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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見面第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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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見面第四天

饒是太宰治,也猛地被口水一嗆。

“咳咳……咳……”

他有表現得這麽明顯嗎?

誠然,他對黑澤陣有欲望,但不僅僅限制於身體上的接觸,感官、思想……種種,他都想要與黑澤陣一起,他們很像,都那麽厭倦世俗是非,不屑世界規則,在琴酒面前,他不用隱藏來源於內心龐大的負面情緒,琴酒了解他,琴酒也縱容他。

那個人對待伴侶的耐心與寬容幾乎無下限。

只要太宰治不去真的尋死,做什麽都無所謂。

即使他不那麽需要,但也有人用行為告訴他,什麽事情有想法大可放手一搏,出事了,有人給他兜底。

那是當時在港.黑,太宰治所感受到的。

所以現在,遇見年紀尚小的不成熟戀人,他的心都軟得不成樣子。

哪怕黑澤陣說是要天上的星星,太宰治也會絞盡腦汁去實現。

黑澤陣想要什麽,太宰治都無條件的順從。

但黑澤陣不想要的,他要忍著,他要把心裏那些好的不好的、想起來都擰巴的情緒全部拋棄。

因為一旦展現出來一點,以現在的黑澤陣,只會毫不猶豫地摒棄他。

哪怕黑澤陣對他有所圖。

他實在太懼怕了。

再度見面時,太宰治只想不顧一切地抱住黑澤陣,他害怕這一切都是幻想,都是假的。

他很想抱抱黑澤陣,去親他,去吻他。

告訴他,自己有多麽的想念他。

在這場你來我往的感情游戲中。

他承認了,他輸得徹徹底底。

代價,痛不欲生。

他用人間失格一次又一次確認,他曾經死去的戀人在某種意義上還活得好好的,活得恣意、活得任性、漂亮得難以讓人移開視線。

於是,他更加難以忍受心臟裏滾燙的、糾在一起的疼痛欲望。

他忍得非常辛苦。

但是,他不能。

只敢如蝸牛觸角一樣,連試探都那麽的畏手畏腳。

於是。

太宰治坦誠道:“有點。”

太宰治似乎沒看到黑澤陣霎然冷下來的眼神,悠悠道:

“但是我不敢呀。”

他輕而易舉的轉開話題,這個說著有賊心沒賊膽的犯人也沒一點自知之明,半個身體支在床上,隨手把弄著被落在床頭櫃上的打火機。

黑澤陣剛剛抽完用過的。

還帶著煙味。

熟悉的老牌子。

棉芯被撥弄到擺錘位置,打火機哢噠一聲開蓋,一聲響指,火光猛地再次竄出來。

太宰治的眉眼陰影在影影綽綽的火中搖曳。

“神奇嗎。”

他笑笑:“有人教我的。”

似輕浮得難以捉摸。

“呵。”

黑澤陣冷笑一聲,他重新把外套套上,手機臨時受到消息,急需他過去處理。

他走上前,一把奪過太宰治手中的打火機。

啪。

也被扔進了垃圾桶。

他才不會再用別人碰過的東西。

臟死了。

手中忽然空了,太宰治也不惱,反而順著力氣整個人軟綿綿地趴在床上。

又被黑澤陣揪著領子起來。

動作一點不溫柔,很粗魯。

“你老實點。”

黑澤陣警告:“別搞那些亂七八糟的小動作。”

“是是。”反正被人看穿,太宰治索性也不裝了,眼睛迷迷糊糊,好似一副困極了下一秒就能進入夢鄉的狀態。

餘光忽然瞥見什麽。

在黑澤陣松開手指後,他又一下靠近。

頂光照出他們緊貼在一起的身影。

黑澤陣瞬間身體緊繃,眼神中充滿冰冷與警惕。

尤其在感受到對方的手已經伸至他的後脖頸,黑澤陣表情驟然變得陰戾。

不過,對方只是整理了一下他的領口。

太宰治似乎沒看見他難看的臉色,笑笑,開口解釋道:“衣領,皺了。”

接著。

太宰治主動低下脖頸,身體斜傾。

一點一點。

慢慢地。

黑澤陣的手被人碰了碰,太宰治任由脖子這樣脆弱致命的地方主動顯露在外。

很細,纏繞繃帶,看起來很脆弱。

隨意一掰就能奪走他的性命。

太宰治柔軟的棕發貼在黑澤陣的指尖,額頭輕輕搭在黑澤陣的手掌上。

“我永遠不會傷害你的。”

黑澤陣聽見青年低聲對他說道。

“你想要。”

“我把命都給你。”

黑澤陣現在不聽,沒關系。

太宰治有很多時間陪他,他是以過來人的身份回看現在。

直至今天,太宰治還是非常想念琴酒。

不可一世又傲慢的,說著要愛他的青年再未露面。

這怎麽夠。

不是就要看他死去活來嗎。

人不在,怎麽看這場表演。

想念從年少時認識,到現在已經說不上是誰纏著誰,無論是那些看起來痛苦的、惡心的、或是不由得讓人彎起嘴角的回憶。

他無處訴說。

他也無法宣洩。

記得那些事的,只有他。

反正殉情,他已經做過一次了。

*

也不知道那天的話黑澤陣信了多少,距離上次見面又過了幾天,房間門再度打開時,太宰治被準許出去。

黑澤陣什麽都沒交代,只是讓他上車。

這事,太宰治也熟。

保時捷356A。

至少在這個世界,他真是第一次坐,看哪都新奇,總歸他也不是老實人,手剛從車窗探出去,下一秒,人就被牢牢拷住。

黑澤陣是把安全帶也能作勢成鐐銬的人。

他不理解太宰治的高高興興:“別亂動。”

太宰治看著黑澤陣系上安全帶,他驚奇道:“這是約會嗎?”

“不是。”

被拒絕的薄情幹脆,不帶有一點溫度。

但下車時,太宰治才真是驚奇,人流密集,人來人往,熱熱鬧鬧,竟是一個游樂場。

太宰治試探:“我們……”

黑澤陣討厭人多的場合,他語氣不佳:“自己待會去,我去接個電話。”

好了,到這裏就知道肯定不是來游玩的,多半是任務。

太宰治漫無目的地回想,在這個世界,黑澤陣隸屬的也是地下組織,做的危險事可一點不少。

雖然到現在,黑澤陣對他沒什麽信任,一點口風都沒露出來,但是太宰治大差不差的猜到一些。

他在原地無所事事,餘光卻看見黑澤陣擰眉歸來。

人拎著手機,走到一半,又末回來。

黑澤陣:“你別到處亂跑。”

一副要是他回來找不到人,能把他大卸八塊的警告模樣。

太宰治忍住笑意,答應道:“好。”

以前他們做任務的時候,黑澤陣常常等他,等他算著計謀,等他尋死失敗結束,人再飄飄出現。

因為不是出於本意,基本都是臭著一張臉來撿人。

那時,他一邊被像屍體一樣拖著一邊嘟囔。

“你這人真討厭啊,是不是故意來看我笑話。”

他那時厭惡總是冷冰冰一張臉的黑澤陣。

現在,是他在等黑澤陣。

游樂場哪裏都是人,人山人海,水洩不通。

太宰治也不太常出現在如此熱鬧的地方,武偵社要集體拍照好幾次,是故意還是無意,總歸是一次沒去。

所以,幾年的叛逃時間,他們變了嗎。

好像又什麽都沒變。

也不知是什麽時候開始,人流如織,許多人都擠到了這一條街道,擁擠人群中,太宰治不由得隨之前進幾步。

無意間擡眼——

黑澤陣也陷於人群中,但他下意識擰眉張望,舉著手機,在看到他身影時,將將把電話掛斷,快步走來。

他在人群中頻頻找他。

沒由來的,太宰治喉間一酸。

他想起在森田一圓家做任務時,算命先生最後給出的簽子。

寸步千裏。

想見的人明明就在眼前,卻又不是他。

咫尺天涯,天各一方。

到底該如何相見呢。

他只能念道。

不知。

*

他們在排過山車的隊,與身後帶著小孩的家長不同,與幾個竊竊私語的高中生也不一樣,黑澤陣散發著一身冷氣,不解釋,也沒話可言,而他這個閑人呢,插著風衣兜看起來又過度輕松。

他們這組合屬實奇怪,又不像朋友,還不是同齡人,弄得熱情推銷的售票小姐也是卡頓一下。

太宰治不禁笑了一聲。

阿陣這個年紀,不也就是個剛畢業的高中生。

還很稚嫩呢。

得來黑澤陣冷眼一瞥。

太宰治隨彎就彎:“啊~”

“要玩過山車嗎,我恐高~”

黑澤陣:“那你下去。”

太宰治搖頭:“我想陪你。”

黑澤陣:“少惡心我。”

沒得到理想回答的太宰治有些委屈。

他提出合理建議:“我害怕的時候可不可以牽你的手。”

恰好,這列過山車剛結束,嘩啦啦幾聲,緩緩停在軌道上。

黑澤陣一雙似笑非笑的眸子瞥了他一眼,隨即露出嘲弄與諷刺。

毫不掩飾的“你大可以試試”。

只是結果不明。

太宰治憾聲,還是老老實實坐在黑澤陣旁邊。

是最後一排,安全帶被統一系好,黑澤陣眼睛沒擡,撥了兩下手機。

太宰治輕浮的聲音在耳邊傳來。

“真是什麽都不能打擾阿陣工作呢。”

這稱呼他說多少次了。

過山車已經開動,哐當哐當地隨著斜坡上升。

黑澤陣冷眉冷眼,太宰治輕輕笑著,眼睫長長似染霜。

他莫名來一句:“我不好看嗎?”

平心而論,太宰治五官優越,骨相突出,面相輪廓幹凈漂亮,額前碎發垂落軟化戾氣,總是一副懶散散的外表,他總是在笑,像無邊曠野的鳶色眸孔透著黑澤陣的模樣。

任誰都無法說一句不好看。

但黑澤陣不想回答這麽無聊的問題,剛剛在火車啟動不久,他就完成任務了,只想快速結束今天的外出。

他漠然把手機塞回兜裏,沒管太宰治的反應。

隨著一聲停頓後,過山車迅速向下,車上人的尖叫聲不斷,風聲擴大,吵得人耳膜難受。

而在又一次過山車升高下降的隧道中,黑澤陣在模糊間似乎聽見一聲嘆息。

接著,他隱約聞到一縷熟悉的清香。

眼睛就被人捂住。

力氣很輕,說是遮擋也不為過。

來自另一人的炙熱體溫透過手掌傳來,這是一個近乎擁抱保護的姿勢。

黑澤陣下意識掙紮。

太宰治的聲音輕輕傳來,壓低了聲音,又像貼在他耳邊,只對他無可奈何。

“有危險,別動。”

黑澤陣眉毛一皺,敏銳的嗅覺聞到一絲血腥味。

然後,過山車應是出了隧道,他感受到光亮。

“啊!”

撕心裂肺的驚恐叫聲赫然響起。

有人,出事了。

外界警笛聲不斷,整個游樂場開始疏散人群,案發現場被安排隔住。

黑澤陣看著地上的無頭屍體,這人脖子不知被什麽厲器平整切斷,血腥味四溢,場景著實可怕。

同一列車的人有的都開始嘔吐。

這個死者,剛剛就坐在他和太宰治前面。

他們站在最外圈,警察在檢查案發現場,黑澤陣的手被人碰了碰。

太宰治在看著他。

莫名的,黑澤陣也不知道是什麽心理,開口道:“我不害怕。”

他從小在組織長大,大大小小的任務,比這更加惡劣的場面他都見過不知道多少次。

太宰治“嗯”一聲,但他還是盯著黑澤陣。

過一會,他俯下身,笑笑。

“我去買點東西,你等我一下。”

他們這一群公車“嫌疑人”都在警察控制下,能上哪去。

黑澤陣皺著眉頭,卻看太宰治不知和其中一位女警察說了什麽,接著得到應許,走了出去。

黑澤陣沒空管他,因為手機得到一條訊息。

為,交易達成。

——伏特加。

雖然他的確不是做什麽好事的人,但今天的事件的確與他無關,他連前面坐車這人的名字都不知道,他僅僅是來確定交易對象。

接下來,像是演話劇一樣。

一位叫工藤新一的偵探主動站出來,從頭到尾分析一通,迅速解決事件。

一件情殺案,以其中一位女士在地上痛哭為結束。

黑澤陣把視線落在那個叫工藤新一的高中生上。

工藤新一,他有點印象。

新聞比比皆是,被稱為警察的救世主類似這種報道。

他不怎麽感興趣,聽到警察放人,正準備離開,一個女孩子匆匆經過,撞掉了他的包。

砸到地上。

撲通一聲。

帶著些不尋常的聲響。

那女生很有禮貌,連連道歉:“實在不好意思,您的包。”

她剛要撿起。

“小蘭,等一下。”

那位叫工藤新一的偵探及時喊住她,一臉懷疑與戒備,漸漸走過來。

這位偵探名頭不小。

不僅僅實在明面上,在好幾個地下組織裏,也是榜上有名的多事之秋。

黑澤陣眼睛漸漸瞇起來。

也許是仗著周圍警察都沒走,工藤新一把他的青梅拉到身後,特意加重音量:“這位先生,如果不介意,您是否……”

他的手緩緩往腰間移動。

轉瞬即逝間——

“阿陣。”

有人先是拉住他的手,接著指尖順著指縫,十指相扣。

太宰治眸光瀲灩如晴水,眉眼一彎,把冰激淩遞到他嘴邊:“嘗一口嗎。”

他重覆道:“甜的。”

黑澤陣盯了他一會,或者說是在思考某些事情的可行性。

不過在太宰治的笑意註視下。

黑澤陣頭偏開:“我不吃。”

太宰治語氣軟軟,耍賴哄道:“吃一口嘛。”

“我看別的小朋友家長都給買了。”

“排了好久。”太宰治輕晃了晃他的手腕,“香草味的。”

這都不是重點。

黑澤陣咬牙切齒:“你拿我當小孩逗?”

這可真是無辜,太宰治萬分無奈:“沒有呀。”

猝不及防吃了好大一口莫名生物糧食的工藤新一和毛利蘭:“……”

毛利蘭忽然被點醒回憶,揪起工藤新一的耳朵:“剛剛說好給我買冰激淩的,你怎麽又一個人跑走了!”

“啊不是。”被這麽一打斷,等工藤新一回過神時,剛剛他面前的兩個人早走遠了。

*

太宰治被人生硬地拉著往前走,直至到車上。

路上,遇見很多小攤。

剛剛他怕黑澤陣等太久,那裏都是陌生人,要不然他絕對買一堆東西回去。

黑澤陣無論多大年齡,對食物的需求欲望太低了,太宰治想能補點是點。

黑澤陣忽然看他:“你剛剛和警察說什麽了。”

案件不解決,嫌疑人怎麽可能說走就走。

太宰治奧一聲:“那個啊。”

“我和她說,我戀人生平第一次遇見兇殺案,可害怕了,需要喝點冰水。”

“她雖然理解,也沒完全信任我,找人看著我呢。”

黑澤陣巡視著他的表情:“好好說。”

太宰治不能再誠懇:“我真這麽說的。”

黑澤陣掠過這個話題,冷著語氣:“剛剛給你機會,你怎麽不跑?”

果然,還是不信。

不過太宰治耐性很多,他不厭其煩,笑了又笑:“你在,我往哪裏跑?”

換言之。

“你在哪,我去哪。”

本來就是為他而來。

往回走的時候,卻不是原路返回,窗外一路陌生景色,目的地出人意料。

是一片靶場,武器槍具很是齊全。

太宰治非常熟悉,這地方配備的比港.黑的地下訓練室還要豪華。

有著常年已久的重工業硝煙味。

老實說,他也沒琢磨透黑澤陣的意思,是少年人的思維都如此跳脫、隨心所欲、想一出是一出,還是光黑澤陣如此。

難道他年輕的時候也這樣嗎。

沒有吧。

太宰治不認可這個突生的念頭,他多老實一個人啊。

除了上班就是跳河,看,多規律。

楞神時間,他們已走到一個桌前,隨著幾聲清脆的哢噠哢噠的聲響,裝彈、上膛。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黑澤陣瞇起眼,對著前面的靶子就是一槍。

屏幕與廣播女音同時出現。

“十環。”

“喔!”

太宰治比花錢看比賽的觀眾反應還激烈,正要開口,黑澤陣就把槍遞了過來。

面無表情,毫無情緒。

“會不會?”

只是一把手槍,曾經身為港.黑最年輕的幹部,尤其一年涉及的任務無數,別說是工作期間,原本他也常常將其別與腰間。

太宰治對上黑澤陣沒什麽反應的眼眸。

半刻,他誠懇搖頭:“我不會。”

黑澤陣挑起眉毛,像是在說“都沒讓你殺人,開個槍都不會”的小廢物。

但他還是搖頭:“我真的不會。”

“行。”

黑澤陣淡淡一句,太宰治都沒搞懂他到底什麽意思,然後手指就被生硬地塞了把槍,銀發少年稍彎腰,靠過來,半長的發尾剛好掃過太宰治的鎖骨,癢癢的。

“我真搞不懂。”

語氣是明晃晃的不屑。

“就你,還想當叛徒?”

手槍幹凈利落地上膛,這是一個假意的牽手,他們身上都是在外面待久後的涼意,煙味與相同洗發水的味道混淆,也分不清是誰占得多一點。

黑澤陣的食指緊壓著太宰治的手指。

扳機被扣下。

砰——

此刻,正是有風掠過,帶動兩個人的衣角。

“十環。”

女音播報。

“收起你那些沒用的念頭。”

黑澤陣把槍扔到桌上,碰撞的聲音即刻,身上的輕狂毫不遮掩,他笑了笑,越笑,不屑的意味就越濃。

“你不過就是我的一個犯人。”

駝色風衣的厚度很好掩蓋住太宰治一瞬的變化。

他沒忽略心臟瘋狂的、快要瘋了一樣的跳動頻率。

太宰治仗著兩人的距離還沒撤回去,抓住黑澤陣的手腕,隨手從桌上挑起一把槍。

不是同一把。

反手,也是一槍。

黑澤陣瞇起眼睛。

子彈的穿透靶心,在十環正中心的位置留下痕跡。

太宰治的目光還是在他身上,一點都沒改變方向。

或者說,從見面開始,只要黑澤陣在,太宰治從來沒有移開過視線。

他哪來有心情去觀察別人。

太宰治先是勾了勾嘴角,指了指自己被勒的,有著紅痕的肌膚,一臉“看啊,我就是你的犯人呀”的無可奈何感。

“我沒當過你的叛徒。”

想一想,太宰治又開口,認真道:“從來——”

“沒背叛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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