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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考察x鐵鍋燉x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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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考察x鐵鍋燉x線索

“不繼續跟緊她嗎?”基裘將扇子打開, 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看著自己的兒子,“你很喜歡那個管家呢,不是嗎?”

明明小時候是最沒有殺手天賦的孩子, 她和孩子他爸都差一點點選擇放棄所以隨意放任了。可是沒有想到,糜稽他在意想不到的方面格外有天賦。

甚至一改他們當初對他的刻板印象。

而這一切的變化,都誕生於對那個管家強烈的占有欲。

哦對, 用一個更加貼切的詞語來說, 應該是【喜歡】。

當初還以為是那種對待玩具、對待他的* 二次元手辦的喜歡,不過看來是她當初想得簡單了。

“糜稽是認真的,但這份認真也許是把雙刃劍。”最先看出來的席巴沈吟,作出決定, “如果影響過深,那麽就直接殺掉那個管家也無妨。”

之前一直沒有管,不過是看在糜稽在變得優秀起來, 有利於家族內部發展的緣故。

可是現在……

如果影響到他自己的判斷, 使得糜稽將一個管家的性命與安危放置在家人更前, 那麽她的存在便是一種威脅了。

那麽不論是實力強盛與否、所能帶來的利益與否、糜稽為此作出的良好表現,便全部都不作數了。

現在,糜稽的一言一行都將成為決定的關鍵。

換言之, 現在是重要的考察期。

“暫時不用。”糜稽擡眸看了她一樣, 瞥向某個方向一眼便收回了視線,“奧露艾塔是永遠忠誠於我的, 這一點不會變化。”

他的語氣聽不出喜怒,只是下一秒看向基裘時候如同一把驟然出鞘的利刃嶄露鋒芒又轉瞬即逝。

“不要打斷我的節奏。”

即使是你們。

我隱隱約約聽見不遠處的森林傳來了高分貝的女高音, 不少鳥雀被驚擾啪嗒一聲飛起來。

好像是基裘夫人激動的尖叫聲。

久違的感覺。

是什麽讓她感到興奮了嗎?

但是重點不是這個!

話說, 面前和我一起看樹上的鳥唱歌的老爺子是什麽時候冒出來的?

“真是好天氣呢。”他雙手插兜,眼睛瞇成一條縫發出沙啞的聲音, 明明只是站在那裏但如果不出聲的話我肯本沒辦法註意到他的出現。

馬哈·揍敵客。

真是比某個動物園鎮園之寶還要難見的存在。

不知道是我走了什麽運氣能碰上他。

揍敵客家族最強的人,糜稽的曾曾祖父,我的頂頭上司的super加輩版本。

我咽了下口水,準備行禮的時候比我更快的是他略微擡起的手。

好快。

一陣風吹過。

要不是我視力好,恐怕會完全錯過。

如果那一手落在我身上,可能我已經身首異處,和我的腦袋say goodbye了。

“露出來了。”他嘴巴微張,區區一米一左右嬌小的身材卻擁有兩米八的氣勢,依舊是雙手插兜的酷哥造型。

哦不,是酷老頭。

等一下。

露出來了?什麽東西露出來了?

我下意識順著他的方向摸上自己的臉——又是某個冷冰冰的鱗片問題。

“要去吃飯嗎?”馬哈話音剛落,沒有等待我的回答便直接轉身就走。

就仿佛知道我一定會跟上來一樣。

好吧。

畢竟是我的頂頭上司超級加輩版本,作為揍敵客良心管家之一的我怎麽可以……才不是因為我想去吃飯。

收回剛剛對達利說的話好了,果然我一點都不強呢。

真是說到誰就碰上誰了。

難不成我是失憶卻擁有了某些奇特能力嗎?

方才還在當電工的哈力此刻正從樓梯上方走下來,迎面看見我們之後先是被難得一見的馬哈嚇一跳,快速行禮之後驚恐地看向我。

“誒,我哥呢?”

我面不改色:“吃了。”

他手裏的委托單子啪嗒落在地上,一副難以置信中又好像合情合理、悲痛之中似乎敢怒不敢言,嘴角抽搐了一下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了。

“你開玩笑的吧?”

我點點頭:“開玩笑的。”

於是他松了口氣,松了半口之後身後咚的一聲被一個身影踩在腳底。

米莉莉。

老熟人。

難得看見她冷酷著一張臉,看向我之後沒有像是從前那般直接撲上來,反而像是無視了我而是恭恭敬敬朝著逐漸走遠的馬哈鞠躬,擡手將地上的哈力單手扛起來。

她看我的眼神很陌生,上下審視著我。

“你誰?”

難道失憶的不只有我,還有米莉莉嗎?

當我露出迷惑的表情之後,她又瞬間揚起笑容仿佛剛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對我噓寒問暖:“是奧露艾塔啊,好久不見了。”

她轉過身看起來很忙的樣子。

“雖然不知道你身上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我認識的奧露艾塔可不是現在這樣……”她順著樓梯向上邁步。

沒有回頭。

我瞇起眼睛反問:“現在什麽樣?”

是人都會改變的。

從我第一次嘗試開發我的念能力時,

當我吞食下第一只死去的鳥雀,

當我從活著的動物身上汲取血液,

當我第一次殺掉人類使用他的面容,

我就已經開始變化了也說不定。

容貌,記憶,能力,思想……

這一切都像是外來的病毒與我體內的原生居民互相爭奪著理智這一根弦,拉著它進行著拔河拉鋸戰,而勝者會得到身體的支配權、理智的使用權、存活於人世間行走的權利。

而我很幸運,一直都是勝者。

但未必我能永遠贏下去。

“不論你如何變化,奧露艾塔永遠都是奧露艾塔。”她篤定的語氣讓我感到驚訝。

這樣信賴我?

但很可惜,我的運氣不是很好呢。

關於這一次。

我得快點跟上了,馬哈的蹤跡即將消失在我的視野之內。

“坐。”

等我抵達的時刻,馬哈已經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向我微微點頭,示意我坐在對面的位置上。

這是一頓相當簡樸的菜肴——看不出原料的鐵鍋燉,裏面像是放了所有能見過的食材一起煮。

看起來很違和,但又說不上來。

【餓。】

【好餓。】

“一樣。”他意有所指,伸出筷子點了點我的方向,又點了點面前的大雜燴鐵鍋燉。

我不太理解。

有時候我沒辦法理解人類的思想。

但是人類的多樣性、人類所能產生的各種各樣的思想卻能讓我感到很有趣。

等等,我剛剛是不是說了人類?

明明我自己也是人類的說,我……真的算是人類嗎?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我透過熱氣騰騰的霧氣看向他。

馬哈已經夾起一塊土豆放入嘴裏緩慢地咀嚼,他瞇著眼睛像是在享受著這一頓奇妙的午餐。

暫時沒有回答的意思。

現在不是問問題的好時機。

吃飯的時候,專註吃飯。

我沈默下來,伸出筷子夾起我這一鍋裏面的菜,逐漸放松下來將視線落在鍋裏的菜裏面。

章魚、魚、海星。

海帶、蘿蔔、土豆。

還有一大堆說不上來看不出來的動物肉類,這個口感……

“……魔獸?”我咬住筷子詢問。

得到的是馬哈似笑非笑的表情,和空蕩蕩的鍋。

他明明沒有開口,但我卻能夠體會到他所想要說出的話——感覺如何?

“很好吃。”我再度看了一眼空空蕩蕩的鍋,“比我想象中還要好吃,暖洋洋的。”

肚子裏有著的躁動也平息下來。

魔獸的肉,不是一般的肉。

我明明沒有吃過魔獸,為什麽會認出來?

還有馬哈說的【很像】究竟是什麽意思。

不同生物混雜在一起,一個鍋裏燉了之後沒有味道相撞反而呈現的是統一的和諧。

物種。

主體。

混雜。

融合。

一個接一個的關鍵詞讓我產生了一種預感——這困惑解開,我便能夠找回最重要的東西。

透過勺子的反光,眼眸一睜一閉間綠紅難分,最後在短暫的失真下還是綠色暫時領先。

我依舊困惑,擡起頭準備尋找馬哈的蹤跡。

一無所獲,只剩下一口吃得幹幹凈凈的鍋。

難不成馬哈老爺子長壽的秘訣是魔獸鐵鍋燉?

“咳咳。”黑暗之中新的人物登場,熟悉的咳嗽聲將我的註意力抽了回來。

標志性的一日一殺寫在身,整個人精神抖擻中帶著點茫然。

他的視線落在桌子上空空的兩口鍋,還有明顯剛剛吃完的我。

“沒上菜?”桀諾問,似乎在垂死掙紮什麽。

我看了眼比我的臉還幹凈的鍋,認認真真打破他最後一絲希望:“吃完了。”

他撫摸胡子的手一頓,追問:“和誰?”

桀諾老爺好像不死心。

我:“和馬哈老爺子?”

他的表情凝固,像是一尊雕刻失敗的老化石,沈默了兩秒之後緩慢開口,語氣裏面帶著一絲委屈。

“不是等我來吃的嗎?”

誒?

也就是說……

難不成……

我面前這一鍋鐵鍋燉其實是屬於桀諾老爺的,但不知道為什麽馬哈老爺子卻邀請我來吃飯。

“……我會失業嗎?”我喃喃自語。

開除原因是吃了上司的飯。

這樣子怎麽找下家,會被殺掉的吧!

“好吃嗎,奧露艾塔?”他坐了下來,臉上浮現讓我琢磨不透的笑容,“不用擔心,實話實說就行。”

一陣寂靜讓我更加膽寒。

“挺……好吃的。”我老老實實回答。

他挑了挑眉,點點頭:“哦,好吃啊,哈哈沒關系的我也不是很想吃,呵呵馬哈爺爺也真的是……”

這個話!不就是!特別想吃嗎!

完蛋了,我要死掉了!

天國的蘇珊保佑我!

“算了。”他嘆了口氣,將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茶杯放在桌子上掩飾尷尬,撫摸自己的胡子好像思索著應該說什麽話題。

好安靜。

我以為我們可以一直有話可以講。

但是現在我開始汗流浹背了。

“我聽糜稽說過了。”桀諾開啟了話題,看向我的方向。

說過什麽了?

是我和糜稽少爺在一起這件事?

還是我失憶這件事?

還或者是我們去打螞蟻這件事?

又或者是其他我失憶之前和他一起幹的事?

“別害怕小姑娘,要是想要殺你那我連最後一頓飯都不會讓你吃了。”他抿了一口茶,上下打量著我的念,淺笑一聲,“還真是混在一起,和鐵鍋燉一樣。”

聰明人總喜歡打啞謎。

我也許摸到了一點點門檻,靈感的燈泡忽明忽暗。

【呵,遲鈍。】

我晃動腦袋,把雜聲甩開。

鐵鍋燉。

混在一起。

“還不明白嗎?”桀諾看出我的神色,略帶好笑調侃著我,“指的是你的念力。”

他擡起一根手指在虛空畫了個圈,將我的輪廓圈進去,一圈圈轉動像是一個漩渦。

為什麽會做出交易?

做出了什麽交易?

記憶被交換而出留下的線索,是偶然還是早有預謀?

“說白了,人類也是一種動物。”他擡眸瞥了我一眼,“看你的樣子已經想明白了吧。”

椅子在地面拖動發出滋啦的響聲,在此刻格外刺耳,可是我現在沒有時間去管。

“鐵鍋燉,味道和諧卻脫離不了承載的鍋和主體的湯汁。真是的,明明我這個老人家不想管小輩的事情的……”桀諾看著遠去的身影,嘆了口氣像是可惜自己沒有吃到飯。

“算了,什麽考察期好麻煩。都看那兩個孩子自己的造化……”

桀諾老爺的話語越來越弱,我卻沒有什麽心思去認真辨認究竟是什麽話語。

第六感的趨勢讓我加快速度。

去尋找線索。

線索的關鍵人物,不會出錯,必然是那個人。

或者說,只可能是他這個人才對。

“你怎麽……”他瞪大眼睛,像是從未見過我這樣著急。

我直接打斷了他。

此時此刻,碧色眼眸熠熠生輝。

“線索,是你!”

“糜稽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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