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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1章 逃脫x通關x冰淇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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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1章 逃脫x通關x冰淇淋

“你覺得能成功嗎?”

我們所有人都躲在門的兩旁, 就在房門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的時候有玩具小聲嘀咕著。沒等我們回應,一個暴栗敲在它的腦袋上。

“你的腦袋是稻草做的嗎?”兔美美一拳打在老鼠汽車的腦袋上,壓低聲音微笑著。

“餵!稻草怎麽你了!”稻草人嘖了一聲。

他們又開始小聲吵起來。

腳步聲近了。

整個房間又瞬間被按下了靜音鍵, 所有玩具都靜悄悄不敢發出任何的聲音。仿佛自己的胸口也長出了屬於人類的心臟,正在撲通撲通劇烈跳動著宣洩自己的恐懼。

大惡魔伊爾迷,來襲!

“哢噠”一聲, 門鎖被插入了鑰匙, 隨後緩慢轉動起來,區區幾秒像是一個世紀一樣漫長。

我註意到奇犽玩偶不自覺咽了口水,擡手擦了擦不存在的汗液。

“準備好了。”嗎嘍大王壓低聲音,幾乎是氣聲和我們說話。

遠處的小山之上, 老鼠汽車向我們招了招它的輪子。

門把手被按下,而大門被打開一條縫隙,一只手伸進來按下墻壁上的開關。

沒有反應。

房間依舊是昏暗一片, 伊爾迷主人將房門打開得大一些, 略微瞇起眼睛看向房間內部, 半個身子已經探入其中而眼睛敏銳地捕捉到房間內部隱隱約約有什麽東西在發著光。

他向房間裏面走去,一只手輕輕合上了大門。

還沒到時候。

還沒有。

他一步接著一步朝著閃著光的地方走去。

紅色閃爍著像是警車的警示燈,滴答滴答像是即將爆炸前夕出現的音樂。

伊爾迷已經走完房間的三分之一了, 但這並不是最佳逃離距離。如若他轉身追上來, 那麽幾乎兩步小跑就能將我們一網打盡。

還沒到時候。

耐心,耐心。

伊爾迷的腳步近了, 略過了我們的所在地之間向著那處發光的地方走去,古怪又好奇。

已經一半的距離了, 馬上勝券在握。

黑暗之中, 我們擡手做出一個暗號。

咚的一聲,制作好的機關像是漁網一瞬間落下伴隨著沈重書架一同向下落著, 倒在地上發出沈悶的響聲。

伊爾迷無訊息,被壓在下面毫無聲息。

一切進展過於順利了。

“快走!”我下意識直接發號施令,按照直覺命令著所有玩具,同時拉住糜稽少爺的手向著門外跑去。

比剛才書架倒地聲更加可怕的是單手掀起壓住身上束縛物的伊爾迷的呼吸聲,他就像是從恐怖片裏面爬出來的貞子小姐一樣讓人毛骨悚然,披散在肩頭的黑發遮蓋住大半張臉而隱隱約約窺見他漆黑的眸子鎖定我們的方向。

整個黑暗的房間裏,距離我們不足半米的大門門縫是唯一的光亮。

“快走——”

來不及思考更多,現在更重要的是逃命。

計劃是否失敗了?哪一個環節出現了問題?

是剛開始就被發現了?還是剛剛倒下阻礙動作的書架不夠沈重?

是機關設置得不夠隱蔽?還是我們思考不夠全面?

不管怎麽樣,現在所要做的就是向前跑去,覆盤的事情等到我們順利通關之後再做。

原本作為減緩物的書架並沒有壓倒伊爾迷,反而使得他變得像是游戲裏被激怒而紅溫的boss,黑眸裏面燃起一抹紅色像是機械一般死死盯著我們的方向。

書架被單手甩開,在空中順時針旋轉三百六十度之後平穩落地散了架。

它倒地破裂的響聲作為他動作開始的訊號。

戰鬥一觸即發。

咚。

伊爾迷開始向前小跑,跨越的每一步都像是死神在我們的心臟之上跳著踢踏舞。

那種無力的壓迫感從地面產生的小小震動傳達到我們的整個軀體,死亡的恐懼感如同纏繞脖頸的絲線就連呼吸都變得艱難起來。

該說我們是恐懼過了頭還是天生樂天派,在這種情況下我們居然還有心情能夠吐槽出來。

糜稽少爺緊緊握著我的手,我們一同向前奔跑著。

他側過頭看去的時候觀察著伊爾迷的動作,不由感慨著:“這個冒牌貨大哥還差得遠呢,大哥在他這個年紀走路一點沒有聲音,差點將曾經熬夜的我嚇得送去三途河。”

我無奈:“現在是討論這個的時候嗎?不過的確,如果是真貨的話大概現在已經把我們全部用釘子釘起來了吧。”

話說這叫什麽?

糜稽少爺接上我的想法:“巫毒娃娃遍地走嗎……”

我略微聳肩,拉住糜稽少爺的手一個順勢測滾翻躲過身後準頭不太好的伊爾迷冒牌貨版本。

距離大門還有不到30厘米的距離。

我們躲避在某個抽紙盒子的後面,朝著其他幾個玩具打著手勢。

幸好,我們還有PLAN B計劃。

伊爾迷向前繼續跨步,漆黑中心一點紅來回掃視著整個房間。

即將抵達指定地點。

我們向不遠處躲在毛線球後面的嗎嘍大王比了個手勢,彼此對視一眼點點頭作為知曉。

勝利的曙光就在眼前了。

“放!”糜稽確認好落點,擡手向那邊操控繩子的比了手勢。

隨即聲音落下,正中於伊爾迷頭頂的密林箭雨一次性向他襲擊而來,如同來勢洶洶的蜜蜂傾巢而出。

“趁現在——”

其餘的玩具們本沒有等待,只是趁著短短伊爾迷遲緩的片刻向門口跑去,從透著光亮的門縫之中鉆出去從而品嘗自由的果實。

這還沒有結束。

我擡手剪去最後的機關,按照我們對伊爾迷冒牌貨版本的行為模型的驗算結果得出的下一步落點,一箱裝有各種物品和粘液的箱子從反方向朝他奔去。

當他躲閃弓箭的時刻,向後隨之而來的便是無法躲閃的箱子攻擊。

502超強力膠水澆灌全身。

註視著冒牌貨伊爾迷小朋友正在掙紮片刻,我們沒有浪費更多的時間,撿起房間的鑰匙從門縫的光亮鉆出去——長長的粉色走廊而盡頭則是真實的光亮。

自由的氣息。

玩具們自己清點著同伴的數量,確認無誤之後一個接著一個站在彼此的* 肩上,以極快的速度將鑰匙插入門鎖往反方向一轉,將仍然還在劇烈掙紮的黑色惡魔鎖在房間內部。

“哦天哪,我從沒幹過這麽給力的事情。”貓咪不倒翁前後搖晃心情愉快極了。

奇犽玩偶和小傑機器人對視一眼,互相擊了個掌——那天花板上布置的自動化弓箭投射便是他們的好主意。

酷拉皮卡點讀筆也不由松了口氣,他寬慰著大家說著:“暫時還沒有結束,我們還需要繼續向外面出發,不到最後時刻不要放松警惕。”

雷歐力保險箱卻不以為然:“得了,別那麽緊張兮兮的。難不成那個伊爾迷會突然再爬出了嗎?”

酷拉皮卡:“我不是那個意思!”

大家不自覺發出善意的哄笑聲。

我卻感覺一絲不對勁。

實在是太安靜了。

安靜得像是暴風雨前的死寂。

而糜稽少爺正托著下巴,落在一側的手指在虛空之中點了點,面色凝重看起來在思考著什麽事情。

“咚!”

緊接著是碎裂的聲音。

原本還在嬉笑著的玩具一瞬間噤了聲,那聲音不是來自別處正是那刷著白漆的房門之上,赫然出現一道微小的裂縫以令人膽寒的速度快速擴大面積。

再一次,咚的一聲。

這個聲音像是有什麽東西以門無法承受的力度撞擊的大門。

“餵,我們還是……”還沒有等到玩具的建議說完,異變而起。

嘶啦——

一只手穿透了房門,手指冒著青筋而尖銳的指甲宛若利刃刺破這一刻的寂靜,他繼續著動作像是將木質的門板當做易碎的豆腐,擡手間撕裂一道口子。

漆黑的、吞沒一切的眼眸從縫隙之中凝視著。

它在眼白之中轉動一圈,像是黑線旋轉看不清楚最終鎖定住我們的方向,於是眼眸便微微瞇起露出殘忍又愉快的笑容。

他略微往後退了一點,整張蒼白的臉露出來而嘴巴一張一合下著揍敵客式死亡通知函。

“找到你們了。”

我和糜稽少爺眼眸微微瞪大。

擬人的既視感。

實在是太像伊爾迷少爺了。

那種來自脊骨被針紮的微妙恐懼和膽寒。

以及更多的是腎上腺素飆升的興奮。

【想要做出比這個更加有趣的游戲。】

這個念頭同時出現在我和糜稽少爺的腦海裏,伴隨著其他玩具的尖叫聲燃起的是我們兩人不自覺浮現的微笑。

真有趣。

“噓。”糜稽少爺擡起手,在嘴巴邊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所有玩具不由得壓制住來自血脈的恐懼,它們幾乎無法理解為什麽眼前的這個腦袋上有著天線的家夥為什麽看起來和人類一樣充滿著殘忍又利己的黑色氛圍,而對方輕描淡寫的微笑就像是將它們的理智揉碎了塞入馬桶裏,順著沖水的漩渦一圈一圈咕嚕嚕向下。

咚!咚!咚!

一聲接著一聲的撞擊,如同刺破白紙的尖銳指甲發出的滋啦滋啦聲。

理智的弦要崩壞了。

“嘿!我的機油!”被奪取燃油的高達機器人發出的一聲驚呼讓所有呆立著的玩具回過神。

他在幹什麽?

他想要幹什麽?

一個絕妙又讓玩具不寒而栗的想法如同汲取養分的竹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生長而出。

“奧露艾塔。”糜稽少爺久違的命令語氣。

來自靈魂的戰栗,我轉過頭看向他將燃油朝著伊爾迷的方向丟去,落在縫隙裏砸在伊爾迷冒牌貨先生身上精準無誤炸開一朵花,我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采取行動。

芭蕾人偶音樂盒的三節電池被我拽下來兩節,正負極由我的兩手分別拿著。

我整個人旋轉幾圈,由我的身軀作為電力的中轉站。讓小小的雷光閃現,藍紫色的光芒炸開傳遞在電池之上最終化為我發絲同色的火焰驟然燃燒起來。

“去吧——”

我向前一止步,將兩節燒起來劈裏啪啦的電池再度精準無誤丟向屋內的方向。

一切都在轉瞬之間。

玩具們呆楞地站在原地,就連被奪走了機油的高達機器人和電池的芭蕾人偶音樂盒都沒有發出下一步的抗議,只是沈默地瞪大眼睛看著一點點的赤紅橘黃在昏暗的房間點亮。

火焰愈演愈烈著。

整個房間蔓延著那奪目的火光,可怕的黑影像是炭火發出尖銳刺耳不似人類的嚎叫。

像是來自地獄的惡魔。

“結束了?”玩具之中有聲音這樣問。

“應該結束了吧。”有聲音猶豫地回答。

火光繼續灼燒著,房間裏面的撞擊聲越來越小直到完全聽不見。而那些玩具只是站在房門之外,僅僅是一門之隔註視著人類主人的死亡。

他們想要尋找始作俑者的時刻,卻發現那對玩偶已經消失在視線之中,背影被走廊盡頭的光亮吞沒。

原來陽光這樣刺眼嗎?

“是的,真的很刺眼。”誰能想象到這個游戲模擬的天氣是39度的大夏天。

萬裏無雲讓太陽光不被遮擋一絲一毫,完美灑在每一個不愛塗防曬、不喜歡作防護措施的人的身上。

原本沈重又麻煩的發條在見到陽光的那一刻自然落下,同理可得糜稽少爺腦袋上的天線。

如果再不摘下來,我感覺那天線幾乎可以看做是太陽能發電板來使用。

“這是什麽見光死的設定嗎?吸血鬼的發條?”我不由吐槽著。

我們現在穿越過長長的粉色走廊,兩個人就像是走過了愛麗絲夢中仙境的鏡子走廊,從十幾厘米的小玩偶逐漸等比例抽長變大,變化成自己真正的模樣。

我看向糜稽少爺的方向,正準備張嘴說些什麽卻被更大的聲音蓋住。

勝利的告白,止步於突然響起的音樂。

我將目光鎖定在不遠處發出甜美音樂的冰淇淋車。

“冰淇淋——冰淇淋——不好吃不要錢——包甜——快來買呀小朋友們!”

“最後一關了。”糜稽說著,“在冰淇淋車翻越香草和巧克力山峰。”

冰淇淋車的廣播重覆播放著音樂,一遍又一遍聽起來有點聒噪。

太陽依舊炎熱,將它的光繼續傳達給人類,讓正在排隊的大家苦不堪言。買冰淇淋的老板是個貪玩的家夥,他用著一根長勺子一會挖一大勺一會又在人們即將抓到的時候又退了回來。

後面的人變得更加疲憊難熬。

本來就熱,那個冰淇淋大叔還愛玩。

如果不是因為這裏只有冰淇淋是冰的,誰會排這個該死的隊等著一個大叔將你耍的團團轉。

我看著人山人海的隊伍:“你說我們在這裏賣小風扇是不是會賺很多?”

糜稽少爺欲言又止,他像是準備好的東西被生生打斷只能面上微笑,但額頭上出現了井字暗示他的憤怒。

“是的吧,呵呵。”

該死的游戲趕緊結束吧。

他渾身散發著濃烈的殺意,在本就炎熱的夏季顯得周邊涼爽許多。所有排著隊的客人註意到這邊的異象,下意識咽了口水抖了抖。

他們就是想吃個冰淇淋,怎麽你了。

好可怕。

就像是告白當天女朋友跟著有車有房的帥哥跑了一樣可怕的臉。

“哦——親愛的,不要難過,我願意把位置讓給更需要的people的。”排在最前面的金發大叔挑了挑眉,他伸出手指點了點暗示著什麽,“有錢可以讓鬼推磨,我也可以推墨水,只要報酬到位。”

“你說對吧,親愛的黑發honey。”他朝著糜稽少爺的方向做了個wink,身上閃著粉色愛心。

首先,黑發不是我。

其次,黑發不是我。

最後,黑發不是我。

換言之,眼前這位金毛大叔看上的不是別人正是黑著一張臉的糜稽少爺。

“……”糜稽少爺的臉變得更臭了。

看起來糟糕地像是即將下暴雨的烏雲,渾身散發著無法忍耐的憤怒和煩躁,抓住我的手下意識加重了力度最後他深呼吸一口氣又松了力度。

“糜稽少爺。”我擡頭看向他,另一只手安撫似的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冷靜下來。

事情並沒有想象中那麽糟糕。

即使像我這樣遲鈍的人也能夠看得出來糜稽少爺到底在不高興什麽。

區區告白而已,被什麽所謂世界意識之類的、游戲難關之類的、豪門家庭之類的阻撓是非常正常的一件事情,如果不使勁往後拖一拖,那麽七季的連續劇怎麽播完呢?

“……我知道了。”糜稽少爺那雙漆黑的眼眸和我再度對視上,短暫幾秒之後他便輕聲宣告投降,“抱歉,我太著急了。”

等候在第一位的金毛大叔雙手捧著臉,不自覺露出一個姨母笑像是看見路邊可愛的小貓互相舔毛一樣激動,擡手一拳便直擊冰淇淋大叔的面門將那個來回轉悠的兩個冰淇淋奪了過來。

“不會做冰淇淋別做,我來當店長!給你們所有甜心都免費發一個冰淇淋~”他身手矯健直接跨過櫃臺,將冰淇淋的櫃門打開,用巨大的勺子一人一勺做著賑災糧的善舉。

“嘿,得了吧老土音樂。”金毛大叔踩在冰淇淋老板的背上,將音樂碟片換了個曲庫,黑膠唱片流淌出舒緩的音樂讓浮躁的人心放松下來。

來點時髦的吧。

金毛大叔再度從櫃臺上翻越過來,從一窩蜂擠在一起的人群之中靈巧地穿梭過來。只見著一只高舉著兩個球甜筒的手宛如自由女神像一樣傳遞火炬向我們襲來。

“香草和巧克力,你們喜歡就很好。”他將兩個球塞到我的手裏,來回打量我們幾眼最後向我們比了個心,一邊往後退著一邊悄悄向我比了個加油的動作。

最後我們就這樣目送著他來也匆匆去也匆匆,戴上墨鏡功成名就隱身在人群中消失蹤跡。而可憐的冰淇淋大叔還倒在地上被搶著冰淇淋的客人一腳接著一腳。

“啊?”

這算什麽?

我看著手裏被突然塞入的雙球冰淇淋,又看了看已經悄然離開的金毛NPC。

“這算是NPC幫助通關嗎?”

手裏的冰淇淋開始融化,從甜筒的邊緣一點點向下流淌著即將入侵我的指尖。

我將其稍微舉起,伸出舌頭快速舔舐著邊上融化的部分——香草和巧克力的冰淇淋球融化交匯在一起,甜膩和苦味交織著舌尖不自覺蜷縮而藏於口腔內的星星暴露陽光隱隱閃爍著。

昭示著自己的存在。

太甜了。

比太陽更加刺眼更有存在感的是從剛剛便變得沈默的糜稽少爺的視線。

於是我擡起頭看向他。

這一次誰都沒有移開視線,只是在等候彼此的第一句話語再度響起。

冰淇淋開始融化了,那種甜膩不止於口腔內部,更是流淌著我的指尖。

“不吃嗎?”

我擡起手遞給遲遲沒有動作的他。

糜稽像是從胸腔裏發出一聲輕笑,而我已然可以猜出他的下一句話。

“你是笨蛋嗎?”

說我是笨蛋的話吧。

我才不是。

“你真是……”他最後嘆了口氣,伸出手想要接過我手上的即將融化的冰淇淋球,可是下一秒他的指尖卻落到了我的嘴角,輕輕拂過像是風一樣輕柔。

連距離也一瞬間拉近,這是被定義為最適合接吻的距離。

是私密空間被侵入的熟悉感。

冰淇淋車繼續播放著音樂,新的碟片跳轉播放出活躍又甜膩的歌曲像是剛剛品嘗過的冰淇淋一樣。

他的手又抽離。

我卻奇怪地註視他的眼眸,用自然的語氣問:“我以為你會吻我。”

糜稽的眼眸一瞬間瞪大,從喉嚨裏不斷向上浮動著如同氣泡水一樣的騷動。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他像是確定什麽,距離再度湊近。

我反而感到奇怪,準備再度重覆我的話語。

“我是說,我以為你會……”

音樂播放中,像是跳躍的精靈在心臟的曲譜上編織出戀曲的漣漪。

我的手被緊緊握住,而那融化的冰淇淋沾染我們相握的雙手上。

糜稽湊近的眼眸緊閉著,眼睫毛像是不安抖動著的蝴蝶顫動。最後緩緩睜開和我未曾閉上的眼眸對視上,又故作鎮定左右搖曳之後變得更加堅定地回視我。

這下子,糜稽少爺是笨蛋了。

“太甜了。”他紅著臉轉過頭,而眼睛卻還是止不住瞥向我。

口是心非。

我笑出聲了。

“冰淇淋融化了。”

“嗯……”

“我是說冰淇淋融化了。”

“啊?哦。”

我嘆了口氣:“不松開手是沒辦法丟掉的,冰淇淋。”

我想,我還是很喜歡他。

世界從邊緣的地方開始層層碎裂,屬於人偶玩具的游戲成功通關點燃煙花。

有人給我們傳來了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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