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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心則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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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易看著李曉庭的畫稿讚道:“曉庭這畫雖與易平日所見皆不同,卻也是自成一派,人物場景頗為真實詳盡。”

李曉庭看了那張唯一畫了場景的畫,笑著問田易:“易難道不覺得這男子眼熟麽?”

田易又看了看,笑道:“倒是與易有幾分相似。只是這服飾場景卻是易未曾見過的。”

李曉庭嘻嘻笑道:“這服飾呢,曉庭打算找人做出來,這場景嘛,桂花林子,應該也不難種出來吧?到時在林中放這樣一案一椅,易再彈琴與我聽,便不是如此畫這般了麽?”

最好是做一套這樣仙氣飄飄的情侶裝,田易一身廣袖黑衣,細節盡用大紅裝飾,我便一身紅衣,細節盡用黑色裝飾,想想都覺得美氣。

田易看著李曉庭面上神往的神情,也不打擾她,等她回過神來,才輕點了一下頭,含笑溫柔的對李曉庭說:“好,易彈琴與曉庭聽。”

李曉庭正打算再暢想一番,卻聽小菊的聲音插進來:“先生的新居何時能動土?會不會太晚趕上上凍?”她怎麽總覺得先生與曉庭姐之間怪怪的呢?

李曉庭笑看著這破壞氣氛的小菊小姑娘:若沒人說破,這傻姑娘會不會到自己結婚時才想明白吧?她又看了一眼淡定喝茶的二丫,怎麽總覺得這個六歲的小姑娘早己看透了一切的樣子呢?還是因為真不懂才如此淡定?

“與你們家晚上三天動土,到時多尋些人來幫忙,在上凍前入住也是可行的。”田易因李曉庭一直說咱們家,我們家之類的,便用了她的語言來回小菊。

丹意興奮的說:“先生的地基便在小姐家地基不遠呢,慢行都用不上半刻鐘。”

是夠近的,院子拉大點兒,出門都能撞上了。

李曉庭朝田易燦爛一笑,然後笑著與丹意說:“丹意還是加上一個字叫曉庭姐或減去一個字,直接叫姐吧。對我們也不要總是小心翼翼的,正常相處就行了。”

田易見丹意一副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樣子,便提示他:“不若先試著如小菊那般叫曉庭姐吧,相處也可像小菊與曉庭相處那般,隨意如親人就行。”待看到小菊此時正與曉庭坐得極近,身子稍挨著曉庭,便加了一句:“但仍需謹守男女大防,知禮知節。”

丹意眼睛微紅,站起來對田易行了個禮,卻正是小菊平時常行的弟子禮:“多謝先生教導。”又轉過身對李曉庭三人叉手弓身:“謝謝曉庭姐。小菊妹妹,二丫妹妹。”

李曉庭笑道:“好了,好了,自家人禮來禮去的,累不累,快坐下吧。”主要是你們的禮與我們那裏不同,我實在不知該怎麽回你啊

小菊與二丫見李曉庭這樣說,半起的身子又坐回凳子上。

李曉庭見丹意也坐了回去,便打算與他們再說說開服裝店的打算。

“現在,需要一個店鋪,一個作坊,可是我從未有過做這些的經驗,不知道在哪裏可以請到有這樣經驗的掌櫃,管事之類的?”古代有人才市場嗎?

田易等了一會兒,見無人回李曉庭的話,便問李曉庭:“曉庭是想自己單獨做?”

李曉庭考慮了一下:“若有可靠的人,合夥也成,我本就打算與小菊合夥。”

“曉庭看易可還行?若覺得可靠,不若與易合作如何?”話雖如此說,卻是笑意滿滿,顯然相信李曉庭必定會同意:“易恰好有家鋪子,裏面的掌櫃還算合用,成衣作坊倒是沒有,不過有個織染坊,也養著幾個裁縫繡娘。”

李曉庭猜到田易必定有自己的產業,因他穿的長衫均是細棉布的。李曉庭現在知道這個朝代,粗棉布雖便宜,細棉布卻也算高檔布料了。更何況他在歡喜堂雖有股份,聽莫君起的意思,他卻是從未去取過利錢的。更別說他還要送自己兩百多畝地了。這些種種,若不是手裏有些錢財,怕是哪一樣都不容易。而田易有個莫君起那樣的師弟,又怎麽可能任著他將錢存在那裏不置辦些產業呢?所以聽到田易所說的鋪子與織染坊時,沒有一絲驚訝,只是歡喜於他的產業竟與自己想開的服裝店這般相配。

小菊卻還是有些驚訝的,因為她一直以為先生是要考秀才考功名的。他這般又是開作坊又是開鋪子的,還每年到村裏教三個月的書,怕是沒時間讀書了吧?:“先生的學問這般好,不要考功名的嗎?”

田易笑笑:“倒是幾年前考了個秀才,不過為了少跪些罷了,只要不去京裏,這秀才之名便己夠用了。”

李曉庭也道:“行行出狀元,幹嘛非要考功名,不過,小菊若想考的話,曉庭姐也支持你。”

小菊紅著臉道:“哪有女子考功名的,再說我才識幾個字啊,曉庭姐盡取笑人。”

李曉庭哈哈笑道:“考不考功名確實沒關系,不過字卻還是要認些的好。待咱們的服裝店開始走上正軌後,我便也當先生去,教村裏孩子識字。”

“你那字,怕是不好教村裏孩子吧?”二丫質疑道。

李曉庭看著二丫,問道:“二丫識字?”

二丫微楞了一下,既不反對,也不承認,只是拿起茶杯喝水,待茶杯放下,又是那個呆萌乖巧的樣子了,仿佛剛才那句質疑不是出自她口一般。

田易也看了一下二丫,卻是笑著拉回李曉庭的註意力:“說來,易的那鋪子,曉庭可是照顧了不少生意。”

李曉庭楞了一下,小心的問田易:“不會是那個‘多衣館’吧?”

她可是對那個店鋪印象深刻,店名雖叫多衣館,卻是個賣布的店鋪,成衣還沒占到店鋪的三成,且多為細棉布衣,男裝多,女裝少。李曉庭被店名騙了進去,也算找到兩三身合意的衣衫,沒想到那鋪子掌櫃親自招呼他們,不但熱情似火,還大方的很,李曉庭買三身衣服,竟送了她半匹細棉布。李曉庭被那掌櫃的熱情大方哄得,腦子一熱,便又買了五六身衣衫和幾匹布,又獲贈了一整匹天青色的細棉布。這樣,便導致在接下來逛別的成衣店時,李曉庭一想到自己已經有近十身新衣了,便只好忍痛的只選小菊和二丫的衣裳了。如今想來,怕那熱情與大方都是沖著同去的田易去的,至於為何沒叫破他的身份,就不可知了。

“正是。”田易笑意深深:“易那鋪子,本是打算主賣成衣,帶著賣些布匹的,開業後,卻是布匹比成衣銷的好,便改成了主賣布匹了。若曉庭加入,或能讓那店名名副其實了。”

李曉庭雖被田易那笑晃了晃眼,卻仍是定了心神,仔細考慮了一番可行性:若她只是想賺錢倒沒關系,但她打算帶著小菊,還想讓小菊學著做生意,也希望自己設計的衣裳沒有阻礙的展示在店鋪,會不會重新開個店,對小菊更有益?而自己能發揮的空間也大些?

“其實,我是想開個新鋪子,讓小菊學著打理。”

“那便開個新鋪子吧。我將多衣館二掌櫃調來處理這件事,明日小菊不若便留在鎮上,跟著二掌櫃好好學學,至於作坊之事,怕曉庭還需與易去一趟織染房才行。”田易也不免強,他不過是怕曉庭辛苦罷了,只是她願意,又不怕麻煩,其實還是再開一個鋪子更好些。

李曉庭問道:“小菊一人過去麽?那掌櫃會不會為難她?”

田易遲疑了一下,說道:“二掌櫃一家都賣了身與我,應該不會也不敢為難我的學生才是。。。”曉庭似不喜奴人買賣之事,還是解釋一下吧:“二掌櫃姓賈,以前也是一個米鋪的大掌櫃,三年前我正查些事,便往府衙走的勤些,一日遇上了賈掌櫃的妻兒跪在府衙外不停磕頭喊冤,便問了王師爺一句,王師爺說賈掌櫃被誣陷吞了糧鋪三千兩銀子,大家都心知肚明這事,卻是無證據為他洗冤,縣令其實己開了恩,只要賈家交三幹兩銀給糧鋪東家,便可領了賈掌櫃回家,只是賈掌櫃平時工銀也不過一年七八十兩,卻是拿不出這許多銀子的。易一時心軟,便替他們交了銀。幾月後,賈掌櫃一家突然找到易,說是己洗清了冤情,回來報恩,不但還了三幹兩銀子,還要自賣自身於易,易本不願,奈何他們說因受冤之時,家族冷漠,以至他們一家人心寒,自請出了族,無處可去,求著易收留。。。”

“然後你就收留了?”這不是赤,裸,裸的道德綁架嘛。李曉庭見田易點頭後,更不放心小菊跟著那賈掌櫃了。

小菊見李曉庭皺著眉頭,時不時看自己一眼,似不放心的樣子,便安慰她道:“曉庭姐不必擔心,小菊也不是那蠢笨之人,不會隨便被欺負的。”

田易卻是有點兒搞不清李曉庭是擔心小菊,還是生氣自己買了賈掌櫃一家做奴人,便試探著問了句:“不若,易,將那身契還了賈掌櫃一家?”

“還是不要還了。”那賈掌櫃一家做出道德綁架這事,也不知道是出於想報恩怕田易不接受,還是出於其它原因,她不能因著自己的觀念與這異世的觀念不同,便強行改變一些事。若這件事會傷害到田易,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傷到田易,她都不願去做。

李曉庭見田易略有緊張,便安慰他道:“只要不做逼良為奴之事,不要欺負奴人,將奴人不當人看,其實也沒什麽。不過一個用人出銀子。一個幹活拿銀子的事。其實大家都是平等的。”

唉!說得多好聽啊,其實誰都不希望自己是奴吧?只是自己卻沒有解放奴隸的雄心壯志,只能在這裏說些冠冕堂皇的話。說來,自己手中還有一張身契呢。再看看吧,若丹意心性是個好的,便讓他還良,給他單開個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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