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出差半個多月後回來，連澄就已經自如的喊一個男人的名字，這怎麽能讓知道她習慣的顏秋瞳不感到震驚？

“你們很熟嗎？熟到已經可以稱呼彼此的名字了？熟到可以約會吃飯了？”顏秋瞳句句話帶刺。

連澄也不是自願要去稱呼原止崢名字的，她也是適應了好久才習慣的，可她覺得沒有必要去對顏秋瞳解釋這麽多。

“我只是交了個朋友，你為什麽反應會那麽強烈？”連澄歪頭，語氣很不解，“現在是下了班了，稱呼名字有什麽不對嗎？我出去吃個飯有什麽不對嗎？”

“朋友？原家的少東家與你做的僅僅只是個朋友？連澄，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天真？”顏秋瞳瞇了瞇眼，心底裏因為連澄話語裏的不滿而起了陰鷙。

連澄楞了楞，隨即臉色變得很是難看，開口也不再客氣：“我有什麽可圖的？莫非顏少覺得，我會被隨便一勾，就把顏氏的一些文案放出去？！也是，畢竟我前不久可是有前科的人，顏少這麽防我也是有原因的……”

“連澄，你明明知道我不會這麽想！”顏秋瞳咬牙。

知道是一回事，可被惹惱了是另一回事。

連澄一向都習慣了在一些時候豎起一身的防備去維護自己。

顏秋瞳也看出了變成刺猬了的小女人，深吸一口氣，皺著眉頭：“連澄，你已經結婚了，知道嗎？異性相交的距離，晚上的一些非與自己老公的活動，你應該要註意的。”

“你什麽意思？”連澄靜靜聽男人說完，默了好一會兒，擡頭，直勾勾地盯著面色不好的顏秋瞳，語氣分外平靜，但可以察覺的到其間的抗拒與不滿，“顏秋瞳，結婚又怎麽了？結婚就要意味著我沒有異性朋友？結婚就意味著我不能有自己活動的時間？結婚就意味著我不可以有晚間活動？結婚就意味著不能答應異性的邀約了？顏秋瞳，我做不到！”

“……你做不到？”顏秋瞳瞇了瞇眼，瞬間伸手鉗制住小女人的肩膀，咬著牙。

當下裏的顏秋瞳是真的被連澄惹怒了，他著實沒有想到，連澄會直接甩給他一句做不到。

一句做不到，讓顏秋瞳深深地意識到，面前的小女人不被他掌控。

除了他們的第一次，顏秋瞳從未對她用過重一點的力氣，連澄一時間受到了驚嚇，隨即掙紮，皺著眉頭：“你放開我，顏秋瞳，你弄疼我了，放開我，我疼！”

“你知道疼？！”顏秋瞳勾唇，笑意裏卻很是漠然，漠然連澄眉宇間流露出的疼意，語氣涼薄，“連澄，我就是對你太放縱了是不是？對你太縱容了對不對？縱容到連讓你疼一點我都不舍得，所以才讓你忘了形！”

“你什麽意思？”連澄與顏秋瞳四目相對，咬唇，“你這是要讓我認清什麽呢？認清我太不識擡舉？！”

小姑娘語氣裏的倔強讓顏秋瞳更加憤怒：“連澄！”

“我有說錯嗎？”連澄緊咬著牙根，抑制住想要溢出來的疼痛，絲毫不可能讓步，“你不就是這個意思嗎？”

顏秋瞳咬牙。

連澄盯了好一會兒的男人泛著血絲的眼，很久，嗤笑：“顏秋瞳，從一開始你就應該知道的，我不安分，我向往我的生活，我喜歡我以前的日子。”

每年的冬天過去，連澄就像是得到重生一般，會四處浪，過各種精彩紛呈的日子。

“連澄，可是你已經結婚了！”顏秋瞳深吸一口氣。

“顏秋瞳，我才發現，我們之所以現在才產生這個問題。”連澄楞了好一會兒，咬唇，“是因為之前的時候，是在冬天，真的很不幸，我們現在才發現在這一點上的分歧。”

顏秋瞳瞇了瞇眼：“連澄，你想說什麽？”

“我想說，顏秋瞳，我做不到，做不到日落歸家，在家等男人的家庭婦人的生活。”連澄可以清晰的感覺到自己肩膀處的男人手上的力氣愈發的大了，大到已經很久沒有承受過暴虐的連澄已經壓制不住痛感，連澄的臉色已經有些白了，可她自然不停下，“顏秋瞳，我結婚了，但我還是連澄，我還會晚上去酒吧，還會與別人交往，還會認識男性朋友，還會有自己的約會，顏秋瞳，這才是連澄，連澄不是你養的金絲雀。”

在這一瞬間裏，連澄心底裏有一個可怕的認知，面前的男人，有想要把她關在華麗籠子裏養成金絲雀的念頭。

這種認知，讓連澄覺得驚恐。

“不要說你做不到！”顏秋瞳滿腦子裏都是連澄說了好多遍的做不到，心裏的暴虐達到了一個高點，他加班加點，他趕連夜的航班，卻聽到了“做不到”，手上的力氣就好像是要把小女人抓碎一樣，“連澄，說，你做得到！”

或許，他想要的，只是她的一句服軟，哪怕只是連澄的委屈模樣。

但是，連澄可以在平日裏兩人小的爭執時裝一下委屈，玩鬧過去，對於已經牽扯到自己的原則，尤其是顏秋瞳硬生生的強迫的時候，連澄反而做不到了。

她選擇了硬碰硬。

“疼……”連澄是真的很疼很疼了，她絲毫不懷疑這個時候的顏秋瞳完全可以把她的胳膊弄斷。

面前的男人，俊秀的面容也遮不住其間的猙獰，鳳眼裏猩紅，眼底裏暴虐已經匯成了風暴，連澄禁不住想起自己曾經裏的太多次，被連國強亦或者連瀛這樣對待，對待她，對待小小的葉傾。

禁不住激起心底裏最深處的驚恐：“不，不，不要……我疼……我疼……”

連澄的聲音很是尖銳，尖銳到像是一根針，刺到一個人的靈魂深處。

蔣珦是陪著顏秋瞳上的樓，在察覺到兩個人的情勢不對的時候，就出了門等著，生怕兩人起了爭執，但著實沒想到，連澄會發出慘叫，猛的一驚，生怕出了不可以挽回的事情，徑自的推了門進去，看到眼前的一幕，大吃一驚：“老大……”

“給我出去！”顏秋瞳連頭都沒有回，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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