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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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商城上空
萬斯月坐在空中花園俯瞰萬州美景，對面的宋年年捧著電腦對各種方案忙得頭禿。
一向鬧騰的人這會忽然安靜下來還有點不適應。
“你最近好像很忙呢。”
都沒見宋年年來她這裏搗亂，這會人坐著也特別端正，眉眸犀利盯著屏幕、雙手環胸認真思考，看起來還真有一點金融精英模樣。
為了金融城能夠更好運營，宋年年這段時間各個地方到處飛，一來是想要挖到更多的人才、二來是想要更多的可運行方案，忙得心力交瘁，疲憊嘆氣一聲：“阿月，要不你養我吧，不想努力了。”
“可以，當我兒子吧。”
宋年年：“.....”
當他沒說。
看在他忙到不可開交的份上，萬斯月倒是有一個主意：“可以讓陸聞過去幫個忙。”
“我倒也想，”但宋年年覺得陸聞這個人太過於冷冰，不怎麽好相處。
·
商超裏，陸聞正在巡視經營情況。
雖然是工作日，但人流量依舊高熱，不少人買完東西這會都在等待排隊結賬。
“結賬。”
收銀員將袋子接過：“哎，面包呢？”
陸堯嘻嘻一笑，露出可愛的小虎牙：“吃了。”
“好吧。”收銀小姑娘害羞一笑。
面前的小帥哥看樣子不過二十出頭，稚嫩未退還帶有些許懵懂氣息，三七分小泡面頭，睫毛微翹，一雙眼睛水靈靈的，可愛極了。
商場出口處，陸聞微微皺眉，好熟悉的身影，環胸倚靠在推車旁低聲呼喊帶有些許質疑氣味：“陸堯？”
熟悉聲線響起，陸堯怔在原地，鬼鬼祟祟側過頭瞇眼瞄了瞄，意識到氣場不對轉身趕緊跑路。
眼見就要到另一個出口，然而那雙筆直的長腿跨過門檻直接堵死了他的去路。
糟了糟了，陸堯這會心慌膽顫。
“據我所知，你應該在國外上大學才對，出現在這裏好像不太合適吧。”聲音低迷且冷冰，附帶陣陣涼風入懷。
陸堯努力在做心理建設，鼓足勇氣轉過頭來看向陸聞，兇悍氣場瞬間壓面而來以至於他不敢睜開眼睛，瞇成一條小縫，故作嬉笑模樣：“呀，哥哥，你怎麽在這裏啊！？”
他最不喜歡的就是陸堯這副吊兒郎當模樣：“表哥而已。”
陸堯一點也不敢頂嘴，從小學5年紀開始他就住在陸聞家、習慣了被陸聞管教，秉承著尊老愛幼但其實是慫包的原則這麽多年過去他依舊會害怕陸聞的嚴厲。
不出意外，他註定要被帶回陸家，但這會陸聞還在上班只能先把人帶到辦公室。
'
辦公室裏
陸堯像個好奇寶寶一樣四處游走，對於這裏的一切都表示很好奇。
“哥，你怎麽還在替別人打工啊？你這麽能幹應該自己開公司單幹才對。”
陸聞也想，但因為爸爸陸平明接連創業失敗給他留下深深陰影，“哪有你說的那麽容易。”
他現在和萬斯月算是合作模式，賺了歸他，虧了歸就虧了吧、反正萬斯月全包，無所謂。
兩人正說著，這會萬斯月也過來了，她對於這個可愛且青春洋溢的泡面頭弟弟十分感興趣，看了看才發現這兩人長得還挺像，好奇問道：“你弟弟？”
“對啊，”陸堯笑得像朵花一樣，見著美女就馬上化身小迷弟，揮揮手打招呼：“漂亮姐姐，你好呀。”
萬斯月友好回應：“你好你好。”這泡面頭還怪可愛的，果然還是弟弟好玩一些。
陸聞深知自家表弟有多皮，趁著陸堯出去打咖啡間隙給萬斯月提醒道：“這小子頑心重，老坑人，別跟他混到一起去。”
“沒事，反正我也不是什麽好東西。”越是這樣萬斯月反而越加期待，想要看看陸堯到底能玩出什麽花來。
陸聞：......
行，他早該知道的，都不是什麽好人。
傍晚下班回家路上，陸聞已經四只眼睛緊盯著陸堯，但奈何這家夥溜得比老鼠還快，一下子就不見了蹤影。
大馬路邊，陸堯正在跟派傳單的小哥對峙，雙手叉腰外加撇嘴看起來一臉委屈巴巴模樣：“你為什麽不給我發傳單？”
小哥猶豫著，最後傳單還是遞了過去，他就想摸魚歇一會漏派幾個，也沒有遇到過主動要傳單的。
“我不要了，哼！遲來的傳單比狗都賤，我宣布你已經正式失去了我！”陸堯悶哼一聲跺跺腳生氣離開，離開前還不忘瞪了小哥一眼。
小哥淩亂中，默默拿起電話：“興盛路方向，有一個穿潮牌的泡面頭，給我拿傳單砸死他。”微微瞇眼，暗藏笑意，但含幾分寵溺模樣：“男人，你成功惹到我了。”
不出意外，一路走回去的方向所有傳單都落到了陸聞身上，有一個還順勢插針往屁股口袋也塞了一沓。
陸聞一臉冷漠加無語，而那個始作俑者此刻正大搖大擺地走進了超市。
陸堯拿起一個橘子：“老板，這橘子甜不甜？”
老板豎起大拇指熱情招待：“甜，很甜，比我還甜。”
陸堯：“哦，怎麽賣啊？”
老板：“10塊錢3斤。”
陸堯：“行。”
“給我來兩斤蘋果吧。”
老板正要拿橘子的手僵住，剛起來的笑容甚至還沒來得及收回去。
“還需要一些其他什麽嗎？”老板綁袋子的時候尤其用力，扯得緊緊的。
陸堯嘿嘿一笑：“3斤橘子。”
他最喜歡吃橘子了。
老板咬牙笑著應下：“行，”沒事噠，沒事噠，沒事噠，老板自我安慰只要果子能賣出去就行，不跟客人一般見識。
十分鐘後，陸堯手捧十幾袋雪梨走了出來；雖然他很喜歡橘子，但最後還是全部買了雪梨。
除卻手上那些，脖子上還有一袋橘子，這還是老板親自給他掛上的呢，免費送的。
陸聞才剛將身上的傳單清理完，轉頭就接上了陸堯遞過來的十幾袋雪梨，不用猜他都知道陸堯肯定又弄出什麽幺蛾子出來，皺著眉頭問：“喜歡？”
“一般。”
陸堯還是覺得自己最喜歡蘋果。
陸聞無語中。
'
晚飯餐桌上，陸堯在陸平明面前表現得尤其乖，還會幫忙夾菜：“來舅舅，多吃點補補，吃啥補啥。”
陸平明看著碗中的豬腦陷入深思，“謝謝哈，”但其實也沒有這個必要。
作為長輩，陸平明覺得自己有必要關心一下晚輩，親切問候道：“小堯呀，你怎麽忽然從國外回來了呢？你回來這事有跟你爸媽說了沒有？”
“沒呢，我爸媽都忙著種地，沒時間接我電話。”
“知道爸媽種地辛苦，你還不好好念書？整天四處跑廝混。”陸聞習慣了對著陸堯就是一副教育訓斥口吻。
陸堯嘆氣一聲：“唉。”
可不是嘛，為了那幾萬畝的地連兒子都不管了，作為地質學家和農學家黃土和大地才是他爸媽的最愛。
“他們只愛大地不愛我。”
“算了算了，”陸平明示意陸聞不要說了，他一向心疼這個外甥。
安慰陸堯道：“沒事，小堯你就在舅舅家住下，舅舅管你吃住拉撒。”
陸堯感動滿滿，一個激動又給陸平明夾了幾個豬腦：“還是舅舅你對我好，其實我一直都拿舅舅你當我爸爸來看待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話也是可以把我當成女兒來養的。”
陸平明：“.....”差點沒噎著。
陸聞無奈嘆氣一聲，不管了，自顧自吃飯，他就知道這個人正經不了兩秒。
·
第二天一早
為避免陸堯這人出去惹事，陸聞特意交代陸平明在家裏看著他，哪也不許他去。
陸平明今天難得休息，這會在睡懶覺。
一開始陸聞在的時候陸堯還可能會乖一點，但家裏只剩兩個人他又將目光落在陸平明身上，悄悄推門而進，壞心思眨眼就來。
摸索到床邊湊到陸平明耳邊嘀咕：“舅舅，已經十一點了，你趕緊起床吧。”
陸平明慢慢睜開眼睛，他睡眠本來就很輕，默默看了一眼手表後腦袋空洞一片白，懵了：“這才8點啊。”
“嘿嘿，”陸堯壞笑一聲：“快了快了。”
陸平明有被打擾到，默默轉身不顧不管拉過被子繼續睡，委婉一句：“要不你還是回國外吧。”
陸堯才不呢，見陸平明不起幹脆跟著一起躺下，但嘴邊的嘀咕從來就沒有停過。
“你這個年紀怎麽睡得著的？你這個年紀，居然能睡得著覺？”
陸平明剛才閉上的眼又默默睜開，眼神空空外加被吵醒以後略顯疲憊滄桑，這一次是真的睡不著了。
“起來起來，趕緊起來，今天堯堯帶舅舅去玩，保管給到舅舅你不一樣的新鮮活法。”
還沒說完陸堯就像一溜煙似的跑走了，只剩下陸平明在房間裏平靜地淩亂。
他不想管的，但陸聞出門前叮囑過務必要看好這個皮蛋子，一陣牢騷之後還是不情不願起床跟了出去，怨氣聲十足：“別跑那麽快，你等等我。”
難為他一把年紀還要撐著老腰跟這些小的折騰。
別墅門口外，陸堯已經安排好了早上的行程。
“我們先掃街，這條街道歸你，那條街道也歸你，旁邊那條也歸你。”
陸平明一臉茫然：“那你呢？”
陸堯十分得意值了一下手臂中的紅色套袖：“我，城管。”
“我不要，”陸平明說什麽都不樂意：“憑什麽我掃街你做城管？掃街那麽辛苦我才不要做。”
他也是個有小脾氣的老頭，將掃把給撂倒雙手叉腰置氣坐在旁邊的草叢中。
陸堯不慌不忙坐下，搭著陸平明肩膀又是一陣叨叨：“阿明呀，這個月的低保到手了嗎？有沒有兩千塊？”
僅僅只是一句話就將陸平明堵得死死的，他哪有交社保啊，當時只以為自己活不到這個年紀就幹脆不交了，現在都吃老底。
“阿明呀，你已經不小了，男人得有一份能奮鬥到終身的事業才行。”
“像你這個六七十歲的年紀正是拼搏的時候，不能說遇到困難就甩手不幹，你要這樣幹什麽都沒有毅力的話，哪個小老奶願意跟你？”
話糙理不糙，這樣說著說著陸平明還真的就還有幾分道理，入耳了。
“那，這樣掃街一天有多少錢呀？”
陸堯：“150。”
“行吧，”陸平明勉為其難應下了，雖然不多、但也挺少的。
被一番激勵過後陸平明拿起掃把開始勤勤懇懇掃街。
“真好。”陸堯表示十分欣慰，有一種吾家有老越長越老的特別成就感。
一陣忙活之後半天時間已經過去。
好不容易掃完街道陸平明趕緊去領工資去。
“街道已經掃完，今天的工資麻煩結一下。”
驗收過後街道人員滿意點頭，掃得還挺幹凈，“行。”
陸堯默默從口袋裏掏出150塊交到管理人員手上：“辛苦啦。”
街道人員欣慰一笑：“不客氣，我們十分願意給到老年人更多的工作機會，以後有工作需求可以繼續找我哦。”
陸平明還以為那錢能到自己手上，誰知道那個工作人員對著自己笑了笑之後就直接轉身離開了。
“哎？我工資呢？”他急了就要準備追上去，然而陸堯卻把自己給拉住。
他不理解：“不是150一天嗎？錢呢？”
“對啊！”陸堯實誠點點頭：“150一天，感謝舅舅你願意為社會工作貢獻出寶貴的時間和金錢。”
由衷感嘆：“還是好人多啊，真好。”
陸平明淩亂中，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
噢，原來是付費上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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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鬧騰的人這會忽然安靜下來還有點不適應。
“你最近好像很忙呢。”
都沒見宋年年來她這裏搗亂，這會人坐著也特別端正，眉眸犀利盯著屏幕、雙手環胸認真思考，看起來還真有一點金融精英模樣。
為了金融城能夠更好運營，宋年年這段時間各個地方到處飛，一來是想要挖到更多的人才、二來是想要更多的可運行方案，忙得心力交瘁，疲憊嘆氣一聲：“阿月，要不你養我吧，不想努力了。”
“可以，當我兒子吧。”
宋年年：“.....”
當他沒說。
看在他忙到不可開交的份上，萬斯月倒是有一個主意：“可以讓陸聞過去幫個忙。”
“我倒也想，”但宋年年覺得陸聞這個人太過於冷冰，不怎麽好相處。
·
商超裏，陸聞正在巡視經營情況。
雖然是工作日，但人流量依舊高熱，不少人買完東西這會都在等待排隊結賬。
“結賬。”
收銀員將袋子接過：“哎，面包呢？”
陸堯嘻嘻一笑，露出可愛的小虎牙：“吃了。”
“好吧。”收銀小姑娘害羞一笑。
面前的小帥哥看樣子不過二十出頭，稚嫩未退還帶有些許懵懂氣息，三七分小泡面頭，睫毛微翹，一雙眼睛水靈靈的，可愛極了。
商場出口處，陸聞微微皺眉，好熟悉的身影，環胸倚靠在推車旁低聲呼喊帶有些許質疑氣味：“陸堯？”
熟悉聲線響起，陸堯怔在原地，鬼鬼祟祟側過頭瞇眼瞄了瞄，意識到氣場不對轉身趕緊跑路。
眼見就要到另一個出口，然而那雙筆直的長腿跨過門檻直接堵死了他的去路。
糟了糟了，陸堯這會心慌膽顫。
“據我所知，你應該在國外上大學才對，出現在這裏好像不太合適吧。”聲音低迷且冷冰，附帶陣陣涼風入懷。
陸堯努力在做心理建設，鼓足勇氣轉過頭來看向陸聞，兇悍氣場瞬間壓面而來以至於他不敢睜開眼睛，瞇成一條小縫，故作嬉笑模樣：“呀，哥哥，你怎麽在這裏啊！？”
他最不喜歡的就是陸堯這副吊兒郎當模樣：“表哥而已。”
陸堯一點也不敢頂嘴，從小學5年紀開始他就住在陸聞家、習慣了被陸聞管教，秉承著尊老愛幼但其實是慫包的原則這麽多年過去他依舊會害怕陸聞的嚴厲。
不出意外，他註定要被帶回陸家，但這會陸聞還在上班只能先把人帶到辦公室。
'
辦公室裏
陸堯像個好奇寶寶一樣四處游走，對於這裏的一切都表示很好奇。
“哥，你怎麽還在替別人打工啊？你這麽能幹應該自己開公司單幹才對。”
陸聞也想，但因為爸爸陸平明接連創業失敗給他留下深深陰影，“哪有你說的那麽容易。”
他現在和萬斯月算是合作模式，賺了歸他，虧了歸就虧了吧、反正萬斯月全包，無所謂。
兩人正說著，這會萬斯月也過來了，她對於這個可愛且青春洋溢的泡面頭弟弟十分感興趣，看了看才發現這兩人長得還挺像，好奇問道：“你弟弟？”
“對啊，”陸堯笑得像朵花一樣，見著美女就馬上化身小迷弟，揮揮手打招呼：“漂亮姐姐，你好呀。”
萬斯月友好回應：“你好你好。”這泡面頭還怪可愛的，果然還是弟弟好玩一些。
陸聞深知自家表弟有多皮，趁著陸堯出去打咖啡間隙給萬斯月提醒道：“這小子頑心重，老坑人，別跟他混到一起去。”
“沒事，反正我也不是什麽好東西。”越是這樣萬斯月反而越加期待，想要看看陸堯到底能玩出什麽花來。
陸聞：......
行，他早該知道的，都不是什麽好人。
傍晚下班回家路上，陸聞已經四只眼睛緊盯著陸堯，但奈何這家夥溜得比老鼠還快，一下子就不見了蹤影。
大馬路邊，陸堯正在跟派傳單的小哥對峙，雙手叉腰外加撇嘴看起來一臉委屈巴巴模樣：“你為什麽不給我發傳單？”
小哥猶豫著，最後傳單還是遞了過去，他就想摸魚歇一會漏派幾個，也沒有遇到過主動要傳單的。
“我不要了，哼！遲來的傳單比狗都賤，我宣布你已經正式失去了我！”陸堯悶哼一聲跺跺腳生氣離開，離開前還不忘瞪了小哥一眼。
小哥淩亂中，默默拿起電話：“興盛路方向，有一個穿潮牌的泡面頭，給我拿傳單砸死他。”微微瞇眼，暗藏笑意，但含幾分寵溺模樣：“男人，你成功惹到我了。”
不出意外，一路走回去的方向所有傳單都落到了陸聞身上，有一個還順勢插針往屁股口袋也塞了一沓。
陸聞一臉冷漠加無語，而那個始作俑者此刻正大搖大擺地走進了超市。
陸堯拿起一個橘子：“老板，這橘子甜不甜？”
老板豎起大拇指熱情招待：“甜，很甜，比我還甜。”
陸堯：“哦，怎麽賣啊？”
老板：“10塊錢3斤。”
陸堯：“行。”
“給我來兩斤蘋果吧。”
老板正要拿橘子的手僵住，剛起來的笑容甚至還沒來得及收回去。
“還需要一些其他什麽嗎？”老板綁袋子的時候尤其用力，扯得緊緊的。
陸堯嘿嘿一笑：“3斤橘子。”
他最喜歡吃橘子了。
老板咬牙笑著應下：“行，”沒事噠，沒事噠，沒事噠，老板自我安慰只要果子能賣出去就行，不跟客人一般見識。
十分鐘後，陸堯手捧十幾袋雪梨走了出來；雖然他很喜歡橘子，但最後還是全部買了雪梨。
除卻手上那些，脖子上還有一袋橘子，這還是老板親自給他掛上的呢，免費送的。
陸聞才剛將身上的傳單清理完，轉頭就接上了陸堯遞過來的十幾袋雪梨，不用猜他都知道陸堯肯定又弄出什麽幺蛾子出來，皺著眉頭問：“喜歡？”
“一般。”
陸堯還是覺得自己最喜歡蘋果。
陸聞無語中。
'
晚飯餐桌上，陸堯在陸平明面前表現得尤其乖，還會幫忙夾菜：“來舅舅，多吃點補補，吃啥補啥。”
陸平明看著碗中的豬腦陷入深思，“謝謝哈，”但其實也沒有這個必要。
作為長輩，陸平明覺得自己有必要關心一下晚輩，親切問候道：“小堯呀，你怎麽忽然從國外回來了呢？你回來這事有跟你爸媽說了沒有？”
“沒呢，我爸媽都忙著種地，沒時間接我電話。”
“知道爸媽種地辛苦，你還不好好念書？整天四處跑廝混。”陸聞習慣了對著陸堯就是一副教育訓斥口吻。
陸堯嘆氣一聲：“唉。”
可不是嘛，為了那幾萬畝的地連兒子都不管了，作為地質學家和農學家黃土和大地才是他爸媽的最愛。
“他們只愛大地不愛我。”
“算了算了，”陸平明示意陸聞不要說了，他一向心疼這個外甥。
安慰陸堯道：“沒事，小堯你就在舅舅家住下，舅舅管你吃住拉撒。”
陸堯感動滿滿，一個激動又給陸平明夾了幾個豬腦：“還是舅舅你對我好，其實我一直都拿舅舅你當我爸爸來看待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話也是可以把我當成女兒來養的。”
陸平明：“.....”差點沒噎著。
陸聞無奈嘆氣一聲，不管了，自顧自吃飯，他就知道這個人正經不了兩秒。
·
第二天一早
為避免陸堯這人出去惹事，陸聞特意交代陸平明在家裏看著他，哪也不許他去。
陸平明今天難得休息，這會在睡懶覺。
一開始陸聞在的時候陸堯還可能會乖一點，但家裏只剩兩個人他又將目光落在陸平明身上，悄悄推門而進，壞心思眨眼就來。
摸索到床邊湊到陸平明耳邊嘀咕：“舅舅，已經十一點了，你趕緊起床吧。”
陸平明慢慢睜開眼睛，他睡眠本來就很輕，默默看了一眼手表後腦袋空洞一片白，懵了：“這才8點啊。”
“嘿嘿，”陸堯壞笑一聲：“快了快了。”
陸平明有被打擾到，默默轉身不顧不管拉過被子繼續睡，委婉一句：“要不你還是回國外吧。”
陸堯才不呢，見陸平明不起幹脆跟著一起躺下，但嘴邊的嘀咕從來就沒有停過。
“你這個年紀怎麽睡得著的？你這個年紀，居然能睡得著覺？”
陸平明剛才閉上的眼又默默睜開，眼神空空外加被吵醒以後略顯疲憊滄桑，這一次是真的睡不著了。
“起來起來，趕緊起來，今天堯堯帶舅舅去玩，保管給到舅舅你不一樣的新鮮活法。”
還沒說完陸堯就像一溜煙似的跑走了，只剩下陸平明在房間裏平靜地淩亂。
他不想管的，但陸聞出門前叮囑過務必要看好這個皮蛋子，一陣牢騷之後還是不情不願起床跟了出去，怨氣聲十足：“別跑那麽快，你等等我。”
難為他一把年紀還要撐著老腰跟這些小的折騰。
別墅門口外，陸堯已經安排好了早上的行程。
“我們先掃街，這條街道歸你，那條街道也歸你，旁邊那條也歸你。”
陸平明一臉茫然：“那你呢？”
陸堯十分得意值了一下手臂中的紅色套袖：“我，城管。”
“我不要，”陸平明說什麽都不樂意：“憑什麽我掃街你做城管？掃街那麽辛苦我才不要做。”
他也是個有小脾氣的老頭，將掃把給撂倒雙手叉腰置氣坐在旁邊的草叢中。
陸堯不慌不忙坐下，搭著陸平明肩膀又是一陣叨叨：“阿明呀，這個月的低保到手了嗎？有沒有兩千塊？”
僅僅只是一句話就將陸平明堵得死死的，他哪有交社保啊，當時只以為自己活不到這個年紀就幹脆不交了，現在都吃老底。
“阿明呀，你已經不小了，男人得有一份能奮鬥到終身的事業才行。”
“像你這個六七十歲的年紀正是拼搏的時候，不能說遇到困難就甩手不幹，你要這樣幹什麽都沒有毅力的話，哪個小老奶願意跟你？”
話糙理不糙，這樣說著說著陸平明還真的就還有幾分道理，入耳了。
“那，這樣掃街一天有多少錢呀？”
陸堯：“150。”
“行吧，”陸平明勉為其難應下了，雖然不多、但也挺少的。
被一番激勵過後陸平明拿起掃把開始勤勤懇懇掃街。
“真好。”陸堯表示十分欣慰，有一種吾家有老越長越老的特別成就感。
一陣忙活之後半天時間已經過去。
好不容易掃完街道陸平明趕緊去領工資去。
“街道已經掃完，今天的工資麻煩結一下。”
驗收過後街道人員滿意點頭，掃得還挺幹凈，“行。”
陸堯默默從口袋裏掏出150塊交到管理人員手上：“辛苦啦。”
街道人員欣慰一笑：“不客氣，我們十分願意給到老年人更多的工作機會，以後有工作需求可以繼續找我哦。”
陸平明還以為那錢能到自己手上，誰知道那個工作人員對著自己笑了笑之後就直接轉身離開了。
“哎？我工資呢？”他急了就要準備追上去，然而陸堯卻把自己給拉住。
他不理解：“不是150一天嗎？錢呢？”
“對啊！”陸堯實誠點點頭：“150一天，感謝舅舅你願意為社會工作貢獻出寶貴的時間和金錢。”
由衷感嘆：“還是好人多啊，真好。”
陸平明淩亂中，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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