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加油x走投無路x許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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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加油x走投無路x許願
戰鬥一觸即發。
我的衣袖裏有著冰涼的生物在緩慢纏繞, 我毫不留情將還在睡眠中蛄蛹著的小紅掏出來。
小紅的眼睛還沒有睜開，而西索已經朝著我們襲來，撲克牌下一秒即將劃破我的脖頸。
養蛇千日, 用蛇一時。
小紅，輪到你出場了！
去吧！小紅·揍敵客！
小紅：？
咻的一聲，我踮腳後撤的同時將小紅像是一團毛線丟到西索的方向。
小紅：！
我清楚聽見了看見面前驟然放大一張臉的小紅, 它淒慘又艱苦發出慘叫。
原來蛇是這樣叫的啊。
小紅被餵了十幾張撲克牌, 下意識變大身形吐出毒火吞沒卡片，幾枚躲不過的直接用尖角頂開。
nice！
“接下來就拜托你了哦。”我輕飄飄揮了揮手，從小紅龐大的背影後閃開，“加油！”
西索正想要阻止, 但卻礙於起床氣嚴重的小紅的攻擊，一時沒機會跟上。
他鼓起臉，感覺自己受到了欺騙：“不是說和你認真打的嗎？”
拜托, 我可是奸詐的奧露艾塔。
直面自然的暴力吧西索, 不要小看了來著雪山之上的艾塔角蛇的死後念凝聚體的實力。
總而言之, 你是賺了的。
加油。
我側空翻落在樹杈上，看著西索與暴怒的小紅開始對戰略微放松下來，從那家夥的表情和周身明顯提起的念壓看得出來對方已經進入了興奮狀態, 正與小紅有來有回打著架。
我就知道。
是男是女, 是老是少，哪怕不是人, 對於西索都無所謂。
可怕的戰鬥狂。
“算了。”原本準備消耗我們時間的家夥結果反過來被我們消耗時間了。
伊爾迷少爺，您識人不清啊。
接下來的話……
“哇, 還真是大動靜呢。”
多半是他們做出來的事情吧。
遠處森林裏傳來巨大的動靜, 奇犽暫時停了下來，將亞路嘉放下之後掏出來響個不停的電話, “餵，糜稽。”
希望他帶來的是好消息。
很遺憾，這次並不能讓他如願。
我聽著糜稽少爺那邊撥打著電話，聽起來情況並不算是太好。
“抓緊了。”這次嘗試的是變化成為空中載人的大鳥，而我們親愛的乘客則是梧桐——他現在單手抓住我的腳，耍帥般推了推眼鏡，但我下一秒猝不及防的提速使得他緊緊抓住。
“在四十公裏外的飛行艇停機場集合。”
我還記得糜稽少爺給我的指令，加大了翅膀的揮動力道，加快了速度。
沒錯，那遙遙山坡上不是別人，正是伊爾迷的氣息。
和以前一樣，我不喜歡的感覺。
“餵，奇犽。”耳機裏是糜稽少爺和奇犽正在交換目前的情報。
但從他們之間冷凝的氛圍和嚴肅的語氣便可以得知，這一次的計劃並沒有非常順利進行著——重要的變數已經產生了。
而他們卻對此一無所知。
潛藏的危機便如此，像是暗處的蛇伺機而動。
“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一個？”糜稽少爺給出了選項，他毫不意外奇犽會選擇的選項直接說出來具體，“不用想都是先聽壞消息對吧？那直接告訴你好了，壞消息是伊爾迷追上來了，我們現在懷疑有內鬼在通風報信。”
但是內鬼是誰，以什麽渠道洩密是個不解之謎。
也許稍微給他一點時間來排查，很快就可以得出來結果但是現在時間急迫並沒有足夠的時間去計劃。
現在就像是玩著跳棋子的游戲，他們剛剛抵達這一步而伊爾迷卻緊接著跟了上來，速度越來越快像是已經洞悉了他們的計劃一樣。
這是不合理的。
究竟是誰洩密的？或者說是誰在無意之間被迫洩密了？是伊爾迷推斷出來的？還是用念力去操控別人的？
一個接著一個可能性被糜稽快速拋出最後在這些可能性上，打上一個個問號。
“那好消息呢？”奇犽剛聽完壞消息，沒覺得多沮喪反而有心情去問糜稽好消息，“既然你這麽說，多半是有了一點對策對吧？我還是很信賴你的，二哥。”
這話真是壓力巨大。
“呵呵，你倒是在這個時候愛說些漂亮話。奧露艾塔設法先拖住了西索，對伊爾迷的好幫手小醜。”糜稽冷笑一聲，“我估計伊爾迷到時候會增加人手來搜查你們的行蹤，多半是會使用針人，所以好好感謝我吧。在你們差點被鋼筋貫穿的時候，我已經把投訴郵件傳送到獵人協會那邊了。”
“到時候他們為了自己的票，肯定前赴後繼會撲上來幫助你的。”
奇犽並不傻，一瞬間聯想到了獵人協會的十條準則之四。
完全適用於伊爾迷這一情況。
做得好，糜稽！
電話那一頭的糜稽聳了聳肩，繼續布置出下一計劃的要點給奇犽：“你抵達飛行艇停車場的時候，孜婆年他們多半已經到了。但是你沒必要直接進入大廳，從側門進去之後有著一輛特定的飛行艇，直接乘坐那個就可以了。”
奇犽電閃雷鳴，繼續疾馳在森林之中，而停機場就在視野之內。
“謝了，糜稽。”奇犽這時候乖巧地道了聲謝，聽起來格外真誠。
“之後的奧露艾塔會幫你解決的，你盡管走就行了，到了那邊再匯合就行了。”糜稽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翻了個白眼，“還有我可不是免費的，之後會找你要報酬的。”
奇犽正準備回答的時候，糜稽那邊便利索地掛斷了電話。
電話此時再度轉播，糜稽少爺的聲音變大一些。
“糜稽少爺，我們抵達了停機場。”我按住耳機回覆那邊，與身側頭發略微淩亂的梧桐點點頭，看向已經平穩上天的一架飛行艇，“奇犽少爺已經出發了。”
梧桐不傻，從我的話裏明白了大致的情況。
剛進入正廳，站在原地等候的孜婆年一行人默默盯著我們，哦對，準確來說是我們身後的位置。
“你們在等誰？”我歪頭不解。
最先沈不住氣的是亞麻音，她一下子問出口：“當然是奇犽少爺和亞路嘉少爺了。”
此時我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一只手握拳輕輕敲在另一只手的掌心發出咚的一聲，眼睛故意瞪大幾分露出無辜的表情。
“對哦，奇犽少爺他們去哪裏了呢？”
作為半個師傅的梧桐眼鏡反光，沈默不語。
作為從小熟悉我的米莉莉但笑不語。
大概猜到怎麽回事的卡娜莉亞和孜婆年也若有所思。
“什麽！”只有亞麻音先是驚訝，隨後立馬反應過來瞪著我。“不對，你這個表情肯定是騙人的！”
亞麻音，真是單純好騙呢。
一只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她轉頭一看是拿著填寫好飛行艇單子的米莉莉安慰著她：“沒事噠沒事噠，冷靜下來。”
“可是……”亞麻音欲言又止。
米莉莉下一句徹底將她的話全部堵了回去：“奧露艾塔是關系戶，你小心點她給你穿小鞋哦。”
拜托了，米莉莉。
請不要在外敗壞我的形象可以嗎？
我才不是關系戶，我也不會給人穿小鞋的，所以請不要用那種如臨大敵的表情看著我可以嗎亞麻音？
梧桐直接打了圓場，接過了米莉莉遞過來的單子安排起人員。
“不必，我們會直接跟著奇犽少爺那一架後面的。”孜婆年她們已經根據時間推算知道了奇犽所乘坐的飛行艇，直接從我們的身側邁步離開。
那接下來的人……
“那邊會有接應的管家，我們兵分兩路迷惑伊爾迷少爺的路線。”梧桐推了推眼鏡，“我和卡娜莉亞一組，你們……”
“我和米莉莉一組，稍後跟上。”我接過梧桐的話，側眸看向一直面帶微笑的米莉莉，“可以吧？”
米莉莉眨了眨眼：“當然了。”
此時開始新的計劃，飛行艇按照規定下來的路線飛向目的地。
只不過，我依舊能夠感受到一股不妙的凝視感——被跟蹤了？
明明是在飛行艇裏面。
來自外部？
我從飛行艇的窗戶向外望去——除了白雲以外，只有一片藍。
米莉莉奇怪地看向我：“怎麽了？”
我回視她的眼睛，輕輕搖了搖頭。
當一切的不可能都去除掉的時候，就算剩下的事實再怎麽難以置信，那也是真相。
如果這是真的，那這一招實在是太陰險了，伊爾迷少爺。
“但是反過來可以好好利用這一點。”耳機裏的糜稽少爺說出來我的想法。
我沒有回答，只不過將目光收回，裝若無事看向手裏的飛行艇降落傘的使用說明書。
嗯，是一本好書呢。被監視的感覺減弱下來，可能是那頭的人終於發覺在我們這艘飛行艇並不是最佳選擇吧。
叮叮叮的電話鈴聲響起，獵人協會派出的三流獵人團體一個接著一個失敗，電話那頭的人上一秒還在回覆下一秒便傳來的慘叫聲，想要以此來獲取選票的鐵拉丁三人焦頭爛額打著電話。
這實在是太麻煩了。
想要以此來獲得選票，沒想到反而惹禍上身。
這下子只能求助於帕裏斯通了，拜托獵人協專吧！
就當他掏出手機之後，一個不知名的彈窗像是廣告一樣占據了整個屏幕，他一時間沒辦法從花花綠綠的頁面裏找到那個小小的叉號。
“什麽東西……”他皺著眉，卻下意識讀出上面的宣傳語，“你的煩惱我都想要為你解決，梅關西網站？”
這是什麽，但是現在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能花錢解決的都不是什麽大事情。
走投無路的人只能伸出手指點下那個按鍵。
滋啦滋啦，整個房間的電源被切斷般暗了下去，裏面唯一的亮光照亮了他的臉，光影斑駁時刻汗水順著滑落，模糊了眼前，走廊上隱隱約約傳來步調一致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對這位先生來說，就像是死神即將到來的號角一樣。
夜幕來臨，距離醫院60公裏開外的飛行艇緩慢降落，已經準備好的車輛的遠光燈照亮了駕駛室裏面奇犽他們兩人，他們加快腳步鉆入了車子裏。
只不過，兩秒過後便意識到不對勁。
逆著光前來的不是別人，正是他們始終提防的伊爾迷。
從什麽地方冒出來的？
又是誰洩密的？
奇犽蹙著眉，將亞路嘉更緊地摟住，神色戒備地緊緊盯著走來的伊爾迷。
“很意外我在這裏嗎？”伊爾迷攤開手，“明明糜稽也派出不少機器人過來阻攔我了？明明他的什麽蛇寵物攔住了西索？明明他布置了那麽多的計劃卻還是失敗了？”
他一點點觀察著奇犽臉上的笑容，吐露出意味不明的話語像是調侃：“真是奇怪，你和糜稽的關系居然那麽好了呢。”
奇犽瞪了他一眼。
不和糜稽關系好，難道和你關系好嗎？
你自己能不能有點自知之明？
伊爾迷對自己的認知就連我都忍不住汗顏，這實在是某種意義上格外的自戀呢。
“是因為有洩密者對吧。”奇犽皺著眉。
糜稽和他說過，這一切的變數必然存在一個洩密者，而且是在他們之間。
“是呢，你說對了。”伊爾迷嘴角勾起，像是在誇獎年幼弟弟做出了一個極難的數學題一樣。緊接著又拋出了話題問道眼前的奇犽：“那告密者是誰呢？”
告密者是誰？
“是米莉莉。”
意想不到的聲音從亞路嘉的身上傳出來，將所有人的視線全都吸引過去，而那聲音的來源之地正是亞路嘉寬大的衣袖。
亞路嘉眨了眨眼睛想到什麽，伸出手將衣袖裏的東西釋放出來——小小的紅蛇落到地上的瞬間迅速抽長身子，變化成人類的模樣。
伊爾迷擡起眼靜靜註視著我：“啊，是你啊。”
他依舊是沒有把我放在眼裏，但我也並不需要他這一點。
輕視我也好，不屑我的存在也好，我都不會在意。
於是，我在他的註視之下站在奇犽兩人面前，擡起手展現掌心的那枚米莉莉的胸針，輕輕將它徹底捏碎消散在空氣中。
“伊爾迷少爺，您在米莉莉的腦袋裏埋入了念針對吧。”我用陳述的語氣說出事實，眼眸默默註視著他。
果不其然，他露出無所謂的表情。
“嗯，對哦。”伊爾迷並不介意將他的計劃公之於眾，“我一開始就猜到你們會合作了，之後很巧合的就是在糜稽的房間裏發現了有用的東西。”
他蒼白的臉上漆黑的眸子裏什麽都沒有，只是嘴角向上揚起組成一個笑容。看向我的方向，我卻很清楚他並不是想要和我交流，只不過通過我與耳機裏同樣聽著交談的糜稽少爺交流罷了。
“嗯，小糜你的房間密碼還是很好猜呢，就連重要的東西放在哪裏我都可以一下子猜到呢。”伊爾迷做出一副好哥哥的笑容，“在出去的時候正好發現了那個管家，我記得她能力還不錯所以稍微用了一下，好歹算是家裏排得上號的管家所以我用的念針副作用比較小呢，要好好感謝我的好心哦。”
好心？
我都懶得噴。
“……”我深吸了口氣，直接轉過頭面向亞路嘉少爺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
沒關系，這才是重點。
我的眼眸再度清明起來。
“是奧露艾塔！”亞路嘉的眼睛亮閃閃起來，這將意味著【撒嬌】繼續。
我面帶微笑回應著，之前捏出的眼球此時已經愈合得差不多了。
“奇犽少爺，我有個不情之請拜托您。”我的笑容沒有一絲變化，緊緊盯著奇犽的方向，“這一次的許願請務必讓給我。”
他明顯楞了一下，像是被我的表情嚇到一般如同炸毛的貓，但與我對視之後點了點頭。
“奧露艾塔，給我你的右手食指。”
第二個要求。
“樂意之至，亞路嘉少爺。”
說真的，所謂許願不過是上一個人的欲望變成詛咒施加給下一個人，這不是萬能許願機而是人類欲念的凝聚體。
“奧露艾塔，給我你的一根肋骨。”
“樂意效勞。”
沒有絲毫的猶豫，我沈默地感受著自己血液的流失、傷口的愈合、神經的鈍痛……
這和之前對戰螞蟻時候完全不是一個等級的東西。
也許我應該感謝尼飛彼多也說不定，感謝它讓我更加熟練地將自己的身體變成那些恢覆能力極強可以肆意再生的生物，使得傷口愈合、痛楚不再。
蒼白的臉和漆黑的眼眶，駭人的氣勢和小孩的身軀。
這就是拿尼加，來自某個不知名不可言說世界的外來物。
“小奇，你真的要把重要的許願讓給一個管家嗎？”伊爾迷似乎不解，但卻可以理解，“啊，我也可以明白你的意思，畢竟你到時候會把自己的許願給小傑對吧？這算是不錯的選擇呢。”
伊爾迷看向我，想到什麽：“不過揍敵客的管家不可以違背主人對吧？”
對啊。
他說的話完全沒有錯。
但是……
“我從轉正的那天起就說過了。”
我擡眸，任由血液流淌而話語有力，漆黑夜裏亮起熾火的光亮。
“我忠誠於糜稽·揍敵客。”
而非整個揍敵客家族。
伊爾迷的眼眸瞪大一點，渾身散發著不妙的氣息，這個感覺我很熟悉——是殺意。
他不喜歡脫離掌控的東西，也從最開始不喜歡會改變弟弟的我。
“所以，你是準備和我作對？”他笑容消失。
我明白，伊爾迷並不是在和我說話，他在和糜稽對話。
叮鈴鈴的電話鈴聲再度響起，沒有一絲猶豫我從口袋裏掏出接通了電話，上面赫然寫著糜稽的名字。
“糜稽少爺的來電。”
“【拿尼加，把伊爾迷送回家。】”
我與他異口同聲，這樣許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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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衣袖裏有著冰涼的生物在緩慢纏繞, 我毫不留情將還在睡眠中蛄蛹著的小紅掏出來。
小紅的眼睛還沒有睜開，而西索已經朝著我們襲來，撲克牌下一秒即將劃破我的脖頸。
養蛇千日, 用蛇一時。
小紅，輪到你出場了！
去吧！小紅·揍敵客！
小紅：？
咻的一聲，我踮腳後撤的同時將小紅像是一團毛線丟到西索的方向。
小紅：！
我清楚聽見了看見面前驟然放大一張臉的小紅, 它淒慘又艱苦發出慘叫。
原來蛇是這樣叫的啊。
小紅被餵了十幾張撲克牌, 下意識變大身形吐出毒火吞沒卡片，幾枚躲不過的直接用尖角頂開。
nice！
“接下來就拜托你了哦。”我輕飄飄揮了揮手，從小紅龐大的背影後閃開，“加油！”
西索正想要阻止, 但卻礙於起床氣嚴重的小紅的攻擊，一時沒機會跟上。
他鼓起臉，感覺自己受到了欺騙：“不是說和你認真打的嗎？”
拜托, 我可是奸詐的奧露艾塔。
直面自然的暴力吧西索, 不要小看了來著雪山之上的艾塔角蛇的死後念凝聚體的實力。
總而言之, 你是賺了的。
加油。
我側空翻落在樹杈上，看著西索與暴怒的小紅開始對戰略微放松下來，從那家夥的表情和周身明顯提起的念壓看得出來對方已經進入了興奮狀態, 正與小紅有來有回打著架。
我就知道。
是男是女, 是老是少，哪怕不是人, 對於西索都無所謂。
可怕的戰鬥狂。
“算了。”原本準備消耗我們時間的家夥結果反過來被我們消耗時間了。
伊爾迷少爺，您識人不清啊。
接下來的話……
“哇, 還真是大動靜呢。”
多半是他們做出來的事情吧。
遠處森林裏傳來巨大的動靜, 奇犽暫時停了下來，將亞路嘉放下之後掏出來響個不停的電話, “餵，糜稽。”
希望他帶來的是好消息。
很遺憾，這次並不能讓他如願。
我聽著糜稽少爺那邊撥打著電話，聽起來情況並不算是太好。
“抓緊了。”這次嘗試的是變化成為空中載人的大鳥，而我們親愛的乘客則是梧桐——他現在單手抓住我的腳，耍帥般推了推眼鏡，但我下一秒猝不及防的提速使得他緊緊抓住。
“在四十公裏外的飛行艇停機場集合。”
我還記得糜稽少爺給我的指令，加大了翅膀的揮動力道，加快了速度。
沒錯，那遙遙山坡上不是別人，正是伊爾迷的氣息。
和以前一樣，我不喜歡的感覺。
“餵，奇犽。”耳機裏是糜稽少爺和奇犽正在交換目前的情報。
但從他們之間冷凝的氛圍和嚴肅的語氣便可以得知，這一次的計劃並沒有非常順利進行著——重要的變數已經產生了。
而他們卻對此一無所知。
潛藏的危機便如此，像是暗處的蛇伺機而動。
“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一個？”糜稽少爺給出了選項，他毫不意外奇犽會選擇的選項直接說出來具體，“不用想都是先聽壞消息對吧？那直接告訴你好了，壞消息是伊爾迷追上來了，我們現在懷疑有內鬼在通風報信。”
但是內鬼是誰，以什麽渠道洩密是個不解之謎。
也許稍微給他一點時間來排查，很快就可以得出來結果但是現在時間急迫並沒有足夠的時間去計劃。
現在就像是玩著跳棋子的游戲，他們剛剛抵達這一步而伊爾迷卻緊接著跟了上來，速度越來越快像是已經洞悉了他們的計劃一樣。
這是不合理的。
究竟是誰洩密的？或者說是誰在無意之間被迫洩密了？是伊爾迷推斷出來的？還是用念力去操控別人的？
一個接著一個可能性被糜稽快速拋出最後在這些可能性上，打上一個個問號。
“那好消息呢？”奇犽剛聽完壞消息，沒覺得多沮喪反而有心情去問糜稽好消息，“既然你這麽說，多半是有了一點對策對吧？我還是很信賴你的，二哥。”
這話真是壓力巨大。
“呵呵，你倒是在這個時候愛說些漂亮話。奧露艾塔設法先拖住了西索，對伊爾迷的好幫手小醜。”糜稽冷笑一聲，“我估計伊爾迷到時候會增加人手來搜查你們的行蹤，多半是會使用針人，所以好好感謝我吧。在你們差點被鋼筋貫穿的時候，我已經把投訴郵件傳送到獵人協會那邊了。”
“到時候他們為了自己的票，肯定前赴後繼會撲上來幫助你的。”
奇犽並不傻，一瞬間聯想到了獵人協會的十條準則之四。
完全適用於伊爾迷這一情況。
做得好，糜稽！
電話那一頭的糜稽聳了聳肩，繼續布置出下一計劃的要點給奇犽：“你抵達飛行艇停車場的時候，孜婆年他們多半已經到了。但是你沒必要直接進入大廳，從側門進去之後有著一輛特定的飛行艇，直接乘坐那個就可以了。”
奇犽電閃雷鳴，繼續疾馳在森林之中，而停機場就在視野之內。
“謝了，糜稽。”奇犽這時候乖巧地道了聲謝，聽起來格外真誠。
“之後的奧露艾塔會幫你解決的，你盡管走就行了，到了那邊再匯合就行了。”糜稽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翻了個白眼，“還有我可不是免費的，之後會找你要報酬的。”
奇犽正準備回答的時候，糜稽那邊便利索地掛斷了電話。
電話此時再度轉播，糜稽少爺的聲音變大一些。
“糜稽少爺，我們抵達了停機場。”我按住耳機回覆那邊，與身側頭發略微淩亂的梧桐點點頭，看向已經平穩上天的一架飛行艇，“奇犽少爺已經出發了。”
梧桐不傻，從我的話裏明白了大致的情況。
剛進入正廳，站在原地等候的孜婆年一行人默默盯著我們，哦對，準確來說是我們身後的位置。
“你們在等誰？”我歪頭不解。
最先沈不住氣的是亞麻音，她一下子問出口：“當然是奇犽少爺和亞路嘉少爺了。”
此時我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一只手握拳輕輕敲在另一只手的掌心發出咚的一聲，眼睛故意瞪大幾分露出無辜的表情。
“對哦，奇犽少爺他們去哪裏了呢？”
作為半個師傅的梧桐眼鏡反光，沈默不語。
作為從小熟悉我的米莉莉但笑不語。
大概猜到怎麽回事的卡娜莉亞和孜婆年也若有所思。
“什麽！”只有亞麻音先是驚訝，隨後立馬反應過來瞪著我。“不對，你這個表情肯定是騙人的！”
亞麻音，真是單純好騙呢。
一只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她轉頭一看是拿著填寫好飛行艇單子的米莉莉安慰著她：“沒事噠沒事噠，冷靜下來。”
“可是……”亞麻音欲言又止。
米莉莉下一句徹底將她的話全部堵了回去：“奧露艾塔是關系戶，你小心點她給你穿小鞋哦。”
拜托了，米莉莉。
請不要在外敗壞我的形象可以嗎？
我才不是關系戶，我也不會給人穿小鞋的，所以請不要用那種如臨大敵的表情看著我可以嗎亞麻音？
梧桐直接打了圓場，接過了米莉莉遞過來的單子安排起人員。
“不必，我們會直接跟著奇犽少爺那一架後面的。”孜婆年她們已經根據時間推算知道了奇犽所乘坐的飛行艇，直接從我們的身側邁步離開。
那接下來的人……
“那邊會有接應的管家，我們兵分兩路迷惑伊爾迷少爺的路線。”梧桐推了推眼鏡，“我和卡娜莉亞一組，你們……”
“我和米莉莉一組，稍後跟上。”我接過梧桐的話，側眸看向一直面帶微笑的米莉莉，“可以吧？”
米莉莉眨了眨眼：“當然了。”
此時開始新的計劃，飛行艇按照規定下來的路線飛向目的地。
只不過，我依舊能夠感受到一股不妙的凝視感——被跟蹤了？
明明是在飛行艇裏面。
來自外部？
我從飛行艇的窗戶向外望去——除了白雲以外，只有一片藍。
米莉莉奇怪地看向我：“怎麽了？”
我回視她的眼睛，輕輕搖了搖頭。
當一切的不可能都去除掉的時候，就算剩下的事實再怎麽難以置信，那也是真相。
如果這是真的，那這一招實在是太陰險了，伊爾迷少爺。
“但是反過來可以好好利用這一點。”耳機裏的糜稽少爺說出來我的想法。
我沒有回答，只不過將目光收回，裝若無事看向手裏的飛行艇降落傘的使用說明書。
嗯，是一本好書呢。被監視的感覺減弱下來，可能是那頭的人終於發覺在我們這艘飛行艇並不是最佳選擇吧。
叮叮叮的電話鈴聲響起，獵人協會派出的三流獵人團體一個接著一個失敗，電話那頭的人上一秒還在回覆下一秒便傳來的慘叫聲，想要以此來獲取選票的鐵拉丁三人焦頭爛額打著電話。
這實在是太麻煩了。
想要以此來獲得選票，沒想到反而惹禍上身。
這下子只能求助於帕裏斯通了，拜托獵人協專吧！
就當他掏出手機之後，一個不知名的彈窗像是廣告一樣占據了整個屏幕，他一時間沒辦法從花花綠綠的頁面裏找到那個小小的叉號。
“什麽東西……”他皺著眉，卻下意識讀出上面的宣傳語，“你的煩惱我都想要為你解決，梅關西網站？”
這是什麽，但是現在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能花錢解決的都不是什麽大事情。
走投無路的人只能伸出手指點下那個按鍵。
滋啦滋啦，整個房間的電源被切斷般暗了下去，裏面唯一的亮光照亮了他的臉，光影斑駁時刻汗水順著滑落，模糊了眼前，走廊上隱隱約約傳來步調一致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對這位先生來說，就像是死神即將到來的號角一樣。
夜幕來臨，距離醫院60公裏開外的飛行艇緩慢降落，已經準備好的車輛的遠光燈照亮了駕駛室裏面奇犽他們兩人，他們加快腳步鉆入了車子裏。
只不過，兩秒過後便意識到不對勁。
逆著光前來的不是別人，正是他們始終提防的伊爾迷。
從什麽地方冒出來的？
又是誰洩密的？
奇犽蹙著眉，將亞路嘉更緊地摟住，神色戒備地緊緊盯著走來的伊爾迷。
“很意外我在這裏嗎？”伊爾迷攤開手，“明明糜稽也派出不少機器人過來阻攔我了？明明他的什麽蛇寵物攔住了西索？明明他布置了那麽多的計劃卻還是失敗了？”
他一點點觀察著奇犽臉上的笑容，吐露出意味不明的話語像是調侃：“真是奇怪，你和糜稽的關系居然那麽好了呢。”
奇犽瞪了他一眼。
不和糜稽關系好，難道和你關系好嗎？
你自己能不能有點自知之明？
伊爾迷對自己的認知就連我都忍不住汗顏，這實在是某種意義上格外的自戀呢。
“是因為有洩密者對吧。”奇犽皺著眉。
糜稽和他說過，這一切的變數必然存在一個洩密者，而且是在他們之間。
“是呢，你說對了。”伊爾迷嘴角勾起，像是在誇獎年幼弟弟做出了一個極難的數學題一樣。緊接著又拋出了話題問道眼前的奇犽：“那告密者是誰呢？”
告密者是誰？
“是米莉莉。”
意想不到的聲音從亞路嘉的身上傳出來，將所有人的視線全都吸引過去，而那聲音的來源之地正是亞路嘉寬大的衣袖。
亞路嘉眨了眨眼睛想到什麽，伸出手將衣袖裏的東西釋放出來——小小的紅蛇落到地上的瞬間迅速抽長身子，變化成人類的模樣。
伊爾迷擡起眼靜靜註視著我：“啊，是你啊。”
他依舊是沒有把我放在眼裏，但我也並不需要他這一點。
輕視我也好，不屑我的存在也好，我都不會在意。
於是，我在他的註視之下站在奇犽兩人面前，擡起手展現掌心的那枚米莉莉的胸針，輕輕將它徹底捏碎消散在空氣中。
“伊爾迷少爺，您在米莉莉的腦袋裏埋入了念針對吧。”我用陳述的語氣說出事實，眼眸默默註視著他。
果不其然，他露出無所謂的表情。
“嗯，對哦。”伊爾迷並不介意將他的計劃公之於眾，“我一開始就猜到你們會合作了，之後很巧合的就是在糜稽的房間裏發現了有用的東西。”
他蒼白的臉上漆黑的眸子裏什麽都沒有，只是嘴角向上揚起組成一個笑容。看向我的方向，我卻很清楚他並不是想要和我交流，只不過通過我與耳機裏同樣聽著交談的糜稽少爺交流罷了。
“嗯，小糜你的房間密碼還是很好猜呢，就連重要的東西放在哪裏我都可以一下子猜到呢。”伊爾迷做出一副好哥哥的笑容，“在出去的時候正好發現了那個管家，我記得她能力還不錯所以稍微用了一下，好歹算是家裏排得上號的管家所以我用的念針副作用比較小呢，要好好感謝我的好心哦。”
好心？
我都懶得噴。
“……”我深吸了口氣，直接轉過頭面向亞路嘉少爺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
沒關系，這才是重點。
我的眼眸再度清明起來。
“是奧露艾塔！”亞路嘉的眼睛亮閃閃起來，這將意味著【撒嬌】繼續。
我面帶微笑回應著，之前捏出的眼球此時已經愈合得差不多了。
“奇犽少爺，我有個不情之請拜托您。”我的笑容沒有一絲變化，緊緊盯著奇犽的方向，“這一次的許願請務必讓給我。”
他明顯楞了一下，像是被我的表情嚇到一般如同炸毛的貓，但與我對視之後點了點頭。
“奧露艾塔，給我你的右手食指。”
第二個要求。
“樂意之至，亞路嘉少爺。”
說真的，所謂許願不過是上一個人的欲望變成詛咒施加給下一個人，這不是萬能許願機而是人類欲念的凝聚體。
“奧露艾塔，給我你的一根肋骨。”
“樂意效勞。”
沒有絲毫的猶豫，我沈默地感受著自己血液的流失、傷口的愈合、神經的鈍痛……
這和之前對戰螞蟻時候完全不是一個等級的東西。
也許我應該感謝尼飛彼多也說不定，感謝它讓我更加熟練地將自己的身體變成那些恢覆能力極強可以肆意再生的生物，使得傷口愈合、痛楚不再。
蒼白的臉和漆黑的眼眶，駭人的氣勢和小孩的身軀。
這就是拿尼加，來自某個不知名不可言說世界的外來物。
“小奇，你真的要把重要的許願讓給一個管家嗎？”伊爾迷似乎不解，但卻可以理解，“啊，我也可以明白你的意思，畢竟你到時候會把自己的許願給小傑對吧？這算是不錯的選擇呢。”
伊爾迷看向我，想到什麽：“不過揍敵客的管家不可以違背主人對吧？”
對啊。
他說的話完全沒有錯。
但是……
“我從轉正的那天起就說過了。”
我擡眸，任由血液流淌而話語有力，漆黑夜裏亮起熾火的光亮。
“我忠誠於糜稽·揍敵客。”
而非整個揍敵客家族。
伊爾迷的眼眸瞪大一點，渾身散發著不妙的氣息，這個感覺我很熟悉——是殺意。
他不喜歡脫離掌控的東西，也從最開始不喜歡會改變弟弟的我。
“所以，你是準備和我作對？”他笑容消失。
我明白，伊爾迷並不是在和我說話，他在和糜稽對話。
叮鈴鈴的電話鈴聲再度響起，沒有一絲猶豫我從口袋裏掏出接通了電話，上面赫然寫著糜稽的名字。
“糜稽少爺的來電。”
“【拿尼加，把伊爾迷送回家。】”
我與他異口同聲，這樣許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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