註意罷了。如今,需要接觸了,便突然對此感興趣起來,於是,一個問題接一個問題的,從她口中問出:“那是不是晚上才開門?”,“是不是只有男子可進?”,“是不是每年都有花魁大賽?”,“那有沒有小倌館?”

田易答到最後一個問題時,頗有些無奈:“曉庭又如何知道這些?”

“呵呵呵呵,好奇嘛,看了些話本,隱隱知道一些。”若是給他知道,自己還細細觀摩過男女互動的各種姿勢與小細節,不知道會怎樣。

李曉庭現在可是對青樓妓/院興趣正濃之時,本想提議大家去參觀參觀的,聽得田易這般無奈的語氣,便只好暫時歇了心思。又見已是到了湯包鋪子,便自己主動轉了話題,聊起吃食來。

田易偷偷松了口氣,若曉庭繼續問下去,自己怕是不知該如何回答了。除了這段時日,多去了幾次天舞坊與暢音閣,自己以前可是從未去過那些女子頗多的地方。聽說娼館的女子都是直接上來拉人的,想想有個陌生的手捏住自己的袖子,簡直~太過可怕。



苗蘭蘭聽店夥計來報,李曉庭一行人過來了,忙迎了出來,態度甚是熱情。

那張秀才前幾日又來過鋪子一趟,卻是門都未進,只非常氣惱的指著鋪子罵了一通。大意是,你苗寡婦裝什麽清高,不願意和我好,原來是早搭上了個幾年前的老秀才。倒是有什麽好得意的,幾年了,也沒見考個舉人,看也是沒有考上的希望了。你們給我等著,等我考了舉人,看你苗寡婦不來哭著求我……呱呱呱呱的亂叫了一通。

等苗蘭蘭拿著掃把從鋪子裏出來,馬都沒下的張全,夾著馬就跑了。因速度微快,還惹得行人指著他的背影一通報怨責罵。

苗蘭蘭卻是已經猜到,應該是田易的貼子幫自己擋了一小劫。免了自己被張全所辱的可能。

作者有話要說: 打滾求收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