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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菊講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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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菊今日還是要脫谷粒,而二丫卻拿個小竹藍在小河邊挖野菜去了,一個離村子有些遠的小家,且家庭成員只有兩個小姑娘,如此其怪的事,李曉庭自然是要好好打聽的。

她搬出另一只小凳子,坐在小菊身邊學著小菊的樣子,拿一把稻子,把有谷的一頭對著前面的一個長條石頭上摔打,小菊看了,便叮囑她手捏稻草離谷近些,那樣省力,要捏緊,否則手會起泡,把谷摔幹凈,不可浪費。

李曉庭一一照辦,很快便上了手,待熟練些後,便同小菊聊起天來。

原來這個小家只有姐妹二人是小菊母親的意思。

小菊的爺爺是正正經經的老農民,辛苦幹了幾十年,給家裏掙了二十幾畝田地,一頭牛,條件也算是這個村裏比較好的人家,於是便把自己唯一的兒子送去念了兩年書。

奈何兒子不是讀書的料,在外念書還把心給念野了,不願回家種田,整日往福河鎮上跑,說是要學著做生意,老人家也希望兒子能脫離這面朝黃土背朝天的生活,便由著他去了。

只是在兒子的婚事上堅持讓他娶了個人高馬大力氣大的農村女子為妻。想著若是將來兒子在外學生意不成,回來種田也好有個好幫手。

小菊的母親娘家貧苦,自是很滿意這樁婚事,要了三兩的聘禮便嫁了過來,三兩銀子都留給了娘家人,只提了個裝衣服的包裹,連一件嫁妝都沒有,嫁過來後,很是被村裏的長舌婦嘲諷了些時候。

不過小菊的母親很是能幹,力氣比男子也不輸什麽,又是個能吃苦性子老實的,這讓小菊的爺爺奶奶很是滿意,加上小菊的母親才嫁過來半年便有了身孕,更是讓老兩囗對自己給兒子選擇的這個妻子生出了幾分喜歡。

只是這幾分喜歡卻不能改變兒子的心意,小菊的父親在鎮上倒騰了幾年,竟也倒騰出了些明堂,和一個同窗合夥在鎮上開了個小雜貨鋪子,坐起了二掌櫃,自從知道妻子懷孕後便以鋪子生意忙為借口,再也不曾回家來。

在小菊母親生下小菊三天後才再次看到自己的夫君,怎奈這夫君見面便相求著自己與他合離,原因是和他合夥的大掌櫃的寡婦妹妹看上他了,又不願做小,且他那同窗說若他娶了自己的妹妹,便把鋪子的自己那份份子分成兩份,一份送與他,另一份送與自己妹妹做嫁妝。

小菊母親在痛哭了一通後,便答應了和離,不過自己要立女戶,要自己的女兒也立在自己戶頭下,要有地方住,還要有一畝良田五兩銀子過日子,這些都必須幫她弄好了才行,小菊的父親立馬答應了下來,且只用半個月就辦好了所有事。

小菊滿月後母女倆便搬到這間小房子裏,其間只有小菊的爺爺為她們母女倆爭了一爭,奈何兒子心意堅決,兒媳心灰意冷,老婆子因著兒媳生的是個女兒,又因著被那嘴甜的小寡婦接到鎮上哄了些時侯,便覺得這鄉下兒媳確實佩不上自己己經在城裏當掌櫃的兒子了,雖不至落井下石,卻是冷淡似路人,連兒媳的月子都伺候的免強的很。而他也不可能因著一個才嫁過來一年多的兒媳真對自己疼了二十年的兒子如何,於是這事竟順利的讓小菊的父親心喜。

這些年兩母女一起在這小房子裏,母慈女孝,共同努力著,再加上小菊爺爺農忙時都會幫上一幫,日子也過的還算舒心,甚至因著小菊的母親養了幾十只雞,小菊的飯食經常有雞蛋添菜,小菊的生活比起村裏很多小夥伴還要好些。

小菊十三歲那年,小菊的母親生了一場風寒,本也不算嚴重,只是她早年未嫁時,勞累過度,傷了身子,嫁人生子後,又遇了那樣的事,傷了心神,這小小的風寒竟是要了她的性命。

當年小菊的外公外婆只疼愛他們的兩個兒子,三個女兒被當牛做馬的使喚買賣,大女兒被他們嫁給了一個傻子,得了八兩聘禮銀子,二女兒更是嫁去沖喜得了十兩白銀,本想把三女兒嫁給一個屠夫做妾,好再得幾兩銀給兩個兒子蓋房娶妻,那屠夫娶了個母老虎,卻是婚後十年都不曾生子,就想找個能生養的妾來生孩子,小菊的母親看起來結實,屁股又大,那屠夫妻子一眼便相中了她。

小菊姥爺姥娘找屠夫要了十二兩銀,屠夫夫妻卻只願給八兩,正僵持著,小菊的母親卻自己給自己找了與小菊父親的這門親,聘銀只得三兩,更是以死相、逼,若他們不答應便連這三兩都沒有,小菊的姥爺姥娘覺得這個女兒害他們失了近十兩銀子,竟是恨上了這個女兒。

後來小菊父母和離,他們怕這個帶著拖油瓶的女兒連累到自己,便村裏村外的聲明與這個女兒早已脫離關系。

如此這般,小菊母親去世後,竟是連個能操持葬禮的長輩都沒有,最後還是經常同小菊母親一起去鎮上賣雞蛋的王嬸兒幫買了些喪葬品,而小菊的爺爺也不得不出面叫了幾個村人幫葬了人。

因著這事,小菊奶奶還好一陣鬧騰,只說平時幫襯著也就算了,如今還要葬她,十幾年前就斷了關系的,又是以什麽身份去辦這等晦氣的事~,卻似忘了小菊是她嫡嫡親的孫女兒。

倒是和小菊真正毫無關系的王嬸和那幾個村人還安慰了小菊,讓小菊不要害怕,又說他們是為自己集功德,並不覺得晦氣。

“娘當年與我講她過去種種,是怕我不明事實,被爹或外公外婆騙了去,畢竟我漸漸長大,無論是賣去哪裏,總值些銀錢。她當年未多掙紮便同意和離,便是想著我不得爹歡喜,她若執意留下,怕我長大後會與大姨二姨同樣命運。”

李曉庭佩服死小菊娘親了,想的真長遠呀。

“如今,你即然己經決定留下,我將這些告訴你,若將來他們若在我不在時找來,你也好知道如何應對”

“我何時說過要留下了?”李曉庭有點兒驚訝,停了手上的動作,盯著馬小菊看。

馬小菊咧嘴笑了一笑,似有些得意“你突然出現,我雖然不知道你從哪兒來,卻猜想你來的地方離這裏必定很遠,甚至想過你是傳說中的仙女,又覺得有些荒謬,直到你拿出那奇妙的機關燈,我才猜想你是不是田先生囗中所講的江湖門派中的人,來無影去無蹤,還有各種機關武器。前兩日你整日在村裏尋找,又問過我什麽車,想必是在找回去的車子還是能幫你回去的人,昨天失魂落魄的回來,想是沒什麽收獲,現下又一直在套我講自己的事,想是要留下了吧,看你並不是喜歡多事之人,如不是打算留下,何必千方百計的想知道一個與你無關之人的事。”

馬小菊同學你腦洞太大了好麽。!

“田先生是誰?”

。。。。。。。。

李曉庭女士,你跑題了好麽!

“村裏的村學先生,娘親曾花了一兩銀,讓我跟先生學了三年字,因是要等學裏放學後才能去學,先生有時會疲累,便不講學,而是講些奇聞怪事,江湖朝堂趣聞也會講些”

呃.~確定不是說書先生麽。倒是沒想到小菊同學還識字,在這樣一個小村子裏,倒真是難得。

“還真是個有見識的先生,我確實是被一種機關送過來的,不過是什麽機關,怎麽送過來的,為什麽送過來我卻是不知道,怎麽回去我也不知道,在沒找到回家的辦法之前,確實想要請求小菊妹妹的收留”李曉庭說著,便站了起來,學著電視上古人的樣子給馬小菊行了個叉手禮。

即然有人給找好了借囗,不用白不用,總比被當成怪物的好,說來還真是要謝謝那說書先生。(李曉庭女士,請糾正,人家可是正經的村學先生)

馬小菊看著李曉庭這樣做怪,笑彎了眼睛,微黑的小臉似有光流動,笑了好一會兒才略肅了肅表情,依然帶了些微的笑意,和李曉庭說起正事“只是怕你吃不得苦,我見你似是吃不下粗米飯,只是我家今時不同往日,葬完娘,家裏也只剩一兩銀,十幾只雞子,春時在河邊拾到二丫,她當時病得還剩一囗氣,為著給她治病,便把銀子與雞子都給了郎中,幸得二丫也爭氣,身體漸好了起來,只是家裏便也什麽都不剩了,以前可以用銀錢交租,今年只能用糧食交了,剩下的谷子還要換些銀錢生活,如此,再剩的那些只能拿來換成粗糧,不然支持不到明年”

說完,對著李曉庭眨眨眼,似是在說“你可明白?”

李曉庭當然吃不得這樣的苦,先不說飯,只要有得吃,痛苦點總是死不了人,只是現下己秋時近半,天氣漸涼,小菊家那兩床被子,真的能過冬麽?厚度還行,被面也算幹凈,只是硬硬的一坨,一點不像能保暖的樣子。不過,自己那些東西應該能換不少錢,所以便沒什麽可怕的了!

“那個。。。。。”

“其實。。。。。。”:

“你先說!”

“其實,我是想與你商量一下,那個你贈於我的機關燈甚是巧妙,拿到鎮上歡喜堂裏,應該能換不少銀子,只是怕那燈重要,所以。。。。。。”小菊有些羞澀,畢竟人家贈於自己的東西,才不過一天,自己便打上了要賣掉的主意。

“歡喜堂又是個什麽地麽?”鎮子李曉庭過來的第二天就去過一次了,只是那時是跟著別人隨便走走走過去的,當時看到鎮子高高的城樓,來來往往的穿著古裝的人,馬車,牛車,街邊林立的古香古色的店鋪,只有一個感覺:沒電線,沒紅燈,沒塑料垃圾,完了,完了,真穿越了。今天想起來,那個鎮也有點太熱鬧了些,說是個縣城她也會相信的。至於鎮上有那些店鋪,她卻是不曾註意過。

“我也只是聽田先生講過,說是專收有趣稀有物件的地方,有時足夠精美的東西也會收,甚至美人足夠美麗或有辦法讓掌櫃覺得特別,也會收下,收下的東西有些送動京城東家那裏,有的就直接在店裏售賣了”

“沒想到一個小鎮能有如此有趣的地方”田先生好像蠻有意思,以後定要拜訪討教,如今沒網沒電視,無聊聽聽說書講古倒也不錯(餵餵餵,李曉庭女士,你又歪題了)

“福河鎮可不小,田先生說過,有許多縣城都末必有福河鎮大,又因福河碼頭建成,便越發繁華熱鬧起來,如今福河縣的縣衙也是建在鎮上”

李曉庭覺得這是老天把自己扔到這裏後的第二個好消息,第一個好消息便是能開女戶,雖說開女戶需二兩銀子,而開男戶卻只需5百錢,對李曉庭卻是沒太大影響,最多鄙視下男女不平等.

李曉庭表示那個電筒讓馬小菊拿著用,自己有另外的東西拿來換錢,馬小菊也不堅持,並承諾等稻谷全部弄幹凈就陪李曉庭一起去趟鎮上。

李曉庭又問了些開女戶的事,馬小菊表示,因李曉庭不是本村人,是需要村長和一個做一家戶主的本村村民一起陪同且擔保畫押才行的,到時給村長準備些禮物,再多說些好話便成了,那個做擔保的村民,小菊自己就可以,她現在是這個家的戶主

李曉庭看著最低還有一半的稻垛,甩了甩有些酸痛的手臂,問馬小菊為何不繼續借牛來用石滾碾壓,那樣最多半天就完事了。

“爺爺的兒媳又懷了孩子,如今在爺爺家呢,拉稻那天借牛便看了她好一通臉色,要不是二Y不知怎麽入了她的眼,爺爺又發了一通脾氣,怕是那日都借不到,現下這活比一梱梱往家搬稻梱輕省多了,累便累些,用時長些,卻比被她喝罵要好得多。”

“真是討厭,懷孕還亂跑,就不能呆在鎮上好好享福麽。”

李曉庭這純粹是遷怒了,又惹來小菊的一陣笑“這也不能怪她,想她大概也想在鎮上享福的,只是租別人的房子是不能在別人家房子裏生孩子的,否則要多出一年的租金做去晦錢,他們租的那房子,前面是店鋪,後面是住的房屋,一年租金不便宜”

李曉庭用奇怪的眼神看著馬小菊,馬小菊過了好一會才感應到李曉庭的信號,眨巴眨巴眼睛,問道“怎麽了?”

“沒想到你還是個聖母”李曉庭脫口而出,等意識到自己說出了自己內心的吐槽後,險些咬了自已的舌頭。趕忙做補救:“那個,就是誇你善良的意思。”

馬小菊總覺得李曉庭那句不是什麽好話,不過她也不願去計較了,自然的轉了個話題,問些李曉庭的事情。

李曉庭講自已的父母,自已的弟弟,自已本來打算的事業,一半真話一半假話的同馬小菊聊到二丫回來,卻是該做晚飯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有人看麽,給個留言,說說讀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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