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仗勢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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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仗勢欺人
第33章
莊見星不著痕跡地退了一步，陸銘身上有很濃的酒味，讓人懷疑他是不是剛在灌滿了紅酒的游泳池裏洗了個澡。
但對方的眼神還算清醒，莊見星能夠清晰地望到自己的倒影。
“我不認識。”莊見星防備的動作和眼神刺痛了陸銘。
他下意識地往前一步，想要扣住莊見星的手，可還沒有真正靠近，就看見莊見星瑟縮了一下肩膀，眼眶似乎都紅起來了。
漂亮的人做出這副姿態是最惹人憐惜的。
莊見星周身都環繞著脆弱的氣息，他躲在陸森為他構建出來的安全屋裏，身上帶著陸森的味道和痕跡，讓陸銘看得眼熱。
“不認識沒關系，”陸銘艱難地開口，“見一面就能認識了。”
莊見星緩緩擡頭，陸銘的眼神太燙了，讓他覺得很不適，可他只能容忍著這股不適，露出更加小心試探的表情。
“我……那是你的親戚。”
莊見星眼眶更紅了一些。
陸銘立馬就想了很多，莊見星都和陸森結婚了，還沒有把他的親戚當做自己的親戚，說明陸森根本久沒有把他當成自己的人來看。現在看來，莊見星身上那些痕跡，恐怕也是陸森強行弄出來的。
所以對方才會在看見自己的時候那麽害怕，這一定是把自己當成了跟陸森一樣的人。
陸銘咬緊了後槽牙，甚至能夠聽見咯咯作響的聲音。
陸森果然還是嫉妒他，因為從小被偏心對待，所以好不容易找到了他的弱點，就通過折磨莊見星來讓他心疼。
莊見星不知道他心裏的想法，但是能夠看見他臉上變幻莫測的表情，跟川劇變臉一樣，一秒一個表情。
讓莊見星感慨，陸銘的面部肌肉還挺發達的。
“你受苦了。”陸銘嗓音發啞，眼眶竟然是比演出來的莊見星還要紅。
莊見星:“？”
陸銘想靠近他，剛動了動腳又控住了自己。
“他們也是我哥的親戚，”陸銘盯著莊見星，看著他鎖骨旁邊那個若隱若現的半個咬痕，感覺自己太陽穴都開始作痛，“你既然跟我哥結婚了，當然要跟他們見面。”
陸銘頓了頓:“我哥平時基本上不跟旁支親戚有來往，關系也不是太親近，那些人可能……”
莊見星垂下眼睫，想也知道陸森看不上那群人，拿著家裏的錢揮霍，幹不出一點人事，就像陸銘這樣，還需要陸森去為他打點。
“我去，”莊見星說，“明天晚上我會準時到的。”
陸銘還以為是莊見星聽見了陸森的名字而不得不去，心疼得更加厲害了:“你要是不想去的話……”
“我去。”莊見星打斷他的話，不知不覺中兩人的距離比一開始近了很多。
陸銘低頭看著莊見星的眼睛。
他一直覺得莊見星是沒有感情的，就是因為他那雙眼睛。
實在是太漂亮了，好像什麽都裝不下，他在莊見星的眼底看不見對自己的在意。
“去就行，”陸銘躲開莊見星的視線，垂在身側的手輕輕抖了抖，克制住了欲望，“我明天再來找你。”
莊見星張了張嘴，想說別來了。
陸銘就好像知道他會說什麽一樣，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一層。
莊見星:“……”
關上門回到臥室，寢室群裏的消息又刷了幾頁屏幕。
剛剛正聊得開心，莊見星突然就沒影兒了，群裏幾個人都在cue他。
【羅禮安】：人呢？怎麽聊著聊著就不見了？
【丁博川】：陸總回來抓人了？
【羅禮安】：啊？大白天的不太好吧
【丁博川】：白日那啥？
【譚俊奇】：。
【譚俊奇】：舉報了，群裏有人搞黃色。
莊見星不在，群裏三個人聊了聊這幾天家裏的趣事，羅禮安又抱怨了一通自己被父親拉著到處去應酬的事情。尤其是快要過年了，上門拜訪的人越來越多，羅禮安還得跟著父親一個一個地回訪回去。這幾天吃的席比過去二十多年都要多。
丁博川說他這是在凡爾賽，他天天攤在床上，每天出了吃飯基本上不出臥室門，已經被爸媽拎著耳朵罵了好幾天了。但他實在是不想出門，而且認識的同學又不在一個城市，就算想出門也找不到人。
【譚俊奇】：所以說你們都是閑的，找點事做不就好了？
唯一一個在家沒有被父母嫌棄的人現身說法，丁博川有些好奇地問道：【你媽沒嫌你天天在家待著什麽也不幹？】
【譚俊奇】：誰說我天天什麽也不幹？
【羅禮安】：那你昨天還說你媽教育了你一頓。
【譚俊奇】：哦，我媽讓我放假在家別太累了。
手機那頭的兩個人非常有默契地沈默了一瞬，最後還是丁博川問的。
【丁博川】：你在家幹什麽了？
【譚俊奇】：把論文寫得差不多了，然後查了查資料，我年後預定了一個實驗室，準備進去待一段時間。
丁博川、羅禮安：“……”
不能跟卷王相提並論，特別還是腦子好使的卷王。
【丁博川】：那還是星星比較好，待在陸總家，就算真的什麽都不幹，也沒人會說他。
【羅禮安】：這也消失得太久了吧，不會真的被陸總抓去醬醬釀釀了吧？
宿舍裏幾個男生都開明，平時也會開些玩笑，知道莊見星跟陸森結婚之後也沒太多的情緒。
大概是有了陸銘這個渣渣做對比，顯得陸森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羅禮安】：尋人啟事，宿舍的小崽子丟了，有好心人找到請聯系我，必有重謝。
莊見星一回來就看見羅禮安這句話，笑著回覆了一句：【找到了，給多少？】
羅禮安那邊很快地發了一個紅包過來，莊見星點開一看，1.88元。
【莊見星】：羅總大氣。
群裏又重新活躍了起來。
【丁博川】：真是陸總回來了？
莊見星已經把聊天記錄翻完了：【不是，陸銘過來找我。】
譚俊奇大概是有什麽點燃裝置，一提到陸銘的名字他就開始炸。
【譚俊奇】：這狗比怎麽還陰魂不散的？
【丁博川】：……這也是陸銘他家。
【譚俊奇】：哦，我忘了。
莊見星那點情緒被他們一打攪，散了不少。
【莊見星】：陸森家明天會有客人來，他來問我要不要參加他們的聚會。
【羅禮安】：能跟陸銘聚會的人會是什麽好東西？不參加不參加！
【譚俊奇】：就是，有什麽好參加的。
莊見星還沒說自己已經答應了，要是說了肯定又要被這幾個人抓著一頓念叨，於是順著毛兒安撫住了寢室裏這幾個老大哥。
……
試藥的事情有了進展，陸森這幾天也回來得比之前早。
莊見星洗完澡出啦，看見陸森盤腿坐在飄窗旁邊的懶人沙發裏。那個沙發很軟，人窩進去之後根本沒辦法保持住身體的直立，陸森用有些別扭的姿勢靠在沙發背上，拿著手機不知道在看什麽。
聞到身後沐浴露的香氣，陸森回頭，看見莊見星披著一層霧氣走進了臥室裏。
“桌子上有龍須糖，”陸森揚了揚下巴，說話時喉結跟著上下滾動，“買了幾種夾心，你嘗嘗哪種好吃，下次還給你買。”
莊見星晚上沒吃多少飯，陸銘今天晚上跟他們一起在餐桌上吃的飯。寧佳佳因為不舒服待在房間裏，周柳娟一直都是過午不食，下午就帶著保姆出去了，因此餐桌上就莊見星跟陸銘兩個人。
早知道今天是這樣一副場面，莊見星就是餓肚子也不可能下樓跟陸銘單獨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陸銘的視線時不時落在他身上，看得莊見星沒吃下幾口飯就匆匆地上樓了。
陸森買的這家龍須糖是百年老字號了，生意很好，平時去都要排隊，下午很早就賣完了。
莊見星撚起一塊咬了一口，糖粉頃刻間落了滿嘴，裏面的豆沙餡綿密，甜而不膩，莊見星吃得眼睛都瞇起來了。
像只饜足的小奶貓。
陸森微仰著頭看他，莊見星在燈光下被照得皮膚通透，宛若一塊上好的被人盤得油亮的白玉。他身上還帶著些許水汽，墜在皮膚上閃著細碎的粼粼波光，像是披上了一層月紗。
“好吃？”陸森問道。
莊見星嘴裏塞著東西不好說話，聞言把手裏那半塊龍須糖遞到了陸森嘴邊。
他的動作太過熟稔，陸森低頭順從地張口，嘴唇蹭過莊見星的指尖，嘗到了一絲豆沙的甜味。
莊見星被陸森嘴唇的溫度燙了一下，這才意識到自己把吃剩的東西餵給了陸森。耳根子立馬燒了起來，他垂在身側的另一只手輕輕攥了攥拳，找話題一般問道：“好吃嗎？”
陸森探出舌尖在下嘴唇上舔了一下，回味一般，視線卻緊緊地釘在莊見星的嘴唇上。
半晌，在把莊見星看得快要著了的時候，陸森才啞啞地開口：“很甜。”
莊見星聽得心頭一跳，總覺得陸森這話不是字面上的意思。
陸森帶回來的龍須糖不多，每一種口味就拿了兩塊，正好夠莊見星嘗一嘗填飽肚子。
還剩下了一塊芋泥餡的，在莊見星表示自己吃不下了後，陸森低頭叼走了莊見星手裏的龍須糖。
兩人之間的相處氛圍越來越熟稔，莊見星靠在床頭看書，等到陸森洗完澡出來，非常順手地把壁燈的亮度給調低了，然後掀開另一側的被子，輕輕地拍了拍。
這一套動作是母親小時候經常做的，莊見星不知覺地就做了出來。
陸森腳步頓了頓，看著床頭被籠罩在溫柔光亮中的莊見星，覺得胸膛出沈甸甸的，裝滿了東西。
“陸銘今天下午又來找我了。”莊見星躺好後悄悄地往陸森身邊靠了靠。
男人的身體在冬天就是個天然的暖爐，莊見星總是容易手腳冰涼，貼在陸森的身上溫暖得熨帖。
陸森聞言，眸色深了幾分：“他又來找你幹什麽？”
莊見星沒聽出他話語間的醋意，他有些犯困了，眼睛眨得很慢：“說明天會有很多親戚過來辦聚會，問我要不要參加。”
陸森把他兩只手捏在手心裏 ，莊見星指尖凍的跟冰塊兒一樣，陸森不斷地用手心揉搓，才讓他的溫度上升了些許。
“都是一群紈絝，”陸森對他們的評價很低，“不想去就不去。”
莊見星輕輕“嗯”了一聲：“我本來是不想去的，但是陸銘跟我說你跟他們之間的關系不好，他們都很怕你。”
陸森：“嗯，是怕我。”
他是陸家這一輩裏最大的，又因為早早地跟著父親磨煉，陸森身上有一股不威自怒的氣勢。再者他確實很優秀，家裏的小輩平時有事求他的時候，免不了會被陸森一頓訓，大概是留下了不少的心理陰影。
“他們覺得我兇。”
莊見星有些不樂意聽見這樣的話，貼在陸森的胸口搖了搖頭：“你才不兇。”
除了在床上的時候。
後半句話莊見星沒有說出口，他耳邊是陸森強勁沈穩的心跳聲，靠譜男人的身體結實又溫暖，將他層層裹住。
聽見莊見星維護自己，陸森心跳隱隱有加快的趨勢。
“你想去？”陸森聽出他話語裏的意思。
莊見星想了想，說道：“去吧，我……”
他有些猶豫，不知道要怎麽跟陸森開口。
“想去就去，”陸森聽得出他的猶豫，“他們要是欺負你，你就告訴我，我幫你教訓他們。”
莊見星問道：“怎麽教訓？”
陸森毫不猶豫地開口：“告訴他們父親，斷掉他們的生活費。”
莊見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陸森這招還真是狠，那群紈絝子弟要是被斷了生活費，還不得上躥下跳地哭哭咧咧。還真是能夠一下就抓住他們的弱點。
““陸森，”莊見星又問，“如果……我是說如果，我想要懲罰陸銘的話……”
陸森打斷了他的話，大手貼在莊見星的後背上，一下又一下地沿著脊柱撫摸：“長嫂如母，他不聽話你教訓就是，我給你撐腰。”
莊見星在黑暗中笑得瞇起了眼。
“我這算不算仗勢欺人？”
“不算，”陸森說，“這是你的合法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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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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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對方的眼神還算清醒，莊見星能夠清晰地望到自己的倒影。
“我不認識。”莊見星防備的動作和眼神刺痛了陸銘。
他下意識地往前一步，想要扣住莊見星的手，可還沒有真正靠近，就看見莊見星瑟縮了一下肩膀，眼眶似乎都紅起來了。
漂亮的人做出這副姿態是最惹人憐惜的。
莊見星周身都環繞著脆弱的氣息，他躲在陸森為他構建出來的安全屋裏，身上帶著陸森的味道和痕跡，讓陸銘看得眼熱。
“不認識沒關系，”陸銘艱難地開口，“見一面就能認識了。”
莊見星緩緩擡頭，陸銘的眼神太燙了，讓他覺得很不適，可他只能容忍著這股不適，露出更加小心試探的表情。
“我……那是你的親戚。”
莊見星眼眶更紅了一些。
陸銘立馬就想了很多，莊見星都和陸森結婚了，還沒有把他的親戚當做自己的親戚，說明陸森根本久沒有把他當成自己的人來看。現在看來，莊見星身上那些痕跡，恐怕也是陸森強行弄出來的。
所以對方才會在看見自己的時候那麽害怕，這一定是把自己當成了跟陸森一樣的人。
陸銘咬緊了後槽牙，甚至能夠聽見咯咯作響的聲音。
陸森果然還是嫉妒他，因為從小被偏心對待，所以好不容易找到了他的弱點，就通過折磨莊見星來讓他心疼。
莊見星不知道他心裏的想法，但是能夠看見他臉上變幻莫測的表情，跟川劇變臉一樣，一秒一個表情。
讓莊見星感慨，陸銘的面部肌肉還挺發達的。
“你受苦了。”陸銘嗓音發啞，眼眶竟然是比演出來的莊見星還要紅。
莊見星:“？”
陸銘想靠近他，剛動了動腳又控住了自己。
“他們也是我哥的親戚，”陸銘盯著莊見星，看著他鎖骨旁邊那個若隱若現的半個咬痕，感覺自己太陽穴都開始作痛，“你既然跟我哥結婚了，當然要跟他們見面。”
陸銘頓了頓:“我哥平時基本上不跟旁支親戚有來往，關系也不是太親近，那些人可能……”
莊見星垂下眼睫，想也知道陸森看不上那群人，拿著家裏的錢揮霍，幹不出一點人事，就像陸銘這樣，還需要陸森去為他打點。
“我去，”莊見星說，“明天晚上我會準時到的。”
陸銘還以為是莊見星聽見了陸森的名字而不得不去，心疼得更加厲害了:“你要是不想去的話……”
“我去。”莊見星打斷他的話，不知不覺中兩人的距離比一開始近了很多。
陸銘低頭看著莊見星的眼睛。
他一直覺得莊見星是沒有感情的，就是因為他那雙眼睛。
實在是太漂亮了，好像什麽都裝不下，他在莊見星的眼底看不見對自己的在意。
“去就行，”陸銘躲開莊見星的視線，垂在身側的手輕輕抖了抖，克制住了欲望，“我明天再來找你。”
莊見星張了張嘴，想說別來了。
陸銘就好像知道他會說什麽一樣，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一層。
莊見星:“……”
關上門回到臥室，寢室群裏的消息又刷了幾頁屏幕。
剛剛正聊得開心，莊見星突然就沒影兒了，群裏幾個人都在cue他。
【羅禮安】：人呢？怎麽聊著聊著就不見了？
【丁博川】：陸總回來抓人了？
【羅禮安】：啊？大白天的不太好吧
【丁博川】：白日那啥？
【譚俊奇】：。
【譚俊奇】：舉報了，群裏有人搞黃色。
莊見星不在，群裏三個人聊了聊這幾天家裏的趣事，羅禮安又抱怨了一通自己被父親拉著到處去應酬的事情。尤其是快要過年了，上門拜訪的人越來越多，羅禮安還得跟著父親一個一個地回訪回去。這幾天吃的席比過去二十多年都要多。
丁博川說他這是在凡爾賽，他天天攤在床上，每天出了吃飯基本上不出臥室門，已經被爸媽拎著耳朵罵了好幾天了。但他實在是不想出門，而且認識的同學又不在一個城市，就算想出門也找不到人。
【譚俊奇】：所以說你們都是閑的，找點事做不就好了？
唯一一個在家沒有被父母嫌棄的人現身說法，丁博川有些好奇地問道：【你媽沒嫌你天天在家待著什麽也不幹？】
【譚俊奇】：誰說我天天什麽也不幹？
【羅禮安】：那你昨天還說你媽教育了你一頓。
【譚俊奇】：哦，我媽讓我放假在家別太累了。
手機那頭的兩個人非常有默契地沈默了一瞬，最後還是丁博川問的。
【丁博川】：你在家幹什麽了？
【譚俊奇】：把論文寫得差不多了，然後查了查資料，我年後預定了一個實驗室，準備進去待一段時間。
丁博川、羅禮安：“……”
不能跟卷王相提並論，特別還是腦子好使的卷王。
【丁博川】：那還是星星比較好，待在陸總家，就算真的什麽都不幹，也沒人會說他。
【羅禮安】：這也消失得太久了吧，不會真的被陸總抓去醬醬釀釀了吧？
宿舍裏幾個男生都開明，平時也會開些玩笑，知道莊見星跟陸森結婚之後也沒太多的情緒。
大概是有了陸銘這個渣渣做對比，顯得陸森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羅禮安】：尋人啟事，宿舍的小崽子丟了，有好心人找到請聯系我，必有重謝。
莊見星一回來就看見羅禮安這句話，笑著回覆了一句：【找到了，給多少？】
羅禮安那邊很快地發了一個紅包過來，莊見星點開一看，1.88元。
【莊見星】：羅總大氣。
群裏又重新活躍了起來。
【丁博川】：真是陸總回來了？
莊見星已經把聊天記錄翻完了：【不是，陸銘過來找我。】
譚俊奇大概是有什麽點燃裝置，一提到陸銘的名字他就開始炸。
【譚俊奇】：這狗比怎麽還陰魂不散的？
【丁博川】：……這也是陸銘他家。
【譚俊奇】：哦，我忘了。
莊見星那點情緒被他們一打攪，散了不少。
【莊見星】：陸森家明天會有客人來，他來問我要不要參加他們的聚會。
【羅禮安】：能跟陸銘聚會的人會是什麽好東西？不參加不參加！
【譚俊奇】：就是，有什麽好參加的。
莊見星還沒說自己已經答應了，要是說了肯定又要被這幾個人抓著一頓念叨，於是順著毛兒安撫住了寢室裏這幾個老大哥。
……
試藥的事情有了進展，陸森這幾天也回來得比之前早。
莊見星洗完澡出啦，看見陸森盤腿坐在飄窗旁邊的懶人沙發裏。那個沙發很軟，人窩進去之後根本沒辦法保持住身體的直立，陸森用有些別扭的姿勢靠在沙發背上，拿著手機不知道在看什麽。
聞到身後沐浴露的香氣，陸森回頭，看見莊見星披著一層霧氣走進了臥室裏。
“桌子上有龍須糖，”陸森揚了揚下巴，說話時喉結跟著上下滾動，“買了幾種夾心，你嘗嘗哪種好吃，下次還給你買。”
莊見星晚上沒吃多少飯，陸銘今天晚上跟他們一起在餐桌上吃的飯。寧佳佳因為不舒服待在房間裏，周柳娟一直都是過午不食，下午就帶著保姆出去了，因此餐桌上就莊見星跟陸銘兩個人。
早知道今天是這樣一副場面，莊見星就是餓肚子也不可能下樓跟陸銘單獨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陸銘的視線時不時落在他身上，看得莊見星沒吃下幾口飯就匆匆地上樓了。
陸森買的這家龍須糖是百年老字號了，生意很好，平時去都要排隊，下午很早就賣完了。
莊見星撚起一塊咬了一口，糖粉頃刻間落了滿嘴，裏面的豆沙餡綿密，甜而不膩，莊見星吃得眼睛都瞇起來了。
像只饜足的小奶貓。
陸森微仰著頭看他，莊見星在燈光下被照得皮膚通透，宛若一塊上好的被人盤得油亮的白玉。他身上還帶著些許水汽，墜在皮膚上閃著細碎的粼粼波光，像是披上了一層月紗。
“好吃？”陸森問道。
莊見星嘴裏塞著東西不好說話，聞言把手裏那半塊龍須糖遞到了陸森嘴邊。
他的動作太過熟稔，陸森低頭順從地張口，嘴唇蹭過莊見星的指尖，嘗到了一絲豆沙的甜味。
莊見星被陸森嘴唇的溫度燙了一下，這才意識到自己把吃剩的東西餵給了陸森。耳根子立馬燒了起來，他垂在身側的另一只手輕輕攥了攥拳，找話題一般問道：“好吃嗎？”
陸森探出舌尖在下嘴唇上舔了一下，回味一般，視線卻緊緊地釘在莊見星的嘴唇上。
半晌，在把莊見星看得快要著了的時候，陸森才啞啞地開口：“很甜。”
莊見星聽得心頭一跳，總覺得陸森這話不是字面上的意思。
陸森帶回來的龍須糖不多，每一種口味就拿了兩塊，正好夠莊見星嘗一嘗填飽肚子。
還剩下了一塊芋泥餡的，在莊見星表示自己吃不下了後，陸森低頭叼走了莊見星手裏的龍須糖。
兩人之間的相處氛圍越來越熟稔，莊見星靠在床頭看書，等到陸森洗完澡出來，非常順手地把壁燈的亮度給調低了，然後掀開另一側的被子，輕輕地拍了拍。
這一套動作是母親小時候經常做的，莊見星不知覺地就做了出來。
陸森腳步頓了頓，看著床頭被籠罩在溫柔光亮中的莊見星，覺得胸膛出沈甸甸的，裝滿了東西。
“陸銘今天下午又來找我了。”莊見星躺好後悄悄地往陸森身邊靠了靠。
男人的身體在冬天就是個天然的暖爐，莊見星總是容易手腳冰涼，貼在陸森的身上溫暖得熨帖。
陸森聞言，眸色深了幾分：“他又來找你幹什麽？”
莊見星沒聽出他話語間的醋意，他有些犯困了，眼睛眨得很慢：“說明天會有很多親戚過來辦聚會，問我要不要參加。”
陸森把他兩只手捏在手心裏 ，莊見星指尖凍的跟冰塊兒一樣，陸森不斷地用手心揉搓，才讓他的溫度上升了些許。
“都是一群紈絝，”陸森對他們的評價很低，“不想去就不去。”
莊見星輕輕“嗯”了一聲：“我本來是不想去的，但是陸銘跟我說你跟他們之間的關系不好，他們都很怕你。”
陸森：“嗯，是怕我。”
他是陸家這一輩裏最大的，又因為早早地跟著父親磨煉，陸森身上有一股不威自怒的氣勢。再者他確實很優秀，家裏的小輩平時有事求他的時候，免不了會被陸森一頓訓，大概是留下了不少的心理陰影。
“他們覺得我兇。”
莊見星有些不樂意聽見這樣的話，貼在陸森的胸口搖了搖頭：“你才不兇。”
除了在床上的時候。
後半句話莊見星沒有說出口，他耳邊是陸森強勁沈穩的心跳聲，靠譜男人的身體結實又溫暖，將他層層裹住。
聽見莊見星維護自己，陸森心跳隱隱有加快的趨勢。
“你想去？”陸森聽出他話語裏的意思。
莊見星想了想，說道：“去吧，我……”
他有些猶豫，不知道要怎麽跟陸森開口。
“想去就去，”陸森聽得出他的猶豫，“他們要是欺負你，你就告訴我，我幫你教訓他們。”
莊見星問道：“怎麽教訓？”
陸森毫不猶豫地開口：“告訴他們父親，斷掉他們的生活費。”
莊見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陸森這招還真是狠，那群紈絝子弟要是被斷了生活費，還不得上躥下跳地哭哭咧咧。還真是能夠一下就抓住他們的弱點。
““陸森，”莊見星又問，“如果……我是說如果，我想要懲罰陸銘的話……”
陸森打斷了他的話，大手貼在莊見星的後背上，一下又一下地沿著脊柱撫摸：“長嫂如母，他不聽話你教訓就是，我給你撐腰。”
莊見星在黑暗中笑得瞇起了眼。
“我這算不算仗勢欺人？”
“不算，”陸森說，“這是你的合法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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