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說你只愛我

關燈
第40章 :說你只愛我

窗外的陽光有些刺眼,姜香被他牢牢嵌入懷裏,掙紮著長舒了口氣,快被他吻窒息了。

“不要在這裏,”她說得含混不清,又被他吻上嘴角,箭在弦上……

客廳太亮,臥室床太小,這個時候,兩人都懷念頂樓的大平層,那裏的任何角落都很適合放縱。

陸深收緊手臂把她箍在身上,抱去剛才的盥洗臺,還隨手鎖上了衛生間的門。

安全,放心。萬一像上次那樣,她媽媽突然造訪……何況現在是白天。

……

“明天、你、你和師兄、一起走嗎?”姜香抱著他脖子,很快就累了。

提到方逸塵,陸深心底深處的醋勁兒上頭,起伏得用力發狠,咬她敏感的耳垂,“嗯……寶貝兒,說你愛我。”

“我愛你。”

“說你只愛我。”

“我只愛你、一人。”

.

陸深離開的這兩天,姜香幾乎把家當全部搬進了大平層。陶女士對此撇撇嘴,到底沒阻止。她和李叔叔這些年其實也沒有正式領證。姜香問過媽媽,為何不領證?

陶女士不屑地說,活了一把年紀難道還活不通透嗎?有啥事非要結婚才能辦的?就這樣互相陪伴挺好。

她心裏想著一件事沒有對任何人說。不領證,也是安李叔叔兒子的心,免得多心是惦記他爸的房子。

“但是你不一樣,香香,你年輕,遇到良人一起經營婚姻,也有白頭到老的概率。你們一起住呢,可以檢驗彼此的契合度,看看適不適合一起過日子。”

陸深回來的那天,姜香開車去機場接他。兩人停好車,在小區裏碰見了姜繼業一家三口,拖著幾個行李箱,像是旅行剛回來。

姜芷嬋媽媽看見陸深和姜香牽在一起的手,錯愕後迅速轉換嘴臉,貫會做表面文章,“香香啊,好久不見,今年過年都沒見到呢。”

往年關系也不親近,可過年的節點,姜香還是會上門給姜繼業拜年。今年,陶女士出國玩了,她自己也不想見任何人,在她最難過的時候,姜繼業在賀憐的利誘下規勸她和陸深分手。姜香看透了,連拜年的形式都省了。

“初一那天,在電梯裏見過。”姜香幫她回憶。

“都是小事情,”姜繼業笑著擺擺手,看向陸深手邊的行李箱,“你們也剛旅行回來?”

“嗯。”陸深微斂了下顎,基本無視他們,帶著姜香走去另一邊。

姜繼業一家三口就這麽看著兩個人打眼前過去。

待兩人走遠,姜芷嬋當下便裝不住了,冷嗤一聲:“高傲什麽啊,早晚還會被甩!”

“芷嬋,”她媽媽瞪她一眼,當著姜繼業的面,不能這麽說,故意責備道:“芷嬋孝順,覺得姐姐過年沒來家裏拜年,有點抱不平。”

她嘴上順著丈夫,心裏卻狠狠啐了一口。

姜繼業心不在焉,望著遠去的兩人背影,在心裏計劃著什麽。

.

進屋後,姜香去廚房做炒飯,端出來時,發現陸深連西裝都沒脫,歪在沙發上睡著了。

她輕輕放下盤子,走到門口擦幹凈行李箱,擡手關了大燈,沒有叫醒他。

陸深在北京時給她發來外婆的視頻,視頻通話時,外婆已經不認識她了,陸深餵她喝水,她說謝謝,眼中露出幾分看到陌生人似的驚恐。

人的年紀大到一定程度後,可能慢慢就只剩下一副軀殼。

“幾點了?”陸深眉眼間愁色濃郁,伸手拉過坐一旁看電子書的姜香,呵護般摟在懷裏,像抱個孩子似的,不停蹭著她的臉頰。

姜香環住他的腰,輕聲說:“你才睡了半個小時,餓不餓?”

“不餓。”他聲音幹澀,像是疲憊極了。“剛夢見小時候外婆接我放學——”

“但是現在,外婆已經完全不認識我,不知道我是誰。她不僅不認識我,也不認識我媽,不認識她周邊的所有人。”

陸深閉著眼,心如刀割。

他想接外婆回來生活,白天他和姜香上班的時候請護工在家,晚上親自回來陪伴。但是醫生不太建議,並表示沒什麽太好的辦法,不會出現突然好轉的奇跡,因為外婆年紀大了。

姜香在他臉上擦了兩下,手背濕濕的,心裏也不好受,努力安慰道:“我想啊,當人隨著年齡慢慢老去,最後活成無意識的狀態也未必是壞事。畢竟,我們來到這個世上的時候,沒有什麽意識,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也沒有什麽意識,省去了些許對死亡的恐懼和煩惱。”

陸深捉住她的手,吻了吻,“我覺得外婆差不多回到了小孩在三歲以前的狀態,即不懂事,不認識人,也啥都不知道。”

他嘆了口氣,痛苦,卻無能為力。

臨近睡覺前,門鈴忽然響了,姜香走去看監控,門外站著姜繼業。

“香香啊,”姜繼業見姜香開了門,滿臉堆笑,與之前在醫院擺長輩架子勸她分手的態度判若兩人。

“吃過飯了嗎?”姜繼業對著姜香說話,眼睛卻往屋裏亂掃。

“有事嗎?”姜香原地站著,並沒有打算請他進來聊。他不會無緣無故上來,一定有所求。

姜繼業幹笑一聲,“香香啊,你可是我的親生女兒,怎麽對老爸這麽冷血,爸爸指望你給我養老呢。”

姜繼業這種人,大概是表演型人格,人前一套背後一套。

衛生間的水聲停了,姜香不想留姜繼業礙陸深的眼,直截了當問:“到底有什麽事?你不說,我關門了。”

“別,別,”姜繼業將手擠到門框處,人也貼近門,笑著:“年前,陸深媽媽介紹了一位做生意的朋友,爸爸投了些閑錢,這不小賺了一筆,想著能不能再帶帶爸爸,大家一起發大財。”

姜香擰眉,這事她不知道,但是姜繼業的貪得無厭讓她憎惡。“你現在不是過得挺好嗎?穩定不好嗎?別打主意在陸深身上。”

“好女婿!”姜繼業透過開了一半的門看見陸深走過 來,嘴上哎呦一聲,委委屈屈:“我的好女婿呦,你看香香,門都不讓我進……”

好歹是擠進來了。

陸深剛才聽到一些,接著姜香的話對姜繼業說:“上次就跟您說過,現在的經濟形勢,捂好錢袋子,不要貿然投資。廠房是自己的土地很好啊,即便不幹了,日後也可以出租出去當房東收錢。”

“話是這麽說,可誰不想做大做強呢。”姜繼業嘖了兩聲,他還想賺更多的錢,要更大的體面。

有的人的確適合創新趟出新的發財路,可是姜繼業這種,得到的遠遠高於自身的認知,能有如今的財富算是祖上積大德了。

“我幫不了您。”陸深拒絕得坦率。且不說姜繼業和姜香的關系不好,即便關系好,以目前的經濟形勢,陸深也會勸他茍著。

再說,投資小錢賺一筆,見好就收不會有損失。

怕就怕對方故意用小利引誘,到時候騙你賠到傾家蕩產。

姜繼業瞇了瞇眼,語氣不明:“你們這種家庭隨便漏個指縫,都能養活我們這些小廠,何況,咱也快是一家人了,你愛香香,我是她親爸,怎麽就……”

姜香實在受不了他的厚臉皮加道德綁架,冷冷地說:“我很獨立,從小就是,我並不怨恨誰,但是,你是你,我是我,我沒有求過你什麽,希望你也一樣。日後賺了還是虧了,都不要再來找我們。”

如果痛苦有期滿之日,那些已經過期了。她不想再給姜繼業臉面。陸家有錢,關他姜繼業什麽事。

姜繼業咬了咬牙,帶著不甘心地諷刺:“香香啊,你真是不如你妹妹孝順,虧你阿姨還替你說話,說你是忙事業才沒來家裏拜年。你這樣子,簡直跟你那潑婦媽一模一樣。”

“是,”姜香氣笑了,也不怎麽在乎,“那你以後就找孝順你的那個女兒去。”

姜繼業哼哼兩聲,似低聲咒罵般走出去。

姜香松了口氣,下一秒被陸深從後面抱住,“別難過,有我呢,我們好好過日子。”

“我早就當沒有這個爸了。”姜香轉過身摟著他脖子,“我去洗澡,你要是困了就先睡。”

陸深一邊說好,一邊用唇舌纏著她,不放她走,似乎永無止境地廝磨。

.

譚明昊在新區買了房子,如今交往到女朋友,也急著操起裝修的心來。

姜香給他送東西,第一次去了他工作的地方,看見他一身制服英挺帥氣地朝她走來。

“哇哦!”姜香摘掉墨鏡,手臂搭在車門盯著他欣賞,笑道:“果然制服才是男人最好的醫美。”

“後悔了吧?”譚明昊似笑非笑,炫酷狂拽地說:“晚了,哥現在有主了。”

姜香笑著說是、是後悔了,然後打開後備箱,讓他自己搬。為了慶祝他喬遷,她送來一臺五位數的咖啡機。

配套的東西太多,譚明昊找來同事幫忙。兩人抱著擡去譚明昊的車上。擦肩時,那位同事認真看了姜香幾眼。

離開幾米,問譚明昊:“這大美女誰啊?咋送你東西?”

譚明昊得意一笑,“追求者,我沒看上。”

姜香:“……”

同事偷偷回頭看:“這都沒看上?!要不介紹給我?”

“你不配。”

“你禮貌嗎?”

.

王嬌嬌和許三石還是分手了。

在姜香考研成功去公司辭職那天,三個人一起吃了飯,飯後,許三石主動買單,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

王嬌嬌全程挪開看向許三石的眼神,臉色不太好。

“我這人沒耐心,顏控到死,還花得要死。追個星都能跳n個墻頭。我不敢想象要對著一個人天長地久,哪怕他是吳彥祖。我沒信心處理好長期的關系,我還需要大量的私人空間,怕麻煩,怕事多……”

她說到停不下來,用紙巾一直擦鼻子,兩包都不夠。

痛苦的將就不如痛快的分手。可真正放棄又不容易。兩人同在一個辦公室,每天見面,都在努力保持冷靜克制,分得明明白白,絕不拖泥帶水。

在勇敢者的世界裏,沒有【如果】。

姜香陪了王嬌嬌一下午,喝掉三杯咖啡。等傍晚陸深過來接時,她提議在附近走走。

“我今晚不用睡了,馬上要回校園生活,想想就很興奮。”她大學四年過得簡單、無聊,當時太封閉內心,體會不到大學校園的快樂。如今重新來過,得好好規劃享受。

陸深與她十指相扣,笑著說:“我一點不擔心你,心理學是朝陽產業,有很好的就業前景,還能使你的內心更強大,對我們的家庭也有積極作用。”

陸深說到家庭的時候舉起牽在一起的手,晃了晃兩人無名指的情侶戒指。好多男士不習慣戴結婚戒指,但是陸深天天戴。

姜香好奇問:“你會習慣嗎?”

陸深眼眸亮亮的,“看到結婚戒指我就很開心。”

兩人商量好攜手去北京,一個上學,一個創業。聽起來都是未知的事,可安全感幾乎是一種迷信,它本質上並不存在,人生要麽是一場勇敢的冒險,要麽就什麽都不是。

離開這裏是結局,卻也是另一種開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