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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風月債難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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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風月債難還

崔蘭溪也被這個提議逗得笑了起來。

笑過之後她用手帕沾沾眼角笑出來的眼淚,露出一張紅潤清雅的面。

“好主意。”

可惜了,那學子是個矜持的人,不會答應這種要求。

而她也不會做這種事。

她既然答應了婆家這種要求,又得到了大部分的利益,還能用婆家的名號好好教養兩個孩子,在他們庇護之下好好生活,她又何必去做這種事兒呢。

而且這個世道對於女人就是苛刻的。

她自己自然是無所謂,可她不喜歡自己的孩子在各種的聲音之下活著,不想讓她們聽著母親的壞話生活。

更何況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孩子到底會不會理解。

她自己也不樂意,她喜歡的東西要麽光明正大,要麽碰都不碰。

她想要風風光光想要快快樂樂地享受,而不是聽著別人的風言風語去享受一些對於她來說是雞肋的東西。

感情對於她來說就是雞肋。

“不過我是不會這樣做的,他有他的大好前途,我有我的美好生活,大家各不相幹最好。”

他那天的求娶她自然看到了真心。

可惜了,真心抵不過世俗,也抵不過時光。

所以她想也不想就拒絕了,哪怕她確實是欣賞他那個人的。

“你現在這樣也沒什麽不好,方瑞方槿那麽乖巧,讀書又用功,你也沒有什麽煩心事兒,還能出來經營自己喜歡的書畫坊。”周扶茵拍拍崔蘭溪的肩膀,低聲說著。

沈書儀和唐知簡也點頭,金秋笛嘆息著自己沒有得到采取的方法,但也說,“我倒是覺得趙二死了後,你過得更好。”

“可見夫君也就是那麽回事兒。”

夜話半晌,幾人早上起遲了,暖絨的春光照射在窗沿上,幾枝剛才帶露的杏花插在花瓶中,帶來美好寧靜。

沈書儀任由白露撥弄著自己的頭發,看著鏡中的自己很快雲鬢高聳,早晨才剛剛做好的桃花花環和幾只珍珠釵穩穩的插在上面。

換上一身白金色的衣裙,沈書儀趕去其他幾人會合,吃了早膳幾人走出莊園,感受著春光瀲灩。

歲月靜好。

宋恒越下了馬,看著面前矗立了千年的萬佛寺,抿了抿嘴唇,大步走入其中。

在偏廳中等了些許,等來了住持。

“阿彌陀佛,世子此行何事?”

宋恒越擡頭對上他慈和又仿若洞若觀火的目光,“誠一大師,我這段時間三五幾日便會做一個相同的夢境,此為何解?”

誠一大師做了個佛禮,坐到了宋恒越對面,“世子可否詳細的說明?”

沈默了許久,宋恒越才面色難看的擡起頭。

“夢到了我妻含淚送別,我兒哭泣狂追,之後是我妻的墓碑,我兒憎恨的目光。”

這段夢境已經困擾了他許久。

自從那次從玄清觀後,他時不時就會夢到這段夢境,有時如同流水般走過,有時又如同重擊塞入他的腦海。

這場景中的畫面總讓他心中有不好的感覺。

那些場景都是他不能接受的,他害怕這是什麽不好的預警。

誠一大師晃悠悠的閉上了眼睛,宋恒越也沈默地坐著,過了好半會兒。

誠一大師才開口,“有些東西如同幻夢,就看世子您怎麽想了。”

“世子啊,貴府從我寺取的驅邪聖水你可曾飲用夠七七四十九天?”

本來不滿意那個答案的宋恒越聽到‘驅邪聖水’這四個字一頓。

驅邪?

那水的作用是驅邪。

誠一大師露出明了包容的目光,“依貧僧看,您還需要帶一些回去接著喝。”

宋恒越面色黑沈的帶著一壺水走了出來,走到門口狠狠地瞪了風雷一眼。

這風雷可沒告訴他那水是驅邪用的。

轉念一想。

那是書書求的,就算明明白白的告訴他是驅邪用的,他也會喝的。

怪不得他喝的時候總能聞到一股香火味。

誠一大師看著他的背影遠去,好像嘆了一口氣又好像沒有。

只留下一句,“風月債難還。”

沈書儀在唐知簡的莊子高高興興的玩了兩天,才一同結伴回到京都。

慶王府門口,宋恒越帶著明宣剛剛下馬,看著遠遠來的馬車,不約而同地停下腳步。

“爹,那是咱們家馬車,是娘回來了吧。”

明宣原本沈穩的模樣化為高興。

宋恒越拉住他的手,“是你娘回來了。”

等馬車停穩,他一步走上去掀開馬車,動作沈穩的把沈書儀扶了下來。

“一路可還平安,累不累?”

沈書儀隨意地向他點點頭,看向後面的明宣,“怎麽今兒這麽早就回來了?”

明宣走了兩步把自己放在母親手下,點點頭,“今日老師下值得早,我也早了一點去,就回來的早了點。”

沈書儀看著他乖巧的樣子,摸摸他的臉,“好孩子,走吧,回家了。”她牽著明宣往前走,看到他的目光微微挑向後面,沈書儀抿了抿唇,笑容浮現,轉頭看向後面眼巴巴的看著她的宋恒越。

“世子,走吧。”

宋恒越露出笑容,很有眼力見地走上來牽了明宣的另外一只手。

明宣走了幾步就開始蹦蹦跳跳起來,沈書儀笑了一聲,也高興起來。

明宣前面放著一本書,他正襟危坐目不轉睛地看著。

宋恒越給沈書儀添了一盞牛乳,“書書,喝點牛乳去去乏,夜裏也好入眠。”

“多謝世子。”

看著她接過,一口一口地飲著,宋恒越心裏苦笑,‘謝’在他們夫妻之間是多麽常見的一個字眼。

他若是做了該做的事,她從來不說什麽,他若是幫她做了什麽事,僅限於她,她是一定要說這個謝的。

禮貌又疏離。

“書書,你是什麽時候送我的那本楚辭?我那日翻找了許久沒有找到。”

沈書儀眼睛一瞇,咽下口中的牛乳,“沒找到?”

見他點頭。

“是啊,我找了兩日沒有找到。”

收斂了眼中的懷疑,沈書儀把杯子放在桌上,漫不經心的回答。

“找不到就算了吧。”

“那也不是什麽重要的東西。”

宋恒越視線從來沒有離開過她,看著書書慵懶疏離還帶著一絲警惕的模樣,心中像是確定了什麽,又像是什麽都不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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