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7章 原家邀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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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她嫁給他的第一天,連澄就是被溫柔以待的,無論她是猶豫還是堅定,顏秋瞳從來都是憐惜她,在意著她。

他們怎麽就冷淡到今天的模樣的?

連澄合了合眼,現在想來,似乎也沒有之前的那麽清楚,似乎是她固執自己了一點,似乎是他太過偏執了一些,後來,兩人像是有了默契,給了彼此冷靜的時間。

冷靜愈發的久,就越沒有了與對方說話的勇氣,就像是此刻,連澄只是聽到電話裏的男人的一個“餵”字,她就已經感覺到自己眼眶裏的濕潤。

她不能說話,說了話,就會讓顏秋瞳察覺到,她想哭。

“連澄?”

電話那端的人的語氣似乎因為連澄的不說話帶了幾分的焦急,似乎在擔心另一端的人的狀況。

連澄手忙腳亂的按下了掛斷鍵,隨即合了眼,眼角處劃過些許的濕痕。

在公寓的顏秋瞳此刻看著黑了屏幕的手機是怔楞的。

他沒想到連澄會深夜裏給他打電話,但並不擔心小女人在外面會出什麽事,他在小女人身邊安排的人並沒有給他打來電話說出什麽異常。

要說異常的話,小女人今天是乖巧的異常了。

從連澄搬到酒店的第一天開始,下了班後的時間就沒有空閑過的時候,不是與原家那男人去吃飯,就是去酒吧一個人喝些酒,要麽,就是一個人悠達悠達的逛在某一條大街上,看中了什麽就去掃蕩什麽,從沒有一天,像昨天那樣,下了班就回了酒店,沒再出門。

酒店的人說連澄是睡過去了,顏秋瞳有些擔心小姑娘這一段時間的作息著實不規律,所以有了不舒服,本都已經拿了鑰匙,想了想,還是停下了。

陰郁壓在心頭,睡也睡不好,顏秋瞳在連澄不回公寓後,就習慣性的熬夜看文件,剛剛本想著去倒一杯咖啡,沒想到放在桌子上的手機想起了小丫頭自己無聊時設定的專屬鈴聲。

顧不得被隨意放置的咖啡杯歪倒,也顧不得文件上灑落的咖啡渣子,顏秋瞳拿起了手機,接了電話,說了一聲“餵”。

一個字,只有顏秋瞳自己才知道,有多少的小心對待。

然而,那一邊的連澄並沒有回他什麽,不太平穩的專屬於深夜的人的略微有些沈的呼吸聲通過電流傳到他這邊,顏秋瞳忍不住喊了一聲小姑娘的名字。

哪裏想到,像是驚到小姑娘,電話掛斷了。

顏秋瞳並不覺得這是來自於連澄的服軟,這更像是一種慣性的依賴就像他出差的那二十多天裏,小女人也會突然間在夜裏打電話過來,小聲呢喃她做噩夢了。

回想一下小女人剛剛的紊亂的呼吸,顏秋瞳了然,嘆了一口氣,看了眼時間,淩晨兩點多了,想了想,還是回撥了過去。

手機在一旁震動,連澄身子一僵,說不清心裏到底是想接更多一點,還是不想更多一點。

終究還是她把人震醒的,不接好像著實說不過去,連澄這樣安慰自己,按下了接通健,但沒有說話。

顏秋瞳也沒有指望倔強如連澄會主動開口,連她自己打給別人的電話都不說半個字,她能接他就算是慶幸的了。

“是做噩夢了嗎?”顏秋瞳想了想,溫聲開口。

連澄合了合眼,是啊,她不僅是做噩夢了,主人公還是他啊……

“害怕了嗎?”顏秋瞳垂著眼,輕聲問。

她不是害怕,更多的是絕望,連澄想了想夢境裏的故事,一時間又想不起來剛剛做了什麽夢。

顏秋瞳嘆了口氣:“困不困?困了的話,那你就睡,我不掛電話。”

這是他之前聽到她做噩夢後說的話,他趕不回來,她不會怨念,只是在噩夢後會哼哼唧唧的不掛電話。

連澄心軟於男人說的話,可這似乎又不是她現在想要的,她想要什麽呢?他的讓步嗎?

連澄說不清楚。

電話那端的呼吸聲並不平穩,顏秋瞳知道連澄暫時的可能睡不下了,聲音低沈:“我看到傻喏的小夥伴了,李老說你喜歡,那我們就養著,李老說你當時想過要去機場接機的,連澄,不太好意思,我提前回來了……我看到你買的抱枕了,沒想到我們連澄居然會喜歡卡通的東西,二十五了,還跟個小孩子一樣……不過,也沒什麽不可以……”

男人靜靜的說,似乎沒想著讓她回答什麽,連澄就靜靜的聽,也不想去打破夜幕中的靜謐。

“連澄,這兩天原家遞了帖子,舉辦晚宴,你要不要露個面?原家這就意味著正式入京了,洛女士與爸也會到場。”

連澄合了合眼,應聲:“好。”

“嗯。”顏秋瞳楞了楞,嘴角不自覺的勾起笑意,“那我準備你的禮服,至於身份,我估計你現在更想遠一點,那就是簡單女伴,可好?”

“嗯。”連澄默了默,答應了。

隨即兩個人沒有再說什麽話,顏秋瞳靜默著,連澄在這靜默裏再次睡過去。

那晚的電話並不說明什麽,兩人依舊是不怎麽碰面,碰面後也沒有過交際。

偶爾看一眼男人額頭處落下的粉色的新生疤痕,連澄會放下心來,幸好只是額頭處受了傷。

顏秋瞳定的餐點連澄都會吃下去,男人也放了不少的心,至少小姑娘一天三餐,兩頓可以吃的還好。

連澄在固執的,是在等顏秋瞳去接納一個完整的她。

顏秋瞳在堅持靜默,是在等他自己去清楚小女人的想法。

蔣珦在顏秋瞳不在的時候就會吐槽連澄:“過幾天原家晚宴,老大可是要女伴的……”

“那又怎樣?”連澄看著手裏的文件不以為意,這件事情她與那男人有自己的默契。

女人絲毫不在意的態度著實惹惱了蔣珦,涼涼開口:“本就沒怎麽有人知道你是正牌的顏家少夫人,怎麽,就不怕老大帶一個佳人過去,取而代之?”

“蔣秘書。”饒是這種話是說來聽聽,連澄心底裏也隱隱約約有些不悅,索性放下手裏的文件,擡眼,勾唇,“我不信,要打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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