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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2章 君子動口不動手,但我不是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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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2章 君子動口不動手,但我不是君子

鐵鏈響動的聲音只持續了一小會兒。

程間尋沒親過人也根本不會親,跟餓狼捕食似的靠近,嘴巴貼上去後短暫的幾秒鐘內他的第一反應竟然是在糾結要不要閉眼比較有感覺。

但這點猶豫很快就因為感受到紀流由於震驚而條件反射往旁移的舉動打破了,他以為紀流要走,頓時按穩鐵鏈不讓他移動。

接吻的感覺比他想象中的好一點,他原本以為會很奇怪,但現在卻覺得嘴上的觸感很神奇。不知道是接吻這件事本來就很神奇,還是因為接吻對象是紀流所以很神奇,酥酥麻麻的像過電一樣。

紀流嘴唇上還帶著半杯熱水留下的餘溫,就算是這麽近的距離看他都沒有死角。

這個吻因為技術生疏實在算不上溫柔纏綿,反倒有些粗暴。因為受制方沒有配合的意思,所以整個過程就像是程大顧問的單方面口肯口及。

“小尋——”紀流試圖拽動鐵鏈,但沒成功。

安靜的房間裏只有兩人呼吸交錯跟鐵鏈輕微的響聲,唇齒磕碰帶來一陣很小的刺痛感,倆人都稍微楞了一下。

程間尋說不出這種徒然的異樣感是什麽,只是繼續著他並不熟練的動作,像是在標記,又像是在完成一場說不上名字但必須進行的證明儀式。

紀流從極短的凝滯中回過神來,這個場面完全不在他的準備範圍裏,他想了很多種程間尋接下來行動的可能都沒想到現在這個情況。

程間尋把鏈條調得很死,幾乎等於把他固定在位置上。

似乎察覺到這兩條鏈子不是能靠蠻力抗衡的東西,紀流幹脆也不動了,往後一靠,微怔片刻,用一種巡視又有些審判的眼神靜靜看著放大在自己眼前的臉。

他長這麽大第一次陷入這種絕對被動的局面,就連上次他跟向博文在山上的時候他都不算完全受制於人。可偏偏他眼下還沒法說什麽,因為現在說白了就是他自己有意無意縱容出來的結果。

“小尋。”可能是被他這麽莽撞地親著講話有些費力,紀流皺著眉動了動身體,“小尋,可以了。”

程間尋毫無技巧地生啃了一會兒,直等隱約的窒息感襲來他才松開手。

他業務能力不熟練就算了,還先把自己嘴親麻了。這會兒在不可名狀的心虛下也沒敢去看紀流,咳嗽兩聲先把被自己鎖死的鐵鏈調松一點。

“哥……你現在知道哪裏不一樣了嗎?”

雙手的拉扯感逐漸消失,又恢覆到可以自由活動的狀態。紀流無意識轉動著解放的手腕一時沒說話,只是神色覆雜地擡眼看著他。

程間尋看不明白他眼睛裏的含義,紀流的情緒真的很少外露,以至於現在被自己突然強吻了一遍也看不出他到底是生氣了還是沒生氣。

他舔了舔還有些發麻的嘴唇,心裏揣度著怎麽打破眼下雙方都在沈默的僵局,目光徐緩挪到西王母身上,伸手把它拎到紀流跟前。

西王母也很給力,朝倆人哼叫幾聲。

紀流的視線被貓叫驚擾了一下,從程間尋臉上慢慢挪開。嘴唇被咬出來的輕微腫脹感很清晰地傳入大腦,他向來靈活的思緒都遲鈍了一下。

“哥,我能想象到我們倆親在一起的樣子,也做的出來。”程間尋手上還有淡淡的酒精味,西王母不喜歡這個味道,又往紀流身邊躥了點,“但我不會想跟葉涸這樣。”

“我關心他,照顧他,見不得他受傷難受,這些都是因為我拿他當親人,而且還是需要人照顧的病人。”程間尋扣著床單頓了會兒,輕說道,“哥,我們當警察的見過很多死者,也勸過很多家屬節哀。可這兩個字要真放我自己頭上,我接受不了。”

他害怕生離死別,於是本能地會把註意力多偏一點給身體上的弱者。因為在已經知道最終結局的時候,人類潛意識裏都會想逃避“失去了才會後悔”的魔咒,所以總是會提前意識到要珍惜往後每一分鐘的時間。

他也一樣,所以葉涸有個什麽風吹草動他都能警惕起來。

可這些偏向和珍惜都跟喜歡無關。

“你跟葉涸不一樣,他是我哥,但你不只是我哥。”程間尋目光垂落在紀流懶散搭放在被子上的手,又問了出去,“所以你現在還要走嗎?”

紀流端起那杯已經涼了大半的茶,沈默了許久,朝左右兩邊的鐵鏈示意:“我如果說要,你是不是就不準備放開我了?”

程間尋臉上有些怔然,沒說話,算是默應了。

“那我答應你,現在能放開我嗎?”

程間尋還沈浸在他為什麽還要走的假設裏,腦子裏已經萌生了各種各樣滅德立違的想法,聞言猛地轉頭看向他,差點沒聽清他說的話。

“你……”他直覺紀流是在騙自己,明顯一副拒絕的神態“……你突然答應是什麽意思?”

“你看,我答應你了你也不放。”紀流半靠在枕頭上,像是早就對他這個反應有預感,“不答應不行,答應了也不行。”

“小尋,你怎麽說話不算話?”

他端起杯子正要往嘴上湊,程間尋就走上前拿了回去。

紀流手在半空撈了個空,擡眸看他:“水也不讓喝了?”

“這是我家,我家就是你家,吃的用的你隨便拿。”程間尋手機鈴聲剛響就被他掛斷,“水涼了,醫生讓你忌冷,我去倒杯溫的。”

紀流看著他虛化的背影跟逐漸關緊的房門,停頓了會兒才緩緩收回臉上的情緒,垂下視線碰了碰被程間尋咬破的下唇。

不疼。

但他剛才那口涼水沒喝上,嘴唇現在還有股溫熱氣。

程間尋只去了幾分鐘就拿著溫水回來,把杯子遞給紀流後又出去端了幾盤菜。都是些家常菜,糖醋排骨、水煮魚片、茭白炒牛肉跟一鍋豬肝紅棗湯。

“你從昨晚一直睡到現在,兩餐都沒吃了,先吃點東西。”

程間尋把桌子挪到他面前,紀流把鐵鏈撥到旁邊,也沒管這個講話的人才是自己兩頓飯沒吃上的罪魁禍首,還是習慣性地先夾了一筷子菜放他碗裏。

程間尋見狀,心情肉眼可見地比之前好了不少。

紀流夾了點牛肉問道:“你做的?”

“……半加工。”程間尋糊弄到。

紀流看了他一眼,也沒點破。

他所謂的半加工估計就是找家裏阿姨做好了,拿過來再回鍋熱一下。

手上鐵鏈礙事得很,紀流夾點菜也能嘩啦嘩啦地響。

程間尋聽到動靜也沒有暫時解開的打算,盛了碗湯給他:“我問了我媽那個私人醫生,說這個能補血,你多喝點。”

紀流“嗯”了聲,預判了他接下來的打算,提醒道:“補血也別讓阿姨天天做,喝多了膩。”

程間尋一句“以後每餐都給你燉”剛到嘴邊就被紀流輕飄飄打了回去,“哦”了聲自顧自地吃飯。

倆人平常吃飯的時候也不怎麽講話,現在這樣安安靜靜地倒也不覺得尷尬。

飯後程間尋把手銬放寬了些好讓紀流洗完澡的睡衣能穿進去,等紀流從浴室出來的時候,程間尋正坐在床邊等他。

房間是單人床,只夠睡一個人。程間尋怕鐵鏈的長度不夠紀流大房間活動,特意選了小的。

“小尋。”紀流問,“你不會打算晚上也在這守著我吧?”

“床太小了,跟你睡會擠到你傷口。”程間尋把床頭櫃的藥膏擰開讓他坐過來,“醫生說你身上的傷每天都要換藥,我幫你換完就走。”

他嘴上說著,手裏動作也不停,輕車熟路地又把鐵鏈縮了回來。反正紀流拒絕或者同意都沒太大關系,鐵鏈一扣,程間尋就是想幹點什麽都可以。

好在紀流也意識到這個問題,隨手拿了本書就靠在床頭,看著程間尋敞開自己的睡衣,擠上藥膏在上面打轉地搓扌柔。

“小尋,非法拘禁可是要吃官司的,叔叔以前打你的時候你不是總說君子動口不動手嗎?”

“吃官司就吃官司,我不跟你打,你可以直接送我去坐牢。”程間尋活到現在最習慣的伎倆就是耍無賴,“君子動口不動手,話是這麽說——但我什麽時候說過我是君子了?”

再說了,動口不是已經動過了嗎。

“哥……你是不是還是覺得我說你在我眼裏不一樣是在跟你開玩笑?”程間尋估算著力度在他前胸的鞭傷上軟化點藥膏。

沒等到紀流的回答,他眼底不由黯然失落,放低聲音徑自說道:“反正不管你信不信,我說的都是真的。”

感受到還帶著熱氣的掌心在自己傷口上移動,紀流放下書看了他一會兒,似笑非笑地問道:“小尋,你真的覺得你能一直把我鎖在這裏嗎?”

程間尋動作滯了下,心裏因為這句話奔襲上來一陣後知後覺的危機感。

他下意識看向鐵鏈的方向,正猶豫接下來要不要再添點加固手段,就聽到紀流又說道:“我的假期只有一個月,一個月過後我沒到崗,你打算怎麽跟他們解釋?”

原來他說的是假期。

程間尋聽到這竟然松了口氣,仔細把他身上的藥都換好,起身又把他的鐵鏈縮短到正好夠他晚上翻身的長度。

紀流註視著他的舉動,繼續翻看手上的書,算是默許這個行為了。

“那就到時候再說,反正我還是那句話。”程間尋把空調遙控器放他手邊,“等你什麽時候心甘情願答應我不會走了,我就什麽時候幫你解開。”

他說完拿上手機出門,緊接而來的就是鑰匙轉動門鎖清脆的“哢噠”聲。

【作者有話說】

看我序號又跳了一章就能猜到我又被鎖了吧≡(▔﹏▔)≡

恭喜小情侶喜提第一個親親!

偷偷透露小尋後期可是親親狂魔,每天日常:上班,吃飯,哥給我親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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