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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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洛青神望著這一群沒有四肢的少女們, 不禁咽了咽口水，不管怎樣來說，她自己內心還是有點怕的。
洛青神內心糾結了一小會兒, 然後就驀地將發上的木簪拔出, 一頭青絲散下, 她將木簪緊緊攥在手心中,因為這是於拂裳送她的。
少女抖了抖滿頭秀發,又接著用雙手在頭上撓了撓，最終撓成了一個雞窩形狀, 她將“雞窩”全部朝面前攏來，遮住了五官，只模糊的露出道縫來, 便於她觀察。
“唉，借過一下，借過一下——各位姐姐們。”洛青神雙手相合朝她們輕作了個揖, 然後用手將趴在酒桶裏的人彘少女輕輕撈起, 自己蜷縮著裝了進去。
她將那名人彘少女蓋在了自己頭頂上, 試圖把自己和她們“融為一體”。
過了不久, 甬道便有絲縷微弱的光透過, 一陣冷風飄過, 夾帶點擾人心神的詭異幽香。
洛青神被掩著的面色一變，不自覺咽了口唾沫，她通過間隙，偷窺著這個的這個頭戴高冠的女人, 女人湖色袍子被不知何時徐來的風吹起一角。
她就似一縷青色幽魂一樣無聲飄過她的面前。
洛青神這時才恍然發現, 這個女人的瞳孔竟然是似蛇一般的緋色豎瞳，妖冶, 危險！
洛青神將目光直直望進，二人之間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但這縷半隱半實的青魂卻似沒有看到她一樣，洛青神可以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臟在瘋狂跳動著，此時全身的血液恰似是倒流，腿腳也如墜身冰窟般的僵硬。
縱使心裏素質再強也抵不住這樣恐嚇，更何況鼻間還全都是縈繞著人彘的屍臭味。
洛青神強使自己冷靜下來，她裝作從容不迫，平和自矜的模樣，忍著惡臭味，將頭埋得更深了一點，可千萬不能被發現。
要是被發現的話，她就完了！
這個女人恐怕就是木芙蓉口中所說的“她”罷！
頃刻，那縷青色幽魂又從主室回到了甬道，她飄過這群裝有人彘少女的酒桶時，目光悠悠朝洛青神這邊瞥了一眼。
把洛青神嚇得全身汗毛倒豎，四肢僵硬，好像她就已經成為這群人彘少女中的其中一個了。
待周遭完全歸為平靜時。
木芙蓉的聲音忽然響起，“你可以出來了。”
洛青神在這期間也不知道吸了多少濁氣進去。她連忙從裏面鉆出來，將那名人彘少女歸為原位後，自己則是大呼了一口外頭的空氣。
嗯，還是外面的空氣好。
洛青神邊理著頭發，邊向主室走去。她望著木芙蓉，“還要將你放下來麽？”
“不必了，就這樣掛著吧。幸好我發現得早，不然顧笙歌就發現你了。”
“顧笙歌？！”
“嚴格意義來說倒也不完全是顧笙歌，只是顧笙歌閉關分出一縷神識罷了。一般情況來說，只要你氣息不濃，她就發現不了你。相當於半個睜眼瞎。”
洛青神點了點頭，她說怎麽連顧笙歌法力這麽高強的人沒看到她呢，原來竟是個睜眼瞎。
不過，這二人為什麽都是白發？洛青神瞟了一眼木芙蓉的頭發，然後在木芙蓉往下瞟的時候，又迅速移開了。
“你不是想出去麽？我可以告訴你方法。”
木芙蓉一邊擡眸向遠方眺去，一邊凝重的說道。
洛青神聞言立馬豎起耳朵，期待木芙蓉會說什麽。
可木芙蓉面色卻是有些死沈，她擡手指了指自己，“你將我放出去，這個陣法就毀了，自然所有的封印都功虧一簣，屆時，你不想出去都難。”
“可是，你不是說這個鐐銬解不開的麽？”
“是，是解不開，但你要知道，它鎖住的只是我的身體，而非我的靈魂，我只需要你的身體來擠下我的一縷魂魄，這樣你我二人都可以逃出去了。”
感情玩這麽半天就是為了奪她的舍？然後好一起逃出去麽？
木芙蓉看出了她的顧慮，滿不在乎的勾了勾唇角，道：“我並不是為了奪你的舍，你也不必當心我會一直霸占著你的身體……”
說到這，木芙蓉又垂下眼去睥睨看她，那眼神裏的鋒芒不再掩飾，鋒芒之下又是是欲望，她正色，道：“這也是你能出去的唯一一個辦法。”
洛青神貼著裙邊的雙手攥成了拳頭，她緊抿著雙唇，仰頭起眸看這個狡猾的女人，明眸中透著特屬於少女的堅毅，“可以，我相信你。”
她幾乎是邊咬著牙邊笑著說出這番話的。
木芙蓉聞言，滿意地一笑。
最終一道紅光和一道在半空中白光交匯，耀眼光芒遠遠勝過長明燈，整個主室亮如白晝，從竅緩緩而出的靈光與少女騰空的身體，互相交融為一體。
閉眼須彌，然後待到那雙眸子再睜開時，已然變成滿頭霜發了。
洛青神透過木芙蓉變幻出的黃銅鏡面，看到了鏡中的自己，下意識地蹙了蹙眉頭，她現在的這副模樣，還真是招搖啊。
“如何？”木芙蓉在她的身體中饒有興致的詢問她。
“很美。”
二字落下，言簡意賅，同時又顯得有些急促。
身體中有了從木芙蓉身上剖離的魂魄，洛青神感覺她的輕功運行起來更得心應手了。直接如一只驚鴻一樣，足尖一點就“唰唰唰——”地飛離了這裏。
陣法的破損再加上木芙蓉的附體，讓洛青神攜著木芙蓉的半縷魂兒輕而易舉地就回到了祠堂。
此時，已經正值夜深了。
“要不我們今天就在祠堂將就一下，現在回去的話不好解釋。”
“可以。”
得到木芙蓉的同意，洛青神席地而睡。
——
夜幕初落，黑雲散了，天上有兩三點星子，青黛色的孤天高掛一輪血月，像是落在宣紙上的一滴血淚，迎著輕雲織成的紋路在薄霧冥冥的天空中暈染開來。
那抹皎潔月光灑進這座祠堂的破敗木窗，灑在窗邊蜷縮在地上的少女身上，為其拉了一道烏黑倒影。
洛青神躺在最內處，破陋戶紙還時不時被夜風打得發出嘩嘩聲響。
洛青神早已倦了，眼皮壓得她不得不闔上眼眸，可是，她還是不放心，畢竟現在她身體裏還住著有一位大佬的魂兒呢。
要是一睡過去被奪了舍該怎麽辦？
所以洛青神不得不強使自己打起十二分精神，正當洛青神想要起來打坐，可是忽然眉心一痛，有種不好預感湧上心頭。
背後一道冰涼目光借著黑夜之暗，不知從何時開始就一直在觀摩著自己的一舉一動，包括她現在的動作，一絲一毫全部落在那人眼中。
洛青神攥緊了自己的衣角，她用餘光微微瞥向窗外，只見窗外烏壓壓一片，月光照在那冰涼刀劍上，折射出詭譎的寒光。
包括一個熟悉的身影——於拂裳!
女子的眉眼好看極了，目如寒潭，嘴唇鮮紅，被月光渡下，頓時顯得陰郁恐怖。
而她旁邊還站著名女子，女子不再是青魂狀態，而是似龍的化身一般。
湖色袍子華麗尊貴，袍子的一角隨風而起。那緋色豎瞳在月光下發出詭譎的寒光。她身姿欣長，白發千長，被風吹起絲縷。
“是你將她放出來的？”
於拂裳冷冷聲音落下，比襲來的夜來香味道還要透人心扉，她一動不動，就連眼簾也未曾垂下過，就這麽與她對立著。
那陌生的眼神刺痛了洛青神的心，洛青神滑下一行清淚，可對面的人依舊視若無睹。
於拂裳發黑如墨，只是半束著，並未別冠，鴉青色的袍子，也被風吹得鼓鼓作響。
只見，她旁邊的顧笙歌手一招，破敗廟宇的大門便被成群的妖魔湧進。
……
“不要——”
恍然夢中驚醒，洛青神雙手撐著床，滿頭是汗，連單薄的衫襦都浸濕了。
看著房間裏熟悉的陳設，洛青神一顆不安的心又靜了下來。
“怎麽滿頭都是汗？”於拂裳正好推門而入，她連忙將手上的托盤放下，坐到了她的床邊。
面前女子清麗的面龐在面前驟然放大，那殷紅的唇因為她而微抿著，
她直接用手撈起了她的劉海，冰涼的手背貼在她滾燙的額頭上，立馬緩解了身上的燥熱。
“怎麽發燒了？明明早上接你回來時還好好的。”
洛青神看著於拂裳面上擔憂的神情精神有些恍惚。
那一瞬間，她真的，她真的以為她不要她了，夢中那漠然犀利的眼神，仿佛要把她當做小人兒一樣，紮得千瘡百孔才幹休。
洛青神眼底熾熱，不自覺咽了口唾沫，鬼使神差地將自己的手換到女子腰上，洛青神將頭靠在於拂裳的胸前，貪婪的聞著她身上的味道。
於拂裳本是在給她額頭探溫度的手，隨著少女的撲入懷中，一時不知到放哪來。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將手將少女整個人都圈住，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
洛青神本來是不想哭的，但是每當難受的時候突然來個人安慰你，那原本控制住了委屈之淚一下子就奪眶而出。
再也止不住。
“師姐……我做了一個夢……”
於拂裳垂著眼，靜靜聽著少女那漸濃的哭腔和蓄意不清的話語。
“我夢到你對我惡語相向，我夢到你看我的眼神都帶著恨……”
洛青神嗚咽，聲聲重。無不是再訴說著自己的害怕。
“你，能不能不要再對我做出這樣厭惡的眼神了？我很怕……”
洛青神噙滿淚水的眸子擡起看她，於拂裳不語，深幽無盡的眸中靜如一片死水，她盯著少女哭濕了的頭發，似是在思考什麽。
洛青神小臉上盡是淚痕，哭濕了的青絲就這麽粘在了臉上還有脖頸上。
於拂裳伸手去將粘起的發拂下，輕輕勾到耳後。
她望著她，似對視時的款款深情，似雪山之巔迎來的春風。
“都是夢罷了，我們都是同一師門下的姐妹，倘若哪日你我真的反目成仇，我頂會會先一步的死去，不會做出對你厭惡的神情。”
於拂裳說這番話時又是多麽淡然，但是洛青神知道，於拂裳好像從來都是把她當做她的小師妹一樣對待……
所以說這番話時也是多麽的順理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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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青神望著這一群沒有四肢的少女們, 不禁咽了咽口水，不管怎樣來說，她自己內心還是有點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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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抖了抖滿頭秀發,又接著用雙手在頭上撓了撓，最終撓成了一個雞窩形狀, 她將“雞窩”全部朝面前攏來，遮住了五官，只模糊的露出道縫來, 便於她觀察。
“唉，借過一下，借過一下——各位姐姐們。”洛青神雙手相合朝她們輕作了個揖, 然後用手將趴在酒桶裏的人彘少女輕輕撈起, 自己蜷縮著裝了進去。
她將那名人彘少女蓋在了自己頭頂上, 試圖把自己和她們“融為一體”。
過了不久, 甬道便有絲縷微弱的光透過, 一陣冷風飄過, 夾帶點擾人心神的詭異幽香。
洛青神被掩著的面色一變，不自覺咽了口唾沫，她通過間隙，偷窺著這個的這個頭戴高冠的女人, 女人湖色袍子被不知何時徐來的風吹起一角。
她就似一縷青色幽魂一樣無聲飄過她的面前。
洛青神這時才恍然發現, 這個女人的瞳孔竟然是似蛇一般的緋色豎瞳，妖冶, 危險！
洛青神將目光直直望進，二人之間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但這縷半隱半實的青魂卻似沒有看到她一樣，洛青神可以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臟在瘋狂跳動著，此時全身的血液恰似是倒流，腿腳也如墜身冰窟般的僵硬。
縱使心裏素質再強也抵不住這樣恐嚇，更何況鼻間還全都是縈繞著人彘的屍臭味。
洛青神強使自己冷靜下來，她裝作從容不迫，平和自矜的模樣，忍著惡臭味，將頭埋得更深了一點，可千萬不能被發現。
要是被發現的話，她就完了！
這個女人恐怕就是木芙蓉口中所說的“她”罷！
頃刻，那縷青色幽魂又從主室回到了甬道，她飄過這群裝有人彘少女的酒桶時，目光悠悠朝洛青神這邊瞥了一眼。
把洛青神嚇得全身汗毛倒豎，四肢僵硬，好像她就已經成為這群人彘少女中的其中一個了。
待周遭完全歸為平靜時。
木芙蓉的聲音忽然響起，“你可以出來了。”
洛青神在這期間也不知道吸了多少濁氣進去。她連忙從裏面鉆出來，將那名人彘少女歸為原位後，自己則是大呼了一口外頭的空氣。
嗯，還是外面的空氣好。
洛青神邊理著頭發，邊向主室走去。她望著木芙蓉，“還要將你放下來麽？”
“不必了，就這樣掛著吧。幸好我發現得早，不然顧笙歌就發現你了。”
“顧笙歌？！”
“嚴格意義來說倒也不完全是顧笙歌，只是顧笙歌閉關分出一縷神識罷了。一般情況來說，只要你氣息不濃，她就發現不了你。相當於半個睜眼瞎。”
洛青神點了點頭，她說怎麽連顧笙歌法力這麽高強的人沒看到她呢，原來竟是個睜眼瞎。
不過，這二人為什麽都是白發？洛青神瞟了一眼木芙蓉的頭發，然後在木芙蓉往下瞟的時候，又迅速移開了。
“你不是想出去麽？我可以告訴你方法。”
木芙蓉一邊擡眸向遠方眺去，一邊凝重的說道。
洛青神聞言立馬豎起耳朵，期待木芙蓉會說什麽。
可木芙蓉面色卻是有些死沈，她擡手指了指自己，“你將我放出去，這個陣法就毀了，自然所有的封印都功虧一簣，屆時，你不想出去都難。”
“可是，你不是說這個鐐銬解不開的麽？”
“是，是解不開，但你要知道，它鎖住的只是我的身體，而非我的靈魂，我只需要你的身體來擠下我的一縷魂魄，這樣你我二人都可以逃出去了。”
感情玩這麽半天就是為了奪她的舍？然後好一起逃出去麽？
木芙蓉看出了她的顧慮，滿不在乎的勾了勾唇角，道：“我並不是為了奪你的舍，你也不必當心我會一直霸占著你的身體……”
說到這，木芙蓉又垂下眼去睥睨看她，那眼神裏的鋒芒不再掩飾，鋒芒之下又是是欲望，她正色，道：“這也是你能出去的唯一一個辦法。”
洛青神貼著裙邊的雙手攥成了拳頭，她緊抿著雙唇，仰頭起眸看這個狡猾的女人，明眸中透著特屬於少女的堅毅，“可以，我相信你。”
她幾乎是邊咬著牙邊笑著說出這番話的。
木芙蓉聞言，滿意地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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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眼須彌，然後待到那雙眸子再睜開時，已然變成滿頭霜發了。
洛青神透過木芙蓉變幻出的黃銅鏡面，看到了鏡中的自己，下意識地蹙了蹙眉頭，她現在的這副模樣，還真是招搖啊。
“如何？”木芙蓉在她的身體中饒有興致的詢問她。
“很美。”
二字落下，言簡意賅，同時又顯得有些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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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法的破損再加上木芙蓉的附體，讓洛青神攜著木芙蓉的半縷魂兒輕而易舉地就回到了祠堂。
此時，已經正值夜深了。
“要不我們今天就在祠堂將就一下，現在回去的話不好解釋。”
“可以。”
得到木芙蓉的同意，洛青神席地而睡。
——
夜幕初落，黑雲散了，天上有兩三點星子，青黛色的孤天高掛一輪血月，像是落在宣紙上的一滴血淚，迎著輕雲織成的紋路在薄霧冥冥的天空中暈染開來。
那抹皎潔月光灑進這座祠堂的破敗木窗，灑在窗邊蜷縮在地上的少女身上，為其拉了一道烏黑倒影。
洛青神躺在最內處，破陋戶紙還時不時被夜風打得發出嘩嘩聲響。
洛青神早已倦了，眼皮壓得她不得不闔上眼眸，可是，她還是不放心，畢竟現在她身體裏還住著有一位大佬的魂兒呢。
要是一睡過去被奪了舍該怎麽辦？
所以洛青神不得不強使自己打起十二分精神，正當洛青神想要起來打坐，可是忽然眉心一痛，有種不好預感湧上心頭。
背後一道冰涼目光借著黑夜之暗，不知從何時開始就一直在觀摩著自己的一舉一動，包括她現在的動作，一絲一毫全部落在那人眼中。
洛青神攥緊了自己的衣角，她用餘光微微瞥向窗外，只見窗外烏壓壓一片，月光照在那冰涼刀劍上，折射出詭譎的寒光。
包括一個熟悉的身影——於拂裳!
女子的眉眼好看極了，目如寒潭，嘴唇鮮紅，被月光渡下，頓時顯得陰郁恐怖。
而她旁邊還站著名女子，女子不再是青魂狀態，而是似龍的化身一般。
湖色袍子華麗尊貴，袍子的一角隨風而起。那緋色豎瞳在月光下發出詭譎的寒光。她身姿欣長，白發千長，被風吹起絲縷。
“是你將她放出來的？”
於拂裳冷冷聲音落下，比襲來的夜來香味道還要透人心扉，她一動不動，就連眼簾也未曾垂下過，就這麽與她對立著。
那陌生的眼神刺痛了洛青神的心，洛青神滑下一行清淚，可對面的人依舊視若無睹。
於拂裳發黑如墨，只是半束著，並未別冠，鴉青色的袍子，也被風吹得鼓鼓作響。
只見，她旁邊的顧笙歌手一招，破敗廟宇的大門便被成群的妖魔湧進。
……
“不要——”
恍然夢中驚醒，洛青神雙手撐著床，滿頭是汗，連單薄的衫襦都浸濕了。
看著房間裏熟悉的陳設，洛青神一顆不安的心又靜了下來。
“怎麽滿頭都是汗？”於拂裳正好推門而入，她連忙將手上的托盤放下，坐到了她的床邊。
面前女子清麗的面龐在面前驟然放大，那殷紅的唇因為她而微抿著，
她直接用手撈起了她的劉海，冰涼的手背貼在她滾燙的額頭上，立馬緩解了身上的燥熱。
“怎麽發燒了？明明早上接你回來時還好好的。”
洛青神看著於拂裳面上擔憂的神情精神有些恍惚。
那一瞬間，她真的，她真的以為她不要她了，夢中那漠然犀利的眼神，仿佛要把她當做小人兒一樣，紮得千瘡百孔才幹休。
洛青神眼底熾熱，不自覺咽了口唾沫，鬼使神差地將自己的手換到女子腰上，洛青神將頭靠在於拂裳的胸前，貪婪的聞著她身上的味道。
於拂裳本是在給她額頭探溫度的手，隨著少女的撲入懷中，一時不知到放哪來。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將手將少女整個人都圈住，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
洛青神本來是不想哭的，但是每當難受的時候突然來個人安慰你，那原本控制住了委屈之淚一下子就奪眶而出。
再也止不住。
“師姐……我做了一個夢……”
於拂裳垂著眼，靜靜聽著少女那漸濃的哭腔和蓄意不清的話語。
“我夢到你對我惡語相向，我夢到你看我的眼神都帶著恨……”
洛青神嗚咽，聲聲重。無不是再訴說著自己的害怕。
“你，能不能不要再對我做出這樣厭惡的眼神了？我很怕……”
洛青神噙滿淚水的眸子擡起看她，於拂裳不語，深幽無盡的眸中靜如一片死水，她盯著少女哭濕了的頭發，似是在思考什麽。
洛青神小臉上盡是淚痕，哭濕了的青絲就這麽粘在了臉上還有脖頸上。
於拂裳伸手去將粘起的發拂下，輕輕勾到耳後。
她望著她，似對視時的款款深情，似雪山之巔迎來的春風。
“都是夢罷了，我們都是同一師門下的姐妹，倘若哪日你我真的反目成仇，我頂會會先一步的死去，不會做出對你厭惡的神情。”
於拂裳說這番話時又是多麽淡然，但是洛青神知道，於拂裳好像從來都是把她當做她的小師妹一樣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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