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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娃【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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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娃【增】

北城的初雪漸漸融化, 在潤物無聲中見證了兩個新生命的到來。

那一刻定格在下午5:21,天已經黑了。

其實那時候許意闌已經累的幾乎脫力,她只隱約記得自己聽到了兩道寶寶響亮的哭聲,記得醫生將要寶寶包裹在溫暖的毯子中, 讓她看了一眼。

她只簡單用臉頰貼了貼寶寶, 寶寶就被抱走了。

梁秉詞焦急地站在手術室門口等待,他的目光僅在兩個寶寶身上短暫停留, 隨即又再次看向手術室的門口, 直到許意闌出來的那一刻。

其實從早上開始, 她開始宮縮, 他就跟著提心吊膽。即使知道生寶寶的過程有頂尖的醫療團隊, 他還是跟著揪心。

許意闌那時躺都躺不住,在他的攙扶下穿著拖鞋在房間裏來回徘徊。因為宮縮是一陣一陣的, 她疼的時候滿頭大汗, 手撐在他身上,腿都在發抖。不疼的時候又能轉過頭來和他嘻嘻哈哈,問他晚上準備吃什麽。

相比孕期的焦慮,今天的她反而平和很多, 就像能預感到今天的生產過程一定會順順利利的。

倒是他,失去了往日的淡定,在手術室門口等待的時候坐在椅子上,彎著腰捂著臉等待。時間都被無限拉長,他反覆重覆擡起手腕看手表的動作, 甚至想抽兩只煙緩解一下壓力。

所幸, 艱難的過程已經結束, 醫生告訴他母子平安。

梁秉詞本來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看到許意闌一臉憔悴的樣子, 還是覺得心疼。

他彎下腰貼了貼她的額頭。捧著她的臉說:“寶貝,辛苦了。”

許意闌的臉上帶著母性的光輝,盡管疲憊,但眼中閃爍著幸福的光芒。她輕聲問他:“你看到小驕陽和小雲朵了嗎?長的像誰多一些?我只看了一眼,現在都忘記了。”

梁秉詞一時語塞,兩個孩子,他只是匆匆瞥了一眼,和她一樣,都不記得長什麽樣子了。

男人輕笑了下,隨口說:“像你多一些,特別漂亮。”

許意闌也跟著笑了出來,“那你再去看看他們吧,我累了,想休息一會兒。”

梁秉詞搖頭,輕撫著她的臉頰:“不急,他們有護士照顧。我陪陪你,哄你睡。”

“好。”

許意闌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她知道,這個男人,她的丈夫,始終將她放在第一位。

她閉上眼睛,攥著他的手,安心地睡了過去。

許意闌沒睡多久,大概就十幾分鐘,可能是心裏惦記著寶寶,很快就醒了。

產房裏靜悄悄的,只有她和梁秉詞。梁秉詞坐在一旁,手撐著下巴,視線偏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許意闌輕喚:“老公。”

梁秉詞立刻轉過頭,“醒了,餓不餓?”

許意闌搖搖頭:“寶寶呢?”

梁秉詞打了個電話,沒一會兒,月嫂就把小驕陽和小雲朵抱了過來。

許意闌仔細端詳著兩個寶寶,月嫂說小雲朵還在睡,小驕陽倒是醒了。

許意闌坐起來,先看了眼睡著的小雲朵。她的小臉紅撲撲的,眼睛緊閉,小手攥著拳頭,偶爾揮舞一下。

許意闌蹙了蹙眉,又去看小驕陽。他的頭發是淡淡的黑色,鼻子挺直,像極了梁秉詞,而小巧的嘴巴則隱約有她的輪廓。

兩個寶寶長的不怎麽像,也說不清究竟是像爸爸還是像媽媽。

小驕陽瞪著烏黑的眼睛看著她,伸手去抓她的頭發。

許意闌擡手碰了碰他的小臉,突然蹙起了眉,看向梁秉詞,“不是說可漂亮了?怎麽皺巴巴的?”

旁邊的月嫂聽了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是許意闌在嫌棄小寶寶的長相。

其實兩個寶寶的長相都是頂好的,至少她們當了很多年月嫂都沒見過這麽漂亮的寶寶,一看就是美人胚子。

只是,孩子剛出生,確實皺巴巴,跟爸爸媽媽的顏值沒法比。

梁秉詞擡手碰了碰小驕陽的小臉,“這不是很漂亮嗎?”

它垂眸凝視著孩子們,眼中滿是愛意:“清遙像你,清逸像我多一些。”

梁秉詞輕輕觸摸小驕陽的小手,又把小雲朵抱在懷裏,“雲朵的睫毛好長,像你,將來一定是個大美人。”

結果不知道是不是小驕陽聽到沒誇他,“哇”的一聲哭了出了。

小驕陽從小就是個嗓音大的,小腿不斷地蹬裹著他的被子,力道大的讓月嫂都跟著震驚。

“完了,你兒子聽見沒誇他,跟你鬧脾氣呢。”許意闌捂著嘴幸災樂禍。

月嫂適時打斷兩人的話,說小驕陽大概是餓了。

許意闌看向月嫂,月嫂說得讓寶貝先吸一下母乳。

就這樣,許意闌坐起來,跌跌撞撞地摩挲著給寶寶餵了奶水。

這個過程,她形容不上來,沒有經驗,即使有月嫂在旁邊指導,也是稀裏糊塗地抱著寶寶。

她就完全是憑借本能吧,寶寶也是憑借本能。

餵完小驕陽,梁秉詞懷裏的小雲朵也醒了,她沒哭,就是大眼睛烏溜溜地盯著媽媽。

許意闌眨眨眼,張開手接過小雲朵,“二妹也餓了?”

小雲朵咧著嘴對她笑。

許意闌挑眉,看向梁秉詞,“二妹在對我笑誒。”

她用指腹點了點小雲朵,感慨自己的寶貝怎麽這麽可愛,喜歡死了。

一想到這麽可愛的寶寶她有兩個,許意闌超級自豪,懷孕時候吃的那些苦頭全忘了。

給寶寶餵完奶,月嫂要哄寶寶去睡覺,許意闌說:“留下一個給我玩一會兒。”

梁秉詞看了她一眼,合著生娃是用來玩的?

既然用來玩,那就不能厚此薄彼,於是他拍板決定,說把兩個寶寶都留下吧。

剛開始帶娃,他倆都能被毒打,很有新鮮感。

他們一邊討論著,一邊逗寶寶玩兒。

寶寶的註意力特別容易集中,誰抱著他就盯著誰看。

梁秉詞小心翼翼地抱著許清遙,讓她靠在自己的臂彎中,而許意闌則輕輕地拍著梁清逸的背,哄他入睡。

夜漸漸深了,梁秉詞和許意闌把孩子哄睡了,輕輕地將他們放回嬰兒床。

她看了他一眼,小聲說:“明天還是讓阿姨帶吧。”

兩個寶寶可真難哄,她都不敢想,要是這兩個小霸王長大了該有多能鬧騰。

-

一周後,許意闌就出院了。

他們回家後,家裏突然就熱鬧起來了,除了兩個寶寶,家裏還有月嫂、阿姨在。

許意闌平時不用操心寶寶的事,因為有阿姨在帶,她只需要給寶寶餵一餵母乳,偶爾逗一逗他們兩個就可以了。

年底了,梁秉詞工作上事務比較多,白天他一般都不在家,到了晚上才有時間看看寶寶。

這天,他回來的比較晚,夜已經深了。

男人脫掉臟衣服換上居家服,然後消過毒才上樓。

他先是回了臥室去看許意闌,許意闌正開著臺燈在看書。

聽見動靜,她把書放一邊,問他晚上吃過飯沒有。

梁秉詞把她抱進懷裏親了親,“吃過了,你怎麽還不睡?”

“我在等你啊,你不是發消息說晚一會兒回來。”

梁秉詞摸了摸她的頭發,然後起身。

她以為他要去洗澡,和他說浴室的沐浴露用光了,讓他記得拿一瓶新的進去。

梁秉詞說:“不急,一會兒回來再洗,我先去看看小驕陽和小雲朵。”

梁秉詞離開房間輕手輕腳地走進了嬰兒房。他的動作輕柔而熟練,仿佛生怕驚擾了孩子們的夢境。

他先是看了看小驕陽的情況,小家夥睡得正香,小臉上帶著滿足的微笑。梁秉詞輕輕地摸了摸兒子的頭,然後轉向了小雲朵。

小雲朵畢竟是個小公主,睡姿看上去哥哥規範很多,她躺在粉色的嬰兒床裏,讓人看上去心頭泛暖。

梁秉詞擡手輕碰了碰女兒的小臉,小雲朵忽然睜開眼睛,“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她的哭聲讓梁秉詞心疼,他小心翼翼地抱起女兒,按照經驗他知道寶寶這樣哭大概是尿了。

家裏的阿姨也聽到了小雲朵的哭聲,要幫忙換尿不濕。

梁秉詞擺了擺手,說:“沒事,我來吧。”

梁秉詞將小雲朵的雙腿擡起,輕輕地解開了尿不濕。他的動作細致而溫柔,生怕弄疼了這個小小的生命。

他嫻熟地用溫水和柔軟的棉布輕輕擦拭著小雲朵的小屁股,然後換上了幹凈的尿布。

在整個過程中,小雲朵的大眼睛始終追隨著父親,她的小嘴微微翹起,臉上還掛著淚花。

換完尿布後,梁秉詞輕輕地拍打著小雲朵的背,試圖安撫她。然而,小雲朵似乎並不買賬,她的哭聲漸漸變大,小手小腳也開始不安地揮舞。

梁秉詞知道,這大概是因為她餓了。

這麽大的孩子,哭大概只有兩個原因,不是尿了就是餓了。

他輕輕地抱起小雲朵,一邊哄著她一邊讓阿姨去把儲存的母乳加熱一下。

阿姨弄好後把奶瓶遞給他,梁秉詞坐在搖椅上,輕輕地將小雲朵抱在懷裏。

他用一只手托住她的頭,另一只手將奶瓶遞到她的嘴邊。小雲朵立刻停止了哭泣,開始貪婪地吸吮著奶瓶。

許意闌推開門進來就撞到這樣的場景,男人坐在搖椅上餵寶寶喝奶,他修長的手托著奶瓶,一臉滿足感。

她湊到嬰兒床上看了看,小驕陽睡的正熟悉,看來鬧騰的又是小雲朵。

怎麽說呢?

兩個孩子的脾氣秉性差別很大,小驕陽偏安靜沈穩,情緒比較穩定,除了餓了會大哭,其他時候比較讓人省心。用玩具逗他的時候,他也會配合著玩兒,但是把玩具拿走,他也不哭不鬧不生氣,擡手去玩別的。

倒是小雲朵,一看就是個刁蠻的小公主,妥妥一個小辣椒。說哭就哭,很難哄,說她兩句也不知道她是聽懂還是沒聽懂,就蹬著小腿和人示威。

不過,小雲朵還是比較聽爸爸的話。

“二妹又鬧了?”許意闌用指腹蹭了蹭小雲朵軟乎乎的小臉,小雲朵無暇搭理她,小嘴不斷地蠕動,吸著奶瓶裏的奶水。

梁秉詞無奈地說:“尿了,剛換完尿不濕就餓了。”

許意闌噗嗤一聲笑出來,寵溺地說:“你怎麽這麽會折騰你爸爸?爸爸一回來,就得全套伺候著你是不是?”

“辛苦你了,老公。”許意闌偏過頭對梁秉詞說。

梁秉詞擡眸,“甘之如飴。”

轉眼間,小雲朵已經喝飽了,她的小臉上帶著滿足的表情。

梁秉詞輕輕地將奶瓶從她的嘴邊拿走,然後輕輕地拍打著她的背,幫助她排氣。小雲朵打了一個小嗝,然後滿意地笑了。

梁秉詞將小雲朵放回嬰兒床,然後輕輕地搖晃著嬰兒床。許意闌輕輕親了親小雲朵的小臉,拿著一個布娃娃哄她睡覺。

直到小雲朵睡著,兩個人才松了一口氣。

兩人靜靜地站在嬰兒床邊,看著他們的兩個小寶貝。

“走吧。”許意闌輕聲說,“以後這種事交給阿姨就好了。”

他白天忙了一天了,她覺得他很辛苦。

梁秉詞摟著她的肩膀,“總覺得小朋友長的比較快,這才沒多久就覺得他倆長了一大截。所以,我得珍惜他們現在這段時光,多陪陪他們。”

男人話鋒一轉,“現在不會爬不會跑,還比較好控制,等到了淘氣的時候,不聽話就得打屁股了。”

許意闌細眉微蹙,拽著他的胳膊說:“不許打我的女兒和兒子。”

“淘氣還不能揍?”他問。

許意闌堅定地搖頭,特別護犢子,“那也不能。”她擡手比劃著,“他們才這麽大一點兒,你力氣那麽大,怎麽能揍?你不心疼嗎?”

“我收著點力氣,嚇唬嚇唬也不行?”他說。

許意闌嘀咕了句:“你嚇唬人有多可怕別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嗎?”她對著他皺皺鼻子,“反正就是不行,不許嚇唬,別給寶寶留下心理陰影了。”

梁秉詞:“……”

他是什麽很兇神惡煞的人?還能給寶寶嚇出心理陰影。

他攥著她的手腕把她帶回房間,吻上她的唇,繾綣地說:“這張小嘴整日裏就會編排我。”

許意闌發出悶悶的笑,拒不承認,“才沒有。”

梁秉詞攬著她的腰把她抱在腿上,“還不承認?我有那麽兇嗎?”

“那你別總是板著臉,你多笑一笑,對著你兒子多笑一笑,不然他都不搭理你。”

梁秉詞捏了捏她的鼻子,“你兒子什麽性格你還不知道?小悶葫蘆一個,我這個當爹都要替他擔心以後能不能追到女朋友了。”

許意闌毫不留情面地說:“那兒子隨誰你還不清楚嗎?悶葫蘆不是正像你嗎?”

“你看,你都娶到我這麽好的老婆了,你兒子一定青出於藍勝於藍。”

梁秉詞眉頭眉頭擰著,“許意闌,你這是誇我呢還是損我呢?”

許意闌把頭埋在他的臉上,小聲說:“我誇我自己呢。”

“以後小驕陽和小雲朵要是問我,媽媽你最驕傲的事是什麽,我都想好答案了。”

梁秉詞有些好奇,“什麽?”

許意闌鼻尖和他的鼻尖蹭在一起,“答案就是,我把他們的爸爸搞到手了。”

梁秉詞一聽這個“搞”字就想起她追他的時候用的那些花花腸子。

“怎麽,你還要告訴他們你怎麽把我搞到手的?”

“那肯定——”她拉長尾音,“肯定不能實話實說啊。這是個好問題,我得找個時間好好編一編。”

梁秉詞被逗笑了,親昵著說:“你呀。”

-

如許意闌說的那般,小驕陽和小雲朵性格天差地別,尤其是在快要一歲的時候,他們會爬、會走、會簡單說話之後,簡直淘氣得可怕。

Bunny是最先遭罪的那個。

小驕陽和小雲朵雖然性格不同,但是他們倆幹起壞事來卻格外和諧。

之前陳箏來看寶寶,給寶寶買了一堆亂七八糟的玩具,其中那幾沓好看的貼紙最得他倆的心。

起初,是許意闌揭下來兩個小豬佩奇的貼紙,給他們倆一人頭上貼一個。

結果他們倒是喜歡這東西,一個一個撕下來把家裏貼的處處都是。

床頭上,墻面上,衣櫃上,甚至梁秉詞的古董上,全都是粉色的小豬佩奇貼紙。

許意闌及時地制止了一下,告訴他們不能亂貼,弄的很臟媽媽收拾起來會很辛苦的。

小驕陽聽懂了,乖乖地點頭,“不——貼——”

小雲朵也跟著鼓掌,“貼——貼——”

許意闌暫時當做他們倆聽懂了,但還是不放心,就把剩下的貼紙給收拾起來。

她捏了捏寶寶的小臉,告訴他們:“只能往自己臉上貼一張,懂了嗎?”

“懂——”

“好乖,媽媽親親。”許意闌在倆寶寶的頭上分別印上一個吻。

結果,許意闌只是回房間換身衣服的工夫再下來,就看到了被兩個寶寶支配的Bunny。

Bunny渾身被貼滿了貼紙,它伸著舌頭,坐在地毯上一動不動,任由兩個淘氣鬼胡作非為。

許意闌簡直被氣的火冒三丈,看看Buuny被他倆欺負的樣子。

她打算追問是誰把貼紙給了兩個小祖宗的,結果掃了一眼,才發現,是他倆把墻上的貼紙都扣了下來貼在了Bunny和自己身上。

阿姨無奈地說:“不讓貼不行。”

許意闌看了眼Bunny,Bunny耷拉著耳朵,明顯是已經習慣受到兩個小朋友的擺布了。

Bunny算是見證小驕陽和小雲朵長大的。

當初許意闌懷孕的時候,他就能感覺到,也特別喜歡偎在許意闌的腳邊趴著。

在許意闌生完寶寶之後,Bunny就特別喜歡在嬰兒房門口守著,隔著嬰兒床看著寶寶。

寶寶會爬之後,就特別愛往Bunny身邊爬,大概是覺得它毛茸茸的很可愛。

Bunny倒也是脾氣好,性格溫順,倆小朋友有時沒輕沒重地給它弄疼了它也不發脾氣,頂多就是繞著他倆走,離他倆遠點。

許意闌湊單Bunny身邊,越看越想笑,又略帶著心軟地摸了摸Bunny,把它帶到一邊幫它清理。

許意闌一叫Bunny過來,小雲朵就開始哭。

“不能欺負Bunny。”許意闌告訴她。

小雲朵倒是停住手上的動作,看了媽媽一眼,發現媽媽在關註她的情緒,就繼續哭。

小驕陽見妹妹哭不管用,加入陣營幫妹妹,去拽許意闌的手,讓她把Bunny還給他們。

許意闌無奈,只好妥協著後退一步,“媽媽帶你們出去玩兒可以嗎?”

一聽出去玩兒,兩個活寶也不鬧了,拍拍手叫好。

許意闌讓阿姨幫他們穿好衣服,多穿一些,帶上手套,說帶他們出去玩雪。

阿姨點頭應下。

許意闌抽這個時間給Bunny拍了兩張照片,給梁秉詞發了過去,告訴他兩個寶寶有多能鬧。

許意闌:【我已經妥協了,帶他們出去玩兒。】

梁秉詞:【多穿一些,我一會兒就回來了。】

許意闌:【你得好好管管他們,我是管不住了,他們不怕我。】

梁秉詞:【嗯,回去揍他們。】

許意闌耐心地把Bunny身上的貼紙揭下來,又拿梳子給它梳了梳毛發。

她見兩個寶貝換好了衣服,就帶著他們去家裏的小花園玩兒。

小驕陽攥著許意闌的手,“貼——紙——”

“你還要玩兒呀?”許意闌想些出去玩兒也無傷大雅,就把東西給了他。

她順便抽空給陳箏發了微信,讓她看看這幾沓子貼紙的魔力。

陳箏連發了幾個表情包,說寶寶們太可愛了吧,想親。

許意闌:【你帶走吧,借你玩幾天。】

陳箏:【得,那可不行,你家的倆小祖宗還不得把我的房蓋給掀了?】

陳箏:【小孩這種生物,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焉,還是看你養好。】

許意闌給她發了兩個大白眼的表情,把手機塞進兜裏,帶著寶寶們出門。

她一手牽著一個寶寶,小驕陽和小雲朵炸呼著小腿盡力跟上媽媽的步伐,而阿姨則跟在後面。

昨天剛下過雪,外面的天氣有些涼,幸虧他們穿的多。

許意闌帶著手套,團了個小雪球,叫:“小驕陽。”

小驕陽一擡頭,媽媽的小雪球就打在的他的胸前,松軟的雪球驟然散了。

小雲朵在一旁幸災樂禍,蹲在地上也學著媽媽的樣子去抓雪,結果媽媽的雪球直接砸在了她的後背上。

小雲朵這個小辣椒真不是吹的,她只願意看到媽媽砸哥哥,結果媽媽砸了自己,即使沒砸疼,她也不願意,咧著嘴要哭。

許意闌先發制人,“等一下,二妹。”

小雲朵眨了眨眼,眼淚硬生生憋在眼眶裏,要哭不哭的樣子,可愛極了。

許意闌抿了抿唇,又團了個雪球,砸在了小雲朵的腿上。

這下,小雲朵驟然放聲大哭。

一旁的小驕陽蹙著眉頭看她,忍不住又往妹妹身上補了個雪球。

但他沒什麽力氣,雪球還沒落到妹妹身上就散了。

小雲朵覺得媽媽和哥哥都在欺負她,放聲大哭。

一旁的阿姨無奈地對許意闌說:“你逗她幹嘛?”

許意闌笑得合不攏嘴,“來來來,媽媽錯了,讓媽媽抱抱。”

許意闌一手摟著小雲朵,另一邊的小驕陽也攥緊了她的懷裏。

她蹲在地上,一邊跟小雲朵道歉,一邊和小驕陽說咱倆不能欺負妹妹,得保護妹妹。

好不容易把倆寶貝哄開心了,小驕陽和小雲朵也不想玩雪了。

他倆手牽著手走到梁秉詞的車旁,開始把貼紙往他的車上貼。

許意闌:“……”

這貼紙他倆倒是真喜歡玩兒,也是沒治了。

梁秉詞回家的時候,兩個小朋友已經把他們能夠到的地方都貼上了貼紙。

許意闌幽幽地看了他一眼,“寶貝們送給你的驚喜,喜歡嗎?”

梁秉詞無奈地笑著,“真不攔一下?”

許意闌搖搖頭,“我現在已經服了他倆了,就等著他們把這些東西霍霍光呢。”

她紮進他懷裏,“現在他倆隨便往哪貼都行,只要不往活物上貼就行。”

梁秉詞被她的話逗笑了,他揉了揉她的頭發,“我去教育教育他們。”

男人擡腿走到兩個寶貝身後,柔聲說:“我們小驕陽和小雲朵在幫爸爸的車裝飾啊。”

許意闌聞言,滿腦子嘆號。

前腳他還說教育教育他倆,結果現在就夾著嗓子說話了?

“對——”

“好乖,好棒,真好看。”梁秉詞連連誇獎。

“夠不到——”小驕陽說。

梁秉詞立刻把他抱了起來,讓他坐在發動機罩上,由著他把貼紙貼在擋風玻璃上。

小雲朵見哥哥被抱了起來,有些著急,跺著腳說:“我也要,我也要。”

許意闌聞言,沒辦法,只能把女兒也抱了起來,由著他倆禍害這輛車。

上百萬的車發揮了玩具車的作用,也算是暴殄天物了。

她感嘆著說。

梁秉詞倒是不在乎,孩子玩兒的開心就好。

“不算暴殄天物,我們小驕陽和小雲朵弄的是件藝術品。”

許意闌聞言,湊到他耳邊說:“既然是藝術品,不如明天開這輛車去上班?”

梁秉詞太陽穴直跳,他差點忘了,許意闌也是個小祖宗,整天出幺蛾子。

“那我明天該上新聞了。”他說。

許意闌:“奧,原來是因為怕上新聞才不開的。”

梁秉詞看一眼她挑釁的樣子,湊到她耳邊威脅著說:“今晚上你別想睡了。”

許意闌挑眉,“兩個還不夠你受的?難不成你還想給小驕陽和小雲朵造個弟弟或妹妹?”

梁秉詞語塞,他現在覺得在這個家他的地位直線下降,這三個小鬼,一個都訓不服。

男人難得用了精神勝利法,自我安慰,兩個小淘氣鬼再大一些不聽話就得揍,至於這個大的,他看向許意闌,他還是那句話,今晚上別睡了。

-

晚上,梁秉詞確認小驕陽和小雲朵都睡著之後,拉著許意闌進了浴室。

一進浴室,他就把淋浴打開,熱水飛流直下,封閉的浴室很快暈上了一層霧氣。

許意闌迷迷糊糊地被他按在了冰冷的墻面上,大掌握住她的腰肢。

男人吻上她的唇,很珍惜這來之不易的獨處時間。自從她生了寶寶之後,兩人親密的次數直線下降。

最開始的時候,他們總是習慣晚上自己在房間帶一個寶寶,另一個交給阿姨,這樣輪換著來。畢竟是新手父母,總要多操一些心,事事親力親為才能放寬心。

可是小朋友不好帶,恨不得每隔三個小時就要起來喝一次奶水。

孩子起來喝一次奶,他們兩個都別想睡了。

後來,開始戒母乳,他們才正式放手,把寶寶交給阿姨帶,彼此間多了些私人的相處空間。

梁秉詞輕輕地吮咬她的唇,漸漸往下,吻她的脖子,她的鎖骨。

許意闌被他撩撥得水深火熱,只覺得背後的墻面特別冰,一碰上去就打一個激靈,只好連連往他的懷裏縮著。

梁秉詞特別喜歡看她像只鴕鳥一樣縮在自己的懷裏的姿態,小小的一只,只能完全依附著他,甚至主動把自己送到他懷裏。

他擡手撚了蔫她的耳垂,“寶貝,準備好了造人了嗎?”

許意闌的臉頰驟然紅透了,忿忿地去他的胳膊,不就是白天來了句玩笑,至於真記著仇晚上算賬?

“兩個還不夠你受的?”許意闌輕嗔著說,“不然再生八個?”

梁秉詞被她逗笑了,粗糲的指腹摸上她的小臉,“算了,我舍不得,不想讓你再受一次罪了。”

不知道為什麽,想起她的孕早期,他還是會覺得心悸。她那時最嚴重的時候,吃什麽都想吐,只能靠輸營養液維持健康。

這樣的苦頭,他怎麽忍心讓她再吃一次?

梁秉詞擡起她的月退,“明天我去咨詢一下醫生吧。”

許意闌感受到他的動作,埋進他的肩窩,“咨詢什麽?誰生病了?小驕陽和小雲朵打疫苗還得幾個月呢吧。”

梁秉詞輕描淡寫地說:“沒生病,也不是小驕陽和小雲朵,是要咨詢一下結紮手術,我抽時間做一下。”

許意闌大腦那一瞬有些懵,“什麽意思?”

他的手插進她的發絲,“男人做這個比女人容易很多,也不會受太多罪。這樣有保障一些,免得你以後再懷孕。”

“可是,戴.就可以呀。”許意闌說。

梁秉詞輕笑一聲,笑她話說的單純又直白。他把她抱到洗漱臺上,替她整理她的長發,許意闌被冰冷的洗漱臺刺激地渾身發抖。

梁秉詞一邊笑,一邊隨手拿了件浴袍給她墊在身下,“不夠舒服。”

許意闌太陽穴直跳,“你以前不是也不覺得不好?”

他倒是實在,“是因為體驗過好的了,所以才想讓我們彼此更舒服一些。”

“寶寶,你敢說你不喜歡我的嗎?”

許意闌神經緊繃,害羞地說:“你別瞎說了。”

梁秉詞咬住她的唇,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碰到了她的癢癢肉,許意闌措不及防地喊了出來。

隨後,她像是突然意識到什麽,立刻緊緊捂住了自己的嘴。

今夕不同往日,除了桐姨,家裏還有三個照顧寶寶的阿姨常住。

人多了,心裏總是記掛著這件事,即使知道房間的隔音效果很好,也不敢太放縱。

梁秉詞把許意闌的心理拿捏的很清楚,他拉下她的手,“寶貝,沒關系,我開著水呢。”

許意闌忿忿地咬上他的肩頭,現在才懂,他為什麽把水龍頭都給打開了,“壞蛋。”

男人得意地笑了,捧著她的小臉,細細地看著她的眸子。她的眼中蒙了一層水霧,特別迷人。

“沒事,他們不知道我們在幹什麽。”他寬聲安慰。

他不提還好,他越提,她越心驚膽戰。心理重壓之下,得到好處的就是他。

梁秉詞如癡如醉,“寶貝,你真是越來越不經事。”

許意闌這次直接捂住了他的嘴,“再說,不做了。”

梁秉詞輕笑了聲,把她抱在懷裏,“不說了。”

男人說到做到,果不其然沒再說一句刺激她的話,只是把說話的精力都專註在一處。

許意闌感受到了極度的快樂,和他肌膚相貼,懶懶地被他抱回了房間。

她記得,那天的天空是墨藍色的,像是一顆藍寶石。

-

兩個小朋友一周歲的時候,梁秉詞突發奇想,讓人弄了四壇子酒埋在家裏的小花園裏。

他還特意在壇子上印上小驕陽和小雲朵的手掌印,分別寫上兩個寶貝的名字。

美其名曰這東西叫“女兒紅”。

他最開始是想給小雲朵埋上兩壇酒儲存,等著她以後出嫁的時候再取出來喝。

但又覺得不能厚此薄彼,兩個孩子得一碗水端平,所以也給小驕陽弄了兩壇。

在他看來,這事不分男女,主要是身為父母對女兒的寄托。

糯米酒是他找專業的師傅釀的,但埋的時候他卻是親自動手了。

許意闌當時站在他身後,看著平時矜貴的男人跟著師傅們一起在花園裏挖土。

她覺得還蠻有反差感的,心裏也很感動。

有寶寶這一年,他身為父親的確盡職盡責,從不做甩手掌櫃。即使工作一天很忙,也要去看看小驕陽和小雲朵,和他們說上一句晚安。

這些她都看在眼裏,也切實感覺到他以前所說的,他們結了婚組建自己的家庭一定會幸福的。

此刻男人已經才大衣脫掉了,他穿了件黑色的高領毛衣,挽起袖子,額頭上沁出了一層汗水。

許意闌紙巾,湊上前給他擦了擦汗水,“累不累,不然你別弄了。”

梁秉詞不是沒有力氣,他常年健身,許意闌知道他體力有多好。

只是從小含著金鑰匙出生,從來沒幹過這種體力活,起初有些不上手,就費了些力氣。現在會用鋤頭了,倒是輕松很多。

“沒事。”

很快,梁秉詞和師傅們就把儲酒的地方弄好了。他叫上許意闌,兩人一起把酒水放進去。

許意闌彎腰的時候忽然鼻子一酸,笑著說:“怎麽辦,我都不敢想,二妹出嫁的時候我該多傷心。”

梁秉詞無奈地說:“雲朵現在才一歲,早著呢。”

許意闌偏過頭,也笑了出來,果然當媽之後容易感性。

她舒了口氣,“算了算了,不想了。對了,今天下午要不要帶著寶寶們去游樂場玩。”

她想,畢竟是寶寶們的生日,除了拍了寫真集,吃蛋糕點蠟燭慶祝一下,可以帶他們出去玩一圈。

梁秉詞立刻否定,“不帶他們出去玩。”

“嗯?”

男人笑著說:“今天讓阿姨帶著他們玩兒,下午我們出去約會。”

“我們?”許意闌指了指自己,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寶寶們過生日,結果父母美哉美哉地拋下他們出去約會,會不會有些說不過去?

梁秉詞笑她傻,說:“對,就是我們,只有我們。”

“比起寶寶們過生日,我更感謝你。感謝你一年前辛辛苦苦給我生了兩個乖寶寶。”

“你是咱們家的大功臣。”

許意闌還有些受不住這突如其來的誇讚,“給我誇的都不好意思了。”

梁秉詞捏了捏她的臉,“還會不好意思呢,我看看我們闌闌不好意思起來什麽樣?”

許意闌拍開他的手,“別鬧,好好幹活。”

把酒埋好之後,許意闌和梁秉詞給小驕陽和小雲朵簡單慶祝個生日,然後趁著他們兩個睡午覺,他帶著她偷偷出去約會。

那天下午天空中又飄起了雪花,中途,許意闌想喝咖啡,梁秉詞便下車給她買咖啡。

他端著咖啡出來的時候,雪漸漸大了起來,車上很快就蒙了薄薄的一層雪。

車窗上也全然蒙了一層霧。

梁秉詞沒有直接上車,反而站在副駕駛的門口,輕輕敲了兩下窗戶。

許意闌聞聲轉過頭來,還在納悶他怎麽不上車。

她只見男人在窗戶上哈著熱氣,然後擡手畫了一顆心。

許意闌的心突然被撞了一下,那一瞬,她覺得這個男人好浪漫啊。

許意闌伸出手,也湊在窗前,在裏面畫了一顆心。

梁秉詞直接笑了出來,擡手寫下:【寶貝,我愛你。】

許意闌坐在車裏,看到的字體全是鏡像的,但她也能清晰分別出這五個字。

她見這扇窗沒有地方了,就縮小字體,在車窗上面的部分寫下:【我也愛你。】

寫完之後,兩人隔著一個玻璃滿足地傻笑。

笑著笑著,許意闌突然覺得自己被一股莫大的激情裹挾。她激動不已,連外套都來不及穿,迫切地推開車門,下車不管不顧地紮進他的懷裏。

梁秉詞立刻把手裏的咖啡拿遠一些,有些無奈又寵溺地笑了,她都是兩個孩子的媽了,但還是原來那個小孩脾氣。

梁秉詞拍了拍她的後背,“怎麽了?”

許意闌緊緊攔攬住他的腰,“就是想抱抱你。”

“不冷嗎?”

許意闌搖搖頭,在他懷裏真的不覺得冷。

當年他們分開的時候,她還有些遺憾,遺憾不曾和他看過一場雪。

所以,這麽多年來,每次下雪她都很激動。

許意闌窩在梁秉詞的肩上,擡眸看著大片飄落的雪花。

雪花紛紛揚揚,落在了他的發絲上。

也落在了她的頭上。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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