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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琴酒有些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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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琴酒有些感覺

在跳槽與順其自然之間周轉了許久,琴酒又是一個疑心太重想法太多的人,他回家第一件事先把幾張卡隨手扔到桌子上,轉身去洗澡。

把浴袍套上,他披著長發出來,又把卡拿起來。

利弊好壞已全然顯露。

他為什麽要拒絕?

他又不是個拾金不昧的好人。

誰跟錢過不去。

不過折騰一通,早就沒了睡覺的心思,琴酒打開筆記本電腦,著手在鍵盤上連連敲擊幾次。

除去對他而言再簡單不過的使用各類武器,潛入內部信息網也不是什麽大問題。

他從頭開始看。

太宰治的生平,簡介,事跡……

港.黑的發展史……

看到關鍵字樣時,琴酒饒有興趣地挑了挑眉。

血腥無比。

刺殺前任首領森鷗外後,當上現任港.黑領導者,同年,力排眾議,派人成功暗殺烏丸蓮耶,合並黑衣組織。

至此,港.黑徹底立足,成為地下最大組織,真如太宰治所說,無人可敵。

那麽,到底為什麽唯獨對他上心。

琴酒垂眸,暗暗思考。

確認在成長的足跡中,他們並無任何相識的軌道。

太怪了。

這一開始思索,不知不覺,外界路燈亮起又滅。

一夜沒睡。

琴酒的睡眠質量向來不好,以前做任務時也常常通宵,他倒沒覺得有什麽,看到手機消息彈出來後,他換好衣服往下走。

剛走到車邊,太宰治懶散散地,正與司機聊天:“您這生活真不錯啊,孩子都到了結婚的年紀,萬事不用愁。”

司機謙虛哎一聲:“哪裏,也是有點幸運吧,妻子剛好是高中同學。”

說到這,還有些不好意思似的撓撓頭。

“您就談了這一個?”

“是啊。”

“初戀是她,戀愛是她,結婚還是她。”

太宰治唏噓道:“千載難逢。”

他似乎感覺到些動靜,移開目光,還沒看清緩緩走下來的身影,嘴唇先彎起來。

他說了句很輕的話,司機沒聽到。

“我也希望是這樣。”

出門時,已至下午,沒得到手機信息,琴酒也沒敢擅自動地方,生怕一個電話再給他叫回來。

琴酒剛坐到車上,就看太宰治先是瞇了瞇眼睛,打了個哈欠,拍拍真皮座椅:“陪我睡覺。”



至少在表面看起來,琴酒先是嘴唇抿成一條直線,表情更加冷峻,似乎已經醞釀出某種可怕的想法。

“是我的問題,說得不清楚。”太宰治察覺到他的過激反應,不禁失笑。

“別多想,不幹什麽。”

“我昨天加班開會工作了好久。”他一邊說,一邊指著自己眼下明顯的青黑。

“好累。”他抱怨一句,仰著頭,稀碎頭發散落,輕輕一笑:“能借下大衣嗎?”

“如果可以,借下你的肩膀更好不過。”

青年的臉色的確不太好看,嘴唇沒什麽血色,眼底是遮蓋不住的疲色,註視著琴酒,卻有化不開的深沈霧霭。

或許是裝出來的可憐,又或許是真如其所言。

但目的其實很明顯——他。

琴酒其實表現出來的神情並不友善,但他確實把外套脫下搭在青年的身上,剛坐下,太宰治偏頭靠在他肩膀上。

“謝謝。”

頭發絨絨的,紮在他脆弱的脖頸上,半個身體傾靠過來,讓琴酒忍不住地想要把人掀翻,不過太宰治一呼一吸,像是進入夢鄉。

看著困極了,陣在他的頸間,呼吸很輕,輕蹙眉頭,脫去與人交流時的假意溫柔,看著稚氣多了,也同樣像個更加脆弱的小動物,只要琴酒稍稍有想法,就能將其斃命。

不過琴酒沒空看他。

萌生出一起睡著的念頭更是想都不要想。

琴酒無表情的扯扯嘴角。

媽的。

真會裝。

但他還接受了對方的錢。

不管是出於各種情況。

……

他媽的。

他也裝。

裝到一起了。

*

織田作坐在椅子上靜靜等待,這是一家酒館,氣氛不錯,合他胃口。

但很難說是一家適合與Mafia內奸商量事情的場地。

他剛來沒一會,正靜靜觀察店裏的環境,擡頭就見兩個男人並行走進來。

前者面帶笑意,仿佛天生就有與人一見如故的熟稔,後者肩寬腿長,面無表情。

太宰治先笑著對他示意:“好久不見,織田作。”

……?

似乎沒看見他的詫異反應,轉身詢問,側歪著身子,任誰來也只會說那語氣堪稱溫柔無比。

“大衣你還穿嗎?”棕發青年輕輕說道:“我有點冷。”

那個冷臉的男人沒立刻回答,手指在對方大衣領口上摩挲兩下。

漫不經心道:“你穿吧。”

“我去外面等你。”

這是,秀恩愛的情侶?

等男人走後許久,織田作問:“如果沒聽錯,你剛剛說好久不見對吧。”

他很迷惑:“我們不是第一次見嗎?”

太宰治沈默一會,又笑起來:“是第一次見面。”

“我第一次來這家酒館,第一次來這裏喝酒,也是第一次與你見面。”

織田作並不信任他,因此沒動桌上的酒杯。

昨天被剝好的蟹肉,也是像這樣靜靜躺在桌上。

太宰治忽而起了興致一般:“昨天,我去處理了一枚啞彈。”

他笑得開心極了,抹去渾身的冷漠一樣,看起來比這個年紀還要年輕:“很不容易,但我做到了,當時,我就在想,無論如何,我都要告訴你一聲的。”

……

琴酒對他人的談話內容並不感興趣,他百無聊賴地翻著手機——除此之外也沒什麽做的。

等待時間,司機和他聊天。

聽說在太宰治手下工作很多年,性格很爽朗,大大方方,值得信任。

“您和boss在一起多久了?”

琴酒:“我們沒在一起。”

“我懂我懂,是不是boss惹您生氣了。”想到此,他感慨:“我妻子也這樣,一生氣起來都要說不認識我。”

琴酒:“……”

這都什麽和什麽。

琴酒面無表情:“不,我的意思是,我們根本不是情侶。”

“我和太宰治認識總共不到兩天。”

他嘲諷地勾起嘴角:“您覺得我們要怎麽在一起。”

這回,輪到司機驚訝,他特意回頭,確認一遍又一遍,總之,琴酒覺得那眼神怪怪的。

“可是您……呃……您應該是說笑的吧,畢竟您的照片相框就放在首領辦公室裏,從首領上任就在那了。”

“但凡進過首領辦公室的人,都知道首領有一個愛人,綠眼睛,銀色長頭發,是個不可多得的美人。”

他說起陳年往事語氣還有些懷念:“那時候,首領常常嚷嚷著要去自殺,一提起您的名字首領立刻就不去了。”

“打撈隊可喜歡這個方法。”

說完許久,久到神經大條的司機大哥都意識到了車裏改變的氛圍。

他正準備回頭,聽見後座上的人問他:

“太宰治說,我叫什麽?”

他先是楞一下,很快笑著回答。

“黑澤陣。”

“首領說,他愛人的名字是黑澤陣。”

……

在聊了許久後,織田作覺得此次談判總要有結果。

至少不能失敗而歸。

於是他拿起作為老搭檔的槍,槍口對準太宰治,這把槍,就算他閉眼睛也能射中目標。

“你是黑暗的制造者,是整個港口Mafia的老大,我不能相信你說的每一句話,如果這場見面是一場陰謀,不然我無法救出芥川。”

“這個老大不是我想當的。”太宰治無可奈何的嘆息:“就算想殺我,也別用這把槍啊。”

16歲,那是所有事情都還有轉機的時間,他避開織田作,故意使其厭惡港.黑,誘導他加入武偵社。

17歲,他當上幹部,收留芥川的妹妹銀,將敦帶回□□。

18歲,他設計讓森鷗外假死,殲滅mimic。

19歲,他手握大權,將烏蓮丸耶所帶領的組織一舉擊毀,當時得到高層幹部所有人的反對,但他一意孤行。

22歲,他誘導芥川與敦發生戰鬥。

做首領,他沒覺得夠格,但在借用書捏造出來合並後的世界裏,他已經盡最大能力。

也是在今年,節日剛過,他與黑澤陣見面。

在與每一位故人見面時他滿心覆雜,他有時也少見迷茫,常常坐在首領辦公室裏看著交替的日升月落。

他有些孤獨。

本是想再拖一些時間,等到所有事情有所了斷時再去和黑澤陣見面。

但太宰治太想念他了。

明明信得過的屬下每日都會匯報黑澤陣的近況,但他還是非常想念。

思念成疾。

相親。

這種玩笑到底誰會信呀。

太宰治心中覺得好笑,但卻下意識地尋著黑澤陣的蹤跡。

太宰治可以接受黑澤陣不認識他,他可以接受黑澤陣用陌生的目光打量他,他也能接受黑澤陣不相信他處處警惕他。

就算黑澤陣某一天會愛上別人。

他也能釋懷。

明明是這樣想的,但是在那一天,他忽然的,連自己都沒能思考的,將目的地定在了另一個方向。

於是,他們再度見面。

在長久的對峙中,太宰治說道:“我之所以來,是為了和你道別,人活一生,到最後連個值得道別的人都沒有,豈不是太可悲了。”

“無論你相信與否,我不會害你的,我設下的局,都是為了所有人好。”

對著曾經的友人,他說:“這應該也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

“我要走了。”

“走之前,能允許我一個奢望嗎,別在這家店開槍,剩下,哪個地方都無所謂。”

織田作沈默許久,自己都不懂為什麽,緩緩把槍放下。

於是,太宰治發自內心的笑起來:“謝謝。”

“再見。”

他苦惱地質問他自己的多次失言。

“再也不見。”

“織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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