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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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哎, 誰讓自己的原設是個“廢材”呢,在古早玄幻小說中“廢材”女主就應該被“天才”女二碾壓。

洛青神不著痕跡地嘆了口氣。

——

外頭還在下著雨,水桐和洛青神同撐著把丹青傘, 一起走在雨中, 誰也不說話, 就這麽靜靜地走著。

等到了原先她休息的那座樓前。二人齊齊停了下來, 洛青神望向水桐, 對她說道:“就送到這裏吧,鬼醫大人。”

“無礙, 我也跟著你進去看看於拂裳醒了沒。”

於是二人就這麽收了傘,朝閣內行去。

滴滴答答的雨水染了幾分煙雨江南的氛圍,冰肌玉骨的美人坐在房外的藤椅上, 單手撐著腦袋,美人似是察覺到她們的到來,徐徐睜開了那雙媚意天成卻又凜然生威的鳳眸。

“師姐。”

洛青神見於拂裳用那雙寒涼的眸子就這麽盯著她, 心跳都加快了, 她聲音細小如蚊地喚了一聲。

“剛開完刀不好好躺著, 跟著水桐去外面瞎逛什麽, 再說, 這外頭還下著雨呢, 要是淋到了你該怎麽辦?”

於拂裳面無表情,就這麽望著二人一頓嘰裏呱啦。

洛青神微微埋著腦袋,心神三分在於拂裳說的話上,七分在那時而輕啟時而抿起的紅唇上。

在於拂裳說完, 洛青神還在盯著那唇, 而且喉嚨還不自覺地滑動了下。

於拂裳見自己的小師妹一副鬥獸場癡漢模樣,不自覺地皺了皺眉頭。

或許是她目光如炬, 很難讓人忽視掉。這位“癡呆”的小師妹總算是反應過來自己在看她了。

“師姐,你太累了。我不能打擾到你休息,所以才將水桐大人一起拖出去的……”洛青神湊過去,離於拂裳近了很多。

於拂裳在藤椅上單手撐著腦袋望她,洛青神站著微微頷首看她,二人目光就這麽在半空中交匯。

靜默了片刻,於拂裳才主動移開目光,拂了拂袍子,站起了身。

她比洛青神高半個腦袋,所以站起來的時候本是微仰起頭的仰視,漸漸轉為了平視,隨後又是微帶睥睨意味的俯視。

“欸欸欸!你們倆這是在幹什麽呢!這是當我是空氣呢!”水桐用傘柄從她們之間穿過,將二人隔開了來。

於拂裳這才淡淡一笑,往後退了一步,好讓氣氛不像剛才那樣怪異了。

談話間,這雨本是下著的,也不知哪會兒子停了。

洛青神本是隨意瞟了瞟這天色,卻在見到那天色時不禁頓了頓,出聲疑惑道:“這天怎麽成了紫的?”

誰知水桐聽聞,面上表情立即一僵,她那本就駭人的鬼面可是是隨著她的表情立即變得陰郁起來。

只見這水桐將傘柄隨手一扔,立馬轉過身來對著這紫色的天,雙手結印,一道幽綠光墻赫然呈現在眼前,視線都將被填滿,眸底青色碎光曳,一時竟風雨大作。

水桐嘴角溢出了道血,她苦蹙著眉,望著她們道:“不好,大家快進屋去,今天是鬼宴!”

水桐施了法紫薇閣的門窗一時全都閉了起來,到了屋中,四人席地而坐。

外頭比平日裏的桑兮城更暗了,而自己身邊圍坐了一圈又一圈的人,點著的暖黃燭光柔和,火焰光圈泛著七□□邊,足以點亮一方。

燭光照在每個人的面龐上,添了幾抹溫馨,隨意往一方向一瞟,都是黑漆漆的,但面前的這番場景,卻恍若隔世,如夢似幻。

希兒為水桐端來了一方錦帕,她單膝跪在地上,在欲要去水桐面上的鬼面時卻猶豫了,一雙好看纖細的素手就這麽撚著錦帕停在了半空。

水桐闔著眼,感受到身前的少女還是不肯遲遲動手,於是慢悠悠地睜開了那雙嗜血的眸子,神色透著一絲疲憊,有氣無力的說了句:“摘吧。”

希兒的手於是就這麽沿著面具的邊沿揭了下來,鬼面下的那是怎樣一張臉啊。

一半醜陋嗜血一半妖艷迤邐。

一半比鬼還要醜陋,一半比那地府的曼珠沙華還要勾人心魄。

那雙眸子狹長,睫毛如鴉羽,燭光從那繁密的睫毛投下,眼底都染了層陰影和點點碎光,那眼尾是上挑的,眼窩很深,眼瞳雖然是透著點紅色在內,但也深邃,如同一塊經過精細打磨的黑曜石,可黑耀石內卻夾帶著點雜質。

可是比半臂還長的紅疤就這麽映在臉上,駭人極了,甚至還可以見到臉皮下透著的青筋。那如同細長的青色長蟲和紅色疤痕交錯映在臉上,鋪滿半張臉,和一只醜陋的鬼一樣。

希兒的瞳孔微微一縮,見那鬼面下的慘狀,神情恍惚,不知在想些什麽。

“是被從前的一個故人傷的,不過在她傷了我的同時,我也將她給殺死了。你們知道的,我就是個秉承一寸償一寸的惡人。”

水桐說到這頓了頓,洛青神不禁側目去看她的臉,卻被她眸中夾帶著的落寞驚了驚。

那個故人,是誰?

誰又能將醫術這麽高明的鬼醫水桐傷成這樣?

就在眾人皆是不語的同時,希兒用手指撚住錦帕將水桐的嘴角溢出來的血擦了幹凈。本是在閉目小憩的水桐突然睜開雙眼,擒住了她的手,嚇得希兒手中的錦帕都掉落在了地上。

少女面上有些失措的表情讓水桐不自覺地咽了口唾沫,水桐將目光飛速移開,然後才撿起一旁的鬼面又重新帶了上去。

她放開了希兒被自己擒住的手腕,似是故意挑開話題,為自己方才的那番舉動解釋,道:

“鬼宴,是桑兮城城主雲桑兮所在這桑兮城招辦的一場鴻門宴。一年一度,只要是底下名號響的都會來赴宴。”

“雲桑兮?”洛青神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嗯,怎麽,你認識啊?”水桐點了點頭,望著洛青神。

“emm……算是一個朋友吧,不過雲桑兮她每年舉辦這個鬼宴用來幹什麽呢?”

“無非就是一個鴻門宴罷了,雲桑兮曾經也找到過我,要我協助她培養古赤蓮燈,不過你們都知道的,就是因為我跟我那個故人打了一架後,我容貌毀了,身體也受到了反噬,靈脈現在都還有段是堵塞著的。”

水桐說起來雲淡風輕,倒也沒有剛剛初為她們說起這件事時的愁苦了。不過這希兒倒是在一旁神色淒苦的。

洛青神看了希兒幾秒後便又移開了目光,她只是顧著方才水桐說的那番話,又問道:“古赤蓮燈?是什麽?”

“只是一只在百萬年前就消失了的燈罷了。這種不覆存在的東西,卻總是有人認為它還在……呵呵。”於拂裳在一旁主動解釋了,語氣夾帶著些無賴。

水桐聞言,頗為讚賞地看了於拂裳一眼,毫不吝嗇地讚賞了句,“還是你見多識廣。”

於拂裳只是微勾唇角,笑而不語。

“嘭——”的一聲,本是掩的密密實實的門窗“唰——”的一聲被來人撞開。

背後一道冰涼目光借著黑夜之暗,欲要行不軌!

於拂裳和水桐雙雙將自己的武器召喚出,二人各自擋在了洛青神和希兒的面前。

洛青神被於拂裳擋在背後,她用餘光微微瞥向窗外,只見窗外烏壓壓一片,月光照在那冰涼刀劍上,折射出詭譎的寒光。

他們的腳都未著地,竟皆是離地三尺的!這是碰見鬼了嗎?洛青神不露痕跡地擰起了眉。

“勞煩各位,我們城主,有請——”如同機械運作的聲音傳來,在這黑暗中倒是顯得愈發的驚悚了。

——

在被雲桑兮請來的人押送的路上,整座城一路到頭都是烏漆麻黑的,而且竟然還不容許點燈,於是天知道她在於拂裳背後碰了多少“壁”。

每次她撞到於拂裳的時間都能感受到對方的身子僵硬了下,這也忒尷尬了!

到了桑兮城的城主閣對面才算是見到了點亮光,城主閣是在水上的,是一座水上樓閣,所以自然有道橋來接連頭尾,橋上的妖怪各個奇形怪狀,面目醜陋,但也有好看的,不過俗話說的好,越漂亮的妖越不能惹。

所以洛青神只是簡簡單單瞟了一眼,便及時的收回了目光。

橋上的行人熙來攘往,掎裳連袂,閣樓萬家燈火通明連成了一片血天,而那座閣樓就如同一座在火中燃燒的藝術品。

閣樓鱗次櫛比,大大小小,高高矮矮是都並列在一起,樓閣前亭臺內的百花齊放,那大朵大朵且一簇簇的花朵,不管是莖葉還是花瓣都透著兇猛。

不過渡染上橘黃透紅的燈光,本是無生機黯然的花朵立即顯得雍容華貴,妖冶嫵媚起來。

她們被安排進了場,算是本場宴會上看著算正常的人了,不過洛青神昂著腦袋找了許久都沒找到雲桑兮這廝。

寂夜皎皎,琉璃杯裏的不知名酒水,泛著晶瑩的光華。萬物俱籟天地間,一片寂靜。

只見一個紅衣女人緩緩從空中落下,大紅的長裙在空中綻放出一朵花來,她足尖輕點,周圍四方的地下頓時間散發出了專屬於邪惡的紅色氣息。

女人妖媚的紅唇微微勾起,眸子中倒映著這場盛宴的繁華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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